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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2 / 2)

而东曲文健壮、勇猛,肌肉轮廓块垒分明。

他厌恶的Alpha有着他羡慕的健康身体,但又因为信息素不得不受他压制。

他们之间有不堪的过去,而他们也因为那些不堪而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东曲文强大、聪明,能把他从严勋手中带走并且护住,对外是堪称完美的Alpha,可是东曲文面对他时,总带了几分报复的意味。东曲文只有在他面前会变得刻薄、下流,反复无常,想要克制,又忍不住的被他吸引。

这样复杂的情况,让两个人都仿佛深陷进了谜一样漩涡之中。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开着,阮时予看着东曲文,光线在他脸上分割出阴影区,他十分专注的望着他,表情认真,眼神痴迷。

他将脑袋贴下去,吻在阮时予白皙的足背上,语气温柔而缠绵,“主人,求你帮我…”

阮时予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了几下,砰砰砰的,滚烫的血液瞬间涌向四肢,直至每根神经末梢都激动的震颤起来。

是因为东曲文已经被情热期控制了吗?还是因为东曲文本就喜欢被主导?阮时予不明白,但他知道,此刻东曲文的反应,令他无比满意,甚至有一种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感觉。

阮时予的信息素被他放了出来,很快就被东曲文的信息素紧紧包裹、吸收。

也许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起码有95%以上,否则不会对东曲文影响那么大。

猝不及防的,二人的唇贴合在一起,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当温热的感觉触及彼此,两人都怔了一下,旋即立刻激烈的吻了回去。

其实这个亲吻的滋味不算好。

东曲文吻得相当凶狠蛮横,而阮时予竟然没有觉得反感,也没有产生推开他的想法,只是和他互相掠夺着彼此的呼吸,二人的唇齿紧密纠缠,舌头与舌头交缠,呼吸粗重而凌乱,从腰腹到胸膛都紧紧贴在一起。

但阮时予心理上是相当愉悦的,和东曲文第一次接吻,从他们重逢后东曲文的高高在上、冷淡厌恶,到现在的疯狂索取、像饿狗般急迫的渴求他,这样的反差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爽。

他是头一次如此真切的体会到,被一个人需要的感觉,如果没有他,这个人仿佛随时会痛苦难过得死掉。

越是接吻,就越是欲壑难填。

东曲文已经将阮时予从轮椅抱到了床上,把他压在床边亲吻,胡乱的摸着他白皙的皮肤,从后颈摸到肩膀,阮时予忍不住低低的喘息。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让暧昧的气氛稍稍凝滞了些。

阮时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半天,他拿起来一看,是封简打来的,犹豫片刻后,把手机开了静音丢到一边了。

此时封简快到下班时间了,外面却突然下起了大雨,他没带伞,工资也没发,身上没钱,只能给阮时予打电话求助。

一个电话没接通,封简猜想阮时予可能在忙,那他等下班之后再打一个电话。

店外就是公路,雨声掩盖了许多杂声。

突然一阵喧闹过后,一个同事发出惊叹声,兴奋的用手肘碰了碰封简,“哇哦,封简,你看见了吗?刚才外面有好几辆跑车开过去了!那肯定是一群富二代吧?”

“应该是吧。”封简随意的瞥了一眼窗外,只来得及看到一辆红色跑车的背影,在雨夜中疾驰而去。

红色跑车驾驶座上,薄宴一脸肆意的笑容,略显傲慢的看着被后视镜,将速度不断提升,不断超车,堪堪把同伴们甩到身后。

很快薄宴的跑车率先到达了终点,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他没把车开进车库里,而是就在终点处停下,打开车门下来,斜斜的靠在车边,悠闲的等着剩下几辆跑车抵达。

跑车相继抵达终点,一个Alpha下车后连忙打着伞,小跑到薄宴身边帮他挡雨,“薄大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怎么不躲躲啊?次次赛车都是第一,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兴奋呢?”

由于是几个朋友间私人的赛车,薄宴连防护措施都没有,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冲锋衣和休闲裤。

望着跑车前灯里照出来的大雨,薄宴没吭声。

另一个Alpha了然,“得了相思病呗。”

“哦~原来你还在惦记着那个Omega啊?其实要我说,你这种身份条件,都不需要自己在这里苦恼,你把那个Omega的名字告诉我们,大家都能去帮你联系啊。”

薄宴“啧”了一声,一头蓬松的红色卷发被淋湿了些,头顶还有不少细碎的水珠,“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行人不明所以的起哄,“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栽了栽了。”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Omega啊?我真的太好奇了,你不是最讨厌Omega的吗,之前也一直寡着,还以为你要母胎一辈子了,没想到啊,竟然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让你茶不思饭不想的Omega。”

薄宴闭口不言。

因为那是东曲文的Omega,他最好兄弟的Omega。

但其实应该也不算是东曲文的Omega,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治疗关系而已。

薄宴之前就听说东曲文有信息素紊乱症,也一直在医院治疗,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他和医生询问过,据说可以找Omega配合当治疗师,他也和东曲文这么提过几句。

所以后来薄宴在东曲文的办公室看见那个Omega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他应该就是东曲文找来的治疗师。

当天下午,东曲文的信息素果然能收敛了一些,薄宴更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那时,他在东曲文身上感受到了Omega的信息素。

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都毫无感觉的薄宴,竟然尤为喜欢那Omega甜到醉人的酒香。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必强取豪夺,想要的也总会轻易得到。所以他此时也就是想一想,不是非要得到的那种喜爱程度,是找个替代品也不是不行的那种程度。

只不过他想的次数稍微有点多了。

他在赛车的时候,脑子里也忍不住浮想联翩,想到在东曲文办公室里看到的Omega背影,忍不住描绘他的容貌,猜想他究竟会是个怎样的美人。

没有人知道,其实只是一个微小的转变,就让剧情发生了改变。薄宴本来应该在赛车中途下车,在封简打工的便利店和他初遇,但他却因为想着阮时予的信息素,心烦意乱,飙车直接路过了。

甚至就连影响到这个重大剧情的阮时予本人都不知道。

按照剧情,薄宴和封简的初次相遇是很重要的,封简在便利店被Alpha欺负,薄宴英雄救美,还帮他贴便利贴,很快封简下班,薄宴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淋雨的封简,心生动容。

两个人基本上都是一见钟情,只不过封简比较迟钝,到后期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然而,仅仅是这么一个微小的改变,就另他们两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

