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我叔叔。”易小曼提醒他,“这么多年易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很感激,以后只要能用上我,我一定会报答。小叔,你已经关照我很多了,不需要连带孩子这种事都操劳。”
易泽谦转头看远处的风,眯着眼,又回头注视易小曼。
他终于确定,五年前那一夜不是错觉,当时他没能抓住她,现在……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她。
“这件事我还需要跟梁怡商量一下,也要尊重初初自己的意愿。”
“当然。”易小曼答得果断,转身快步走进夜色。
易泽谦盯着她得背影,恍惚了片刻,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烟,刚吸了一口就捂着嘴狠狠咳嗽,他咳得眼睛发红,撕心裂肺。
本以为她忘了是好事,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没想到她连机会都不给他。
初初是唯一能让她主动上门的了,如果连初初都还给她,易泽谦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再看自己一眼。
易小曼拖着行李箱走过机场通道。
钱董秘书前一晚给她发消息是跟公司车走还是自己去机场,从她这里坐机场专线更快一些,于是就单独走了。
天气转暖,空气中都飘着柳絮,杨花落了满地。
这是她工作后第一次出差,心情充满期待。
到达后公司同事还没来,她先去领登机牌和办理托运,排队的时候忽然有人叫她:“易小姐,这么巧,去北城开会吗?”
她回头,周万正跟她招手,身后是西装革履的薄简言。
那天做完家教之后,他们有快一周没见了。易小曼这次要去北城开会,也提前在微信上跟他请假了,薄简言惜字如金的回了个“嗯”,丝毫未提他也要去北城的事。
“你们也去北城吗?”于公于私,她都不得不打招呼。
“对啊,易小姐是哪个航班?”
相比周万的热情,薄简言反而淡定从容许多,领带随意的挂在手上,衬衫领口开着,浅色的领口依稀能看见淡淡的纹路质感。
他的衣品向来不错,最传统的三件套,总能被他穿出与众不同的气质。
没想到他们还是一个航班,幸好大佬们都是坐头等舱的。
周万示意她过来插个队,和他们一块把托运办了。
易小曼摆摆手:“不用了,我等我同事。”
她说完,拖着行李箱回到队伍末尾,搁在箱子上的证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易小曼蹲身去肩,方领的丝质衬衫向一侧滑动,露出一点点白色的肩带。
易小曼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只手捡起身份证,另一手把衣领调整回原来的位置。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薄简言已经发现队伍里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士,都在拿眼偷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