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老公是副人格怎么办 > 40-50

40-50(1 / 2)

第41章

安檐凝望着傅凛青,心脏好似跳到了嗓子眼,嘴巴微微张开,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凛青吻住了唇,到嘴边的话也随之被堵了回去。

他脑中乱成一团,到最后什么都顾不得想,只想快点结束睡觉。

傅凛青帮他洗澡时看他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快速清理一下便抱他回床上睡觉。

凌晨天微微亮起,傅凛青去了对面的房间。

上午九点钟。

安檐睡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翻来覆去地想着事情,连玩手机的心情都没有,他听见外面传来李妈喊人的声音,彻底躺不住了,干脆起床下楼。

“怎么没多睡会儿?”老太太惊讶他居然起这么早。

安檐坐到老太太对面,“昨晚睡的早,您这是要做什么?”

老太太拿着两根针棒,笑道:“帮你织个帽子。”

安檐来了兴致,“帮我?”

“是啊,我看你昨天戴的那个帽子脏了,奶奶给你织个新的。”老太太这些年什么都学过,没事就给安姑姑织毛衣织围巾,对这个还算熟练。

安檐梳理着有些乱的毛线,“这线怎么这么乱?”

“上次收拾的急,从篮里找剪刀的时候扒来扒去,慢慢就成这样了。”老太太看一眼楼梯的方向,低声问:“小傅还在睡觉?”

安檐顿了一下,摇头,“已经醒了。”

不管是傅凛青还是傅凛礼,作息都比他正常,哪怕第二天睡得晚,基本也能按时起床,除非是傅凛青想陪他在床上接着睡。

十点多的时候,安玖和安昼依次从楼上下来,傅凛礼跟在安昼身后,安昼话多,嘴里嚷嚷个不停,傅凛礼一句话没说。

安玖:“奶奶,姑姑去哪儿了?”

老太太:“她朋友约她出去了。”

安檐看到傅凛礼走过来,默默往老太太身边靠近。

除了傅凛礼没人发现他这个举动。

傅凛礼坐到他身旁,慢慢握住他的手。

安檐愣了一下,往外抽一下没抽出来,用力挣了两下,发现对面的安昼正看着他们,动作微微僵住,没有再继续挣扎。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老太太织帽子,前面的电视机播放着高评分的治愈电影,屋里氛围温馨一片。

下午。

安檐又被安玖拉出去玩了,傅凛礼和安昼跟在后面帮忙拿东西。

安昼左手拿咖啡右手拿甜品,略有几分无语道:“我的姐,你出来玩就出来玩,能不能少买点吃的?”

安玖冷笑,“你看傅凛青说什么了?”

安檐也买了好多吃的,全被傅凛礼拿着,他想自己拿,奈何傅凛礼太主动了。

安昼:“那能一样吗?他们什么关系?我们什么关系?你把我当佣人使啊?”

安玖理直气壮:“对啊,你没听过弟弟是姐姐的仆人这句话吗?”

安昼服了。

安檐走到安昼身边,“哥,我帮你分担点儿吧。”

安昼:“不用,你玩你的。”

临近傍晚,安檐接到了安姑姑的电话。

“小檐,你不是说只有一个朋友来吗?为什么来了两个人?”安姑姑问道。

安檐困惑挠头,瞥了傅凛礼一眼,走到前面人少的地方,“什么朋友?”他哪有朋友要来啊,这么说只是为了跟傅凛礼分开住。

安姑姑:“就是姜家和顾家那两个小子。”

安檐反应了一会儿,“……啊?”

安姑姑:“这俩孩子真是客气,来玩就来玩,还带那么多礼过来,你快回来吧,我先带他们去楼上,再联系人送张床过来,这个时间点应该还能送过来。”

家里不缺房间,但缺床,而且老太太这里好久没来这么多人了。

安檐挂断电话,微微皱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转身对上了傅凛礼询问的眼神。

“谁的电话?”傅凛礼问。

安檐郁闷道:“我姑姑,姜序和顾引霄来了。”

傅凛礼眸底划过冷意,面上不显丝毫异常,温声问:“我们回去?”

安檐点点脑袋,“嗯,姑姑让我们回去,况且现在也该回去了。”

再晚一点天就要黑了。

傅凛礼微微一笑,“那我们走吧。”

安檐小跑到安玖身边,跟她说明了原因。

安玖:“这么晚了,是该回去了。”

安昼松口气,“可算是要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昼问:“他们怎么知道奶奶这儿的地址?”

安檐挠着额头,“可能是我以前跟他们提过?”他在这种事上记性不好,每次说完就忘。

傅凛礼开着车,淡声道:“他们住哪儿?”

提起这个,安檐就头痛,“当然是住在我奶奶这儿了。”

安玖想起件事,说:“你来之前跟姑姑说有朋友要来玩,不会就是他们吧?”

安檐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情愿地点一下头。

回到老太太那儿,安姑姑已经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好了,两个人全住二楼,一个在安檐对面,一个在安檐隔壁,并且联系好了人来送床。

安姑姑拉着安檐走到一旁,低声问:“我刚进你对面那间房,发现里面住过的痕迹,你和凛青昨晚分开住了?”

安檐迟疑摇头,“前天晚上他临时有工作要处理,怕打扰我睡觉,就去对面了。”

安姑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安檐眼睫微垂,小声说:“没有吵架,您不用担心。”

安姑姑叹口气,“有事别忍着,跟我们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安檐鼻子突然一酸,弯唇笑了一下,“哪有什么事啊,我跟他感情好着呢。”

这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安檐!你回来了!”

安檐回头,看到姜序朝他走来,顾引霄跟在后面。

安姑姑拍拍他的肩膀,“你们聊吧。”

姜序已然走来,跟安姑姑打声招呼,随后看向安檐,“我跟奶奶都十几年没见面了,没想到她还记得我。”

“奶奶也记得我,她还问我小时候和你演男女主角的那个人是不是我。”顾引霄面露激动,“奶奶要是不提这事儿我都忘了,姜序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演一个电视剧,安檐演妈妈,我演爸爸,你演我们的儿子。”

安檐有点尴尬,不想跟他交谈。

姜序骂了声脏话,直接给他一拳,“滚!这么久远的黑历史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顾引霄厚脸皮道:“这是我们的美好童年,怎么就成黑历史了?当时明明是你提的谁输了谁当儿子,没想到你这么玩不起。”

“你别说了。”安檐脸颊微微发烫,小时候的事他记不太清了,这个事却经常被家里人提起,他每次听到都想找个洞钻进去。

顾引霄:“好好好,我不说了,反正长辈们都记得。”

安檐第一次觉得顾引霄说话很欠揍。

姜序忍都不忍了,提起顾引霄的衣领,抬起另一只手挥了个空拳,威胁道:“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牙打掉!”

顾引霄面露挑衅,“来啊,让奶奶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序咬牙,“你……!”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吵了。”安檐走上前,掰开姜序抓着顾引霄衣领的那只手,“你们再吵架就去酒店住。”

两个人听到这话顿时老实了。

傅凛礼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在老太太看过来时,脸上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温和笑容。

老太太感慨道:“小檐和他们俩关系最好了,小时候干什么都一起。”

傅凛礼微笑,“难道不是他们硬缠着小檐玩的吗?”

