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接过圣旨,
那人道:
“皇叔,
三日前,陛下已经怀疑有人假报军情,
道:郎九凤不过一个前前朝的没落皇族后裔,纵然有心,却难有通天法术,三月内集合十万人马,事有蹊跷,
今早又见皇叔行得太急,便知其中必有内情。
皇叔,你当即刻返京,勿使圣上震怒!”
秦舜诸将看着我皆面露难色,
我握着圣旨,
心乱如麻,
他果然聪慧,
竟设下计,诈我出城,以探北境起乱之事的虚实,
但,我已经出来,怎么能回去?
便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沈校尉请回。”
沈腾看着我,道:“皇叔,你若执意不肯回京,末将也没有办法,但,陛下必定不会任你带兵到北境,皇叔当三思而行。”
我拱手道:“多谢沈校尉,本王心已决,不可回转。”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上马,反转而回。
诸将上前,
秦舜道:“王爷,莫非郎九凤并没有在北境并未起乱?”
是,
郎九凤不仅没有在北境起乱,
并在半月前已被沈旆斩杀,
而后,沈旆又自刎谢罪,临终之际,留下书信,命人八百里急件,连夜送到王府。
没过多久,严毓臣的信使也到。
与我当初担心的一样,
郎九凤等大军走后,暗中招兵买马,又蛊惑色媚沈旆,窃取兵符,
在七夕佳节,灌醉沈旆,趁众将士欢度节日,放松警惕之时,带人杀入王城。
我当初想把郎九凤带在身边,
一来是怜他惊世才华,虽身有残缺,但一身铁骨,心性灵透,傲然立世,
二来,也知道他贼心不死,
留在北境早晚生事,
但没有想到沈旆一心使在他身上,为了他苦苦哀求。
然而,郎九凤却不知道,我临行之前,早已将兵马一分为二,一半留给沈旆,一半留给严毓臣,
他纵然能盗取沈旆的兵符,还有另一半人马围杀他,
我给他做的轮椅上装有震天雷,
并给严毓臣留下一把远程流火弓云箭,信中命他暗中提防,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即刻将郎九凤格杀。
然而,严毓臣领兵围住郎九凤后,还没有下杀手,
沈旆已酒醒持剑斩杀郎九凤,
临终含泪自戕。
我心中始终希望郎九凤能念沈旆一片赤诚,放下不可能的痴心妄想。
沈旆一生坎坷,
受尽风霜雨雪苦,
尝尽人生百态冷暖,
心冷若石。
遇到郎九凤,
如寒冬里梅花开,冰雪融化,
面带笑容,满心欢喜。
却不想,大梦一场,竟为此捐了性命。
我得知消息后,难过又自责,
若知道如此,当初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留在北境,抑或是,无论如何也该带着郎九凤回京。
算错一步,
害了他。
后来又想,不如借此让孟轲,陈铭,傅北山,三人七天内连传三道假军情,
借此逼迫众文武百官奏谏九霄,
让他不得不让我领兵出征,
借此远离京城,
遁入北境,
从此后,借战事难平,滞留不归。
却没有想到,九霄早窥破我的算计,
反过来算计我,
他让太后作嫁衣,
又借康王,誉王之口告知我,
便是让我知道,他是真要娶我,并非儿戏。
此刻,我若领兵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