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只觉得眼熟,刚要开口,就听见后面追过来的易泽谦叫了声:“岳父……”
易小曼恍然想起,他是梁怡的父亲,上次自己去梁家劝和的时候见过一次。
梁父眉头蹙着:“听老曹说,你从外地赶回来的?”
易泽谦点点头,走到易小曼身边停下:“我听说这件事,就立刻买机票飞回来了。”
梁父“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你去看看梁怡吧,她受了惊吓,现在还没恢复。”
易泽谦深深的看了易小曼一眼,眼神像是有话要说。
易小曼这才发现,他嘴唇都干裂起皮了,眼底密布着红血丝。
这几天他几乎是马不停蹄,一开口连嗓音都是沙哑的:“老邝这件事,你没有错,不用过于自责。”
易小曼没吭声。
虽然他和薄简言都这么说,但起因的确是她自作主张了。
“老邝的事我已经交给曹文彰亲自跟进,你不要再管了。”他说完这句,径自跟上梁父的步伐,朝病房走去。
……
易小曼回到手术室外,薄简言明显的发现她脸色更垮了。
他主动起身迎上去:“手续都办好了吗?”
易小曼默不作声的点了下头,默默的走到他旁边,坐下。
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令薄简言眼中一怔,目光跟随着她,问:“你在楼下遇到谁了?”
易小曼这才抬头看他:“梁怡……也住这家医院。”
薄简言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我刚问过医生了,手术还要四个小时,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
易小曼拎起包,跟上他步伐。
经过二楼住院部的时候,薄简言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转头朝走廊看去。
远远的,易泽谦正和秘书从病房里出来,一身黑色风衣在走廊微弱的灯光下尤为显眼。
一瞬间,薄简言就明白了易小曼为何去缴个费,心情忽然变得失落。
而他自己,也因为这个认知,莫名的烦躁起来。
……
易泽谦合上病房,目光看向走廊尽头并排下楼的一男一女。
他认得易小曼的衣服。
在她旁边的是……
“易总。”曹文彰在身后唤他。
易泽谦收回视线,语气里带了一丝严厉:“我让你在公司多关照小曼,不是让你送她去以身犯险。你不知道她有恐高症吗?”
曹文彰嗫嗫的,当时情况危急,梁怡又被挟持,他也没想太多啊。
“好在恒丰那位薄总陪易小姐一块上去的。”
“薄简言?”
易泽谦很自然的想起刚才看到那一对背影。
曹文彰也不太清楚,咂摸着措辞:“两个人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之前老爷子不是有意撮合她和薄家,难道是咱们搞错了,不是残废的二公子,而是那位健全的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