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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1 / 2)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坦诚相见但不完全

第一百零一章

钟章会感觉有点不知道怎么讲。

因为谈到星盗闹钟, 必然会牵扯到另外一个时空序言的事情。就钟章的直觉而言,他觉得序言听到他弟弟被基因库抓走,应该是一刻也忍不住的。

他抠抠搜搜, 挤牙膏一样说着能说的事情。

到最后, 钟章自己都有点缴械投降了, 一度想要拉着序言出门约会。

可大晚上, 他想要出去压马路,序言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只的外星伴侣一把抓住钟章的手,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严肃以待, “不准跑。”

钟章想要亲序言,声东击西, 亡羊补牢。

序言一把捏住他的嘴,大有掐鸭脖子的气势,“说清楚。”

钟章咧着嘴,气声不断冒出来,“你也唔唔。你也说清。”

序言很不满意钟章这个时候还要亲亲的态度。

他以前没看出来, 现在倒觉得闹钟如小果泥所说是个狡猾的东方红——居然想着亲两口就把事情糊弄过去吗?这也太不像他了!难道真的和白大褂们说的一样,是被不锈钢盆砸傻了一点吗?

“你吱吱前不是这样的。”序言松开钟章的嘴。

钟章摸着自己已经有点肿的嘴唇,索性摆烂往床上一趟, “你吱吱前也不是这样的。”

“吱吱?”

“之前。”钟章活力满满大叫起来,“他们都说, 你被安东尼斯弄伤了。”

序言面无表情, 镇定自若,“骗你。”

“我怎么会骗我自己。”

序言继续反驳道:“你就会骗小果泥。骗小孩。骗大孩。”

钟章哑口无言,他结结巴巴解释道:“小果泥。果泥的事情,和现在怎么一样。伊西多尔, 我是担心你。”

序言盯着钟章看。

很多时候,他喜欢直勾勾盯着钟章看,好像用一双眼睛就能参悟透钟章脑子里想什么。

但更多时候,他喜欢看钟章笑,看钟章到处跑来跑去,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嘻嘻哈哈,一边苦恼工作一边看见他就冒出金光。

序言喜欢盯着钟章看。

和在家族中所要对付的应酬不同。序言不需要费任何力气,就能从钟章脸上读明白他的所思所想。

钟章确实在担心他。

没有任何恶意,纯粹的担心。

可序言不想说,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道:“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这是一条客观存在的理由。对序言这样的偏实用主义者来说,诉说自己的苦难不但无法解决苦难,还会让喜欢的人被迫一起承担这种苦难。

——实在是没有必要。

“闹钟。”序言严肃呵斥道:“你帮不上忙。别闹了。”

钟章仿佛第一次认识序言。他先摸摸自己的脑袋,接着快速抓挠好几下,弄得浑身上下乱糟糟,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快速冲到序言面前。

他生气了。

序言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他微微瞥下眼,感觉钟章的眼瞳仿若两束迎着狂风燃烧的火烛。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钟章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就算一点忙都帮不上。但我们不是情侣吗?我们不可以一起解决问题吗?”

序言不理解。

他并没有生活在完全融洽的大家庭中,幼年雌父与其他雌虫勾心斗角,就教他没事少和其他成年雌虫玩;而等他稍微大一点,他自己能做决定时,也不会和兄弟们说太多秘密。

分辨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序言六岁后就熟练掌握的生存技巧。

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不插手也不干涉其他兄弟们的生活,同样,其他兄弟们也不会贸然干涉他的生活。

序言拥有自己的房间,拥有自己的工厂,拥有自己的星球,他可以独立解决很多问题,他的知识和经验也能帮助他解决很多事情。

他认为东方红这样脆弱的生物,知道自己的伤势说不定会因为“心跳得太快”,嘎嘣一下躺得板正。

这和他与钟章的关系没有任何的问题。

序言纯粹觉得,告诉钟章,自己受伤解决不了任何实际情况。

那,为什么要告诉呢?

“因为你解决不了。”序言老老实实地说道:“还会让你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闹钟?”

