肖月山一下子红了眼,眼眶里猩红一片,泪从中落,似有满腹冤屈,却不知道如何还嘴,他身后的几个人怒发冲冠,怒火中烧,攥着拳头,身体发颤,像在极力隐忍着,不上前暴揍一个女人。
我坐在凤椅上,单手支着下巴,展扇浅笑,看着甄媚娘道:“好一个骂你就是骂皇后,骂皇后就是骂皇上,骂皇上就是忤逆谋反,”扇尖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宝印,道:“这方皇后玉玺怎么看也不像是本宫的,倒像是聂令宫你的呀!”
女官顿时大惊失色,脸如白灰,双腿打战发抖,瘫软地跪在地上,浑身惊得哆嗦,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喃喃道:“皇后。”待看到我眼中冷意,连忙跪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道:“奴婢冒犯皇后,请皇后恕罪!”
我“啪”一声合上扇子,唤左右,道:“罪难恕!来人!卸了她顶上的女官簪缨,缴了腰间官印绶带,剥了身上的官服,贬为庶民,送出宫去!”
一干人都傻了眼,站的站,跪的跪,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了,像木头一样呆住了。
甄媚娘瞪大眼睛看着我,惊惶失措,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面如土灰,两股发颤,猛然抬头,盯着我道:“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笑道:“奥?”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一样,眼中闪过一道流星,道:“我丈夫是安国侯世子!我是他正妻,一品诰命夫人!”说着,像得了护身符一样,满怀期望。
我浅浅地摇着扇子,看着她笑道:“巧了,本宫的丈夫是当今天子,天下至尊,你丈夫若是对本宫的处罚不满意,尽可找本宫的丈夫理论。”说完对左右喝令,道:“拖下去!”
她彻底傻眼了,仿佛不敢相信我一点情面都不念,而余下众人也都目瞪口呆。
待侍卫来,甄媚娘依然犹如在梦中一样,连挣扎都没有,双眼发直,口中喃喃自语。
肖月山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拭汗,整衣扶冠,重施一礼,端正道:“臣等冒犯皇后,罪该万死。”
他身后诸人也赶忙跟着跪地请罪。
其余六尚宫女官吓得扑腾一声,软跪倒在地,下二十四司掌事人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一干人跪在地上,低头垂面,汗流浃背,满头大汗,无不战战兢兢,两股发颤,身体发抖。
我放下扇子,端起身边小福子递过来的茶杯,将茶水慢慢送入口中,缓缓地饮了。
一盏茶的工夫,所有的人都惊了心,灭一人,百人胆寒,此谓:杀鸡儆猴。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道:“都起来吧。”对小福子道:“摆驾内务府。”
他一脸迷茫,道:“去那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