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身在哪里,
扑腾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预料的疼没有来,
而是被人拦腰抱住。
我看着那个人,凤眸长眉,一身黄袍,眉尖紧蹙,神情痛楚。
痛楚?
你凭什么痛楚?
你有什么资格痛楚?
我猛然站起身,握起地上的剑,朝他刺去!
所有人都惊恐尖叫起来,
有人高声呵斥道:“护驾!”
外面的御林军冲进来,
九霄一边拔了腰间的剑来挡,一边对众人道:“都退下!”
众人不敢进,也不敢退,
九霄厉声阴冷道:“都退下!”
所有的人都往外退,
他转头看着我,道:“叔,你冷静。”
我仰天哈哈大笑,一边跃起扬剑朝他劈去,一边嘶吼咆哮,道:“你叫我怎么冷静?如果不是你,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泪如雨下,剑刃压着九霄的剑身,逼得他连连后退,大哭道:“如果不是你,我早娶了他!”
泪从九霄眼中流出,他凄楚地看着我,道:“叔要如何做?让朕给丞相赔命吗?”
我剑一直往下压,怒吼道:“为什么不可以!?”
九霄后背抵着墙,手握着剑,痛苦地合上眼,道:“在叔眼里,丞相是天上的星月,朕是地上的泥吗?”
我恨声道:“是!”
顺势剑再起往下压,剑刃直逼他的脖颈处,一丝鲜血冒出,
他猛然睁开眼,眼中尽是悲怆,直勾勾地盯着我,噙着泪的凤眸三分嘲弄七分凶狠,道:“只可惜,朕生来是君,叔生来是臣,上天入地,无论叔活着,还是死了,都是朕的人!不管叔心里想着谁,爱着谁,叔只能待在朕身边!”
说完,手中的金剑如灌了千斤之力,
凶狠霸劲,
反向我攻来,
我后退几步,嗤笑道:“疯子。”
他眼中凄楚,也跟着笑了,一边挥剑朝我杀来,一边道:“是,朕早就疯了,叔不是早就知道吗?”
刀光剑影之中,
我杀红了眼,
手起剑落,
不留一丝余地,
不多时打得九霄连连后退,
踉踉跄跄地跪倒在地,
双手举着剑,
奋力来挡,
可他又怎么挡得过,
我剑锋向下,灌注全部力量,压着他的剑背,将冷光寒刃往他脖颈边逼近,
青年琉璃一般透明的雪眸里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泪泫然而落,
晶莹剔透的水珠荡过白皙的面庞,落下一道清浅的痕迹,
哀痛的神情像琉璃花灯坠落,碎散了一地,
而我却没有半分怜惜,只一心想要他死,
用尽全身之力,双手紧紧地握住剑柄,狠劲往下逼压,
一道血丝染红霜刃,
血滴子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流到锁骨窝里,
又从那里滑到胸前,
浸染白色的中衣领口,像一朵哭泣的血花。
死!
去死吧!
全身的血像沸腾了一样,
狠厉地将冷刃再前推,
这时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道:“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