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你这么牛逼怎么在十四中啊?”傅祈问,“十四中毕竟……”
“离家近。”江莲霄觉得再不说话这傻逼能坚持跟他聊到天亮,“你到底睡不睡觉了?”
“睡。”傅祈被泼了一头冷水,悻悻地钻进被子里。
江莲霄没再说话,趿着拖鞋“啪”地一声把灯关了。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过了一会才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傅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好像是二楼啊。
大学霸身手还挺矫健的。
矫健的大学霸关完灯就一掀被子上床了,一点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傅祈有点没趣,从包里摸出手机来看。傅语岚没再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暂时放弃了还是对他彻底失望了。
微信上有恺子发来的信息。
恺子:明天出来打球不七哥?
傅祈懒洋洋地缩在空调被里打字:几点?在哪?
恺子:九点半,通技。
恺子:七哥你这回一定得来,上回憨牛玩儿阴的,把毛哥砸出脑震荡住了好几天院,这次是复仇赛。
傅祈:操?什么时候的事?
恺子:就你回帝都的时候,给丫狂的都不知道姓啥了,五六个人围着毛哥堵。
“傻逼。”傅祈骂出声。
这狗逼玩意肯定不知道从哪听说他要转学,以为今后就能横着走了。
是时候教教这狗娘养的东西怎么做人了。
江莲霄朝傅祈瞥了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哎。”
傅祈从手机里抬起头,发现什么东西从江莲霄的床上扔了过来。
捡起来一看,是自己的身份证。
“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江莲霄翻了个身,“这么重要的东西下回记得收好。”
“这么巧?”傅祈有些迷茫,“谢谢你啊。”
看来大学霸内向归内向,人还是很不错的嘛,以后说不定能交个朋友。
傅祈最后在微信里回了一句说自己明天保证准时到,就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太困了,傅祈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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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祈六点多就醒了,睁眼一看,大学霸不见了,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
收拾好行李下楼一看,钱姨和大学霸正在厨房里忙活。
“我走了啊。”傅祈冲钱姨喊,“谢谢钱姨!”
“哎,等等。”钱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的时候拎了个塑料袋,里面有一根油条、几个包子和一杯粥,“早饭,拿着吃。”
傅祈有点受宠若惊,“不用了不用了,我……”
“哎呀,拿着。”钱姨把早饭塞到傅祈手里,“跟小莲一样,天天不吃早饭,早晚有一天把胃造坏就知道后悔了!”
傅祈朝大学霸那边瞥了一眼,发现面前也放着跟自己这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我走了啊,那个……莲哥!”傅祈没记住江莲霄的全名,但还是坚持打了个招呼。
江莲霄:“嗯。”
大学霸还是那么羞涩,不过好歹回了个嗯。不错!这应该是脱离社恐的良好一步!
以后再见面,多跟他聊聊天吧。
傅祈冲江莲霄比了个大拇指,哼着小曲走了。
不明所以的江莲霄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目送傅祈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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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社会街一直往前走十分钟,就是奶奶家。
傅祈从小是跟着奶奶一起长大的,他在福昌出生,在福昌上的小学,在福昌跟恺子他们一起光着屁股偷过地里的西瓜。直到小升初那年,几乎只在照片上见过的父母突然回来,冷不丁地把他带去了帝都。
野惯了的傅祈在那个大都市里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吃饭不能发出声响,不能和朋友出门撸串,不能逃课去网吧,不能跟长辈顶嘴……
可笑的是,制定这些规矩的人在他上初中之前都没跟他见过一面。
奶奶的院子里种着一株葡萄藤,爬满了围栏,远远就能看到绿油油的叶子。院里还养了一只叫大黄的小土狗和一只叫小白的白猫。
傅祈拖着行李箱,刚走近院子,就听见大黄“汪汪”地叫了起来。
快俩月没听过大黄的声音了,傅祈有点激动,“大黄,是我!”
大黄不叫了,改为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还能听见他用两只前足使劲儿扒拉着院前门。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窸窣声,奶奶走进院子,拉开了远门上的锁栓。
“奶奶,是我!”傅祈激动道,“我回来了!”
门开了,奶奶一手叉着腰,一手拿了根扫院子的大扫帚,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臭小子,你还有脸回来?”
傅祈浑身一激灵,扔下行李撒腿就跑,然而刚起了个步,扫帚就抽到了屁股上。
“臭小子胆子真是大了!敢不吭一声就跑回来!跑,你再跑一个试试!”奶奶力不减当年,扫帚抽在屁股上疼得傅祈呲牙咧嘴。
“奶!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个屁!还敢夜不归宿!昨天晚上上哪儿疯去了?”
“哎哟哎哟!我这不是怕吵着你睡觉——啊!没去哪,真没去哪!”
“我信你这臭小子的邪!还敢躲,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