钟章生气却又不是那么生气。

准确说,他有点不知道要把气生在哪个点上。可不把心里这口气说出来,他自己会一直不舒服,眉毛完全耷拉下来,嘟嘟囊个没完。

“但我们都在一起了。”钟章说着说着,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偏生,他自己又不愿意真哭出来,努力吸鼻子,将头上下左右扭来扭去,“我们现在是爱人,以后还会成为家人。哪里有什么事情都和家里瞒着的?”

序言不说话,也不反驳了。

他依旧钟章,很快,双手绞在一起,上下左右乱七八糟扭成线。他自己依旧重复自己那套实用主义理论,“你知道也没有用。”

“可是。”钟章哽咽起来,“可是,知道和不知道就是两回事。”

钟章和姐姐钟文经历过父母离异、转学、读书读不起来,他们都不是传统教育中的尖子生。和姐姐钟文比起来,钟章这样的中等生成绩都算是不错,他们平日打打闹闹,也有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但他们对彼此的“知情权”都格外尊重。

他们会经常打电话聊天,会告知父母近况,会叽叽喳喳说很多有的没的。

正是因为姐姐钟文的存在,钟章才觉得乱七八糟的父母爱情下,他的童年没有糟糕。

而他姐姐钟文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讨厌父母一声不吭离婚、再婚,打着为他们好的旗号要把他们分开,他们也讨厌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出生,父母一声不吭让这些小孩子喊他们哥哥姐姐。

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着被通知,通常是无力的。

钟章抽一张纸巾,狠狠搓鼻涕,“再说了。你都没有、没有尝试一下。万一,万一我们地球,我们家有很厉害的医生呢。”

序言手足无措。

他本以为这没有什么,但钟章都哭了,他除了帮忙抽纸巾、再拆两包纸巾外,笨得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哭。”序言递上一整包纸巾,“不哭不哭。”

钟章哗哗抽纸巾,红着眼眶看序言一眼,继续噗噗搓鼻涕。

两个对爱情和家庭一脸茫然的小白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着对方先说话,先打破这该死的空白区域。

而钟章哭完,都做好沿着台阶往下走的准备,见序言一点反应都没有,嘴巴都扭成毛毛虫了,嗷嗷叫起来,“伤口!我要看。”

序言硬着头皮,还是想再抗争一下,“可是。安东尼斯的消息。”

“你想要知道,我帮你去找其他闹钟问。”钟章在床上快速爬行,没一会儿,他又来到序言身边,不上手,很不服气地看着,“但现在别管其他闹钟了。你的闹钟都哭了!”

序言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动了动。

他想,他自己大概是遭不住钟章这样闹的。

“没有用。”序言道:“大家,帮不上什么忙。”

在钟章的注视下,序言慢慢撕开自己腰侧一道薄膜。那薄膜没有任何反光,贴在皮肤上找不到黏连痕迹,也没有任何色差。而这样的薄膜,序言在自己腰上足足缠绕了四圈。

随着他一圈一圈解开腰腹上的薄膜。

钟章的呼吸一度陷入停滞。

刀痕划口一部分是清晰的,而另一部分呈现出撕裂痕迹,可见下手者力气之大,心狠手辣。而这一贯穿性的伤口确实如其他闹钟所言,就是冲着将序言腰斩而来的。

钟章忍不住凑上前。

“别靠近。”序言抬手按住钟章的脑袋,“还没好。”

刚刚换了药,此时伤口内部的毒素还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又因为序言剔除了腐坏的肉,钟章所见到的伤口伤势已算是好的了。

可如此“好”的伤口,依旧叫人感到触目惊心。

地球上任何一个人在遭受这样的伤后,都没有办法活下来。

钟章呼吸都变小了。他害怕自己吐出的气,把序言的伤口感染。

“是那个安东尼斯吗?”

“嗯。”

钟章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

他从平行世界的闹钟们口中也得知一些“虫族世界夜明珠家”的辛秘。可他同时知道,每个世界都是不一样的。

他想听他的序言讲。

“当时,没有人帮你吗?”

