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四年前一样容易害羞,却又和以前不同了。
今天她穿一身工作装站在他办公室里,处境不卑不亢,这种职业态度他很欣赏,又有些许的失落——她一直躲着他,看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倾慕的意味。
比四年前为了钱逢迎他的时候还要冷淡。
想到这,他心底升腾起一种莫名的烦躁,从车内摸出了打火机和烟盒,一边点着,一边给秘书周万打了通电话。
青白色烟雾升起的同时,电话通了,他深吸一口,烟草过肺,嗓音带着沙哑:“把嘉嘉的出生证明找出来,想办法弄到易小曼和嘉嘉的DNA对比。”
易小曼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家政阿姨给她留了门,她轻手轻脚的上楼拿了衣服,准备洗完澡睡了,没想到在厨房门口碰到下来倒水的易泽谦。
易小曼手里还拿着扎头的皮筋,满头青丝散在脑后,懵懵的看着他:“你还没睡吗?”
走廊灯光从她身后照来,将她单薄的身体笼罩在昏黄的光晕里,比起四年前,她好像又瘦了一点。易泽谦把目光从她纤细胳膊上收回,语气关怀:“你还没回来,我不放心。”
他又问:“你们公司让你一个实习生加班到现在?”
“我写的报告出了点问题,理应由我负责。”
他点了下头:“在公司不顺心的话记得跟我说,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易泽谦侧身让了条通道出来,易小曼抱着衣服从他身边走过,擦身而过时,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忍不住抬头,看向他敞开的领口。
“小心。”易泽谦眼见她要撞上踢脚线,攥着她手腕把她往旁拉了一把。
易小曼怔怔的抬头,易泽谦握着她的手慢慢松了力道,带着些留恋的放开。
“你们叔侄怎么站过道上?”
易小曼转过头,看见从卧室出来的梁怡,一身丝质睡袍,站在二楼的扶梯旁看着他们。
易小曼倏的低头,说了声“我去洗澡”,便赶忙钻进了洗手间。
当她身影消失在门后,梁怡的嘴角渐渐失去笑容。
第二天早上易小曼一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严肃。
同事悄悄告诉她:“钱董来公司了,一来就召集所有高管开紧急会议,我刚路过,听到廖主任被训话呢。”
一早上整个公司人心惶惶,有人去会议室外转了一圈,打听到消息:“好像是正源科技IPO被否了,证监会怀疑其数据造假,咱们公司给他们出具过报告,被证监会点名批评了。”
易小曼听完一懵:正源的报告,是她写的那份?
会议室里,人人自危。
钱金鹏将手上的报告砸到廖主任面前:“科教类APP市场占有率超过30%,你用脚写的报告吗?就算编也踏马给我编个像样点的,真当人傻子呢?”
有人替廖主任鸣不平:“这报告实习生写的。”
一听“实习生”,全场都松了口气,简直是背锅的天选之人。
廖主任却站起来,凑到老板耳边道:“不能让这个实习生负责。”
钱金鹏问:“怎么了?她是关系户?”
廖主任压低声音,把那天在停车场看见薄简言送易小曼来上班的事说了一遍。
钱金鹏恍然大悟:“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