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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2 / 2)

“这也得我看?”钟章嘀咕:“后面几场题目都不一样……罗德勒。你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

智能系统罗德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表示自己纯粹觉得这一份经验分享非常有趣, 并认为东方红们都很喜欢考试, 以后可以将考试常态化、日常化,三天一小考, 五天一大考。

钟章:……

钟章觉得罗德勒可能是被昨天晚上序言的样子吓坏了,现在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边看这些攻略,边与罗德勒闲聊,“你有这个闲工夫思考考试,不如继续去监考……对了。伊西多尔呢?他不会去考场上吧。”

序言对钟章的亲戚们没什么过多感情, 但也不到讨厌的地步。

他第一场考试开着自己的巡考螺旋机,无声飞过每一扇窗户。偶尔有考生好奇地看他,他也不回答, 迎着风继续向前。小果泥本来要去考场看看东方红们的试卷,被序言带着上天吹吹风, 两人在列车车顶晒了好一会太阳, 晒得果泥浑身都发烫起来,才回室内冲凉。

他们最近的爱好变成吃冰淇淋。

中间有部分大胆的考生提前交卷,上前和他们聊聊天。

序言是不理会的。但他又不阻止小果泥和考生们玩,崽言崽语到考试结束时, 钟章已经从开创的星汉省首任省长,变成“软饭省长”,并造就星汉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网络暗语。

这些,钟章暂时不知道。

他看着攻略,吃着绿舌头冰棒,舌苔上涂得绿油油,故意吓唬幼崽。小果泥呜呀呀躲在哥哥身后,没一会儿,发现自己又被坏东方红玩了,生气地崽叫,“哥哥!哥哥。闹钟!你看闹钟。”

序言看着钟章,看得钟章都缩水成一米五了。

“就是……和崽玩一下嘛。”钟章很有自己的道理。他理直气壮,打开罗德勒汇报给自己的【公务员考试攻略】,戳着果泥的脸颊肉,吓唬幼崽,“你违反了我们东方红的考试法,知道吗?故意泄密。你给闹钟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小果泥往序言怀里缩缩。

他也不看钟章拿出来的什么攻略,根本不承认有些东西是自己说出来的,屁股对准钟章,脑袋埋在哥哥怀里,哼哼大叫,“不管!果泥才不是!”

序言心里都做好赔偿的准备。

小果泥不依,也不懂那么多的道理,他蒙着头大声抗议,“果泥又看不懂题。果泥什么都没有说。”

……是了。

小果泥现在才两岁,就算他能够读懂东方红的文字,要一个一个答对,也是不容易的。

但钟章计较得又不是这个,他捏捏幼崽的Q弹屁股,恐吓道:“胡说八道。聪明的东方红都把你骗成夹心巧克力软糖了。你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唔。”

“变成夹心软糖之后,坏东方嗷呜嗷呜,就把我们果泥吃到肚子里去了。”

小果泥嘴巴一尖,波浪线出来了。

序言再也坐不住了。

这回,他拍掉钟章那欺负幼崽的手,飞速瞪了钟章一眼,“说什么呢。”

什么吃掉不吃掉的,每天想着什么呢。

钟章老实了。

他眼巴巴看着序言安慰地拍拍果泥的屁股,哄得崽把脸露出来。自己想要上前,序言抱着幼崽转个身,跑出去两米远。小果泥趁机爬在序言肩膀上,对钟章吐舌头。

坏蛋闹钟。

和坏闹钟比起来,其他东方红都是好东方红。

“你也是。”序言板着脸教训得意洋洋的崽,“说了好多次。崽做崽事,不准插手大虫的事情。”

“可是。”

“好啦。”序言努力让自己更严肃点。

他家兄弟四个,其他不说,最小的弟弟养得很骄纵。序言因而很早就决定,不管自己未来和谁组成家庭,他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要严加管教,绝对不允许出现被宠坏的情况。

小果泥虽不是正常的幼崽,但序言也绝不许他被十四亿东方红宠坏。

“我们迟早要去自己家住。”序言严肃道:“哥哥怎么说的。不可以干涉东方红自己的事情。他们要自己做,才可以。”

小果泥不管听不听明白,还是委屈。

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被限制在两岁,完全不足以描述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频繁喊了好几句“哥哥”后,嘴巴翘得老高,一个劲往序言怀里钻。

“闹钟八八说。”小果泥抱怨道:“坏坏。他真的好坏坏。”

除去钟章陪自己玩、给自己买东西、给自己好吃的之外,小果泥一点都不想和钟章待在同一件屋子里,不想要钟章和哥哥抱在一起睡觉,他也绝不想哥哥和钟章在生出个小坏闹钟——

绝对!不要!

“分开。”小果泥抗议道:“哥哥和闹钟睡得远远的。不可以挨在一起。”

序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让他看看,让这两吵起来的【东方红公鸟考试经验分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星汉省公务员考试经验分享——选考场与抢考位】

【大家好,这里是分享者A。首场考试结束。和大家简单说一下考试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情。】

【提前在这里列一下备注:本人非利益相关,多坑玩家,非死忠粉,无属性乐子人。你们要是骂我,我会狠狠地骂回去,在本帖的过激发言,会被本人视作对抽不出卡的酸。】

【好的,下面就是正儿八经的攻略说明,先以考公版为主。】

【报名了‘机甲操控驾驶员’的朋友们,你们的考试时间为30秒。考试内容就是把手放到一个仪器面前,灯亮就是过关。据本人考场内的朋友计数,早七至早九点的机甲操控驾驶员考生人数大约在5千人左右。但本场考试没有任何一盏灯亮起,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考试有专门的考务人员。不要闹事!不要闹事!不要闹事!】

【闹事会被没收准考证!!你后面就没有鸟可以玩了。】

【我知道很多考生没有抢到报名资格。建议大家在第二次巡考时,优先去抢‘机甲驾驶操控’的考试名额。根据我们场内的消息,‘机甲驾驶操作’考生在报名成功之后,会出现第二岗位意愿报名的机会。而其他岗位,则需要在考完出场时,依次进行机甲驾驶员考试。】

【出口很多,速度很快。不用担心拥堵。】

【优先抢‘机甲驾驶操作’考位,还有一个好处。本人想发现这一点的考生应该不超过百人。】

【机甲驾驶操作的考试,十五天里随时都可以考。考完后,你可以在考场附近拍照、体验一部分列车功能——没错!在列车的朋友可以在指定区域和列车头合照,去车顶拍照也是允许的(室内考场有隔音设备,不会影响其他人考试)。而向本人这种欧皇,更发现机甲驾驶操作可以在两个地方考。】