此时,东曲文家的卧室。

有了封简这通电话的打岔,阮时予也稍微清醒了点,把人推开,“你这次总该借我钱了吧。”

“……”东曲文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黑眸中满是侵略意味。

大抵是没想到阮时予此时还能冷静下来。

这时候东曲文要是再不给,就真的要憋死了,当即把钱包和银行卡密码都给了他,找钱包的时候,他也不忘欲求不满的在阮时予唇边啄吻。

得到了钱,阮时予立刻就想翻身下床。

倒不是他存心不想帮东曲文,而是他惦记着赎回房子,生怕耽误时间。

“你先等等,我把钱转给封简,让他操作,很快的,我等会儿再回来帮你……”

“你还想去哪?”东曲文完全不听解释,声音沉闷,扣住他纤细的脚踝轻轻一拽,就把他重新拉回身下。

阮时予被拽的在床上滑了一截,上半身埋进被窝里,身后是高大而炽热的Alpha的躯体,再次将他紧紧压住,嗓音低低哑哑的钻进阮时予耳朵,格外滚烫,“抱歉,这种时候我听话不了。”

“太听话的狗,是得不到主人的。”

昏暗的光线中,东曲文的眼眸透着仿佛和狼一般猩红的光,直白且兴奋,始于Alpha对Omega最原始的欲望,“我想和你做,想标记你。”

阮时予感受到他的体温又变高了一些,一看他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了,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由惊恐道:“你该不会现在突然到情热期了吧?”

明明东曲文之前忍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忍不住了?哪怕再多忍十几分钟也行啊。

阮时予一口咬住东曲文的腺体,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岂料Alpha被咬得更加兴奋了,急不可耐的把他的脸掰过来,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血脉偾张,难以自抑。

“时予……”

东曲文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汹涌的欲色,仿佛要将他燃烧殆尽。下一秒,他径直凑近他的后颈,尖利的犬牙悬在他的腺体上。

“不许你咬我!”阮时予刚惊呼出声,腺体就被东曲文狠狠咬住了,犬牙刺破了腺体,往里疯狂注入属于东曲文的信息素。

伴随着腺体上尖锐的刺痛感,阵阵酥麻也侵袭了他,随后是Alpha的气息,在一瞬间裹满了阮时予全身,并且还不满足似的,在他的体内也疯狂的侵城掠地。

“你、你这个不听话的疯狗!”

阮时予已经失去了温存的幻想,因为主导权再次受到威胁,而且是这个刚刚还很听话的狗,他说话也难免变得刻薄冷漠。

可是彻底失控的Alpha,已经毫无理智,无论阮时予怎么教训他,都不会变回听话的狗,他此刻的脑子里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原始兽.欲,想标记他面前的Omega。

阮时予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被他紧紧地压着,双腿被迫分开,连合拢都做不到。

咬破腺体后,便是反复的舔吻嘬弄,将那块本来不算敏感的腺体,覆上一层水润,并且由浅淡的一小块变成了微微肿起来的一块红肿,相当惹眼,在他纤细脆弱的后颈窝,周围还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东曲文已经忘了阮时予是劣等Omega,他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给他灌注信息素,直到将他做上临时标记,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自己的气息,让他的腺体也变得敏感才行。

不够,还不够……

信息素不够就继续注,直到溢满才行。

不知这样折磨他的腺体过了多久。

阮时予从一开始只能感受到刺痛,到渐渐能感受到那块腺体的存在感了,它一阵一阵的颤栗,引得周遭一片都能感受到酥酥麻麻,如同触电般的快感。

变得红肿的Omega腺体,此刻已经相当敏感,稍稍吹一口气,都会被刺激得不行,引得Omega全身都颤栗不已。

“够了,好像有点奇怪……”阮时予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瞳孔略显涣散。

东曲文哪里听得见声音,只顾着做他的标记,直到阮时予的腺体已经被灌满了他的信息素,肿的愈发明显,多的Alpha信息素甚至开始溢出来,他才停下这疯狂的举动。

换做别的Alpha恐怕都做不到,但东曲文毕竟是隐忍多年,从来没有疏导过,又是优质Alpha,信息素存的多且等级还高。

或许是因为被注入了过量的Alpha信息素,阮时予作为劣等Omega,竟也被他影响得进入了情热期,身体开始感到异常的发热、口干舌燥、欲壑难填。

于是,本就干柴烈火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受他的控制。

Omega纤瘦单薄的身体,在Alpha怀中主动敞开,衣衫不整,放浪不羁,但依旧美的像只高高在上的孔雀。

到此时,什么被东曲文挑衅的主导权,什么赎回房子,这些都变得不重要了。

“时予……”东曲文无意识的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含着他小巧的喉结,舌尖舔弄着吮吸。

阮时予双手勾上了东曲文的脖颈,绯红的眼尾,像染了胭脂一般艳丽动人。

霎时间,被翻红浪。

第167章

封简冒着雨回来的时候,东曲文家里的管家和保姆都带薪休假,暂时离开了,因此整栋楼相当安静,且充斥了不少从卧室散逸出来的信息素。

但封简是个Beta,什么都闻不到,他路过主卧时,隐约听见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还有很低沉的闷哼声。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询问一下阮时予,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联系不上,是不是生病了……紧接着他就因为淋雨太久打了个喷嚏,浑身打了个寒战,只能掉头回自己卧室,先去洗个热水澡,驱散一下寒意。

而此时的主卧,气氛相当浓稠。

情热期的到来,让阮时予的身体也热得发烫,和东曲文几乎一样,难受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似的。东曲文也发现了他的异常,对于他的主动,东曲文不知所措,只能抱的越来越紧以求缓解。

他想推开,又想抱住他,双手无助的揪住被褥,二人纠缠来纠缠去,翻滚了几下,一会儿是东曲文压在上面,一会儿阮时予又想坐在他身上,把床弄得更乱了,毫无章法。

作为劣等Omega,阮时予对A和O的知识都了解得相当少,上学时也没认真听过,东曲文更是如此,对于这种不算特别重要的生理课程,他都会被迫翘课,时间会被当时霸凌他的阮时予占据,俩人在这方面都是学渣。

最后,阮时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被东曲文压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牢牢固定,连腰身扭动都很难做到。

高热之下,二人的信息素仿佛被热得更加轻飘飘的,呼吸吸收得太多,反而觉得没什么存在感了,此刻更重要的是身体所能触及到的人,真实的触感所带来的刺激,比简单的信息素标记更加直白有效。

