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口黑锅没扣到易小曼头上,而是扣到了那天去恒丰送文件的男同事身上。
他走的时候忿忿不平,直言有人靠着裙带关系逃过一劫,没有指明道姓,所有眼神却都盯着易小曼。
再加上之前就有传言她认识恒丰的孙经理,流言不胫而走,公司里充斥着一种诡异且微妙的氛围。
正源的报告是她写的,但她交上去的时候数据没错,廖主任改了她的报告还不让她插手,说出去根本没人信。
她去敲廖主任的办公室,想要个说法,廖主任却呵呵笑着:“这次多亏了我才保住你。”
好像她还得感恩戴德。
她不解:“我交上去的时候数据没问题。”
廖主任脸色一沉:“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晚上有个行业酒会,钱董提拔,让你去见个世面。你去准备下,换件像样的衣服,下午就不用来上班了。”
易小曼沮丧的退出办公间,午休的时候,她去上洗手间,听见隔间外有人聊天。
“真的跟钱董有一腿啊?”
“不然怎么叫张磊走,不让实习生背锅啊。这女的一进来我就觉得她一脸狐媚像,不像正经大学毕业的。”
“不是吧,我听说她海归啊。”
“估计国外哪个野鸡大学混学位的吧。真是没底线,钱董五十多岁有妻有女了,还去当人小三……”
即便没有指明道姓,易小曼也知道说的是她。
她捏着门把手用力到指尖发白,却没有勇气冲出去跟人对峙。
要是让同事知道她一个实习生能跟老板去参加酒会,只怕流言更要坐实了。
易小曼没回家换衣服,今天易泽谦休息,她怕自己的情绪藏不住被他看出来。
经过一家商场时,易小曼被橱窗里模特身上的衣服吸引目光,看到店门口的立牌又犹豫了。
这类高奢商场她很少来,易家有钱那不是她的,她到现在花销都是自己在国外勤工俭学挣的,在她发愣的时候,柜姐已经微笑着向她走来。
“橱窗里的是春季新款,您要试试吗?”
橱窗里那条裙子的确第一眼就戳中了她,不过……这是高奢品牌,应该挺贵的吧?
她还是先问清楚:“这件多少钱?”
柜姐答:“这款一万二。”
易小曼:“……”
柜姐打量了两眼易小曼,轻而易举的戳中她心思:“您工作应该不久吧,在国贸这样地方上班,衣柜里总得有一条衬场合的裙子,橱窗里是我们的主打款,一万二已经很便宜了。”
她说的很对,职场上第一眼都从外表衣着评判,总要有一两件像样的衣服。好在她回国前还有些存款,这么想想,是该添一件行头了。
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容易冲动购物,她心一横:“拿给我试试吧。”
柜姐去拿衣服的时候,她随便的四处看了看,没想到透过落地窗,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爱马仕店门口。
薄简言长身玉立,旁边一个穿深蓝西装的柜员小哥哥正在向他介绍一款女包,他也穿西装,但剪裁得体的设计穿在他身上,明显有种别样的感觉,和那些推销的、卖保险的一看就不同。
两人似乎有某种心电感应,薄简言在说话的间隙,不经意一回首,恰好撞上易小曼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深邃的黑眸一瞬间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