【另外一个地方,写作‘飞艇’,但根据本人与外星友人的交流,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外观参考‘明日方舟’的罗德岛。(外星小朋友非常可以,手感很肉,冰冰凉凉像小果冻一样。不过得偷摸背着他的家长摸。家长看上去很冷漠。)】

【一部分恐高、容易晕车的朋友,建议考位选择‘罗德岛’。体积更大、运行速度比列车慢,几乎不会产生任何晃动感。换考场需要提前20小时申请,今天和明天的朋友不用考虑了……除非你在考场吐了,出现明显的身体不适但还能靠着顽强意志参加考试。智能考官或许会紧急给你调换考场。】

【谈到智能考官。它的名字叫做罗德勒。在任何一个考场,你都可以直接呼唤它。它基本随叫随到,任何不涉及分数的问题:旁边人太吵、空调太冷、隔壁考生脱了鞋太臭,它都可以帮你解决。解决方式是把你和其他考生之间的空气防窥墙加强一下。】

【提前考完的考生离开考场可以聊天,不建议对答案。】

【我试着在考场外询问罗德勒考官,可否下一次以更丰富的投影模式出现:例如真理医生……(不是推,只是觉得很适合考试时出现这个角色。)】

【罗德勒考官表示,他会考虑。只要我们敬爱的省长审批通过就好了。】

【……至于考试内容。我只能说,大家按照自己的常识去做就好了。我认为这次考试在出考题上非常公平,几乎没有偏袒任何一个群体,你学了去考和没有学去考,分数应该不会差太多。】

【关于如何更好的使用准考证,我后面会出一个经验贴。如果幸运入了面试和最终考,我会继续回来分享经验的。现在,我要继续去复习功课,准备五天后第二场的星汉省公务员考试了。】

【各位。我们有缘再见(准考证大翅膀模式jpg)】

字字珠玑,看上去很平和,可见写下这段话的人是一个心胸开阔、乐于分享的好人。

最起码,序言是真的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他认真地用翻译器,将这份经验分享简单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东方红啊。不光仔细告知不同考场的区别,还告诉其他人如何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岗位与考场。

序言看看小果泥。

小果泥挺着小肚子,完全占据上风,哼哼唧唧撒娇,“他说果泥凉凉的。”

“嗯。”序言下了断定,“一个好东方红。闹钟为什么要说你不好?”

真是太奇怪了。

如果序言和小果泥再往后拉一拉,他们就会看到评论区里的群情激奋。

常年鏖战互联的地球本地人,一眼看穿帖子最关键的核心知识点。

【:狗东西。你就是来炫耀你抢到两个考位对吧。】

【:舟批大后天考试,感谢帖主,现在就去申请换考位。看看能不能通过。】

【:我也想玩鸟……呜呜呜呜,给我玩玩嘛。】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鸟借我玩两天。】——

作者有话说:[可怜]电脑刚刚修好,输入法好像有点问题。这两天如果出现错字和乱码,请大家等一下,豆这边再修修机,后续会慢慢校对的。

七月份,豆应该不会那么忙了。豆看看能不能争取日六。[可怜]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我的智商被充值了?

第九十七章

钟章简单过目这些问题。

细枝末节, 他直接过,余下没什么核心问题,全部让罗德勒与手下的考务组做决定。他自己重点看看今天一整天有没有合格的机甲驾驶员出现, 再继续找自己写了一半的“旅行约会计划”。

桌子上, 没有。

桌底下, 没有。

抽屉里各种纸再看一遍, 也没有。

要不是钟章清楚记得自己写过,他真以为自己是梦里写完了——不对啊。钟章索性查了监控,确定自己那天真的写了。

不光写了, 他连那张写了字的纸都找出来了。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了。

“不对啊。”钟章拿着纸张, 上下左右看,试图从这里找出什么其他人的字迹。

科研组认真将这张纸拿去分析, 裁剪下一个小角拿去化验检测。

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曾经写下的字、写下的规划,完全消失了。

钟章百思不得其解:这要是个超能力有什么意义呢?他难道能够通过给过去、未来、平行世界的自己写信传递信息,然后改变世界吗?可是,这能力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啊。

钟章自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隐瞒掉另外一个钟章的情况。将自己身体不舒服的细节, 如实告诉序言后,吓得序言直接带他做了好几个全身检查。

虽然双方有物种的差距,但基础的健康检查和修复还是可以做到的。序言仔细阅读虫族身体报告后, 努力不去看钟章寿命预测那一行,委婉钟章他没有任何能力觉醒的痕迹。

“这不可能。”钟章怎么也不相信这一点。他敲打自己的脑袋, 语气邦邦硬, “我真的感觉我有超能力。”

另外一个世界的钟章看上去还没有和序言修成正果。

钟章虽没有得到太多有效信息,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世界的序言过得很糟糕、很不开心。

“我再想想看。”钟章往好处去思考,“说不定是我的能力太强了。不对。说不定是我今天没有睡好觉。”

序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钟章。

他伸出手,简单粗暴揉了好几遍钟章的脑袋, 揉得钟章顾不上愁眉苦脸,抓着序言的手指,翻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伊西多尔。”钟章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力。”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序言直接道:“我的能力是更有力气。”

听上去不酷炫也不神秘,很像小说中路人甲们拥有的超能力。钟章却一点也不觉得失望,对他而言,序言的能力不过是锦上添花,序言本身就足够美好了。

“哇。”他给面子地大喊大叫起来,“那是不是可以把我举起来?”

序言:“嗯。”

钟章又不重,序言不用能力都可以把他举起来。不过,双方相处这么久,序言很少直接说扫兴的话。

他喜欢看钟章快活地样子,看着钟章快活,他自己也浑身活了过来。

“你喜欢能力?”序言问道。

“当然。”钟章羡慕道:“谁不想要一个超能力呢?”

序言点点头。不过在他的世界,除去一部分非常强悍的能力,大部分基于自身的能力不过是视力增强、听觉增强、力量增加等等。而这些能力在告诉发展的科技面前,都较为有限,不能造成实质性的改变。

“有些崽用的小玩具。”序言直言道:“会有能力的感觉。可以送你。你自己选。”

钟章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他根本没有向序言伸手要东西的意思。可序言像是习惯给予一样,总是抢着付款。这就给钟章造成一种感觉:

序言似乎在他的生长环境中,总是无条件付出。

“不要。”钟章一叉腰,拒绝道:“你怎么总想着送我东西?”

“啊?”

