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怔了会儿,又看看手机时间,然后回过去:“把你吵醒了?”
对方很久没有反应。
她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了,赶忙又发了条:“对不起啊薄嘉,你赶快睡吧,好梦。”
手机屏幕的光线映照在薄简言深邃的脸上,长指动了动,最终发了条信息过去:“你呢?”
简单毫不多余的两个字。
隔了一会儿,看她久久不回复,忍不住又发了条:“你怎么还不睡?”
要不是他这两条信息,她已经睡了。
但她能跟孩子抱怨么?
易小曼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怕吵醒易初,设了免打扰:“正准备睡。”
那边立刻就回过来:“你今天和爸爸一块来接我,我很开心。”
易小曼愣了愣。
“我爸爸也是,我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了。上次他去海南出差有给你带礼物,是一只女包。”
易小曼盯着这句话,久久的,想起下车时他问她喜欢哪个款式的包。
也许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对她好,是她自己太敏感自卑,害怕成为别人眼中的拜金女。
当时她那么说,他脸都黑了,估计那份礼物也不可能送出来了。
易小曼有些后悔,不该抢着把话说绝了的。
她看到被自己随手搁在窗台上的那篮纸花。
当时她觉得他财大气粗,活该被人坑钱,可换个角度,有钱人花钱买个开心罢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被坑吗?只不过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反而是她斤斤计较的样子扫兴了。
薄简言见她半天不回复,以为她误会了什么,急忙澄清:“我爸爸从来没送过女人东西,他只是怕你不喜欢。”
过了五六分钟,还是没有信息发过来,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又补了一句:“我爸爸真的很在乎你。”
对“薄嘉”的早熟,易小曼早就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他没有拆他爸的台,反而还替他爸爸说好话。
于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他:“谁说的,你上次拿给我的丝巾就是你爸爸买给女客户的。”
薄简言:“……”
在屏幕暗下去之前,她又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开玩笑的,你爸爸一个人把你抚养长大真的很不容易。”
薄简言在床上换了个姿势,看到这句话,紧抿着的薄唇终于扬起弧度。
“这些年他工作压力再大,都一直洁身自好,就是在等我妈妈。”
夜深人静,易小曼看到这条信息,忽然有些感慨。
薄嘉妈妈,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会让薄简言这么些年都念念不忘?
她想起自己在北城看到的那份文件,到底是薄简言故意给她看的,还是他不小心遗落的呢?
资料上的女人,虽然只有一个英文名,但却是实打实的华裔。他们又是怎么相知相识,生下了孩子,最后却不得不分开的呢?
易小曼发现自己只要一想,胸口就会忍不住的泛酸。
她竟然会嫉妒。
在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她回复:“那你也要像你爸爸一样专一,不要再随便给幼儿园的小女孩送巧克力啦。”
薄简言囧了下,很快发过去:“那你喜欢我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