老太太摆手,“都一样。”

傅凛礼嗓音沉下来,“不一样。”

老太太没听出他的异样,笑着讲起了安檐小时候的事。

傅凛礼听到了很多没听过的新鲜事。

比如安檐上幼儿园时交了对双胞胎朋友,结果因为新朋友家里养的狗太凶不敢找他们去玩,再比如小学寒假作业写不完气哭了,第二天开学打电话问老师能不能请假在家里补作业,老师都被他逗笑了。

“还有一次,他跟小姜他们玩捉迷藏,他居然躲到衣柜里睡着了。”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傅凛礼不禁笑出声。

“奶奶!你怎么也讲我的黑历史啊!”安檐走过来抱怨道。

老太太:“什么黑历史?这不挺可爱的吗?”

安檐羞恼道:“那么丢人,哪可爱了?”

顾引霄赞同道:“我也觉得可爱,你小时候干什么都可爱。”

姜序没说话,倒是跟着点了点头。

安檐简直眼前发黑,走到傅凛礼身后捂住他的耳朵,“都是没有的事,你别听了。”

傅凛礼笑着握住他的手,“不丢人,我喜欢听奶奶说你小时候的事。”

安檐嘴角微撇,“那我还想听你小时候的事呢,不如你跟我说说?”

傅凛礼拉着他坐下,“好,我讲给你听。”

姜序冷笑一声,吐槽道:“谁想听你的事,别脏了我的耳朵。”

老太太没听清,笑着问他:“小姜,你说什么?”

安檐看向姜序,有些不高兴。

姜序干笑两声,“没什么。”

今晚人多,晚饭比昨晚还要丰盛。

安檐吃过饭,喊姜序去了院子里,“你们专门来找我的吗?”

姜序:“是啊,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这几天得好好玩玩。”

顾引霄走过来,“我哥又嫌我碍眼了,我可不敢待在家里。”

安檐:“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两人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顾引霄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下周回去。”安檐一开始就说好了要在这儿多住几天。

顾引霄沉吟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姜序:“我也。”

“好吧。”安檐现在就发愁跟傅凛礼的事。

可惜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对面和隔壁都有人住了,他和傅凛礼不能再随便分房睡,就算可以用吵架这个借口,但也不能隔一天就用一次,不然大家肯定会怀疑。

夜晚。

安檐换好睡衣,走到门前打开了锁。

不多时,傅凛礼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床叠好的被子,看样子还挺厚。

安檐面露困惑,“你从哪儿找来的被子?”

傅凛礼:“李妈找的。”

安檐咬了咬唇,问:“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跟她说,你晚上睡着后喜欢抢被子。”傅凛礼把怀里的被子放到床边的地毯上。

安檐伸手捏捏被子的厚度,“这么厚?”

屋里挺暖和的,盖这么厚的被子肯定会热。

“人太多了,合适的被子都被他们用了,只剩这么厚的,明天再去买新的。”傅凛礼拿起床上其中一个枕头放下。

安檐“哦”一声,掀开被子躺床上,转过身面向傅凛礼,“睡地毯会不会太硬?”

傅凛礼:“还好,能忍。”

安檐看着他,心中有很多话想问,尤其想问他最近有没有突然出现过,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勇气问出口。

如果真的出现过该怎么办?

傅凛礼看出他有话要说,温声开口询问:“你想说什么?”

安檐趴在床边,纠结好久,问出了另一个疑问,“你消失的那几天,想跟傅凛青验证什么?”

傅凛礼视线落到他脸上,唇畔漾开一抹笑意,“你很想知道?”

安檐小幅度地点点头,“想。”

傅凛礼嗓音含笑,“验证我有没有资格得到。”

安檐脑袋微歪,“得到什么?”

傅凛礼认真看着他:“得到我想要的。”得到你。

安檐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垂下目光,“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傅凛礼:“暂时不能。”

安檐没忽略“暂时”两个字,也就是说现在不能告诉他,但以后可以?

他两手托腮,眼神有些发怔地看着身下绒绒的床单,总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讨厌跟傅凛礼睡一间房了。

难道真的像秦琨垚说的那样,他对傅凛礼的感情是……喜欢?

安檐放下手臂,翻过身重新躺好,“你给赵医生回电话了吗?”

傅凛礼:“嗯。”

安檐:“他找你什么事?”

“看我有没有被傅凛青谋害。”傅凛礼刻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

安檐皱眉,“傅凛青不会害你。”

傅凛礼笑一声,“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安檐有些生气,掀开被子坐起来,“他会听我的话,说了不会害你就是不会,你别把他想那么坏,也别……不信任我。”

说到后面,他声音不自觉放低。

傅凛礼:“我信你,但我不信他。”

“你为什么不能信他一次?”安檐想不明白。

“因为我要抢他的……”傅凛礼无声笑了一下,“所以他不会善罢甘休。”

“抢什么?”安檐轻声问:“你们就不能商量一下共享吗?”

傅凛礼眸底划过一道暗光,“你想让我们共享?”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撒花]

第42章

“对啊,不管你们谁得到,最终不还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吗?与其争夺,不如共享。”安檐说完感觉这话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公司有今天,是他们共同努力得来的结果,傅凛青这三年里是付出了很多,但也不能否认傅凛礼在公司初期付出的心血。

安檐哪知道他说的跟傅凛礼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傅凛礼明白他想岔了,没有解释,只道:“我会找机会跟他聊聊。”

安檐轻轻“嗯”一声,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别说是我提的。”

“我明白。”傅凛礼沉默一阵儿,问:“如果他不答应怎么办?”

安檐想了一下,为难道:“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凛礼:“嗯,睡觉吧。”

安檐确实有些困了,没再多说什么,闭上眼睛尝试睡觉,本以为傅凛礼在这,今晚会睡不着,没想到刚闭上眼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他是睡着了,房间另一个人却毫无困意。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响起一道很轻的询问声。

“睡了吗?”

没有人回应。

屋里站起一道身影,在床边矗立许久,缓缓掀开了床上的被子,放轻动作躺进去,几乎是刚躺好的瞬间,旁边的人就本能地往他这边贴。

傅凛礼的眼神变来变去,脸色随着神情发生变化,时而微笑时而扭曲,最终变得毫无波澜,转过身搂住身旁的人。 .

顾引霄和姜序是典型的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睡到快中午起床,晚上玩到大半夜才回家,这次来到老太太这里,生活作息居然规律了起来,不仅早睡早起,还帮着李妈一起摘菜洗菜,老太太看了都惊奇。

安檐下楼听见厨房传来菜刀声,一转眼看到李妈正在帮老太太捏肩,他走了过去,“谁在厨房啊?”

李妈笑道:“是您那两位朋友,非要抢我的活,怎么都拦不住。”

“他们还会做饭?”安檐可从没听他们说过,有点不放心,专门去厨房看了眼,没想到两个人分工明确,做什么都有模有样。

姜序对他笑了一下,“你喜欢吃土豆条还是土豆块?”

安檐:“都行,你怎么熟悉怎么来吧。”

姜序:“好嘞!”

顾引霄洗碗菜,关上水龙头,“我一会儿要做糖醋排骨,你喜欢吃酸一点的还是甜一点的?”