“伊西多尔。你不觉得我这段时间都在忙工作吗?”钟章故意说道:“你不觉得我这段时间有点亏欠你吗?你应该要求我去和你约会——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还要送我小玩具。”

序言眨巴眼睛,明显没搞懂这一段逻辑。

在他所接受的教育中,雌虫对雄虫好是天经地义的。无论是什么身份的雌虫,都会结婚,在家庭中他们选择的身份无非是雌君或雌侍,他们的财产会被归于【家庭】这个庞大的体系。

家庭是付出、共享、托举后代的载体。

“我们是伴侣。”序言认真反驳道:“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钟章着急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我是你的伴侣,可是你这样什么都给我,会把我宠坏的。我们是对等的,不可以总是你付出。伊西多尔,你不觉得自己已经付出很多东西吗?”

序言无法理解。

大概是财产和资源太多,他对金钱的概念和钟章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想,如果雄父和其他兄弟看到钟章这样子,说不定会奇怪他怎么找这么抠门的伴侣。

——东方红,果然是穷惯了。

序言在内心感叹了一声。面对有些焦虑,但不知道在焦虑的闹钟,他半蹲抱紧钟章的双膝,轻松将对方扛抱在怀里,往上一顶!

钟章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天花板上。

序言:……

本想和伴侣玩点小游戏的外星朋友,心虚地放下钟章,用手拍拍他的脸,看看他还响不响。

“闹钟。”序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舌头都打结了,“你脑袋发芽了。”

感觉脑门火辣辣,鼓了个大包的钟章,无语凝噎。

“没有发芽。”钟章说一个字倒吸一口气。他双手摸摸自己脑袋上那个包,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就是。一点点痛。”

序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拍拍钟章的脸,索性凑上前吹气,用这种宇宙共通方法给钟章降温。两个人笨蛋的做法,完全看傻了紧急冒出来的温先生。

一直在教育学生学习外星语言的温先生盯着序言,程序快速运转,很快把错误全推给钟章。

【心思狡诈的东方红闹钟,故意脑袋撞天花板,让序言给他吹吹伤口。实在是太狡猾了,扣1分。】

【想要继承夜明珠家另外一半财产哪里有这么容易。】

【我一定要好好监督他的所做作为,不能让他欺负序言。】

钟章看到了温先生,也自然看到了温先生带来的药膏。

但他就故意装作看不到,还双手抱住序言的肩膀,要对方多吹一吹——吹着吹着,两个人就亲上了。

大概是存在愧疚。

今天的亲吻,序言就任由钟章掌握主导权。他自己垂下眼眸,总显得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钟章无需多哄两句,直接上嘴,轻轻撬开双齿,长驱直入。序言支在办公椅上,卖力地俯下身,配合钟章向上的索取。

他身形高大,完全遮住摄像镜头。

机器另外一段,只能看到序言宽阔背肌上,钟章然若藤蔓一般伸出的两只手,轻轻扫过那层外衣,偶尔像为了发力,指尖克制下压,凹出几个小坑。

“……你好像变甜了。”序言喘着气,有些不知道要下去,还是继续。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钟章的时候总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怎么会亲起来呢?”

是啊。怎么会亲上呢?

钟章自己也想不明白,但他又觉得这样莫名其妙亲上也不错。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巨大的波澜,看到喜欢的人在面前,想亲不是正常的吗?

“因为亲亲可以止痛。”钟章自己说着都笑起来。

脑袋上还肿着一大块,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序言来地球快半年了,这种瞎话已经能听明白了。

“乱说。”他双手抵住钟章,将彼此拉开一段距离,很不好意思地催促道:“快去找你们的白衣服。那个很善良的白色衣服。”

钟章没忍住,揪住序言的衣服,继续啃两三口。

两个人亲得水灵灵,腻歪歪。温先生来得时候没注意,温先生走得时候也没有注意,摄像头什么时候关得也不知道。

“好啦。”序言左右脸颊都挨了亲。他在外面板着的脸,在钟章面前根本板不了,笑得眉宇与嘴唇都弯了,“快去好亲戚那边。”

钟章不想那么快离开。

弯来绕去,他有点小埋怨,抱着序言抱怨道:“我忙工作。你都不来缠着我。”

“有什么好缠的?”序言奇怪道:“你没有钱,要工作。”

“可是……”钟章将头埋在伴侣胸口,撒娇道:“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去约会呢?我们躺在床上真的是躺着唉。都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序言觉得钟章真有意思。

他这回没有亲钟章的脸,而是怜爱地亲亲他的发旋,感觉钟章从头到尾的散发出的热气,“那怎么办?要我陪着你上班吗?”

钟章又不乐意了。

他上班自然知道上班多辛苦多无聊,这么辛苦的事情干嘛要序言来体验呢?有这么时间,不如让序言找点他喜欢的事情做。

“每天给我发消息。”钟章哀求道:“上班,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嗯。”

“晚上,睡在一起。”钟章得寸进尺道:“想要晚安吻。”

“嗯。”

钟章左顾右盼,思索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可以帮我选睡衣吗?”

“嗯。”

“那,那我也要帮伊西多尔选择睡衣。”钟章红了脸,“选了就要穿。”

序言想睡衣而已,能有什么事情。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嗯。”

钟章顿感自己这个脑袋包撞得好,撞得秒,撞得呱呱叫。他自己也一改之前颓废丧气的上班气质,下午简单处理脑袋包后,整个人充满气了一般,声音洪亮如钟。

“接下来,由钟章同志汇报一下星汉省目前的规划建设。”

下午四点,所有领导召开会议。

钟章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正了正话筒,“目前,星汉省规划为……”

他忽感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仿若被高高抛弃,毫无预兆陷入一片黑暗中,只听到剧烈的爆炸声中,一个类似于又不完全相似的声音正臂高呼,“平行世界,抱歉了。”

“智商抽取!【罗德勒】给我的智商加满!!!”

钟章:?

不是,平行世界的兄弟,你——

你刚刚把我的智商抽给你?是这个意思吗?

“冲——”平行世界的钟章大喝一声,“星盗光辉永不坠落!兄弟们给我上!不要怕,跟在我身后!”

钟章:?

