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的脸挡在玫瑰后,瓮声瓮气的回了句:“这种花里胡哨的手段,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易泽谦习惯性的皱起眉。
“小曼,我是关心你。”他一字一顿的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招摇撞骗的老男人很多?”
易小曼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招不招摇我不知道,你很年轻吗?”
易泽谦:“……”
兴许是戳到了他的某个痛点,易泽谦没再说话,电梯门开后,率先大步迈了出去。
易小曼抱着玫瑰不方便坐地铁,正打算叫个车,一抬头,却看见薄简言的宾利停在写字楼的人行道旁。
驾驶室车窗洞开,男人的收搭在窗沿,指尖夹了一支烟。
吞云吐雾之间,他眼神灼灼,像是一只潜伏在丛林里窥视着猎物的狮子。
易泽谦脚步一顿,僵在当场,顺势拦住了后面过来的易小曼。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车开到公司门口。
易小曼昨天才说过不要这么高调,结果今天他没打招呼就来了。
心里虽然有点埋怨,但当着易泽谦的面,她不会表现出来。
“让让。”
易泽谦转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小曼,为你好你不听,你怎么那么固执?”
“固执的人是你。”她朝周围看看,下班的同事很多,有些话她不方便明说,但意思很明显:你没有勇气爱我,难道还不许别人追求我?
这时,有几个刚收了易小曼花的女同事路过,笑着和她打趣:“昨天就听人说有个开宾利的在楼下等人,原来他就是追求你的富二代啊。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易小曼收回情绪,朝马路对面看去。
薄简言已经嗑灭烟头,好整以暇的坐在车里,朝她这个方向看。
漠然的脸上捕捉不到情绪变化,唯独流露出的那种眼神,易小曼似曾相识。
她为同事背锅而兔死狐悲的时候,薄简言就是这么看着她的。
不屑,玩味,又有点儿好笑。
她扭头要走,易泽谦拉住她,振振有词的说:“小曼,别再做梦了,一个名利场上的男人,为了个女人守身如玉的事,不存在现实生活中。他比你大那么多,把你心思拿捏的一清二楚,要骗骗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笃定别人也做不到吗?”易小曼轻声打断他,语气却坚定,“何况我从来没要求他为我守身如玉,他有孩子,我也有孩子,成年人愿赌,难道还输不起吗?”
易泽谦一怔。
“你跟他已经在一起了?”
易小曼没有否认。
她快速的抽回手:“你就算是我小叔,也没权利干涉我和谁在一起。”
她快步走到前方的宾利车前,薄简言体贴的替她打开了后车门,把玫瑰放进后座,然后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车窗升起的一瞬间,驾驶座上的薄简言似乎回头瞥了他一眼。
以胜利者的姿态。
睥睨又冷嘲的一眼。
……
黑色宾利汇入车流。
薄简言不动声色的转动方向盘,目光游移至易小曼身上。
路灯的光影交错着从车窗投射进来,她的侧脸被柔软的黑发挡住,犹如藏在云翳之后的皎月。
易小曼垂下了纤长的睫毛,看得出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