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人第一次见面,要更早。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姓薄,亲生父亲叫薄彧文,是恒丰集团掌权人。他从没想过上门要钱什么的,薄彧文有正房妻子和一个大儿子,如果在乎他们母子,早就派人接他们回去了。
有一次,他从刷盘子的酒店出来,看见薄彧文扶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走出酒店,上了一辆豪车。
他认出那个女人并不是薄彧文的正妻。
他在那家酒店打工,后来经常看到那两人在酒店碰面,有一次,那女人还带了个小孩过来。
六七岁的小姑娘,头上扎俩小辫,大眼睛圆圆澄澄的特别可爱,瞳孔乌溜儿的转。
天真无邪,却又谨慎小心。
女人和薄彧文上了酒店,让小女孩自己在大厅里玩。
薄简言仗着身穿酒店服务员的衣服,轻而易举的就接近她,把她弄到了酒店后厨。
当时他一直捂着她的眼睛,叼着烟,声音吊儿郎当的从后方传来:“别出声,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小姑娘还挺镇定的,安静的点了下头。
薄简言本来想问问她妈妈跟薄彧文什么关系,开始多久了,她是不是自己妹妹,在脑子里过一圈之后,自己都觉得可笑。
薄彧文明显是这阵子才勾搭上那女人,小姑娘都六七岁了。
再看小女孩白的透明的小脸上都让自己勒出红印子了,不由自主就松了力道,嘴上还威吓道:“我现在松手,你不许回头,只管往前走。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都不许跟你妈妈说,知道了吗?”
小姑娘又点点头:“知道了,我不说。”
薄简言不禁嗤笑:“这么听话,叫你干嘛就干嘛?”
回答令他出乎意料:“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那张满是愤世嫉俗的少年脸孔上,突然呆滞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那是哥哥坏的时候,你没见过。”
没想到后来就在巷子里让她见识了。
其实过去那么久,他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事后去初中部查了一下,看到她的学生证照片时才想起来。
当时他就看着照片沉默的抽烟,直到嘴角烟灰掉落,弄脏了小姑娘的脸,他才猛然惊醒,手忙脚乱的擦掉了上面的烟灰,把照片塞进钱夹里。
易小曼听他回忆往事,模糊的猜到当初误闯巷子的就是自己。但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印象不清了,而且她不认为多年前的一次偶遇,能让一个集团总裁挂念至今。
薄简言捏了捏眉心,回头看她:“吓到你了?”
易小曼摇头,用手指捏住耳畔一缕发丝向后别去:“没有,我没那么胆小……”
手腕突然被抓住。
男人低靡克制的嗓音响在耳畔:“有人告诉过你别在男人面前撩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