他飘过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好几张一模一样但穿着不同衣服的脸。

所有“钟章”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幕布,目睹“另外一个自己”大叫着什么友情啊什么爱情啊,什么羁绊啊,哒哒哒冲着敌军开炮。

“哦。你也被冲了智商啊。”其中一个钟章和善地递来爆米花,招呼道:“新自己,坐下吧。怎么称呼?”——

作者有话说:省长钟章:你怎么可以擅自拿走我的智商。

星盗钟章:兄弟,我一向有借有还。(死皮赖脸)

——*——

星盗闹钟是史诗级困难的一条if线(错位线),但我们闹钟是可以靠着群策群力he的心态。

星盗闹钟:除了我,你们都走到了完美结局对吧。那我一定也可以!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多条世界线上的他们

第九十八章

这场景有点像个中小型会议室。

钟章接过爆米花, 前方的投影仪上正放着星盗钟章的宏伟战绩。其余几个“钟章”都极严肃或不爽地坐在位置上,有的耷拉手,有的翘着脚, 总之没有一个人很开心。

钟章理解, 任谁的智商忽然被抽走, 都会感觉到很不爽。

他去找递给自己爆米花的钟章, 询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吃鸡米花吗?”爆米花钟章问着,从背后一个大包里抽出一袋热乎的口粮。其余钟章就像是到饭点的鸡,不说话, 只是一味伸出手。

爆米花钟章和蔼可亲地给所有兄弟们分口粮, 一群人咔咔吃着零食,七嘴八舌地给钟章解释现状。

“星盗钟遇到了危险。”

“他动用了他的超能力, 短暂抽取我们的智商兑换超能力。”

“……偶尔也会增加他自己的智商,有时候会搞点奇怪的东西。”

“他能不能,不要在我约会的时候把我变成傻子?这都四次了!!”

“就是。”

“哎呀。他连伊西多尔的脸都没有亲过,大家让一让他吧。”

“噗。没有老婆的家伙。”

“谁管他啊。”

一个钟章已经很吵了,七八个钟章聚在一起, 更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钟章在里面努力吸取知识点,大概总结出知识点。

他反问道:“那个信,你们都有收到吗?是星盗写的?”

“对啊。”其中一个钟章回答道:“你也忍不住回答了吧。回答就默认同意被他抽取智商了——星盗真的是太狡猾了。他每次都故意演我们。”

可是这也没办法。

钟章是最了解钟章的, 当时的情境下,任何一个钟章都没有办法忍住不写两句, 问一问情况。

“太狡诈了。”

“可恶的星盗。”

“他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抽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智商, 怎么还是这么菜?”

钟章在叽叽喳喳中和其他自己聊天。为了方便区分,他们都不称呼彼此为“钟章”,反而讲职务。

不同的平行世界里,钟章并没有成为省长, 也可能在做着其他事情。

鸡米花钟章就是一位快乐的流动小吃车车主。每天,他都会随机给一位客人免单,有些时候是抽签,有些时候是看时间。他毕业后并没有成为宇航员,但在一次公益救灾路上,捡到了从天而降的重伤伊西多尔,两人正在过着不为人知的快乐小日子。

“哇。你居然当过宇航员吗?”鸡米花钟章很惊讶,“我怎么会去开小吃车?因为我找不到工作啊。不过你也太厉害了。宇航员的饭好吃吗?”

而另外几位,分别是民警钟章、太空电梯按键员钟章、外星赘婿钟章、包工头钟章、转世为雄虫钟章。

“我在天上吃了好久的土豆。”钟章闲聊两句,“其他钟都已经和伊西多尔在一起了吗?”

民警钟章比较拘谨,班味最重,只点了点头。

太空电梯按键员钟章则夸夸其谈,自己正要和伊西多尔结婚了。他还展示自己手上的婚戒,屁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外星赘婿钟章不需要多说,他坐在全场,很悠闲,大有智商随便抽的气势。

包工头钟章浑身还有点灰扑扑,身材却是最结实的。他也是笑笑,不说话,身上还有情爱后的痕迹。

雄虫钟章是所有钟章中容貌差距最大的一位。

他看上去不过六岁大小,着急地跑来跑去,要说话还必须翻到桌子上,双手扶着站起来,“你们。你们怎么都长得这么大?我不能再被抽智商了。我真的会变成小傻瓜,到时候被确证为‘智障’怎么办?”

钟章在多闹钟会议中因职称最大,被民警钟尊称为“省长”。

他就这么被确定昵称,坐下来才吃两口鸡米花。会议室大门发出一阵磅磅的响动,投影灯完全熄灭,一道人影半依靠着出现在大门口,随着他的推门而入,整个会议室充斥着股鲜血的味道。

星盗闹钟出现了。

他与钟章本人长得完全一样,但因经历大有不同,气质已存在翻天覆地的变化。面对诸多平行世界的自己,他毫不吝啬脱掉染血的外骨骼衣,大咧咧躺在主座上,喘着粗气。

“各位最近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星盗闹钟长嘘一口气。“至亲至爱兄弟们!!接下来可以借我十天的智商吗?”

转世雄虫闹钟第一个跳起来,“不可以!我后天有考试。上次你抽我三天智商,三天考试,我交了白卷——我,我都被强制留级了。”

星盗闹钟想到什么,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行吧。”

他看向民警闹钟。

“再看我就把你铐起来。”民警闹钟冷酷无情批判道:“不要在我约会的时候抽我的脑子。”

星盗闹钟不以为然,他看向鸡米花闹钟、包工头闹钟、太空电梯闹钟,都遭到了拒绝。

唯有外星赘婿闹钟思考片刻后,允许星盗闹钟再抽几天。

他道:“我不答应有什么。紧急情况,你也会硬抽。我那边挺安全的,你先用吧。”

星盗闹钟顿时浑身和打了鸡血一样。他指着那几个冷心冷血的自己,痛心疾首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都是自己人,怎么这么点觉悟都没有。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钟章不说话,继续观察状态。

但他没有空闲多久,星盗闹钟飞速冲到他面前,珍惜地打量他道:“你也是和平世界来的对吧。能给我抽一个月的智商吗?”

钟章第一次对领导说自己“蹬鼻子上脸”有了具体感受。

他严厉拒绝道:“不可以。我还有工作。”

星盗闹钟顿时和气球一样瘪下去。他苦哈哈站在原地,整个人魂都要没了一样,“可是,我还要去完成伊西多尔布置给我的任务。”

钟章们:……

星盗闹钟鼻子一吸,眼泪掉下来了,“伊西多尔好不容易看到复仇的希望。难道你们就要让眼睁睁看着机会错过吗?”

民警钟章和包工头钟章明显动摇起来。

星盗闹钟嘴巴一张,鬼哭狼嚎,嗷嗷叫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起来。他抓着鸡米花闹钟的围裙擦鼻涕,“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伊西多尔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哇呜呜呜——伊西多尔。”

钟章们受不住这种该死的哭坟式绑架。

哪怕他们在各自的世界有自己的伊西多尔,但面对另外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和伊西多尔,他们还是小小的心软起来。

“别哭了。”

“吵死了。”

“给你。给你。快点滚。”

钟章还没有完全相信星盗闹钟。面对星盗闹钟乞讨一样的索要智商,他三连拒绝。

星盗闹钟连着要了三次,还是没有拿到,不可以思议地看着钟章。

“你不是省长吗?”