安檐不知道糖醋排骨还分这个,挠了挠额头,“我喜欢吃酸甜适中的。”

顾引霄:“好,交给我。”

安檐没留在这儿打扰他们,转身走出厨房,看到傅凛礼坐在老太太跟前说话。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没好意思往那边去,干脆出门吹吹风冷静一下。

安檐一直记得他们说交替出来的事,一早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傅凛礼怀里,以为是傅凛青出来了,下意识地黏了上去,歪着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他蹭半天没等到傅凛青来亲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个平静的眼神,吓得他差点喊出来,幸亏傅凛礼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巴。

安檐冷静下来后问傅凛礼为什么会在床上,傅凛礼回答不知道,他觉得傅凛礼在骗他,傅凛礼却说可能是傅凛青昨晚出现过。

有了这事儿,安檐一早上都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凛礼。

如果只是蹭蹭胸膛倒还好,关键是他还干了点其他的……

安檐从记忆中回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风太冷了,不自觉打了个颤。

昨夜下了雪,今早雪铺了满地,衬得这个小院特别漂亮,安玖站在院子里拍照,怎么找角度都觉得不好看,看到安檐出来,便让他帮忙拿着手机拍照。

姐弟俩在院子里玩了好一阵子,安檐冻得手脚冰凉,进屋抱着热水袋暖了好久才缓过来。

安玖不比他好多少,坐下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安姑姑指着他们说教,顺便拿刚醒来的安昼做例子夸了一嘴。

安昼难得得瑟起来。

姜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开饭了开饭了!”

顾引霄走到桌边摆碗筷。

傅凛礼也没闲着,待在厨房给他们盛饭。

老太太看到此景,没忍住笑了一声,打趣道:“三个人分工明确,要是以后都跟小檐住一起过日子,我们小檐每天只等着享福就行了。”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变了脸,安姑姑差点手滑摔了杯子。

安檐正喝着水,闻言直接被水呛到,捂着嘴巴咳了几声,红着脸说:“什么一起过日子啊,奶奶你别瞎说。”

老太太不以为然,“我就举个例子,而且现在两口子跟朋友合租的年轻人多得是,大家不就是住在一起过日子吗?”

安檐脸色窘迫,捧着水杯抿一口水,小声嘀咕,“是我多想了。”

安昼没忍住笑了几声,“看来我也多想了。”

安玖:“哈哈哈我也。”

安姑姑松口气,心中同样觉得好笑。

厨房内。

姜序走到傅凛礼跟前低声说:“听到了吧,奶奶都不反对我们跟安檐住一起生活。”

顾引霄对他的举动感到无语。

傅凛礼压根不理他,盛好饭直接端出去。

安檐本来想等吃过中午饭拉着傅凛礼去买合适的新杯子,但是外面的雪太厚了,不方便出行,而且下午又开始下起了大雪,雪和风夹在一起,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众人没办法出去玩,只能待在家里陪老太太说话。

安檐不想跟傅凛礼接触,干脆坐到了姜序和顾引霄中间,老太太的视线落到他们三人身上,突然问道,为什么这么大了还不谈个对象?

这个问题和安檐无关,他伸手拿了个橘子慢慢剥着,无比好奇他们的答案。

姜序随手抓一把瓜子,笑道:“也不是不谈,只是我喜欢的人结婚了。”

顾引霄:“我喜欢的人有老公了。”

安檐神色惊讶,“什么时候的事?你们喜欢谁啊?”

傅凛礼单独拉了把椅子坐他们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没人发现傅凛礼的异常,大家都好奇看着姜序和顾引霄,毕竟两个人同时遇见这种事确实有点惨。

姜序面对安檐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们不认识。”

安檐:“我也不认识吗?”

姜序摇头。

安檐面露怀疑,“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姜序:“我骗你干什么?”

安檐心想也是,骗他又没好处,转头看向顾引霄,“你呢?”

顾引霄干咳一声:“其实我跟姜序是情敌。”

安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安玖本来在修图,被他这句话提起了兴致,“你们俩整天混在一起,不会是在商量怎么拆散那个人的婚姻吧?”

安玖还真猜对了,虽然姜序和顾引霄连连摆手说没有,但大家都从他们脸上看出了答案。

老太太忽然脸色严肃道:“这是不可取的,你们还年轻,以后总能遇到适合你们的人,别干这种没道德的事。”

姜序连忙道:“我们就是想想,没有干过。”

顾引霄:“对对对,只是想想。”

夜晚。

安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雪怎么不知道停啊?”

傅凛礼铺着床,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我今晚会打地铺,你在担心什么?”

安檐伸手在玻璃上划来划去,“当然是在担心你啊,被子那么厚,你盖上肯定会热,不盖的话又会冷。”

那么厚的被子适合没地暖的屋里用,老太太这儿虽然很暖和,但也不至于到睡觉不用盖被子的地步,毕竟外面气温太低了。

傅凛礼:“你可以让我睡床上。”

安檐刚刚有一瞬间真这么想过,很快又想到傅凛青中途可能会出现,要是被看到,指不定会醋成什么样,如果事态再严重点,他第二天能下不了床。

“不行,你还是睡地毯吧,”他走到床边,把床上的被子拉到身边随意叠两下,随后放到地毯上,“你盖我的,我盖你的。”

傅凛礼抱起被子放床上,“不用。”

安檐又把被子抱下去,“你听我的,你晚上睡觉体温高,不适合盖那么厚的被子。”

傅凛礼又抱到床上,“不用。”

“你……”安檐对上傅凛礼意味不明的视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太尴尬了,需要在家人朋友面前做掩饰,哪怕是多要一床合适的被子睡觉,都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傅凛礼看他许久,目光微垂,“睡一起,我会注意距离。”

安檐抿了抿唇,纠结道:“要是让傅凛青发现了怎么办?”

傅凛礼微微一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为什么会怕他发现?”

“他…他……”安檐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不能说傅凛青在这方面很容易吃醋吧?

“他不喜欢你跟其他男人接触,不喜欢你跟他们有任何表面上的亲近,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傅凛礼一针见血地指出傅凛青的缺点。

安檐小声为自己老公辩解:“哪有啊,他就是没有安全感。”

傅凛礼一语道破:“究竟是没有安全感,还是不信任你对他的感情?”

安檐一时愣住,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没有安全感,还是不信任,或者说这两点都有。因为傅凛青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是按照秦琨垚的话来讲,他确实对傅凛青以外的人有了其他心思。

他这么想着,脸色苍白了几分。

傅凛礼将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掩去了刚才的妒忌,冷静道:“抱歉,我没有要挑拨你们关系的意思,你就当我刚刚在胡说。”

安檐偏开头,声音很轻:“今晚睡一起吧。”

傅凛礼不问他为什么突然答应,点一下头,“好。”

安檐想证明自己对傅凛礼没那个心思,想证明自己并不心虚。

但是当他们真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听着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终于没办法再自欺欺人,翻身背对着傅凛礼,身体慢慢蜷缩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是,他今晚又睡眠了。躺到天微微亮起,好不容易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时,他的嘴巴被人咬住了。

不过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他嘴里多了两根手指,他眉头微拧,依旧没有醒来,直到口腔里钻入一条肆意搅动的舌头,鼻子又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呜咽着睁开眼睛,看到了无比熟悉的脸庞。

安檐轻轻哼了哼,伸手去推身前的人,却被抓着手腕举到头顶。

傅凛青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哑声道:“醒了?”