毫无章法的亲吻了半天,东曲文似乎终于找到了缓解的出路,这次他的亲吻终于变得温柔了许多,像是在安抚阮时予。

阮时予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用很小的声音呼喊东曲文的名字,可他的身体竟然并没有大力挣扎,这也让他不由自主感到一丝对Omega本能的羞愧。

到底是Omega,就算很难进入情热期,但一旦到了情热期,也是会变成相当失控的样子的。

所以即便二人体型差很大,他对东曲文的侵略竟然也接受良好。

毕竟Omega就是为此进化的,能和Alpha非常契合。

一切都仿佛变得更慢了,对周身的感官变得迟钝,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彼此。

此时此刻,就连单纯的接吻,就让阮时予身体热度飙升,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浑身点燃。他红着脸喘息,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太热了。

东曲文一边亲吻他,一边欣赏他衣服底下的身体,他身体瘦弱没多少肌肉,因此全身看起来又白又软,因为害羞和情热而显得粉嫩粉嫩的,非常可口。他的亲吻于是变成了舔舐,从脸颊、嘴唇一路吻到耳垂、脖颈。

阮时予被舔吻得不由有些紧绷,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系统在,他不知不觉有些沉浸,一直没时间思考生理上的需求,这也导致他的需求一旦被激起,就一发不可收拾。

难以控制,也不想控制。

Alpha又湿又热的舌头在他白皙的皮肉上不断舔.弄,似乎有电流不断冲刷进骨骼。

阮时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逃避,却又发现感官太过鲜明根本无法忽视,忽然一阵头皮发紧,眼前发白,东曲文再次吻到了后颈上的腺体,坚硬的犬牙又慢慢往腺体里推送,已经无法再吸收信息素却还在源源不断的灌注,信息素被吸纳、被喷出,这个过程带着极强的麻痹和快感,从后颈蔓延到整个脊椎骨都在发麻,搅得他脑中一点思考空间都没有。

细密的电流在神经中乱窜,打乱了他的心跳,阮时予眼前白花花的。

东曲文紧紧搂着怀中软的不像话的Omega,空白的大脑被信息素主导,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渴求抚摸和信息素的填充,便更加的变本加厉。

他觉得阮时予舔舐起来很甜,信息素通过血液循环再从皮肤的每一处散发出来,简直腻到醉人,让他看起来非常好吃。但东曲文最多也就是咬一咬,绝不做任何伤害伴侣的事。

在Alpha的本能里,这种事就是只能和伴侣做的,他的另一半,他的爱人,他余生都会效忠的人。

如果不是他认定的人,他的信息素不会和他高度匹配、纠缠不清,他也不会放任自己和他陷入情热期。

他的舌头不断的舔舐腺体,那甜美气味的来源,而这也令阮时予这一被简单开发的敏感点,受到更多刺激,腺体湿淋淋的,又麻又热。

*

客厅。

封简还是感冒了,入了寒气,淋雨从兼职的便利店跑回来,起码得有一个小时,身体再健康也不可能没事。他裹着厚毯子,在客厅找到感冒药喝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头重脚轻。

平时阮时予其实对他也没有多上心,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但他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委屈。

尤其是在阮时予让他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

封简最近察觉到自己可能对阮时予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愫。

他在网上买的时候询问过卖家,得到的答案时,那都是一些常见的情趣用品,会保密发货,不用为此觉得羞愧云云。

他哥为什么要买那些东西,难道是为了和东曲文用吗?可是做治疗用得着那些东西吗?他们之间,难道不仅仅只是签了治疗协议的关系了吗?

而他又为什么会在意他哥买这种东西……

他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就魂不守舍,兼职时甚至算错了一次账。

难道他竟然对他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可是这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他和阮时予相依为命,本来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他被收养的使命就是照顾阮时予。阮时予本来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不论是作为哥哥,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他对阮时予有点占有欲不是很正常吗?

现在他只关心,阮时予会不会对东曲文太上心了,真希望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回房间时再次路过主卧,封简忍不住在门口逗留,他的哥哥对他那么依赖,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助他,这样的哥哥,对他会不会也有一些超脱兄弟的感情呢?

主卧。

阮时予自然是无心苦恼这些,情热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更可怕的是,这炽热的欲望深渊仿佛没有止境,根本看不到尽头,让他几乎有一种被一点一点蚕食的错觉。

本来Alpha或者Omega单独度过情热期的话,两三天就过去了,可是他们俩现在待在一起,彼此影响,两三天结束是根本不可能的,应该会持续四到五天。

……

于是,封简一下子五天都没见到他哥。

在家做好饭了也没见人出来吃饭。

中途封简忍不住敲了主卧的门,让阮时予出去吃饭,结果开门的人却是东曲文,而且他身上就只松松垮垮的系了一条浴巾,看起来像是刚洗完澡。

大中午的洗澡?有毛病吧。封简腹诽,眼睛往里面瞟,“我哥呢?该出来吃饭了吧。”

东曲文挡住他的视线,“抱歉,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进来。能拜托你帮忙把饭菜送上来吗?”

封简:“有什么不方便的?”

东曲文挑了挑眉,意味不明道,“你说呢。”

一个Alpha和Omega在卧室单独相处,干柴烈火的,还不方便见人,用膝盖想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封简当即不悦了,“喂,东曲文,你这是强迫!你凭什么对我哥——”

“我和他的情热期一起到了。”

东曲文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他是劣等Omega,抑制剂效果甚微,所以我帮他解决,他也帮我解决,这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说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你应该知道,通过这种方式解决,比打抑制剂、去医院更健康更有效,特别是时予这种身娇体弱的Omega。”

此刻大床上昏睡的阮时予并不安稳,像是在做什么噩梦,不断发出细微的呻.吟,在梦中都在被那可怕的Alpha不停的纠缠、侵占。

那一丁点声音,在此刻倒显得像是某种事后愉悦的反应,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简直是压垮封简紧绷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秒,啪的一声,东曲文在他面前微笑着把门关上了,“那就麻烦你了。”

东曲文偶然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而这种时候阮时予一般都会处于昏睡状态,他的体力和精力毕竟比东曲文差远了。

东曲文会趁着这个时间补充水分和营养剂,抱着阮时予给他喂点水和吃的,然后整理一片狼藉的房间,尽管下次失控还会变得相当凌乱。

对东曲文来说,就是“醒过来——情热期——再清醒——继续情热”这样的循环。

而对于阮时予来说就不一样了,这几天完全是水深火热的地狱,“昏睡并且在噩梦中被纠缠——被现实中的东曲文折腾至意识惊恐的苏醒——被迫再次进入情热期——累到再次昏睡……”

