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简言会这样问,是因为严诀之前对他说的“包”治百病。
易小曼几乎下一秒就预感到他可能会送自己包,赶忙在那之前阻止,一字一顿的说:“薄简言,我不需要那些包。”
薄简言微微蹙眉:“我只是想送你一些礼物。”
易小曼兀自笑了一下:“你送我的包,自然是国际知名大牌,可我背出去,人家会以为是假的。”
薄简言:“怎么会……”
易小曼摇了摇头:“你不懂。我的工作环境,我拿的月薪,根本背不起那么贵的包,难道要我提着爱马仕去挤地铁?”
“……”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薄简言这样的人,即使穿上九块九包邮的T恤,别人都会猜测是哪家小众设计师的品牌,而她,即使背着专柜正品爱马仕,别人也只会嘲笑她虚荣,买个山寨装点门面。
以前她在M国打工,身边很多留学生女孩都是这样,所以她早早的参破了这些道理。
“还有,我希望我们交往的事,先不公开,就是……你以后还是不要像今天这样到我公司来,同事早晚会怀疑的。”
她越说,薄简言的脸色越沉。
像他这样的人,可能不会明白她的处境。
易小曼至今记得,那天廖主管看到她从薄简言车上下来时,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可以说服自己,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但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年轻的,想要不劳而获的拜金女孩,尤其两家公司关系这么尴尬,她不想所有的努力都被说成走捷径。
薄简言眉心紧蹙:“我就这么上不得台面,不值得你介绍给同事朋友?”
他顺风顺水惯了,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这连番受挫。
易小曼低着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来的猝不及防,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怕越描越乱,只能用这个借口。
还有一个原因。
两人在一起时说好的先尝试一段时间,如果不适合还要分开,现在就公开,分手的时候难免难堪。
薄简言自然不知道她这些心思,若他知道她一开始就打着分手的主意,只怕想掐死这个女人。
许久,薄简言点点头:“好,我不强迫你。我愿意等。”
“谢谢。”易小曼发自内心的说。
回去的路上,薄嘉醒过来,突然在座位上坐正:“爸爸,你今天和小曼一块来接我放学,我很开心。”
当时在幼儿园门口,看到老爸和小曼一块朝自己走过来,他就偷偷的想:要是妈妈没死,是不是也会这样和爸爸一起来接自己。
他甚至自私的想,就让小曼做他妈妈好了。
以后他们每天晚上都可以这样热气腾腾的坐在一起吃饭,再也不是他一个人坐在家里对着冯妈了。
可是他又舍不得让小曼跟爸爸在一块,爸爸那个臭脾气,小曼以后肯定会受伤的,还是等自己长大了,娶了她再一起孝敬爸爸吧。
想到这,他关心的问:“爸爸,你晚上没吃饱吧?”
薄简言停好车,瞟他一眼:“你又饿了?”
顺手把中控上的那袋南瓜饼丢给他。
薄嘉愣了下:“这是你打包的吗?”
“你小曼阿姨买的。”
薄嘉刚想说吃饱了,听完这句,马上塞了一个到嘴里:“好甜,好吃。”
晚上冯妈给薄嘉洗脚的时候,小家伙像只聒噪的小鸟,一直叽叽喳喳的跟冯妈说,串串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