“老公……”安檐口鼻共用地呼吸,眼里氤氲着一层雾气,因长久呼吸不过来而憋得难受。

傅凛青捏捏他的脸,无奈道:“就这么让别人上你的床,不怕自己被人吃了?”

安檐脑袋昏昏沉沉,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困惑眨了下眼睛,“谁吃啊?”

傅凛青被他这糊涂样弄得心痒,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亲一口,“我吃。”

说罢,又堵住他的嘴巴亲了起来。

大早上就开始做运动,着实让安檐有些受不住,主要是一晚没睡,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傅凛青知道姜序和顾引霄都住在二楼,并不怕他们听到声音,但想到他们会幻想安檐这时候的样子,心头的妒火烧起来,低头吻住身下的人,堵住他所有的可疑声。

安檐完全不知道傅凛青的想法,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情事。

早上八点,天色大亮,傅凛青神清气爽地起床出门。

安檐躺在床上睡得香甜,醒来时已经是十二点半了,他进卫生间刷牙看到脖子上的痕迹,洗完脸换了身高领毛衣才敢下楼。

外面依旧下着雪,只不过转为了小雪,倒是可以出门玩了。

安檐来到楼梯拐角,听见楼下有人提起他,他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就没急着下楼,听半天听到个耳熟的声音,抱着怀疑的态度走下楼,看到宋亦群坐在单人沙发上,指着左手边的三个男人冷嘲热讽。

“安昼哥,他们三个都不是好东西,傅凛青最小心眼,姜序最贱,顾引霄最喜欢骗人。”

姜序咬牙,“宋亦群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顾引霄:“我骗谁了?你怎么睁眼说瞎话?”

傅凛青理都不理。

老太太和安姑姑不在,没人管着,宋亦群很快就跟他们吵了起来。

安檐看着这一幕,不由感到苦恼,饭都不想吃了,只想回到安静的房间待着。

第43章

安檐进屋待了一会儿,肚子饿得难受,想给傅凛青发消息送点饭上来,刚打出一个字,房门便被人推开。

傅凛青端着一个长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两荤两素的小份菜,还有一份米饭。

“你来的真是时候,我快饿死了。”安檐揉着肚子下床,把墙边的折叠桌展开摆到地毯上。

傅凛青走上地毯,把托盘放桌上,拿起筷子递给他,“慢慢吃,别急。”

安檐应一声,接过筷子慢慢吃起来。

傅凛青不知何意味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安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吃到一半抬头看见他脖子上有道明显的抓痕,抓痕一直延伸到后背,直至被衣服盖住。

他想起今早的事,脸有点热,扒了口米饭,含糊道:“活该,谁让你搞偷袭。”

傅凛青笑了笑,“这可不是搞偷袭,这是在给我老婆上课,让他明白不能随便带别的男人上床。”

安檐轻哼一声,不跟他说话。

傅凛青叹了声气,“可惜我没有高领的衣服,你抓的地方又那么明显,去楼下走一圈,奶奶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只不听话的猫抓的,还好奶奶信了。”

安檐装没听到。

不得不说,傅凛青脖子上那道痕迹确实有点像猫抓的,奶奶自然也没怀疑什么。但是奶奶不怀疑,不代表其他人不怀疑。

安檐小口吃着饭,低声说:“你就不能贴个创可贴再出去吗?”

傅凛青轻笑一声,“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再有下次我一定贴上创可贴,绝不让别人有半点怀疑。”

安檐拿出手机找了个动漫,对傅凛青抬了抬下巴,“你把我的手机支架拿来。”

傅凛青去给他拿了小熊支架。

安檐把手机放上面,看着动漫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傅凛青收拾碗筷下楼,安檐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谁啊?”

“表哥,是我。”

安檐整理一下衣服,“进。”

宋亦群推门进来,笑着问:“表哥,你怎么不下楼吃饭啊?”

安檐玩着手机头都没抬,“你怎么来了?”

“我妈临时来这边出差,我听姨妈说你在这里,就跟着我妈来了。”宋亦群想坐床上,想起自己裤子脏,只好拉来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坐在没地毯的那边,距离安檐有点远,“表哥,你能不能坐这边玩手机。”

安檐看他一眼,抱着枕头挪到另一边,向后靠着床头。

宋亦群搓了搓手,“表哥,我今天晚上就走了,你下午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

安檐打完最后这局游戏,放下手机,“你想去哪儿?”

宋亦群:“随便哪都行,我们好久没一起出门玩了。”

安檐思考了一下,说:“我对这里不是很熟悉,要不喊上我哥我姐一起?他们来之前做了很多攻略。”

宋亦群不太情愿道:“行吧。”

安檐:“我去的话,傅凛青会跟我一起去,姜序和顾引霄是来找我玩的,昨天遇到大雪没能玩上,今天肯定也会跟着去。”

宋亦群嘴角抽了抽:“……非要这么多人?”

安檐点头。

宋亦群:“那好吧。”

他们说走就走,一刻都不耽误,安檐要换衣服,让宋亦群出门等着。

宋亦群开门看到傅凛青,提醒道:“我哥在里面换衣服,你别进去。”

傅凛青眉梢微挑,当着他的面推门而入。

宋亦群冷哼一声,下楼去找别人的茬。

屋内。

安檐刚刚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对于傅凛青进来这件事并没有感到惊讶,看到他关上门,专门脱下高领上衣让他看身上的痕迹。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你弄的这些,我不穿高领都没办法出门。”安檐这次出来拿了好几件高领衣服,不禁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

傅凛青走上前抱住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肩膀,说:“还不够多。”

安檐踹他一脚,“起开,我要换衣服。”

傅凛青笑着松手,“换衣服去哪儿?”

“宋亦群想让我陪他出门转转,你要一起吗?”安檐换上适合出门的衣服。

傅凛青:“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这还用问?”

安檐嘴角微微翘起,“我就知道。”

安檐和傅凛青从楼上下来时,楼下几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安檐转头问傅凛青:“奶奶和姑姑去哪儿了?”

傅凛青:“隔壁有点事,喊她们过去帮忙。”

安檐点点脑袋。

安玖没跟他们一起出去,跑隔壁找安姑姑去了,于是这趟就剩下他们六个人,由安昼当司机,开了安姑姑的那辆商务车出门。

安昼向来看不惯宋亦群,一路上没少说关于他的风凉话。

宋亦群看不惯车里除安檐以外的所有人,暗讽完这个暗讽那个,要不是安檐看了他一眼,他根本不知道消停。

附近没什么能玩的娱乐项目,他们就只能四处转转看一下风景。

大冷天的,安檐忽然想吃雪糕,跟傅凛青商量了好久才被允许买一个,他吃几口就不想吃了,剩下的全给傅凛青吃。

他递过去的动作太过自然,傅凛青接下后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姜序把他们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爽地踹了脚路边的树。

顾引霄买了个同款雪糕,张嘴咬下去一大半,冰得他脑壳发凉。

宋亦群拽着安昼走到一旁,“你觉得他们三个谁更适合我哥?”