第五天,情热期总算彻底过去。

混乱的大床上,东曲文看着身下的阮时予陷入沉思,他难道是禽兽吗?情热期明明都过去了,为什么还是有忍不住的冲动。

阮时予在他怀里喘着粗气,他还没从余韵中回神,细密的电流仍有残留,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为他竟然还有水分而感到惊奇。

第168章

阮时予又是昏睡了一觉才醒来,浑身又麻又疼,腺体处更是肿得一碰就疼,不碰也隐隐作痛,他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来这几天发生了些什么,意识全程都不在线,但记忆倒还清清楚楚,这让他的脸霎时间烧了起来。

他抬起手臂捂住脸,结果稍微动一下,浑身又是咯吱咯吱的响,顿时又想到东曲文那像要把他弄散架的架势。

也亏了他是个Omega,大概水分多,韧性也好,不然现在已经进医院了。

东曲文一直在床边观察他,见他试图起身,又挣扎着躺下,一脸生气的模样,身子僵了僵,不敢动了。

“这几天是我有点过火了,抱歉。”东曲文这时也不摆什么甲方的架子了,也不敢求饶,毕竟他知道自己做的确实很过分,现在心里是又惊又怕又欣喜。阮时予现在看起来心态还算好,大概是对他并没有很反感,但是他这几天做的事也确实是罪无可恕。

而且按照协议,一周一次,他们这次直接做了快一周……东曲文更害怕阮时予会翻脸不认人,指责他做了超出协议范围的事。

他越想越害怕,早知道不该试探阮时予的,又是忍着装可怜,又是装不听话,结果一失控,事情全搞砸了。

幸好阮时予这会儿根本没想起来协议这回事,他蹙着眉,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东曲文立刻端了杯温水过来,扶着他的后颈喂他喝水。

半杯水下肚,嗓子总算好受些了,他有些稀奇的打量着东曲文,这家伙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听话了,是挨打挨够了还是情热期的后遗症啊?还是说因为发生关系就感到餍足了?

一般来说,Alpha很少会因为情热期后遗症就对Omega表现得很依赖听话,甚至讨好,因为此时的Alpha已经不会受信息素控制了。除非是他自愿。

不过,这个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阮时予很满意现在的状况,满意东曲文现在的态度,于是开始拿乔了,下巴微挑,“你光道歉有什么用?”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东曲文道。

阮时予哼了一声,“没看见我现在都没法下床了吗,你现在当我的人形拐杖,抱我去洗澡。”

他问了问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道:“全是你的信息素,难闻死了!”

恃宠而骄这种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幸好对于照顾阮时予这件事,东曲文也是相当擅长,抱着他去洗澡,洗漱,帮他换衣服,等等。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忍耐,不能让阮时予注意到他的反应,否则会让他反感的。

忍耐其实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尤其是像东曲文这种刚刚开荤的Alpha。但在他和阮时予认识以后,忍耐便成了他日常所习惯的事,忍耐疼痛,忍耐和他分离,忍耐他和别的人接触……

因为对方是阮时予,所以忍耐似乎也成了一件痛并愉悦着的事。

洗澡的时候,阮时予嫌板凳冷冰冰的坐着不舒服,就让东曲文给他垫着,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把他当椅子了。

东曲文哭笑不得,这也不知道是惩罚还是奖励,不过总比阮时予真的嫌弃他、不理他要好。

他小心的帮阮时予洗头发,碰了碰他的脸颊,成功收获一个白眼,便不敢再乱碰他了,专心帮他洗澡。

阮时予疲惫得不想动弹,但洁癖发作,让他坚持非要洗完澡,看着东曲文把床单被褥换了,才能重新躺上去。

这会儿他脑子放空,前几天的记忆慢慢越来越清晰,他越是回想就越是生气,狠狠揪着东曲文的胳膊,“下次绝不能让你乱来了!”

东曲文愣了一下,还能有下次?

“以后给我听话点,记住没?”阮时予抓着他的手臂摇晃。

东曲文回过神,双手猛地抱住他往旁边倒,把他压在床上,二人甚至因为惯性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你这是不生气了吗?”

阮时予被他搞得头昏眼花,狠狠瞪他一眼,这人简直像一头疯狂摇尾巴的大狗,“才没有,那得看你表现。”

洗完澡后,他总算能放心睡觉了,均匀的呼吸让东曲文舒了口气,抱着他一起睡下,身边全是二人的信息素,熟悉又安心。

*

封简终于能见到阮时予的时候,他暂时还没办法坐太久,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作为Omega的身体竟然恢复的挺好的,要是换做以前,不在床上躺几天是不可能恢复的,现在竟然就只剩下一些酸痛的余韵。

阮时予也不知道是该为此庆幸还是感到不幸,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是Omega,他也不可能会有情热期,当时也不可能就那么和东曲文上床了。

封简心疼的看着他窝在被窝里的小脸,似乎都瘦了一圈,他浑然不觉,睁眼就问,“对了,我不是把卡给你,让你去赎回房子了吗,你有去买吗?”

封简面色微凝,“哥,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我去看了法院的公告,发现房子竟然已经被人拍下来了,联系不上买家,现在就是有钱也没办法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下,阮时予当即愣住了,“什么?怎么可能?”

“难道是严勋他们,故意和我作对吗?”

封简摇了摇头,“我打电话问了他的,不是他。”

阮时予语气有些着急,掀开被子就想下床,“你问他有什么用啊,他怎么可能跟你承认?不行,我得去找他说个清楚,他要为难的人毕竟是我……”

如果还是被人买走了阮宅,那他这些天岂不是白费功夫了,他应付东曲文不就是为了得到钱吗?

