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两个孩子到门口,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
薄简言站在车尾,正从后备箱往下拎一个白色的水桶。
薄嘉看到他脸都垮了:“老爸,你怎么亲自来接我,周叔呢?”
“你周叔有事。”薄简言说完,已经转头望过来。
碍于礼貌,易小曼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薄总,早。”
“早。”他深邃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指了指脚边的水桶,“朋友昨天出海钓的,拿去尝个鲜。”
易小曼往桶里瞥了眼,几条金光灿灿的大黄鱼还在活蹦乱跳。
薄嘉在这住一晚,给钱显得俗气又唐突,送吃的更容易接受。
易小曼站在原地,不知接还是不接。
车里的小少爷不耐烦了:“不就几条鱼嘛,婆婆妈妈!”
易小曼这才道了声谢,把桶拎进别墅。
出来时黑色宾利还停在那儿,两个孩子都坐上了后排,易初一个劲的招手:“小曼姐姐,快上车!”
易小曼不好跟孩子挤,只能硬着头皮坐到了副驾驶位,刚一带上车门,耳畔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系好安全带。”
她低着头,拉过安全带,后视镜里,男人的薄唇轻轻勾起。
车子一发动,后座的两个小孩头就凑到了一起,对着车内的平板捣鼓,易小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尴尬的把头扭向车外。
等红灯的时候,薄嘉忽然直起腰说:“易初他姐姐做的鸡蛋三明治很好吃,老爸你让刘阿姨跟她学学,以后每天早上也做给我吃。”
薄简言抬起那双湛黑的眸,正儿八经的飘来一眼。
早知道她就不该多此一举!
易小曼轻轻撇开脸:“没什么特别的,跟便利店卖的差不多。”
“小曼姐姐做的明明比便利店好吃一百倍!”这次拆台的是初初。
身旁男人“哦?”了声,又瞥了她一眼,似是而非的说了句:“说的我也想尝尝了。”
易小曼没有接话,眼观鼻鼻观心的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装不存在。
早上八点钟,送孩子的很多,黑色宾利停在门口,薄简言锁了车跟他们一块下来。
薄嘉很意外:“老爸你下来干嘛?”薄简言还从没有亲自送他上学。
薄简言皱眉,看向抱着书包的儿子:“你班主任昨天不是说要找家长?”
薄嘉脸一黑,拉着易初飞快的跑没影了。
薄简言站在车旁,单手插兜习惯性的找烟,看了眼幼儿园的牌子,又收了回去。
“你认识他们班主任办公室在哪?”薄简言回头问她。
易小曼不想跟他单独待一块,梗着脖子说:“不认识。”
他笑:“那你昨天在哪自称薄太太的?”
易小曼耳根有些烫,不想理他,下意识要走,薄简言却伸手来拉她的胳膊。两个成年人在幼儿园门口拉拉扯扯,实在不怎么好看。
薄简言攥着她手腕,见她耳尖都红透了,不由好笑:“我跟你好好说话,你脸红什么?”
“……”指尖绞紧了手里的包,她咬着牙,“我上班要迟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通勤的风衣和高腰阔腿裤,黑色的开襟针织衫收束在裤腰里,显得身量修长。薄简言不自禁想到那一把纤腰握在掌心的手感,这时,从幼儿园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咦,薄太太,您送儿子来上学吗?”
薄简言循声转头,那位班主任看到他的时候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