安昼翻了个白眼,“傅凛青。”

宋亦群:“可是傅凛青的家庭条件不好。”

安昼气笑了,“宋亦群,现在不是当年,如今就连顾引霄他亲哥都不能对傅凛青视而不见,你一个靠家里吃饭的毛头小子怎么好意思说他?”

宋亦群:“我现在有工作,你别把我说那么废物。”

“哥,宋亦群,你们说什么呢?再不过来就红灯了!”对面路口的安檐朝他们喊道。

两个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安檐瞅着他们,狐疑问:“你们在那儿说什么呢?”

安昼:“某个人找事,教训他一下。”

找事的宋某人瞪他一眼。

傅凛青牵住安檐的手,“走吧,去教堂看看。”

安檐“嗯”一声,“上次我就想来看看了,结果玩着玩着忘干净了。”

这边的教堂很有名,今天那么冷的天,来的人也有不少。

安檐平时就不爱运动,逛了一圈累得不想动,拽了拽傅凛青的衣服,“我不想走了,你背我。”

姜序跑过来自告奋勇:“傅凛青拿这么多东西多不方便啊,我来背你。”

顾引霄不甘落后,“我来我来,我最擅长背人了,我以前还在这方面背着我同学拿了第一名!”

傅凛青手里拿的东西,全是安檐这一路上买的。

安檐把傅凛青手里的包和大袋小袋的东西拿过来,递给他们,“那就拜托你们帮我拿着吧。”

傅凛青微笑看着他们,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透着几分不屑和嘲弄。

姜序脸色微僵,迫不得已接下了其中一个包。

“我拿过第一名。”顾引霄坚持道。

安檐看着他。

顾引霄叹口气,伸手接下来。

安檐拉了一下傅凛青的衣服。

傅凛青走到他前面蹲下身,“上来。”

安檐趴上去,搂住傅凛青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老公,你有没有发现宋亦群从出来后一直盯着我们?”

傅凛青点头,“看到了,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我感觉他又想挑你的刺儿了,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最近也没说过他的坏话,他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喜欢针对你,我得找个机会好好说说他。”

安檐承认,他现在是有一点点小偏心,谁让傅凛青是他老公呢。

他们俩窃窃私语着往前走,身后四个人看着,姜序和顾引霄一个比一个恨得牙痒痒。

安昼走到宋亦群身边,“看到了吗?他们的感情就是这么好,你就别闲得没事考验傅凛青了。”

宋亦群:“傅凛青能做到的,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啊。”

安昼的眼神落到正前方两个人身上,笑了一声,“你是说那俩跟家里闹掰后,兜里就没钱花的废物?”

宋亦群:“你说话好难听。”

“他们跟傅凛青根本没办法比,仗着我们家安檐脾气好,整天死皮赖脸地缠着他。”安昼早看不惯他们了。

宋亦群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他们不进家里公司就算了,怎么也不单独干点生意?”

安昼嗤笑,“以前干过。”

宋亦群:“什么时候?”

安昼:“前两年合伙开公司,结果赔了快一个亿,姜序他爸差点没气进医院。”

姜序父亲倒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钱,而是他就姜序这么一个儿子,眼看着唯一的儿子挑不动大梁,可不就感到心塞。

宋亦群:“……”

一众人玩到傍晚没回去,在附近找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吃饭。

安檐靠在傅凛青肩头,累得没力气拿水,他戳戳傅凛青的手臂,“喝水。”

傅凛青端起水杯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两口,抬眼发现桌边几个人都看着他,赶忙从傅凛青身上起来,“你们看我干什么?”

安昼笑眯眯地问:“单身狗心塞而已。”

安檐身体微微前倾,两条手臂交叠放到桌上,“那你为什么不找对象?”

安昼:“倒是想找,遇不到合适的。”

安檐脑袋微歪,“你喜欢什么样的?”

安昼:“不知道。”

安檐看出他的敷衍,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傅凛青抓着安檐的手捏着玩,注意到对面两道要把他刀了的视线,丝毫不在意,还笑着跟安檐十指相扣,故意举起来让他们看。

安檐一脸懵,“你怎么了?”

傅凛青神色愉悦,“看到别人不爽我就高兴。”

安檐没听懂,也没放心上。

不多时,服务员端着餐盘来上餐。

安檐吃到一半发现傅凛青变得话很少,脑中闪过一个猜测,慢慢回头,果不其然在那张脸上看到了傅凛青从不会露出来的微笑。

傅凛青和傅凛礼明明用着一张脸,但他们笑起来时就是不一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傅凛礼看安檐一直往这边看,唇边笑意加深,“怎么了?”

安檐摇摇头,他现在已经不会对傅凛礼忽然出现而感到意外了。

傅凛礼:“吃过饭去买被子。”

安檐低低应一声。

安昼疑惑,“买被子干什么?”

安檐用胳膊肘戳傅凛礼一下,让他想借口。

傅凛礼:“小檐睡觉喜欢踢被子。”

安檐“嗯嗯”点头,补充道:“我每晚都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他自己光着睡差点冻感冒。”

宋亦群突然“噗”的一声,差点没把嘴里的食物喷安昼脸上,喷完用力咳嗽几声,总觉得有东西卡在气管里出不来。

安昼捂着脸,嫌弃道:“你怎么回事儿?”

宋亦群又用力咳嗽几声,摆了摆手。

安檐给他递纸巾,关心道:“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宋亦群连忙摇头,“我没事,已经好了。”

安檐有些担心,“吃东西的时候别想其他的。”

宋亦群喝了点水,呼出一口气,“我下次会注意。”

安昼:“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宋亦群笑着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傅凛礼看安檐围着宋亦群问东问西,唇边笑意渐退,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握住安檐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这边。

安檐扭头看他,“干嘛?”

傅凛礼:“好好吃饭。”

安檐转头问宋亦群,“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亦群拍拍胸膛,“我好着呢,没有不舒服,表哥你别担心。”

安檐看他真的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拿起餐叉接着吃饭,全然没注意到对面的姜序皱起了眉。

姜序感觉傅凛青不太对劲,本来只是怀疑,观察了一会儿傅凛青和安檐的相处,那种不对劲渐渐加深,他想问顾引霄有没有这种感觉,转头顾引霄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夜晚。

安檐趴在床上看傅凛礼给新被子套被套,“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傅凛礼摇头,“我自己能行。”

安檐“哦”一声,又道:“对不起啊,我本来不想让你继续睡地毯的,但是我老公不让我跟别的男人睡一张床。”

傅凛礼闻言,停下动作,“跟你发生过关系的……别的男人?”

安檐拿起手边的枕头朝他扔过去,“什么啊!你别瞎说!”

傅凛礼侧身躲过,“你想否认你和这个身体的接触?”

安檐强调道:“那是傅凛青!不是你!”

傅凛礼薄唇抿紧,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安檐乌黑的眼眸微微闪动,“你不高兴了?”

第44章

傅凛礼沉默套着被套。

安檐坐起身,迟疑道:“就因为这几句话?”