封简连忙将他拦住,“可是如果真的是严勋买了房子,按照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来找你炫耀啊?哥,你冷静一点,何况严勋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不可能是他。”

“那怎么办,除了他还有谁……”阮时予在他怀里失魂落魄的,此刻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失去重要东西的痛苦,如同割肉一般,就像真的是属于他自己的感受。

片刻后,阮时予又变成病殃殃的样子,甚至把刚刚吃的饭和补品都吐了出来。

“哥,你这是怎么了?”封简看他状态不好,还以为他生病了,或者是情热期被东曲文虐待了之类。

这会儿东曲文和管家都不在家,封简不知道他家有家庭医生,只能带着阮时予去医院检查。

最近因为情热期,保镖也暂时休假了,没有看着他们。

半小时后,二人打车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封简连轮椅都没来得及给他带,全程抱着他走路,帮他挂号,看医生,诊断结果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消化不良、脾胃虚弱,心情激动之下才导致呕吐的现象。

阮时予是不想来医院的,但架不住封简太执拗,担心他生病,非要抱着他来。

看病拿药,一套流程下来,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阮时予累的够呛,催促着封简带他回家。

他的精神勉强恢复了一些,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不想让封简太担心他,还是配合着把药喝了。

封简把他放在大厅的座椅上,然后在不远处的窗口排队拿剩下的检查报告。

阮时予百无聊赖的划手机,看了看法院的公告,又想问严勋是不是他抢先拍下了房子。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原来真的是你啊,时予。”

严勋站在他面前,一脸惊喜,“刚刚陪朋友来这里检查,远远的就看到你了,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走近了才敢确认是你。”

阮时予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他,这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面前的?

“你找我有事?”阮时予道。

他心下狐疑,他们在这里遇到真的是巧合吗?

严勋的视线扫过他的衣领,那里还有不少残留的吻痕,后颈的腺体也还没消肿,看一眼就知道被人做过临时标记,是个已经经历过那事的Omega。

可惜,他的第一次竟然还是被东曲文夺走了。

要不是因为那天东曲文横刀夺爱,阮时予的第一次明明就应该是他的,他也不会把人弄得这么虚弱不堪。

见阮时予脸色苍白,严勋了然道:“东曲文对你不好吧,我就说他肯定是想报复你。”

阮时予:“……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勋看了看周围,“你是跟谁出来的?要是没人跟着你的话,不如你就和我离开吧,怎么样?我本来想等东曲文腻了,再把你要回来,但看你现在这样子,他对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有人对Omega这么粗鲁呢?”

他们当然以为东曲文即便报复,也不会对阮时予下重手,即便是严勋,最恶劣的幻想也不过是和几个Alpha一起上他,从未想过虐待他……所以当他看到阮时予如今似乎有点惨的情况,当即后悔了。

阮时予扯了扯嘴角,刚想骂人,严勋身后就出现了另一个Alpha,一只手臂上包扎着白纱布,那头红发有些眼熟。

“还不走吗?”薄宴冷着脸走近,催促严勋,“我得去盯着我的爱车。”

严勋转过头,表情微变,“宴哥,你出了车祸都不住院吗?车坏就坏了,哪有你人重要啊。”

宴哥?

阮时予多看了一眼,才认出来,这不就是上次在东曲文公司里见到的薄宴吗?原来严勋说陪朋友来医院,指的是薄宴?

“新买的车,新鲜感还没过,当然重要。”薄宴道。他的视线越过严勋,落到面前坐在长椅上的Omega身上,看清楚阮时予的脸后,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刻僵了僵,怎么会是他?!

第169章

严勋试图说服薄宴回家休息,薄宴却一声不吭的,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他又没有不耐烦的直接走掉。

薄宴不是一向讨厌Omega的吗,这会儿怎么看到Omega都没不耐烦,难不成……

严勋揣摩着,突然视线落回阮时予身上,“啊,差点忘了介绍,这位Omega也是我的朋友。”

他朝薄宴压低声音道:“对了,宴哥,我记得你好像不太喜欢Omega,要不你先出去等我吧。”

“我没事。”薄宴这才看向阮时予。

近看才发觉这Omega比他想象中的更美艳动人,比初次见面时更多了一份苍白脆弱的意味,一副病弱西施的模样,能很好的激发起Alpha的保护欲。

两个Alpha都盯着他,阮时予只冷漠道:“不认识。”

严勋提醒道:“薄宴最近刚回帝都,你不认识也正常。”

意思很明显,这薄宴是个他也得罪不起的人,暗示阮时予谨言慎行一点。

奈何阮时予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身负债了还怕得罪谁呢,冷着脸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既然严勋没有提到老宅的事,他大概率并不是强行拍下房子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他们之间就没别的话可说了,阮时予直接开始赶客。

严勋一听,也急了,“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跟我走有什么不好?”

阮时予简直要被气笑了,“跟你走有什么好?”

严勋:“起码我是真心喜欢你,会对你好,总比他好,不会虐待你啊……”

“够了,你别再装什么痴情了好吗?假惺惺的。”阮时予不惯着他,看不顺眼就直接骂,“你的喜欢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从来都是这么虚伪。”

严勋蹙眉,继而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跟着他的人,竟然直接俯身打算把他抱起来,“我是为你好。你别总是那么天真行不行?”

“别碰我!”

阮时予是腿废了,不能走路,但打人还是可以的,当场甩了他一巴掌,剧烈挣扎起来。

旁观了一会儿的薄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们俩这算哪门子朋友,严勋分明就是和阮时予有旧怨的,连忙上前一步将严勋扯开,“你这是做什么,没看见他已经拒绝你了吗?”

严勋激动道:“宴哥,你不清楚,他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只是想帮他,否则我担心他会有生命危险……”

阮时予翻了个白眼,真要是担心他出事,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现在遇到了才上来献殷勤。

薄宴看了看一脸执着的严勋,又看了看身后无助的阮时予,瞬息之间便做好了决定,转身抱起阮时予,在他呆愣之际,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抱歉,冒犯了。我先带你把他甩开吧。”

“严勋,你别跟上来。”

严勋人都没反应过来,一脸错愕的看着他新结交的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抱着阮时予走远。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上阮时予了?

虽然说阮时予确实很招人稀罕,但他本意是想通过讨好薄宴打压东曲文来着,要是薄宴发话,东曲文肯定不敢继续关着阮时予,可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在他印象里,薄宴并不是那种能对第一次见面的Omega就见色起意的人啊!

而且他是因为知道薄宴讨厌Omega,才放心把阮时予介绍给薄宴的……盛名在外的薄宴原来竟然就是个这么肤浅的Alpha??