“……”钟章不明白他是省长,和他要给星盗闹钟充值闹钟有什么直接关系。

“省长这么聪明。手下还有这么多人干活,分我一点智商又没关系。”星盗闹钟直言不讳,“兄弟,不用不好意思。我这是取之有道,不会委屈你的。”

钟章还没有搞明白是什么意思。

星盗闹钟一个冲刺肘击,直接将什么东西从钟章的额头上抽出来。钟章只觉得一阵恍惚,再回神,星盗闹钟三步并做两步冲出办公室,消失在墙壁另一边。

“没事吧。” 鸡米花闹钟很焦虑地上前搀扶钟章,“星盗就是这样。”

钟章恍惚许久,看向鸡米花闹钟。

他破口大骂,“他是强盗吗?”

“是啊。人家是星盗啊。”

“这也没有办法啦。”之前一直吐槽星盗闹钟的诸位钟章们,画风一转,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星盗闹钟所处的环境,“他自己待在虫族那里,体质本就不如普通雌虫,也得不到雄虫那种保护。万事只能靠自己啦。”

“对哦。他在基因库那边也吃了不少苦。”

“伊西多尔去找他被抓走的雄虫弟弟,顺手把他救出来了。他们现在还被通缉呢。星盗闹钟也很不容易啦,没有觉醒能力,没有遇见我们之前,他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是的是的。而且听说,伊西多尔的大哥找到了。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信息很多,很混乱。

这些都是钟章从不曾听序言提起的。

他大概知道序言是一个大家族的私生子,知晓他这一代的兄弟算上他自己总共是四个。他也大概感觉到序言那位雄性父亲的死亡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话题。

“那个。”他举起手,示意其他钟章们看向自己,“伊西多尔家,每个时间线都发生了一样的事情吗?”

“不一样。”

钟章心中猛地松一口气。

赘婿闹钟补充道:“很多人是不会变的。目前接触下来,只有我所在的时间线,伊西多尔的雄父没有死亡。其他时间线,都去世了。”

鸡米花闹钟点头,补充道:“去世的时间不一样,导致事情发生了很多变化。例如,我与伊西多尔相遇的时间就比较晚。我遇到伊西多尔时,他的财产也没有其他世界那么多。他的伤现在都没有恢复好。”

“我的世界。”民警闹钟停顿两下,说道:“伊西多尔是为了逃避追杀,自己来到地球附近。他也受了很重的伤,除了约会,他基本都在养伤。”

包工头闹钟不参与这个话题。

而六岁大小的雄虫钟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那条时间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很无奈地说道:“我以前也是宇航员。但是……我好像死了。之后就在一个蛋壳里,噗就生出来了。破壳后,我就看到伊西多尔。”

但毫无疑问,他们世界的伊西多尔都受了很重的伤。

那种伤基本无法痊愈。

钟章无法确定这个【伤】的时间,他也没有办法在那么多时间线里校对时间。他只能追问这些伤是如何造成的?

“安东尼斯。”民警闹钟说道:“在我的世界线,伊西多尔的腰部有两条几乎将他腰斩的伤疤。”

“安东尼斯。”鸡米花闹钟说道:“在我的世界线,安东尼斯摧毁了伊西多尔的星球,伊西多尔只能自己逃出来。”

包工头闹钟也罕见透露点信息,“安东尼斯篡夺了伊西多尔的家族。”

雄虫闹钟也想起点什么,“我知道,安东尼斯阁下在我的世界线里非常有名。他非常美丽,我听说他曾经向伊西多尔求婚。”

唯有赘婿闹钟露出一丝苦笑。

他看向钟章,说道:“虽然很离谱。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安东尼斯在我的世界线里……是伊西多尔那位婚生子大哥的初恋兼合法伴侣。”

“但无论如何,如果在你的世界遇到这位雄虫。”

“带着伊西多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太空。

方形飞船内。

序言赤着上半身,摩挲腰部的肌肉。随着一个半透明的翘边被抓住,那原本隐藏起来的类似绷带的产物,一层一层剥开。

他的腰部,正存在一个敞开的伤疤。

从左腰腹一直贯穿到右腰后,只要再快一点,就能把序言从中腰斩开来。

【亲爱的。】罗德勒担忧地出现,【我以为……在我休眠的时间里,您有把照顾的细节传输给‘温先生’。】

序言拿起一整瓶药水,倒入伤口处。

嘶嘶白烟冒出,大量长好的新肉腐烂掉。序言仅仅是皱了下眉头,用一大块魔力擦,将伤口上的液体一一吸附。

“我不想要他担心。”序言道:“小果泥还是个孩子。罗德勒,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闹钟省长呢?】

“……我不想让他担心。”序言想起钟章最近阿巴阿巴仿若失了智的表现,内心担忧更胜,“罗德勒。闹钟不会变成白色智障碍闹钟吧?”

【哦~我的主控者,您真善良。】罗德勒崇拜地说道;【您居然不觉得省长大人以前就是白痴智障。】

序言:……

虽然早就知道罗德勒是个什么王八蛋系统,但听到它如此直言不讳评价钟章,序言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拳,“闭上你噗噗的喇叭。”

钟章只是短暂失智。

他才不会变成大白痴大笨蛋。

序言内心想着,目光看向钟章今天给自己选得睡衣,脸色微微红。

看——就算闹钟变得呆呆地,也记得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序言将那件睡衣捧在手心,轻轻摸着,身上的药水也不再冒着白烟,反而叫序言感觉到一阵麻痒。

闹钟真可爱。

“你不要乱讲话。”序言警告系统罗德勒,“被我发现你到处说我不舒服。我就把你清空,变成真正的白色系统。”——

作者有话说:一屋子闹钟,太吵了。

——*——

不虐不虐的,我们是小甜文[可怜]

啊!!!糟糕!!六点的更新怎么现在就发了??(没有办法撤回了呜呜)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回到现实世界啦

第九十九章

【那他现在也好像一个笨蛋了。】罗德勒很委屈地闪烁灯, 说道:【我亲爱的掌控者,看看他这些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闹钟坏了,他们那些医生也修不好。】

序言表情确实严肃起来。

可是他又不愿意这样完全放弃, 还在强词夺理和罗德勒讲道理, “说不定, 只是一点小小的毛病。闹钟马上就会修好的。”