他自认为那些话没有问题,可是看到傅凛礼这样,心里突然有点闷。

傅凛礼把被子伸展平整,掀开躺下,“睡觉吧。”

安檐轻轻咬了下唇,低声说:“我没有要跟你撇清关系,我只是想说,我们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事到如今,他没办法再否认对傅凛礼的感觉,只能尽量避免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免造成什么不该发生的情况。

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不会和傅凛礼撇清关系,但也不会再近一步,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了。

傅凛礼没有吭声。

安檐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慢慢躺下,拉着被子蒙住脑袋。

不多时,他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眼睫微抬,迷茫看着站在床边的傅凛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傅凛礼弯下身,朝他伸出手。

安檐下意识闭眼睛,下一刻脸颊便被一只手捏住,嘴巴因脸颊两侧捏的力度微微嘟起来,眼底的迷茫更甚。

“你要干什么?”安檐嘟着嘴巴小声问。

傅凛礼依旧不语,手指渐渐向下挪动,而后捏住他的下巴,垂目认真看着他。

安檐对上傅凛礼黑沉沉的眸子,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想再问一遍刚才的问题,不等他开口,感觉身侧的床边多了一点重量,似乎是傅凛礼的单膝跪了上来。

他愈发搞不懂傅凛礼的意思,眉头微拧,嘴巴张了张,刚说出一个“你”,紧接着就看见眼前的人俯下身来,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

他瞳孔微微扩大,只觉得唇上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

傅凛礼松开手,淡淡一笑,“早就想趁他不在的时候亲你了,晚安。”

安檐完全傻在了那儿,等屋里灯关掉,依然睁着眼睛一动不动,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好像停留在了他唇上,很久都没有消失。

傅凛礼……亲他了……?

傅凛礼怎么能亲他? !

安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嘴,“你怎么能亲我?”

刚刚才说过要将这段关系止步于此,傅凛礼就开始越界,他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还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早就想趁他不在的时候亲你了”?

“傅凛礼,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安檐直白问出口,却没有等来傅凛礼的回答。

他打开灯下床,光脚走到傅凛礼睡得那头地毯,慢慢跪坐在枕边,伸手推傅凛礼一下,“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快点跟我解释清楚。”

傅凛礼闭着眼睛,胸膛起伏平稳。

安檐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心中气恼不已,站起身,故意往他肩上轻轻踹了一脚,“你真的好讨厌!”

他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今晚更是静不下心,闭上眼睛躺了很久,脑中还在想傅凛礼的那个吻,想傅凛礼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安檐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晚上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敲门声响了很久,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依然在持续,门口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他翻了个身,拉着被子蒙住脑袋,妄想用被子阻隔聒噪的声音。

“安檐,起床了!”

“你再不起床我就开门进去了!”

安檐听出是安昼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糊应了一声。

门口敲门声停下,没过多久,他听见房间门被人打开,闭着眼睛没有多想,直到被子被人掀开,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下午两点了,还不起吗?”

安檐缓缓睁开眼睛,“你昨晚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门口传来声音。

安檐下意识扭头。

安昼见他看过来,笑道:“快起床,我们待会儿开车出去玩,再晚点天就黑了。”

安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头顶上方还翘起了几根呆毛,迷茫道:“去哪儿玩?”

傅凛礼见状,伸手帮他抚平头发,收回手,倔强的呆毛又翘起来。

安昼:“就是你上次说过的那个冰湖,我们今天开车过去,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到地方还能玩一会儿,晚上在那里住一夜,明天下午再回来,我们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

安檐没什么精神地掀开被子下床,“我知道了。”

安昼看他这样,问:“你昨晚不会又熬夜了吧?”

安檐下床穿鞋,偷偷瞥了傅凛礼一眼,摇摇头,“没有,只是失眠了。”

安昼没看到他那个眼神,关心道:“你要是状态不好,我们就改明天去,不用勉强。”

“我没事,洗把脸就好了。”安檐脚步发虚地进入卫生间。

安昼看向傅凛礼,“你帮他找身衣服,我去楼下等你们。”

傅凛礼轻轻颔首。

几分钟后,安檐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床上摆着身搭好的衣服,屋里却没有一个人,他知道是傅凛礼干的,没打算穿,走到衣柜前找身其他衣服换上。

他下楼只看到傅凛礼一个人,疑惑问:“其他人呢?”

傅凛礼:“他们带姑姑和奶奶先走了,我们单独开一辆车去,不然坐不下。”

宋亦群昨晚没走成,留下来住了一晚,今天也不打算走,看样子是要在这里住到他们回去,一车七个人刚好满座,他们俩只好单独开一辆车。

安檐现在最不想跟傅凛礼单独待在一起,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开口道:“我们开两辆车过去吧。”

傅凛礼轻叹一声,“你是在躲我吗?”

“哪有躲你啊,我就是怕车开少了出行不方便。”安檐小声解释,眼珠子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傅凛礼。

傅凛礼走过来牵住他,“不会不方便,快走吧,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安檐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乖乖跟着傅凛礼出门。

傅凛礼带他来到车旁,打开车门,“进去。”

安檐坐上车,低头系安全带。

傅凛礼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来。

安檐歪头靠着车窗,故作轻松地问:“你昨晚怎么了?”

傅凛礼沉默。

安檐继续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地,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低头看一眼来电人,随手滑动接听。

“你们出发了吗?”安昼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安檐轻轻应一声。

安昼:“现在走到哪儿了?”

安檐:“刚上路。”

安昼:“你们再往前开几公里会路过一个加油站,记得捎上宋亦群,我们刚刚加油不小心把他落下了。”

安檐忍不住笑一声,“好,还有别的事吗?”

安昼:“没了,我们酒店见。”

电话刚挂断,安檐手机里弹出了宋亦群的消息。

【哥,你们到哪儿了,快来救救我。 】

后面又发了一个委屈大哭的表情包。

安檐回消息安抚着他,偏头跟傅凛礼说宋亦群的情况。

傅凛礼点头,“我知道了。”

安檐关掉手机,偏头瞅着他。

傅凛礼察觉到安檐的视线,知道他还在执着昨晚的事,薄唇不自觉抿平。

十分钟后,车开到加油站,宋亦群迫不及待跑上来,“冻死我了,还是车里暖和。”

安檐回头看他,“你怎么会被留在加油站?”

宋亦群气得捶腿,“是姜序故意报复我!”

安檐:“跟姜序有什么关系?”

宋亦群:“他让我下去买瓶水,我不想去,他说去了给我两千块钱跑腿费,虽然我不缺这点钱吧,但买瓶水就能得两千,这种好事儿我能不接?”

安檐眼眸弯起,“然后呢?”

宋亦群“呵呵”两声,“然后我买完水出来,就发现车不见了,肯定是姜序催着安昼哥走的。”

安檐:“就没一个人注意到你?”

这才是让宋亦群心塞的地方,他在原地等了十分钟没等到车返回来接他,足以说明车里没一个人在意他。

他慢慢意识到自己被姜序骗了,怒气冲冲地给姜序打电话,却只得来姜序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气得他差点没摔手机。

安檐笑出了声,“姜序平时对朋友挺大方的,你怎么惹他了?”

宋亦群正起脸色,“我背叛他了。”

“啊?”安檐有点懵。

“我以前答应帮他办件事,拿了钱却没办成,所以他今天故意把我踹下来,让我来你们这儿当电灯泡。”宋亦群说罢,抬头看一眼后视镜,正巧跟傅凛礼对上视线。

傅凛礼:“你答应他办什么事?”

