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刚把甜品端上来，易小曼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是曹文彰打来的。

“喂。”

“小曼啊，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啊？”

“我调休了，人事那边应该有记录。”

为了薄嘉和初初的生日，易小曼提前一周就请假了。

“哦，”曹文彰似乎也不是为了查勤，“万家超市那边，有后续消息吗？”

易小曼皱眉：“上头说这个单子人人都可以争取，也没说就交给我一个人啊。”

“嗨，那就是易总给两边一个台阶下，你那么聪明，还不明白万家那边的态度吗？这个单子摆明了要你出马，才能搞定。”

易小曼深深吸了口气，她宁愿没那么聪明。

“我手里现在还有别的项目在跟，万家那一单，我也不敢保证能挽回，我只能尽力。”

曹文彰不信：“小曼啊，你忘了当初你在董事会上立下的军令状了？你不知道这个单子对我们公司有多重要……”

易小曼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这么重要当初随随便便就把单子给梁怡？

这下合作谈崩了，又揪着自己不放。

别说易小曼没办法，就算有办法，她也得钓足了高层的胃口，好好给梁怡一个教训。

曹文彰以为她还在拿乔，苦口婆心道：“你小叔当初把单子给梁怡，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你也知道万家是恒丰投资的，那天楼顶出事后，你跟恒丰老总的事儿在公司里穿得沸沸扬扬，你小叔也是为保护你，不想你在工作上跟恒丰的人再扯上关系……”

易小曼眉头不自觉地纠结，侧头看了眼薄简言：“那现在又愿意我跟恒丰的人扯在一块了？”

曹文彰吞吞吐吐的，半晌才说：“你去医院看过你小叔了吗？”

易小曼愣了下：“他怎么了？”

“咳……最近公司多事之秋，你小叔深夜出的车祸，我去处理的现场。他让我瞒着，不然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又要不安分，还有家里那边，老爷子刚出院，也不能受刺激……”

曹文彰边说边叹息：“你小叔这一辈子，活得真的太累了。”

是累。

连易小曼都常常替他觉得累。

她问：“车祸……怎么弄的？严重吗？”

“疲劳驾驶吧，断了根肋骨……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他。”

“疲劳驾驶”这四个字，在易小曼心头杵下重重一锤。

她的父亲，当年就是疲劳驾驶身亡。

她只顾着自己请假，陪儿子过生日，却忘了这些天来，银行贷款，工商检查，小邝的意外，一桩桩，一件件，最后都需要易泽谦处理。

曹文彰说这些，就是想让她心软。

她也的确心软了。

坐在对面的初初从碗里挖了一粒糖不甩，送到易小曼嘴边，说：“小曼姐姐，你也吃。”

易小曼立刻端起笑容，眯着眼睛说：“好。”

伸过头，就着初初的手咬了一口。

结果“糖不甩”黏牙，拖了长长的一截咬不断。

“快点，快点，要掉了……”初初急着说，然后伸头过去，啊呜一口，把另半边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