钟章才28岁, 结合一下东方红这个物种的寿命程度,序言认为钟章到了所谓的“更换年龄期间”。他不太能理解什么东方雌性雄性激素的说法,他倒觉得着, 这是一个全新的门槛, 就像是生病一样,度过了最艰难的手术和术后护理, 钟章又会活蹦乱跳,重新活起来。

“他马上就会好。会变得和以前一样聪明。”序言说道。

【他以前也不是很聪明。】罗德勒吐槽几句,又挨了序言好几个拳头。

可怜的系统蜷缩成一个小球球,沿着门缝快速挤出去找小果泥和其他东方红玩了。

唯有序言,一声不吭坐在椅子上, 眉头紧皱。他打开东方红们给他的监控器,一眼就开到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钟章:白花花的肚子仰着,活像个大肚金鱼。他四仰八叉, 一脚踢翻被子,枕头歪里八七, 睡相都冒着股傻气。

“笨蛋闹钟。”序言用手指戳戳屏幕里的钟章, 无奈又生气,“脆脆。”

才多久没有腻歪在一起,序言感觉自己一时不注意,钟章就惹出各种麻烦。

——这样的钟章, 真的能活到六十岁吗?

序言忍不住担忧起来。

而闹钟会议室里,一大群钟章们出不去,又走不开,索性充分发挥各自的能力,开始分享世界线信息和约会小技巧。

钟章从口袋里扒拉出一团餐巾纸,努力展开,严阵以待。

“伊西多尔喜欢吃甜食。咳。这个大家肯定都知道。”鸡米花闹钟认真说道:“但我想,伊西多尔来到地球那么久,肯定会很想家。所以我努力复原了一道他的家乡菜。”

其他闹钟发出惊叹的夸奖,“哇呜~”

“我约会都是在……做。”包工头闹钟很不好意思地嘀咕道:“这个说出来,也太奇怪了吧。你们都不搞基建吗?大家本科都应该读得是土木吧!”

钟章,我们的省长钟章仿若看到了亲人。

“细说,细说。”

包工头闹钟:“细说什么?”

“什么都细说。”钟章钟省长大半天都没有吃到真肉,又馋又很有道德和仪式感。他自己是个初哥,很乐于向另外一个经验丰富的自己学习啪啪技巧,“就是一些建设性的内容。”

“哦。”包工头闹钟邪魅一笑,“行。说说太空打地基这件事吧。”

钟章:?

兜兜转转,在平行世界还是逃不过基建的钟章们凑在一起。

“你们可以搞一个太空电梯。”太空电梯按键员提议道:“效率很高,就是体验有点微妙。不过对你应该不是问题。”

钟章闻到一点不好的味道。

“九十秒从地面直达太空飞地。”太空电梯闹钟认真道:“极限速度是十五秒弹射到太空中,脑浆会有一种摇匀了感觉。不过习惯之后,可以在地面先调好酒,弹射到太空后就可以喝完美的鸡尾酒了。”

钟章:……

太空电梯闹钟自豪地说道:“别小看我啊。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调酒,可以打两份工。而且调酒很酷,还能增加感情。伊西多尔可喜欢我调的酒了。”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省长大人看着面前一屋人才。

他看向那个懒洋洋的赘婿闹钟,询问道:“你呢?你有干什副业吗?”

赘婿闹钟看上去精神气不足,可能是智商被抽得太多了,他干什么都有点慢吞吞的。他躺着回答钟章,“我是赘婿,干好赘婿的事情就行了。每天看看小孩子,再研究增加生活情趣就好了。顺便要做一下外交工作。”

听上去很完美,但其他闹钟的关注点都不在舒适的生活上。

他们满脑子只有【小孩子】三个字。

六七个人,就连还是幼崽的雄虫闹钟都挤上来,每一个人都迫切看着赘婿闹钟,七嘴八舌关心同一个问题。

“我们有小孩?”

“生.殖隔离不存在吗?”

“长得像伊西多尔吗?”

“健康吗?”

省长钟章还是差了点火候,不如最健硕的包工头闹钟和民警闹钟有抓力。赘婿闹钟更是被一群自己们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没上床的问什么问!”

这可真的惹了众闹钟大怒。

“当赘婿了不起是吗?”

“有本事去打安东尼斯啊。你怎么能心脾气和当对方的妯娌?!”

“不要脸的东西,吃软饭。”

钟章很想加入围殴赘婿的过程中,但听着其他闹钟一口一个“软饭”,他莫名感到心虚,悄悄退到雄虫闹钟旁边嘀咕,“你那边什么情况?”

“伊西多尔教我数学。”雄虫闹钟谈起这个,眼泪泪汪汪,呜呜哭起来,“大闹钟,我要是这次考试还是考不出来。会被伊西多尔按着打屁股呜呜呜,我不要嘛。”

钟章看着mini版本自己,思考再三,于心不忍。

“我看看,你在这里也可以学习嘛。”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钟章看着翻译过来的虫族小学题目陷入深思,他抓头挠脸揉眼摸下巴。

“其实被打屁股也不错。”钟章安慰六岁的雄虫闹钟,“长大想起来,也算是别样风味吧。”

六岁的崽钟哇呜一声哭出来了。

包工头闹钟和民警闹钟追着赘婿闹钟问孩子的事情。鸡米花闹钟掏出自己做的番薯干安慰雄虫幼崽闹钟。心虚的省长闹钟拉着按键员闹钟,讨论调酒,讨论太空电梯。

一片和谐又混乱的状态。

星盗闹钟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会议室,开门,关门,确定没有走错到菜市场——等他再进门,先深呼吸大叫一声,让所遇闹钟都看着自己,“兄弟们,谢谢。老子活下来了。”

鸡米花闹钟捂住幼崽钟的耳朵,指责星盗闹钟,“你怎么可以说脏话。”

“跟伊西多尔学的。”

“伊西多尔才不会说脏话。”

星盗闹钟嘿一笑,“那是你们的伊西多尔,又不是我的。”他打响手指。四周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伴随逐渐减弱的欠揍话语环绕在四周。

星盗闹钟:“送兄弟们一点小礼物。”

磅——

钟章后脑勺重重敲击在什么位置,他前额顿感刺刺的。眼前一片模糊的银光,四周混乱的声音响个不停,钟章听到自己熟悉的医生组大叫个没完。

糟糕,他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钟章想着,控制手指抽动,接着是手腕和整个手臂。确认没任何不适后,他扯下自己脸上那个又冰又冷的东西。

一个凹陷下去的不锈钢脸盆静静照出钟章黢黑的脸。

“这是什么超能力吗?”医生组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省长的能力……难道是变傻就有从天而降的不锈钢盆吗?”