严勋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这会儿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但他还真忌惮着薄宴的身份,不敢追上去。

薄宴一只手缠着绷带,所以只能单手抱阮时予,幸好并不费力,匆匆离开医院,打了个车坐上去,和司机报了附近一家修车店的地址。

“你没事吧?我刚刚看他一直缠着你,才出此下策。我和他其实不熟,只是朋友的朋友。”

薄宴急于在阮时予面前撇清和严勋的关系,才带他离开,生怕严勋继续说他们是朋友,否则按照阮时予对严勋的厌恶程度,说不定还会连带着影响到阮时予对他的印象。

薄宴将阮时予继续抱着,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视线扫过他的双足,喉结微动,“你没穿鞋,我不想把你的脚弄脏,所以先这样坐着吧,待会儿我帮你买双鞋子?”

阮时予和封简出来的急,封简没顾得上给他穿鞋,反正是抱着他的,用不着给他穿,只是他也忘了给他穿袜子,一双雪白的足被冻得微微泛粉。

阮时予此刻比严勋更加呆愣,在他的想象中,这次偶遇应该不是意外,应该是封简和薄宴的缘分,结果人封简还没把药拿回来呢,薄宴怎么就抱着他走了?

“呃,谢谢……其实我弟弟还在医院。”

薄宴:“啊?是吗,刚刚怎么没看见?现在回去怕又遇到严勋,不如你给你弟弟发个消息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家。”

阮时予心想还是帮忙撮合一下他们两个见面吧,于是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给封简发消息,让他先回家,并且在门口等着接他。

这样应该就能让二人碰上面了吧?

薄宴抱着阮时予,人高马大的Alpha在车内有些狭促,抱怨道:“其实如果不是我手受伤了,肯定不会带你打车的。”

阮时予考虑到他可能是未来弟夫,就礼貌的客套了一下:“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薄宴有些自来熟,阮时予一旦和他搭腔,他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赛车受伤的,我这次是真的倒霉,遇到一个新手,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对家派来谋害我性命的,不过他那么蠢,自己都进ICU了,我才受了点皮肉伤,应该不至于是间谍。”

阮时予笑了笑,“那是有点倒霉。不过你手受伤了,还抱着我,真的没事吗?”

薄宴说:“说了只是皮肉伤嘛,没事的……对了,你别信严勋那小子的话,我对Omega没什么偏见的,除了小时候欺负我的那个Omega。我真的没偏见,只是小时候我发育的慢,总被人欺负,连Omega都能欺负到我头上,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家才觉得我不喜欢Omega吧。”

在拥有喜欢的信息素的Omega面前,薄宴头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果然,像阮时予这种温柔又漂亮的Omega,和他小时候遇见的Omega完全不一样。

年幼时他父亲还不是统领,又被政敌针对排挤,他那时只能被寄养在乡下,没有妈妈照顾,过得相当落魄,村里就有一个Omega时常欺负他。

幼年时的记忆相当深刻,哪怕时过境迁,他仍然觉得那个Omega可恨至极。

大概是因为发现薄宴竟然是个话痨,阮时予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这反差有点太大了,让他一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没事,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可以和Beta在一起嘛。”

薄宴说:“那怎么行,我又不喜欢Beta。”

“啊?是吗……”阮时予愣了。可是封简不就是Beta吗,他们俩现在不应该已经一见钟情过了吗?

薄宴被他望着,吞吞吐吐道:“我现在还年轻嘛,反正也不急,先玩够了再说吧。”

曾经落魄惯了,薄宴如今也习惯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无害模样。

阮时予对Alpha完全没有防备,再加上他把薄宴当成了弟弟的男朋友,封简平时对他也是抱来抱去的,没什么距离感,导致阮时予也有些把握不住分寸感。

他毕竟是个病人,被照顾惯了,一时也没挣扎着非要让薄宴把他放下来。

直到他们到了修车行。薄宴的车是新款,又是赛车,修补替换的零件都没有,只能临时去买新的,还得靠飞机运过来,怎么也得一周左右才能修好,薄宴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叫自家司机来接他们。

这次二人坐上了宽敞的加长版豪车,薄宴把阮时予放在长椅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薄宴问:“你是一直都在帝都吗,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阮时予讪讪道:“家里破产了,自然不喜欢出门。”

破产?

薄宴眸光微凝,试探着问:“你不会是阮家的吧?”

他和严勋是朋友,曾经家境肯定很好,如今又破产了……薄宴就算不怎么关注本地新闻,也知道阮氏破产这事。

“对,我姓阮。”阮时予莫名有些尴尬,可能是因为他是作为一个拖累封简的娘家?

薄宴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嘴唇略微抖了抖,“你叫阮时予?”

阮时予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认得他这个败家子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嘛,他当时一个病殃殃的Omega,带着还没成年的封简,怎么可能经验好一家公司?加上家族企业公司内部本就漏洞颇多,没多久就被对家搞垮了,那些远房亲戚一个个卷款跑路,把阮时予这么一个小辈留下来背锅。

他瞥了瞥薄宴,莫名生出点希望来,按照薄宴的身份地位,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很容易联系上阮宅的买家,并且把房子买下来吧?

“既然你听说过,我也不瞒你了,破产后,连严勋那种货色都能来恶心我,所以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我和我弟弟都得看别人脸色生活。”

“啊?是这样啊……”薄宴敷衍道。

他这会儿完全是懵的。

这个Omega怎么会是阮时予呢?是当年那个霸凌过他的Omega!

年幼时遇到的那个可恶的、高高在上的Omega,总喜欢鄙夷他的身高,还没开始发育的干瘪身材,还总带着个高大的Alpha保镖,让小小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次次都只能被他霸凌。

他头一次有好感的Omega,竟然就是让他念念不忘、怀恨在心的人?!

阮时予装可怜失败,泄气了,看来只能靠封简说服薄宴了。

结果司机把他送到东曲文家后,薄宴又主动找他要了联系方式,“要是以后严勋再纠缠你,你可以找我帮忙。”

薄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第一个想法是,送上门的仇家,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

看来回帝都后的生活果然还是更有意思。

太好了,又有一个冤大头了。阮时予微笑着和他加了好友。

封简在门口等着接人,车门打开,他看见阮时予对人那么和颜悦色,本就生气被独自抛下在医院,现在更生气了,他哥怎么能对别人笑得那么漂亮?!

“哥!”

封简大喊一声,然后看都不看薄宴,直接把阮时予抱下车了,一边带他往家里走一边数落他,“你怎么能丢下我跟别人跑了,你知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没看见你有多担心啊?”

