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凡、江澜冷汗淋淋,抬袖擦额,道:“我们怎么敢怠慢呢?”
又听到门外三声金鼓响,
金鸡啼叫,
正副皇及众礼官弯腰拱手道:“吉时将至,请王爷盖上盖头,起身准备上轿。”
丫鬟取来红盖头,朝我福了福,盖下之时,
忠叔跪倒在地,道:“老奴伺候王爷三十五年,今日王爷出嫁,老奴也要回医药谷,愿王爷嫁人以后,擅自保重,早饭,晚饭有点有时,夜间早歇,勿多操劳,天气转冷之时,多加衣裳,勿多病,勿忧愁,多喜乐,多欢笑,夫妻恩爱,白首不渝。”
我双手拾起嫁衣,双膝落地,
他惊道:“这怎么使的?”
我不敢哭,怕花了妆,只得笑道:“来往三十五年,承蒙您一直爱护照顾,今日嫁宁而去,望您多加珍重,勿以我为念,请受我一拜。”
说完,伏地朝他磕了一个头。
他胸口抽动,悲咽一声,号啕大哭,
众丫鬟小厮皆跪悲泣不成语。
正副皇使一左一右,扶着我起身向外,
身后仍哭声一片,
呼唤不止。
到了大门首的时候,
人群骚动,喧闹沸腾,
鞭炮唢呐之声如雷贯耳,
我眼前红盖头蒙着,
隐隐约约见前面一行队伍,浩浩荡荡,只见头,不见尾,好似一条火红的长龙,人人穿红披彩,康王,誉王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金丝线绣着的百鸟朝凤大红锦缎广袖袍,
见我出来,一左一右,连忙迎上来,
扶着我往轿上行。
那轿子好生气派,
堪比金车宝驾,
车盖鎏金黄罗伞,
四角金彩凤展翅开羽,凤嘴里吊着一长串宝珠垂璎珞,
轿帘四周绣龙凤呈祥图,边挂着绫罗花绸缎。
康王掀开轿帘,扶着我胳膊,送我往轿里坐,
入了轿门,一阵冷风吹过,
半掀起我的盖头,
半空中隐隐飘来一个清凉的声音,悠悠地喊道:“宜景……”
我怔了一会儿,抓着康王的胳膊,道:“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他满面笑容,张着嘴说了些什么,但周围太过喧吵,听不见他的话,
正欲坐下之时,耳畔又传来一声如哀似愁一般的叹息,道:“宜景。”
我猛然抬手,揭开这在面前的红色流苏垂珍珠盖头,
看到不远处一匹高头大马,
随即端起嫁衣,跨过轿门,几步飞走出去,
到了马前,踩着脚蹬,
上马后,拽着缰绳,
打马向前,直朝城外奔走!
身后惊慌呼叫一片,唢呐擂鼓骤然停下,众人惊慌不已,连奔带跑,连忙追来,齐声道:“皇叔,你往哪儿去?!”
跑了一段距离,
我猛地勒住缰绳,
康王,誉王及从人从身后追来。
誉王拽住马鞍,仰头望着我,焦急道:“战儿,陛下在宫中等你,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