“嗯。”

“你的兄弟们呢。”

序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除了最小的那个弟弟,他几乎没有再提及任何一位兄弟。他不是那么想回忆他们之间的过去。

他对钟章道:“我不想谈他们。”接着,他一圈一圈重新把伤口缠绕好,恢复成强大、无所不能的外星贵宾模样。

以后,钟章应该不会再说什么要看,也不会再问自己过去的事情了。

序言内心松快起来。

他几乎迫不及待要恢复和钟章之前的感情,他喜欢那总无害、愉悦、总是有惊喜和礼物的生活。

“我知道了!”钟章忽得从床上站起来,顶灯都因为他的动作颤了颤。他自己毫无知觉,却像看到风车的堂吉诃德那样发出豪言壮志,“接下来,我会照顾你的。”

序言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

他想,钟章的照顾无非就是和自己约会,准备好多他们当地特色的美食。而作为爱侣,他当然不会全享受这些好处,他会给钟章准备对应的礼物和惊喜。

“嗯。”序言敷衍道:“那你来照顾吧。”

第二天早上,序言看着餐盘上酷似家乡料理的食物,陷入了呆滞。

他看向灰头土脸,明显忙了一整晚的钟章,“你想的?”——

作者有话说:鸡米花闹钟:当然是(嚼嚼)我教他的(嚼嚼)省长就是比星盗有天赋(嚼嚼嚼嚼)

没错,我们的闹钟大军中有一位因为找不到工作出去摆摊,所以做饭超级好吃滴的闹钟(挺胸)(自豪)

——*——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章 家乡菜与窥屏闹钟

第一百零二章

人当然不可能创作出没见过的东西。

钟章小时候和姐姐轮流做饭, 但做出的饭只能说勉强好吃。

不过,没关系,他的挂来了!

平行世界读了土木又读了社会学, 最后找不到工作跑去摆摊的鸡米花闹钟, 在28岁已经是受到街坊邻居、二十公里内所有中小学及大学生追捧的超级小吃摊摊主。

他平等又乐观地给每个世界的自己分一张写着“如何制作伊西多尔家乡菜”的菜谱。

钟章认真研读, 看见上面都是市场能找到的食材, 好奇心又冒出来了。他写字询问道:“伊西多尔家有我们这里的蔬菜吗?”

鸡米花闹钟回答道,当然没有。

这些食材都是他通过伊西多尔的描述和口感回忆,一点一点搜索出来, 再自己烹饪对比出来的。

“伊西多尔生病了不是吗?”鸡米花闹钟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什么东西比家乡的味道更能疗愈呢?所以你们都要学起来, 不要和笨蛋星盗一样,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朝里面放。”

星盗闹钟顿时急得跳脚, 说什么自己物资匮乏,说什么宇宙情况不一样等等,惹得其他闹钟都去看他,幸灾乐祸个没完。

钟章将菜谱誊抄好,合上本子, 就开始自己的通宵达旦。

他没有鸡米花闹钟那样日久天长形成的料理天赋,只能在一个晚上不断重复,拿个A4纸, 不断记录下每一次烹饪的细小不同,最后慢慢靠近鸡米花闹钟所说的“完成品”。

面对序言的询问, 钟章完全没有贪功。

他催促序言吃一口尝尝看, 再说起鸡米花闹钟给自己菜谱,再说自己如何烹饪,如何如何。

序言奇怪地看了钟章一眼,反而觉得钟章在自卖自夸, “不都是你自己吗?”

“这怎么一样呢?”钟章不认为其他世界线上的闹钟是他。他趴在桌子上,打个大大的哈欠,“除了长得一样,都和伊西多尔在一起外,我们性格差得蛮多的。”

序言低下头,没有回答,吃菜的速度加快一点。

他本是不怎么相信这种“平行世界”之说的,可钟章昨天晚上说出“安东尼斯”这个名词叫他吓一跳,今天早上再拿出一道类似虫族世界的料理,又叫序言吓一跳。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序言不知道怎么说。

他慢慢用勺子挖着料理。

这道在他家乡十分常见的甜口料理,混合好几种常见主食和大量不同口味的糖,手续十分复杂。序言经常找厨师,让对方做给自己吃。同时,他会在厨房和厨师一起搭把手完成雄父吃的疗养餐。

雄父。序言默默重复这个词汇,他清楚要和钟章讲明白过去,必须从雄父那一代开始说。

这也太漫长了。

“你知道多少?”序言问道:“夜明珠家?安东尼斯?还有呢?”

