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肺部,额头上有血滴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远处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传来,他沿着车头爬出,脱力的躺在水泥地面上,车里露出的汽油在他身后燃烧。
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抬出担架,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看他尚有意识,于是在他身边蹲下说:“要不要帮你通知家人……”
他虚弱的点点头,气若游丝的开口:“请帮我通知——”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哽住了。
因为那一刻,他脑海里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易小曼。
可又下意识觉得不应该让她担心。
他叹息着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
…………
酒店套房,薄嘉和初初躺在易小曼的床上睡得正香。
床头柜上,易小曼的手机亮了一下,很快屏幕又暗了下去。
与此同事,隔壁房间。
易小曼原本真的只是坐坐。
等隔壁收拾好,她还打算回去睡觉。
结果坐坐就被薄简言抱到了腿上,再然后……
薄简言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然后就再没松开。易小曼有气无力的趴在他胸口,骂骂咧咧:“老男人太狡猾。”
他也不否认,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乖,早点睡吧。你现在过去不怕把孩子吵醒?”
两个人相拥而眠,即使什么都不做,薄简言也显得很兴奋。
相处的日子久了,表达感情的方式就不再拘泥于身体的追逐。就像所有的热恋都会慢慢进入平静期,现在,他拥着她,就像一对结婚很久了的老夫老妻,平平淡淡,隽永流长。
……
早上易小曼起迟了,醒来的时候,她的衣服一件件干净整齐的叠在沙发上。
而薄简言,不知去了哪里。
她看了眼时间,赶忙穿好衣服去了隔壁房。
两个孩子都不在,倒是她的手机还落在床头柜上。
她拿起来,发现一条未接来电。
刚要回拨过去,手机自己响了。
“喂?”
“小曼姐姐。”
是初初的声音。
“你们去吃饭了吗?”
“嗯,我跟薄嘉还有他爸爸一起去餐厅吃的。”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昨晚对不起……”
初初和她一样心思细腻,在外总怕做错事给别人造成麻烦。
“不怪你,上次薄嘉在家不是也尿床……”
话音未落,电话那边就传来薄嘉的抗议声:“谁在说我坏话?”
易小曼笑了:“今天你跟薄叔叔一块去玩,记得听他的话。”
初初甜甜的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易小曼洗漱时听见门响,咬着牙刷伸出头来,正好看见薄简言在关门。
“薄嘉和初初呢?”她问。
“他们先下楼去车上等了,我给你送吃的。”他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一回头,看见易小曼嘴角的牙膏沫,忍俊不禁,“快去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