安檐盯着宋亦群,很好奇他的答案。

宋亦群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上安檐乌黑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经干过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找了个借口敷衍道:“就是游戏上的一些事。”

安檐眨眨眼睛:“什么游戏啊?”

宋亦群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安檐转过头,“爱说不说。”

真没意思,一个个的都喜欢瞒着他。

车开了快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要来的城市,进市区后却堵车了,安昼他们已经到酒店,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安檐瞅着前面的情况,郁闷道:“不知道啊,要不你们先去玩吧。”

安昼:“没事,再等等你。”

安檐挂断电话,叹口气,“怎么这么多车啊。”

“前面的车好像动了,应该很快就能通,你告诉安昼,我们不去酒店,先去找他们会合。”傅凛礼说道。

安檐应一声,跟安昼发消息说明情况。

宋亦群坐在后座,同样在跟别人发消息:【我没觉得他哪里变了,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

姜序:【不可能,你仔细观察一下,你想想傅凛青以前是怎么跟你哥相处的,再看看现在是怎么相处的。 】

宋亦群:【呵呵,你自己观察吧,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好好拥护我哥的爱情,你跟那个姓顾的谁都别想破坏我哥的婚姻! 】

姜序:【宋亦群你脑子没病吧?我什么时候说过破坏安檐的婚姻了?我只是觉得傅凛青有点不正常,怕安檐在他那里受委屈。 】

宋亦群直接删人,删完后看着前面的两个人,眼中划过一丝怀疑,他身体微微前倾,往安檐那边凑近,“哥,你跟傅哥怎么了?你们俩今天的话好少啊。”

他声音不低,傅凛礼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安檐并不想让宋亦群发现不对劲,便道:“有吗?是你感觉错了吧。”

宋亦群通过后视镜观察傅凛礼的神色,“傅哥,你怎么不说话?”

安檐掩下紧张,转头看着傅凛礼,希望他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傅凛礼目视前方,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察觉到他们看过来,温声道:“是我的不对,我昨晚惹你哥生气了,我们现在在冷战。”

安檐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皱起眉头,也不怕宋亦群看笑话了,抱怨道:“是你单方面跟我冷战。”

宋亦群拳头握紧了,笑着问:“我哥脾气都好成啥样了,你怎么还能惹我哥生气?”

安檐赞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宋亦群用力磨了磨后槽牙,如果不是傅凛青要开车,他现在已经把拳头挥出去了。

傅凛礼转头,眼神落到安檐身上,“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你别生我的气了。”

安檐跟他对上视线,并为感到心虚,眼神挪动看向别处,“我不要你的道歉,我昨晚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如果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就好,傅凛礼偏要一声不吭地亲他一下,也不解释为什么那样做,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傅凛礼又不说话了,正巧这时路通了,前面的车缓慢向前,他踩下油门跟上。

安檐不想在他开车时发生矛盾,轻哼一声,面向窗外不理他了。

宋亦群第一次看他们闹矛盾,心里有点没底儿,缩在后座当鹌鹑。他是爱找事,但那都是没事的情况下当玩笑说出来的,一旦真发生问题,他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半小时后,他们开车来到目的地,姜序看到他们的车停下,大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这里风景很好,但是安檐没心思看,他刚要下车,就听见傅凛礼说:“宋亦群,你先下车,我和你哥有话要说。”

宋亦群这会儿不敢闹事,点了下头,打开车门下去,他不敢走远,关上车门退到一旁,随时盯着车里的情况。

安檐也想下去,却发现车门被锁上了,他扭脸看着傅凛礼,“你想说什么?”

傅凛礼深呼吸,平复一下心情,道:“我亲你,是因为我不想和你止步于此。”

第45章

车里寂静无声,安檐垂着脑袋,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捏来捏去,又酸又难受,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说那些话了,这样还能再装糊涂一阵子。

傅凛礼偏头,目光专注地看着他,“我告诉你答案了,你怎么不说话?”

安檐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姜序走到车旁,抬手敲两下车窗玻璃,“你们怎么不下来?”

他的声音隔着层玻璃,听着有几分失真。

安檐咬紧嘴巴,咬得下唇传来轻微疼痛才松开,“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你只是觉得不对,并不讨厌我这么做。”傅凛礼无声笑着,“可是怎么就不对了?我们不是领过证吗?”

安檐自动忽略前面那句话,声音轻颤:“那是我跟傅凛青的证,上面写的是……傅凛青的名字。”

傅凛礼眼底划过一抹嘲弄,“可你要知道,在改名之前,身份证和户口本上的名字都叫傅凛礼,并且全部有记录,要我把信息摆到你面前吗?”

“你们说什么呢?”姜序站在车外,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说了什么。

安檐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他听着耳畔被敲响的玻璃声,抬起脑袋,看着车外等他下去的姜序,红唇微抿一下,压低声音:“先下车吧,奶奶还在等我们。”

傅凛礼食指微抬,轻轻敲动方向盘,“你想什么时候谈?”

“……晚上。”安檐知道逃不过,没有往后拖太久。

“好,下车。”傅凛礼解开锁。

安檐开车门下去,脚落地的那一刻,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姜序及时托住他,视线上下打量着他,而后将目光转移到刚下车的傅凛礼身上,狐疑道:“你们在车里说什么?”

傅凛礼不予理会。

安檐拿开姜序的手,关上车门,“没什么。”

傅凛礼走来要牵他,他手臂向后回避一下,跟傅凛礼错开身向前走去。

姜序本就心存疑虑,看到他们这样,心中的怀疑不断放大,直到他们俩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动。

宋亦群走过来,“走了,记得把跑腿费发给我。”

姜序:“你把我删了。”

“支付宝没删。”宋亦群小跑着跟上安檐。

天色有些晚,附近人不算多,由于脚下比较滑,安姑姑扶着老太太慢慢地走。

安昼在前面拿着手机找角度给安玖拍照。

安檐左手边是宋亦群,右手边是顾引霄,身后跟着姜序和傅凛礼,他走到哪儿,这四个人跟到哪儿,弄得他都没心思拍风景了。

他很想找个没有傅凛礼的地方好好冷静一下,谁知道他走一步,傅凛礼跟一步,中途去个卫生间都要跟到厕所门口。

安檐走到洗手池旁洗干净手,路过傅凛礼时故意往他身上甩水,甩完怕被报复似的赶忙跑走。

傅凛礼笑了一声,大步跟过去。

安檐跑到宋亦群身边,“宋亦群,交给你一个任务。”

宋亦群眼睛一亮,“哥,你说!”

安檐:“你拦着傅凛青,别让他跟着我。”不然他根本没心情玩。

宋亦群犹豫不决。

安檐皱眉,“不想干?”

宋亦群:“我要是答应,岂不是也没办法跟着你了?”

安檐:“……”

宋亦群不好意思地挠头,“哥,你知道我的,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肯定首选跟着你。”好吧,他承认自己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兄控属性。

安檐深呼吸,“这样吧,如果你今天能完成这个任务,过年的时候我抽出来一天单独陪你出去玩儿。”

宋亦群两手一拍,“成交!我这就帮你去拦着他,你尽管玩,什么都不用管!”