钟章脑袋上绷出一条青筋。

几个老研究人员狠狠敲打徒弟们的脑筋,“想什么呢!乱七八糟什么东西。”

局面稍微控制了一点。

他们认真为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做出了科学解释,“省长的超能力应该是,通过暗物质析出体内脑细胞,再重新合成不锈钢等金属物质。”

钟章努力中译中,才把医生组中译中的意思翻译回来。

他勃然大怒。

星盗闹钟!!

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送东西就是送这个吗?你还说我们是至亲至爱的手足兄弟?

你完蛋了。

下次,你别想从我这里抽走一点智商。

“这个能力很厉害啊。”序言听不懂东方红医生们说什么嘀嘀咕咕的。但他按照自己世界的逻辑,夸赞钟章,“闹钟——你这样,真的很厉害。”

钟章小小地收回辱骂亲兄弟的话。

他反手握住序言的手,要他摸摸自己,好好安慰自己被不锈钢砸脸的痛苦。

“好疼。”钟章这几天和平行世界的闹钟们聊了许多。有些事情,他无法确定是否在自己的世界线里发生过。

例如,序言受伤的事情。

直接开口问?如果触及到序言不愿意告知的事情呢?如果这些伤口让序言想起之前的伤心事情呢?

钟章犹豫不决,但很快,他先让其他医护人员取样,自己吃一点黏稠料理恢复体力。

他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序言的腰上看。

“这些天。”钟章斟酌词句,还是小小憋了一下心思,“这些天,我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事情吧。”

序言摇摇头,随机,十分自然地与钟章十指相扣。

“这几天,闹钟很乖。”序言一个一个数过去,“有好好吃饭,好好吃药,还有打屁股针。闹钟会听我和小果泥讲故事,好闹钟。”

钟章第一次对自己变笨后的智商有了实质感。

他随后询问自己有没有打扰工作进度等等,发觉自己昏厥并不影响星汉省一系列正在推进的工作后,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钟章心有余悸,“我就很担心出什么事情。”

序言一直没有表现出很焦急、很暴躁的情绪。他也没有指责钟章平时不好好保养身体,相反,他身上那种忧愁的情绪像层纱笼罩下来,对待钟章的态度更仔细、更宽容,从中多了熟稔和一种顺从的感觉。

他的顺从并不是对钟章这个个体,也不是东方红整个种族,而是对一种未知却贯穿生命的存在。

“你好好休息。”序言摸摸钟章的脑袋,像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发,“你给我选的睡衣,我很喜欢。”

钟章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选了睡衣。

但到了晚上,看到序言敞开着穿那一身纯棉白色小熊印花睡衣,床上还放着一套黑色小熊印花情侣款睡衣。钟章对星盗闹钟的埋汰又增加了好几分。

“你不喜欢吗?”序言问道:“身体又不舒服吗?”

钟章抬起头,他看着依然笑着的伴侣,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捅出来了。

“伊西多尔。”钟章问道:“你受过伤吗?”——

作者有话说:星盗闹钟:家里的破烂一下子少了很多啊。(欣慰)

——*——

if线闹钟们的故事会考虑出小番外吧。为了不影响全文阅读体验,应该是完结再更新。

到时候看豆还记不记得吧。

每个世界的钟章和序言都会根据实际情况发生一些性格、状态变化,这是正常的,但他们的本色是不变的。

第100章 第一百章 亲亲亲亲亲亲

第一百章

序言愣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联想到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他更倾向这是钟章因自己生病产生的关心。

正如一个病人会询问照顾自己的亲人,最近是否好一样。

“我很好。”序言轻描淡写掠过这个问题。他很娴熟, 那种忧郁又怅然的气质叫他比任何时候都能应付病人。他对钟章笑, 露出种坦然的滋味。

一切好像回到他熟悉的领域。

他掀开被子, 帮忙把枕头拍得松软, 对应放上好几个看上去不知道做什么的医护用品。他将钟章抱起来,往床上送了送,钟章屁股骤然离开床榻, 上半身拖拉下来, 有点孩子气地挣扎起来。

“伊西多尔!”钟章生气又发不出来这股气。

他握住序言的手,大叫起来, “我现在好得很。”

序言眨眨眼,笑起来:“嗯。”

但他手上依旧没有停歇,将钟章安顿好后,麻利脱掉钟章的病号服,展开新的小熊印花睡衣, 一套一坐,序言低下头,一颗一颗帮着系扣子。

钟章这回事真的有点气了。

他伸出手去按住扣子, 序言一挣,抢回扣子。钟章的手就从下方缩回来, 重新按在最上方, 两个好像在玩打手心打手背的游戏,如此三四次,序言终于正眼看着钟章。

“别闹。”

“我才应该说这句话。”钟章气呼呼,见序言搭理自己, 不再没礼貌的大哄大叫,他开始嘀咕,委屈极了,“你到底有没有受过伤。”

“都好了。”序言说完,见钟章没有松口气,又接连打了好几个补丁,“哪个雌虫不受伤?跑跑跳跳也会受伤。雌虫就要有点伤口才好。”

钟章脸才柔和一点,听到这些混账话又垮下来。

“你敷衍我。”

序言没理解“敷衍”是什么意思,但从口吻里听出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词,摇摇头拒绝道:“没有呼呼你。”

“你就有你就有。”钟章声音越来越小,一度有点哽咽,“别人都说你腰上受了伤。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序言的表情终于产生剧烈变化。

他的剧烈并非“大变”,仅仅是脸颊向下低了几分,眉宇轻微皱了点。越和他相处下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些细微的动态才是他真正发脾气的时候。

那些大哄大叫、无法接受的出手打架是20岁的序言才会做的事情。

“谁?”