薄宴只以为他们俩是亲兄弟,也没多想,趴在窗上看了看,就让司机开车回家了。

“您的信息素好像有点紊乱了,要不要先去医院?”Alpha司机问道。

车厢内,隐约能闻到薄宴那不太稳定而溢出的信息素。司机早已习惯了,薄宴之前参加过特种兵部队训练,回来后,他的信息素就处于时刻暴乱、濒临崩溃的状态,时常需要去医院检查。

不过,他也因此对薄宴那总是玩世不恭的外表感到震惊,要忍着精神力随时崩溃的痛苦,对外还能保持着随和、平易近人的姿态,可想而知他的忍耐力有多强,私底下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用,我刚检查完,回去打点抑制剂就好了。”薄宴的嗅觉时灵时不灵的,他也习惯了。

他其实在医院检查时,就打过抑制剂了,刚刚在遇到阮时予的时候,情绪波动了一下,忍住了信息素溢出。但是在得知阮时予的身份后,实在是没能忍住。

不过他忍得的确艰难,都没闻到阮时予的味道。这倒有些可惜,他还挺好奇阮时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薄宴莫名的笑了一声,算了,来日方长吧。

司机倒是闻到了,车内还有阮时予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不过那不是Omega的,而是Alpha的信息素,他本能的有些排斥。

但他只是一个司机,总不好对老板的暧昧对象发表什么不好的言论,说不定他老板就是喜欢有Alpha的Omega呢,有人.妻癖?

薄宴第一时间给东曲文分享了这件事。

关于他遇到了想要强取豪夺来报复的人。

从东曲文那里抢,自然要提前和东曲文知会一声。不过,其实应该也不算抢吧?反正东曲文和他只是治疗关系,找别的Omega也行,大不了他帮他物色几个更好的Omega嘛。这样一想,薄宴挖墙脚也挖的理所当然。

其实之前薄宴回国时听说阮家破产,就没想过再报复阮时予了,那样会显得他很斤斤计较。

可是现在他们再次相遇,阮时予不认得他了,还可恶的假装成温柔可爱的Omega,把他勾得神魂颠倒……薄宴现在一想到他刚刚那孔雀开屏的傻样,就一阵懊恼。

东曲文没回,因为薄宴没明说,他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干脆没搭理他。

薄宴也没管东曲文,反正到时候东曲文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治疗师,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等他把人撬走,就像阮时予玩弄他一样玩弄他的感情,再狠狠抛弃他。

薄宴抱着手机,点开和阮时予的聊天框:存一下备注吧,我的名字是薄宴。

他盯着屏幕,好奇的想,如果阮时予知道他如今的身份,会不会主动讨好他呢?或者,他会不会看到名字,就想起来他们年幼时的事了?

结果阮时予一晚上都没回他。

第170章

被封简抱走的时候,阮时予正震惊于封简完全没搭理薄宴,薄宴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封简,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装不认识还是真不认识?

这样想着,阮时予忍不住就问了,“封简,你刚刚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

好歹是第二次见面啊,怎么搞得像陌生人一样。

封简还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的说:“一个突然把你带走的陌生Alpha,我凭什么跟他讲礼貌?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万一他把你卖了怎么办,你这双腿连跑都跑不掉,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等等,你不认识他吗?”阮时予诧异,“你之前没见过他?”

封简低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没好气,说:“不记得了,难道他是你以前的某个朋友,和严勋一样那种?”

阮时予语塞,“不是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薄宴他是个好人,刚刚严勋在医院纠缠我,是他把我带走了。”

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封简和薄宴的初遇没有发生,没有被他英雄救美,连封简对薄宴的印象都变差了,这样下去,他要怎么才能让封简在薄宴那里吹枕边风,把房子买回来呀?

他现在只能尽量先帮薄宴说点好话,企图挽回一下他们俩的感情线。

“封简,你是不是对他有点误会啊,不要用有色眼镜看人呀。”

封简冷哼一声,油盐不进,“我看他就像个混蛋。”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抱走陌生Omega的?正常人能做的出来这种事?尤其他还是个Alpha。这完全就是个自大狂啊,都不知道问问你,直接就把你带走了。”

阮时予一听,感觉似乎也有点道理,当时虽然严勋在纠缠他,但是情况并没有很紧急,薄宴却都没有多问他多问他一句还有没有陪他来的家人,就直接带他走了。

而且阮时予双腿废了的情况,还没带轮椅,明显就是有人陪同才能一起来医院的嘛。要不薄宴就是个蠢的,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要不他就是故意的,对阮时予别有所图。

亏他还以为薄宴对他态度好是因为封简呢。原文剧情里,薄宴要和封简签包养协议,事先就调查过他的底细,所以知道封简有一个Omega哥哥。

可现在,他们俩完全不认识,薄宴盯上的人不是封简,那难道是他?!

这事儿让阮时予变得吃不好也睡不好的。

如果没了封简和薄宴的这层关系,那他最后的这点希望岂不是就破灭了?

封简把他带回家后,虽然憋着气,但还是得催着他吃饭,把药喝了再休息。

封简在生气阮时予随随便便和人走了,也生气他对陌生人毫无防备,更生气阮时予竟然回来后都不和他道个歉,这就算了,他还帮那个Alpha说好话!

更让他心梗的是,阮时予竟然连个台阶也不给他下,难道他的生气行为已经让阮时予厌烦了吗……

封简故意拖延时间,做饭,催阮时予吃饭,吃完饭催他喝药,再带他去洗漱,亲力亲为,使劲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又一声不吭的,拉不下面子来。

而阮时予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有一种绝望时看到了希望,然后希望又突然破灭了的空虚感。

但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失落呢,他对阮宅就那么在意吗?

封简走后,阮时予才看了会儿手机,看到薄宴给他发那条信息,他实在有点琢磨不透薄宴的意思。

他点开薄宴的软件头像看了看,那是一个穿着滑雪服的男人站在雪山顶上的画面,带着护目镜看不清面容,单从身形、面部轮廓来看大概率是薄宴本人。整座雪山银装素裹,阳光透过湛蓝的天空洒在洁白的雪地上,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很温暖的感觉。

按薄宴爱玩的性格,这照片多半真的是他在雪山拍的。

雪山啊……

阮时予看着照片发呆了一会儿。

他年幼时,双腿还没废的时候,就想过要把全球旅游一遍,去爬各地高耸的雪山,再从山上滑雪下来,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感觉。

有一次上一节语文课,老师问他们长大后的理想,小伙伴们畅谈未来,阮时予就和大家说了,想去旅居,去爬雪山,征服新的土地。他好像还和一个小跟班约定好一起去爬雪山,如果爬不动了,就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走一段。

可惜不久后他就出了车祸,双腿瘫痪了。

这样多的愁绪,如潮水般涌来,将阮时予的思绪淹没。

最近,他的记忆里好像多出了一些片段,很模糊,又很真实,可他搞不清,这到底是他的记忆,还是属于“原主”的记忆。如果只是属于原主的记忆,为什么也会让他如此的……心生触动呢?

