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小曼连忙扭过头,看向窗外。
车内异常寂静,易小曼放在膝上的手指不禁攥紧了。
薄简言不动声色的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昨天薄嘉的作业是你给他签字订正的?”
易小曼僵硬的点点头,她知道自己这样越俎代庖不好,但谁知道他大总裁有没有时间给儿子签字。
“薄嘉对我说,他希望你能当他的家教。”
易小曼抬起眼睫,怔怔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需要赚零工,之前找了几个家教都教不好他,为人父母,我也很着急。他愿意主动求上进是件好事,我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如果是我的原因让你介意,那你可以放心,你只要每个周末抽出半天就行,那半天我不会在家。”
易小曼静静的听着他讲,突然发现之前自己可能误会他了。
他不是不关心儿子,只因为他自己就是在缺乏父爱母爱的环境下孤独生长的,所以不懂得怎么去和儿子相处。
一个九岁就去餐馆端盘子的男人,又怎么会知道正常儿童最需要什么呢?
“我再考虑一下。”易小曼敛下眼睫,她在思考自己能否胜任。
车子不知不觉停在一家装修古朴的私房菜馆外。
外面看着不显山不显水,里头布局狭长,有种曲径通幽的神秘氛围。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散座,易小曼正好想谢谢他帮自己找房子,便说这顿由自己来请。
薄简言未置可否,将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
好在这次的菜单不像上回会所连个价格都没有,她看了眼价格还算亲民,更坚定了请客的决心。
既然请客,她就把点菜权交给了对方。
薄简言连菜单都不用看,随口报了几个菜名,都是这家店的招牌。
服务员细心记录,中间他又问易小曼:“你有什么忌口吗?”
“我都行,别点太多两个人吃不完。”
他叫服务员去下单,又要了一扎鲜榨果汁,似笑非笑的:“怎么,怕我把你吃破产?”
这倒不至于,只不过每次看他们大佬应酬,点一桌菜都没人碰,着实浪费。
菜上来后,有一道浇汁黄鱼需要现场烹制。
服务员拎着盛料汁的精致小壶要为他们服务,薄简言起身,卷起袖口,亲自替易小曼调制,并缓缓告诉她:“这道菜用的是腹肉最肥美的部分,一条鱼上只取这一块。”
难怪一个小盅里只放一片鱼肉,其余都用西兰花点缀。
这一小口就要上百块,真是奢侈。
好在金汤色泽鲜亮,味浓爽口,鱼肉入口即化,也算没有踩雷吧。
薄简言吃饭的姿态端正,即使是中午吃麻辣烫的时候被呛到,也不失优雅。这会儿他耐心的替她调味,姿势分外周正。
常有人说一夜暴富气质上很难改变,但薄简言就是个生生的例子,看着现在面前的他,很难想象他以前在工地上搬过砖。
“中午钱金鹏为什么叫你一起吃饭?”
“他让我帮他写个演讲稿。”
“北城那个金融峰会的演讲?”
易小曼边吃边点点头。他不是不去吗?问这么多干嘛?
“你刚举报了自己的上司,钱金鹏还能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