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电梯来了,曹文彰却不进去,站在门口替她按了六楼:“易总就住在608。”
电梯门在他面上的一抹微笑后合上。
易小曼来不及说什么,只得在六楼下来。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易小曼看见易泽谦一身病号服的靠在床上,身前架了个简易的电脑桌,耳朵上挂着耳机正在开视频会议。
精神看上去还好,就是面容清减了许多,衬着病号服显得更加憔悴,骂起人来倒还是中气十足,看样子是没事了。
见他没什么大碍,易小曼也就放心了,转身,把手里得花和水果放在门口地上,就要走。
正好遇到过来查房的小护士,张口就问她:“你是来探病的吗?”
护士的声音引起了房内易泽谦的注意,他已经拔下耳机坐了起来。
小护士推开门,易泽谦从门缝里看见易小曼的身影,当即叫出了她的名字:“小曼。”
这下易小曼想走也走不了了。
小护士一脸诧异:“真是来探病的啊?那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
闻言,易泽谦诧异的看向她。
易小曼尴尬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泽谦看出她尴尬,替她解围道:“估计怕走错吧?你从小就没方向感。”
说完,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别老站着。”
易小曼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翘班来的,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易泽谦遥遥看着她,到底没忍住,脱口而出:“我打个电话给人事部,批你半天假。”
她本来就是随便找的借口,他真打回去,不是穿帮了?
小护士例行检查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体贴的替两人带上了门。
易小曼更加坐立不安。
易泽谦坐在床上,望着她的目光透着一股哀戚:“小曼,你就一分钟都不愿意跟我多待吗?”
“……”易小曼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在他床边坐下。
他床头有别人探病送来的水果,易小曼还记得他最爱吃橙子。
“我给你剥颗橙吧?”
易泽谦微微点头。
易小曼怀疑他根本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因为从她进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近乎痴迷的胶着在自己身上。
“怎么弄成这样?伤的重不重?”
他看着她,抿唇一笑,温柔如三月春风:“不重,还好我反应快,只是肋骨骨折。医生说运气好,断骨没有刺进肺里,等它自己慢慢愈合就行。”
易小曼倒吸了口气,肋骨骨折还不严重。
网上的新闻图实在太模糊,但也能看出事故后发生汽油燃烧,车子都烧的面目全非了。
想想还心惊肉跳。
她拧着眉问:“你加班那么晚,怎么不叫司机送你?疲劳驾驶……你不知道我爸当年就是……”
易泽谦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
估计是无言以对。
病房里很安静,空调换气口时不时发出嘀嗒一声轻响。
“小曼……”
“嗯?”
易小曼顺着他的目光,才发现手里的橙子都被她的指甲戳的千疮百孔了。
她习惯手剥橙子,也是受了易泽谦的影响。
因为小时候,他就一直这样剥给自己吃,一直到上大学遇到室友,才知道橙子还可以直接用刀切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