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在等她。
易小曼赶忙加快脚步上前:“抱歉薄总,我来晚了。”
他平淡视线在她脸上扫过,掐了烟,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易小曼拉开车门,发现副驾驶位上搁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她以为是薄简言的东西,顺手替他搁在了中控台上,薄简言却系着安全带,说:“给你的。”
易小曼一愣,那盒子上印着C家的logo,不用打开都知道不是她买得起的。
她没去拿:“我收不起。”
薄简言:“别多想,之前给客户买的,多买了一件,放车里还挺碍事。”
易小曼:“……”
“无功不受禄。您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
薄简言轻轻嗤笑:“送给谁?”
易小曼垂着眼眸:“您的女朋友。”
薄简言扫了她一眼,神情平淡无波:“我没有女朋友。”
“以后会有的。”
“到时候都过时了,得买新的。”
易小曼也笑了声,带着轻轻的嘲讽——女朋友也跟韭菜一样,一茬换一茬,还担心过时吗?
易小曼:“那扔了吧,反正这点儿钱薄总也不在乎。”
薄简言看她系好了安全带,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轰出了车位。
引擎声轰隆隆,在偌大的车库里简直嚣张至极。
易小曼坐在副驾驶位差点被甩到门上,猛地伸手抠住一旁的门把手,神色不定的瞪了眼看车的男人:什么毛病?发脾气了?
薄简言自回到薄家,这些年性子已经收敛了不少,话不多,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不再像年轻时那样逞凶斗狠,平常开会他拧个眉,眯个眼,底下人都知道是他不爽的表现了。
这么轰隆隆的去轰油门,还是第一次。
也只有面前这姑娘,能激发出他臭脾气的本性。
……
薄简言看了眼车上时间,17:53。
他本来想等她收了礼物,顺便带她去吃顿晚餐,再慢慢看房,没想到第一步就这么不顺畅。
接下来请她吃饭的话也很难再开口。
他放慢车速,极不自然的问:“你吃过了吗?”
易小曼愣了两秒,她哪敢让大总裁等,一下班就赶紧过来了。
她攥着包带说:“我回酒店吃。”
薄简言:“正好我也要吃晚饭,一起。”
易小曼推辞道:“……那您把房子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不打扰您了。”
薄简言瞥她一眼,眉心蹙的更紧。
易小曼忽然意识到,自己有求于人,拒绝对方的晚餐邀约,不合适。
于是改口:“那我陪您在附近随便吃点吧。”
薄简言似乎勾了一下嘴角,将车窗半降,和煦的晚风吹进车厢,车头上浅咖色的穗子随风摇晃着,就像她此刻浅浅荡漾着的心情。
她偷偷瞥一眼薄简言,自从昨晚放了狠话以后,今天一整天他对她的态度都是疏离冷淡的,虽然偶有关心,但也在绅士克制的范围内,不会再不顾她意愿的做出某些亲密动作。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专注的目视前方,安全带从他肩膀横勒到腰腹,衬衫底下隐隐能辨出肌肉的轮廓。
兴许是察觉了她的目光,薄简言微微侧头,两人的视线在车中交汇,竟意外的有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