钟章张张口,很想交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想,只要他愿意说出来,序言一定是相信的。

可,那些世界里的序言并不是现在的序言:他们有的家庭和睦双亲在世,有的穷困潦倒病痛缠身,有的兄弟生死未知,深陷复仇泥潭……他们的世界与当下的世界并不一样。

遗憾、惋惜、希望交织在一起,促使人难以判断它们是蜜糖还是对更伤序言的利刃。

“罗德勒告诉我的。”钟章随便抓了个话多的背锅。

他振振有词,“罗德勒还让我不要告诉你。但你都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关心。”

序言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已接受这个说法。

“嗯。”

他确实受伤了。

这种伤,不是东方红这种穷乡僻壤能够治好的。序言对自己的伤势有所了解,除了自愈和定期清创外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当初伤他的武器上沾了剧毒。

“没有问题了。”序言认真解释,撩开衣服下摆,露出腰腹部的位置,“你摸摸。全部好好的。”

钟章探手摸。

和之前穿着外骨骼衣不一样,此时此序言的身体完全敞开。他那副常年殴打仇家的身躯遍布很多细小的伤痂。大部分都痊愈,只残留下一线淡淡的划痕,或者,一角极弱的色差。

钟章并不为这些小伤口而来。

他目标明确,前往其他闹钟们描述的“腰部伤口”在那里凑近看,上手摸:序言的种族同样是人形,甚至不夸张的说序言在外观上和地球男性没有实际上的差距。他的腹部能够看到类似于肌肉的纹理线条。

当钟章将手掌覆盖到上方,能察觉到腹部呼吸所产生的起伏。

序言呼吸着。

他的腰腹平滑无癞疤,在地球这段时间的修养甚至让他长胖了几分,柔软的肌肉像一块一块小面包一样。钟章在上面戳戳摸摸,哪怕很努力绷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也像个登徒子。

他找不出任何可疑的痕迹,凑近闻也找不出半点药水和药膏的味道。

寻找无果的钟章心中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什么心态。他既担心序言还在瞒着自己,又庆幸序言没有和其他几个世界一样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序言顺遂地度过一生。

不过这个一生最好和自己有关。

“真的没有吗?”钟章将脸贴在序言的小腹上,用头发轻轻搔了几下。他向上仰望着序言,灯光下,眼睛里的水光镀了一层银。

序言伸出手,覆盖住钟章的双眼。

“没有。”

他轻叹一口气,大抵是为过这一关而侥幸。

而又是这一口叹气,叫钟章那熄灭的直觉重新燃烧起来。

他与他姐姐都有这样的直觉:每次父母与不同的男女相遇,他们都能迅速判断出这是父母离异后新找的对象、还是正在追求他们父母的爱慕者,又或者是父母的前妻前夫们。

基于这样的直觉,他们迅速统一口径,要叫面前的人“叔叔”“阿姨”还是其他称呼。

他们并不需要亲身经历,只需要从父母的写满错题的履历上寻找参照,便能自动脑补出大致的情感与当事人的情绪。

猜测了也不要紧,为了得到“正确答案”,一切都是值得的。

“亲一口。”钟章抬起脸,不等序言回答。他像海狮顶气球那样翘起上半身,用嘴唇将序言压到床头。序言的脑袋猝不及防往后靠了几下,脊椎完全抵住枕头,钟章再用力,靠枕之类的支撑物滑溜溜从二人之间掉出去。

他们完全处于一个九十度直角的姿势。

钟章在下,吃一串吊着的葡萄一般,舌头配合牙齿啧啧个不停。因速度太快,嘴巴不断张合,亮晶晶的水痕从嘴角溢出来。

他双手撑着上半身,因而完全靠着脑袋把持方向。

序言从开始的惊愕,慢慢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他不如钟章好学,不学习理论不复习也不预习,除了实战基本是一无所知。但他先天条件好,比钟章憋气时间长,在几番唇齿相战之后,能够跟着钟章偶尔露出的缝隙,小口的换气。

他换气声急促又响亮。

几乎是换一次,脸更红一点。

钟章本来是不脸红也不着急地,但被序言跟了几次换气,他自己也通红,整个人从狡诈大海狮变成红烧大虾。

“真的没有吗?”钟章啄两口序言的嘴角。

比起那种悠长的亲吻,他其实更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能进行的亲亲。不用太激发情欲,却很日常,很自在。钟章还记得自己告白仪式第二天早上去上班,临出门亲好了几口,都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又没忍住原路折返回去,亲亲序言的脸和手,沿着他的下巴亲到额头,又沿着他的锁骨亲到胸口。

序言半推开他,又不完全推开,只是被亲得痒痒时,用手不痛不痒地拍钟章的脑袋,拍得钟章亲他的手。

他们是很喜欢这种日常的打趣。

换到今夜也是一样。

序言心中藏着秘密,他不愿意和钟章说,打定主意钟章再怎么亲自己也不会说——他认定这些事情是自己的事情,说出来,除了让钟章徒增烦恼外有什么用。

“嗯。”

见钟章还要继续亲,他一歪头,试图躲开钟章。可钟章得寸进尺,居然整个身体坐上来,双手一撑开,大螃蟹一样霸道,“撒谎。”

序言左顾右盼,发觉除了掀翻钟章外没什么办法。

但他生怕自己的力气,一掀钟章,会把刚刚从白痴变回来的钟章又变成白痴,只能待着继续和钟章犟脾气,“没有。”

“就有。”钟章端倪序言的脸,思索平行世界的闹钟们还说了什么。

半晌,他总算从这些里掏出一个足够有爆炸性又不能直接影响他们关系的词汇。

“安东尼斯。”钟章磕磕绊绊说这个名字,“安东尼斯。我有没有念对?”

生怕序言不够明白,他同雄虫闹钟交给自己的音译读本重复了好几次。

至于脏水,就全部丢给系统罗德勒了。

“罗德勒说。”钟章磕磕绊绊组织语言,“罗德勒说,他向你求过婚,他还是你大哥的……”

序言面无表情。

这一次,什么暧昧都没有了。

暴怒的雌虫内心出现得只有如何格式化聒噪系统:和温先生不一样,罗德勒陪伴他寻找雌父的尸首,陪伴他经历了无数事件,他是知道得最多的一个智能系统。

但也因为知道的太多,序言不想面对它。

“它和你说的?”

钟章心虚,想说又有点不敢完全交代。

“……算。算是吧。”

“起来。”序言双手插入钟章的咯吱窝,轻松将钟章挪到床的另外一边。他自己爬起来,边扣扣子边说话,剧烈呼吸又让他好不容易系上的扣子崩开。最后,序言索性一扯小熊印花睡衣,活动脖颈和手腕,打赤膊往外走大有一拳垂死罗德勒主机的架势。

钟章:……

啊?

“等一等。”钟章慌张拦着序言。他也不装了,脑子里什么弯弯绕绕都没有了,“是我自己说的。”

序言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钟章。

安东尼斯明显不是钟章正常能接触的消息。

换句话,安东尼斯这个名字就不应该出现在东方红的世界里。

“嗯?”

钟章额头流淌下一滴冷汗,他结结巴巴说道:“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告诉我的。他。他在你们的世界当星盗。”——

作者有话说:脆脆闹钟一点话都藏不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