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又对身后人道:“你们也退下。”
不多时,人全退完,亭子里只剩下我两人,
一个站着,
一个跪着。
他道:“叔,玩得开心吗?”
我低着头,
不敢应声。
他环顾四周,目光渐沉,看着我,道:“朕在宫里度日如年,叔好快活,喝花酒,”拿起桌上誓剑,道:“舞着尚方宝剑讨妓子欢心,真是好雅兴!”
说完,掷剑而出
剑落在我面前三寸之地,
插入地下,振鸣作响。
两步走过来,
蹲下身,
扇骨抬起我的下巴,使我稍微仰头,对上他的眸子,道:“朕给你的玉扳指呢?你送给小婵了?”
他的眸子本像琉璃一般,
清浅透彻,
晶莹剔透,
这会儿,却像燃着一把火,
柳叶一样细长的眉毛拧在一起,
如雪的凤眸里迸发出如剑刃一样锋利的寒光,
玉色薄唇抿成一条线,
冷冷地盯着我,
周身散发着阴沉冷冽的气息,
仿佛,只要我说一个“是”字,他将拔剑将我凌迟处死,
我叹道:“那是太祖开国时令人用和氏璧做的镇国帝戒,微臣纵然鬼迷心窍送给婵儿,她敢收吗?”
别说是婵儿,
我拿着都天天心惊,
倘若太祖知道他孙拿这个给一个男人求亲,
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
得从他符家的皇陵里蹦出来找我爹算账,
九霄脸色稍缓,
看了我一会儿,道:“叔平身。”
我揉了揉膝盖,
想站起来,却两腿发麻,身体往前倾,眼看要栽倒,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我接住,
萦萦绕绕淡淡的龙涎香沁入鼻息,
他靠近我,
在我鬓边的发间闻了闻,道:“叔喝酒了?”
我嗯了一声,
他眼神幽幽暗暗,
像一团火,
又像一团冰,
明明灭灭之间,燃起一道灼灼炙热令人不安的光,
温热急促地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处,
带着磁一样的声音,低沉沙哑道:“那婵儿算什么妖娆多姿,比起叔,粗鄙得不堪入目。”
我哑然失笑道:“胡说……”
余下的话都被急切炙热的吻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