安檐看他跑向傅凛礼,心底松一口气,独自一个人去了别处。

可惜中途又有两个人跟了过来。

“安檐,你跟傅凛青怎么了?”姜序跟在安檐身旁,神色有几分亢奋,满脑子都是“我可能有机会上位了”这种想法。

顾引霄没注意那么多,看姜序这么激动,嗤笑一声,“他们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姜序今天懒得跟顾引霄吵,全当没听到这话。

安檐摇摇头,“没怎么,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姜序紧张起来,“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顾引霄同样面露紧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你现在冷不冷?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穿?”

安檐耳边就没静下来过,对此感到很无力,叹一口气,略有几分疲惫道:“只是没睡好,你们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顾引霄看他心情不好,倒是没再跟过去,顺便拽住了没眼色的姜序。

傍晚。

一众人开车去了市区的一家中餐厅,安檐坐在傅凛礼对面。

每当傅凛礼看过来,他就低头喝水,躲避的姿态特别明显。

老太太看出不对劲,朝安昼使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者耸肩摊手,表示不知道。

晚饭后,天色完全黑下来,他们要开车回酒店,安檐提前坐上安昼开来的那辆车,让宋亦群和姜序还有顾引霄坐另一辆车。

等三个人全坐上旁边那辆车,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话还挺有威望。

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一家人,安昼没憋着,直接问:“你跟傅凛青吵架了?”

安檐点头。

安玖和安姑姑对视一眼,后者问:“为什么吵架?是不是他做错了事?”

安檐依旧点头,反应过来后又摇头,“没有做错。”

“真的没做错?你不要帮他瞒着,如果他真做错了事,我会帮你教训他。”安昼说道。

安檐就是怕他们教训傅凛礼才临时改口的,毕竟这不是寻常的吵架,不好让家人参与进来。

安檐不愿意说,安昼没逼他,只是默默在心里给傅凛青记了一笔账。

快到酒店的时候,安昼问:“要不要多给你开一间房?”

安昼之前预订了两间大床房和三间双床房,安玖独自一间大床房,安檐和傅凛青一间大床房,安姑姑和老太太睡一间,剩下两间他们四个男人怎么分都行。

既然安檐和傅凛青吵架了,他觉得还是分开睡比较好,这样两个人都能好好冷静一下。

安檐没拒绝也没点头,只道:“到地方再说吧。”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安檐刚下车就被人搂进怀里,他吓了一跳,连忙推开身前的人,到嘴边的话未说出口,双颊便被捏了起来。

“别怕,是我。”傅凛青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一点不避讳旁边有其他人在。

安檐看到傅凛青,心底的情绪翻涌上来,又高兴又心虚,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钻进他怀里。

安昼:“……”确定吵架了?

安姑姑拉着老太太进酒店。

安玖无奈扶额,拿着包追上安姑姑。

傅凛青有傅凛礼今天经历的大部分记忆,明知安檐为何这样,却还要装作不知情,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这么委屈?谁欺负你了?”

安檐捶他肩膀,闷声说:“你欺负我了。”

傅凛青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这样能原谅吗?”

安檐小幅度地点点脑袋。

傅凛青搂着他走进酒店。

宋亦群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转头朝姜序得瑟道:“看到了吧?他们只是偶尔闹一下矛盾,很快就能和好,傅哥对我哥的感情是认真的。”

顾引霄瞥面无表情地跟过去。

姜序瞥宋亦群一眼,“你这是成功倒戈了?”

宋亦群翻了个白眼,“什么倒戈?我只是发现你也是个废物而已,除了出身好点一无是处,根本配不上我哥。”

“我脸长得还行。”姜序为自己辩解。

宋亦群气笑了,“比得上我表哥?”

姜序:“跟傅凛青比总能胜一筹吧。”

宋亦群:“你们俩半斤八两。”

酒店内。

傅凛青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道声谢,牵着安檐走向电梯。

安昼往里挪两步,打趣道:“我就知道你们俩感情好着呢,不可能吵架。”

安檐不太好意思看他,偷偷松开和傅凛青牵在一起的手。

傅凛青倒是厚脸皮地笑了笑,“你知道就好,所以没事别瞎掺和我们的事。”

安昼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要不是安檐跟你领了证,你以为我想管你?”

电梯到达安昼所居住的楼层,他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当电梯门再次合上,傅凛青重新牵住安檐的手。

没过多久,二人走出电梯,左转在走廊遇到了安玖。

安玖瞅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笑道:“和好了?”

安檐轻轻“嗯”一声,道:“二姐,你要下楼吗?”

安玖点头,“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你有没有想吃的?”

安檐:“没有。”

安玖了然,赶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跑过去。

傅凛青拉着安檐进了房间,门刚关上,他捧住安檐的脸就要亲。

安檐偏开脑袋,伸手推他,“不想做。”

傅凛青眸子微沉,面不改色道:“为什么?”

“吃得好饱,有点撑。”安檐转身往里面走,来到全身镜前,掀开衣服看一眼肚子,顺时针揉了两圈。

傅凛青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吻他的耳朵,“刚好能运动一下消消食。”

安檐摇头,“不要,我撑得有点想吐,万一到时候吐床上怎么办?”

傅凛青嘴角微抿,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很快又恢复如常,“今天心情很好?”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安檐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傅凛青:“你平时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吃这么多。”

安檐眨一下眼睛,拿开腰间的手,走到床边坐下,“今天不一样。”

傅凛礼今晚坐在他对面,他为了防止自己跟傅凛礼对视,一直低头吃东西,筷子几乎没停下来过,所以才会不小心吃撑,但他又不能跟傅凛青说出真相。

傅凛青走到他跟前蹲下身,伸手搂住他的腰,侧头贴着他的小腹,“今天怎么不一样?跟我说说。”

安檐不想说,推了推他的肩,“你松开我,这样我肚子不太舒服。”

傅凛青松手,右手从他衣摆下方探进去,放轻力度揉着他的肚子,“帮你揉揉。”

安檐没再推他,回想起昨晚跟傅凛礼的接触,心脏猛地抽了抽,低头看着身前的人,轻声道:“傅凛青。”

傅凛青抬头:“嗯?”

安檐和他对视一瞬,移开目光,“你就不疑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这次出来玩是临时决定的,傅凛青突然出现,一举一动过于自然了,从他们在楼下见面一直到现在,没有问过任何问题。

就像是……一直参与在其中。

傅凛青垂眸,“在车上的时候听宋亦群说了几句,弄清楚了真相。”

“这样啊。”安檐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傅凛青站起身,“累不累?我抱你去洗澡?”

“不想动,不想洗。”安檐向后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又涌上沉闷不安的情绪。

傅凛青帮他脱下鞋,“去里面用温水冲一下脚,我们睡觉。”

安檐正有此意,懒洋洋地伸出胳膊。

傅凛青拉他起来。

他们这次只在这里住一晚,并没有拿睡衣和别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后直接躺到了床上。

安檐今晚不刷手机不说八卦,躺在傅凛青怀里一声不吭。

傅凛青就是再想装不懂,也没办法忽视他的不对劲,搂住他的腰,让他趴到自己身上,明知故问道:“老婆,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怎么了?”

安檐在他胸膛蹭了蹭,声音很轻:“老公,你恨傅凛礼吗?”

他至今仍记得,傅凛礼亲口说出恨傅凛青时的表情。

傅凛青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想我恨他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