这个隐晦的猜测,莫名让他有些不合适的期待,甚至是心潮澎湃。因为他很希望这是属于他的,如果他真的是这些记忆的主人,那么他就真的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拥有爱他的父母,哪怕现在已经失去,但曾经拥有过,也让他很知足了。

总比那对恨不得趴在他身上吸血的父母强。

也许他此刻拼命想留住的宅子,真的是属于他的幸福过去呢?

这时,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

东曲文推门进来,打开灯,和床上的阮时予正对上视线,他蹙了蹙眉,“不开灯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阮时予心情不佳,避开视线,“说的好像你很关心我一样。”

东曲文把外套脱掉,随手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露出齐整的白衬衣和胸前固定的衬衫束带,肌肉轮廓清晰,“我听说你今天和封简去医院了,生病了?”

阮时予手机被他拿走,息屏放到床头,在他俯身伸手过来想碰额头的时候,侧头躲开,“这会儿知道关心了,你怎么不等我住院了再问我?”

他俯身时,领带垂下,微微蹭过阮时予的脖颈。那还是他今早在东曲文的请求下,亲手系上的领带,上面还有东曲文的体温和气息,此刻也被他嫌弃的撇开。

东曲文的脸色沉了沉,也没继续碰他了,坐在床边,“到底怎么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我不想和你吵架。”

阮时予默了默,直接道:“都是因为你之前不给我借钱,后来情热期又耽误了时间,害得我家的房子已经被拍卖出去了!”

东曲文说:“你知道卖家是谁吗?”

“联系不上。”阮时予瞪着他:“这都是因为你一直耽误时间!现在你满意了吧,一定要看到我希望落空,你才舒服是不是?也对,反正你本来就记恨我吧,迫不得已找我治疗,也不能让我好过。”

东曲文莫名其妙被他骂了一顿,也冒了点火气,故意道,“你现在才知道吗?”

“你这个混蛋,”阮时予一怒之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你就是想看我无家可归,只能待在这里,配合你治疗是吧,你真无耻!”

亏他之前还差点被东曲文迷惑了,这货突然对他态度变好,估计真的只是因为情热期。现在情热期彻底结束,他就重新变得冷漠无情了。

东曲文被扇了一巴掌也无动于衷,声音变冷了些,黑眸沉沉的看着他,“既然签了协议,我只想让你老实在家待着,少出门,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你出门到底是去医院了,还是去见别的Alpha了?我本来想给你留点脸面的,可惜监控全都拍到了,下午是封简先回家,然后你才坐了别人的车回来。”

东曲文只有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外面觊觎他的Alpha那么多,要是随便放任他出门,回家去住,不知又会招惹多少烂桃花。一个严勋就算了,一直不死心,现在冒出来的男人又是谁?

阮时予听得头大,只觉莫名其妙,“喂,你有病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莫名其妙揣测我?”

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吧,难道在东曲文的印象里,他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Omega吗?

“我今天是和封简出门了,但那是因为我身体不舒服,他非要带我去医院检查……哎呀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阮时予越解释,语速越慢,心下开始不爽,凭什么要他解释这么多啊?他就算是坐了薄宴的车又怎么样,他是因为封简才坐的,而且就那么点时间,还有一个司机在,他们能发生什么啊?更何况,他就算说了这话,估计东曲文也不会相信。

他的迟疑和沉默落在东曲文眼里,便成了撒谎。

或者说,他想隐瞒,但连谎都懒得撒好。

也是,阮时予一直都是这样的,有恃无恐。

而他也是贱的,下班前都看过监控了,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家,他不就是个小丑吗?

一怒之下,东曲文猛地掀开被子,阮时予身上一凉,露出睡衣底下光洁的双腿。情热期过后,一直有些肿,所以他连裤子都没穿,免得会磨到娇嫩的皮肤,今天也是如此。

阮时予懵了一瞬,东曲文则是顺势捞过他的腿,将他抱起:“我怎么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和别的Alpha在外面鬼混?我有洁癖,必须亲自确认一下,给你洗一洗才行。”

洁癖都冒出来了?!

这是阴阳怪气他经常鬼混,身子不干净呢。

东曲文稍微用了点力,紧紧捁着他,他这下是真的挣扎不得了,只能无能狂怒,在他脸上和肩上留下不少抓挠的痕迹。

这次算得上是东曲文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和阮时予发生亲密接触,他其实心里清楚不该这么做,阮时予都瘫痪了,跑不掉,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欺负人,可是滔天的醋意、满腔的怒火,让根本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在国外的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阮时予身边会有别人。幸好回国后,他身边还是那些狐朋狗友,很好打发。情热期的那几天,是他最满足的一段时间,结果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以为自己和阮时予可以就这么幸福的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新人。

突如其来的噩耗,已经让东曲文无心分辨对错。

也只有阮时予这么不一样,明明这么病弱可怜,还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随时随地都能让他感受到不安,能让明明事业有成的他感到自己仍然像是一条弃犬。

以为自己被丢弃的恶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阮时予被他带到浴室,放进浴缸里,冷的他直打冷颤,还好很快就有热水了,东曲文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用冷水浇他。

只是热水满了浴缸后,把阮时予紧紧捂着的睡衣也沾湿了,湿漉漉的贴在他身上,白色的布料变得近乎透明,勾勒出姣好的腰身。

东曲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差点憋出内伤。

本来说好的检查,莫名其妙变了味道。

幸好阮时予身上白白净净的,没别的痕迹,腿上和脚踝上的几个还没消的咬痕,还是东曲文之前留下的。

水雾弥漫上来,只觉面前一幕活色生香,东曲文又是个刚开荤的Alpha,正是最年轻、最精力旺盛的时候,一想到情热期那些极具性张力的画面,他看阮时予的眼神都仿佛在冒绿光。

阮时予被他握住手臂,掌心烫的惊人,他的声音像是被热水汽蒸哑了,“衣服都湿了,还捂着不让脱干什么。”

他握着他温软的手,欲念之火彻底点燃,仿佛能吞人,“再说,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