眼见序言愿意和自己聊,钟章便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一半。

不过,眼下,他更关心自己做出的料理是否合序言的胃口。他依旧趴在桌子上,困困地发问,“好吃吗?”

“嗯。”

“真的很好吃吗?”

“嗯。”序言点头,吃饭速度加快。等他把一整盘钟章做的料理都吃完,钟章脸已经笑成花啦。他支棱起来,叭叭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我做赘婿的那个世界,安东尼斯和你大哥在一起了。”

序言“啪”一声握断勺子。

钟章:!

稍微有点胆气的省长闹钟,畏畏缩缩坐在一边,看看那断头的勺子,再看看皮笑肉不笑的序言,开始思索赘婿闹钟是不是在驴自己。

——这看着,很不妙啊啊啊。

“伊西多尔。”钟章悄悄问道:“这。这只是其中一个世界。”

序言“嗯”了一声,算是让钟章继续说下去。

但钟章稍微一合计,发现哪个世界都很糟糕:星盗闹钟所处的世界线上,序言的雄虫弟弟被基因库抓走,现在生死不明。星盗序言还疑似要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

民警闹钟、包工头闹钟等其他世界的闹钟,序言都和现在差不多,不过看情况都有点小小的偏差。

而鸡米花闹钟所处于的世界线上,序言疑似是人财两空。他身边没有小果泥也没有温先生,独自一人坠落在地球上。

至于雄虫幼崽钟……他实在是太小了,时间线都没有弄清楚,在和各位大闹钟会面之前,还没有觉醒前世记忆,一直把序言当做自己的养父。

现在,面对诸多世界线,崽钟是没有办法把序言继续当做养父了。

不过,他也没有见到序言的兄弟姐妹,更没有见到序言的伴侣和孩子。

序言一直孤独地行走在宇宙之中。

“你和你兄弟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钟章磕磕绊绊交代道:“但是我们的关系很好……每个世界都是这样的。”

序言:“嗯。”

经过一晚上的彻夜不眠,他一直在思考钟章生气的点:想不明白也很努力去想,甚至代入自己的双亲去思考。

……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他的双亲、上一辈、同辈里,根本没有钟章这样的快乐闹钟,也没有钟章这样什么都藏不住的直白选手。学校课堂上教授的“大家庭相处模式”,也完全不适用在钟章身上。

因此,他只能点头如捣蒜,没有什么意外全部说“嗯”。

钟章却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他思索一会儿,观察四周发觉没什么人后,黏黏糊糊贴着序言坐,低声问道:“好吃吗?”

“嗯。”

“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好不好。”钟章举例道:“吃穿住行。我都可以照顾你。”

“嗯。”

钟章才不要听“嗯”呢。他摇着序言的手臂,撒娇的劲道更足,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别说‘嗯’了。到底行不行嘛。”

序言思索,在中文词典里搜索词汇。

良久,他回答道:“好。”

钟章差点要气响了。可序言此时此刻又没有不理他,他只能不满意地嘟囔两三句,上班,琢磨中午吃什么,被医疗组的人带走检查脑子。

省长闹钟的工作很忙。

他先听完本次公务员考试的整体情况,检查机甲驾驶员的招募情况。医生喊他,他放下文件,进去做检查。检查完,看飞地的土质状况,和一众建筑院、航空局的人规划要怎么进行土地施工。

“我们计划直接在飞地上原地造砖。正好之前的月球造砖机还在,稍微改一下土壤成分数据就可以了。”

钟章大手一批,狗刨县太空模拟基地开始入驻一个模拟组。

“航空港必须提前开设。”航空局很严肃划分自己的实验用地。他们说道:“之前建设的‘临时港口’因真空状态,出现一些不明损坏。”

钟章大手一批,狗刨县太空模拟基地划出两块地形和飞地类似的地区,开始模拟。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人上去?”土木组关心的问题很要紧,“施工难道全部都要靠外星机甲吗?”

钟章对各个项目组的施工进度熟念于心,他回答道:“机甲破解小组已经进展到40%了。预计一周后,第一个实验太空机体就会进入真空作业模拟状况。外星机甲驾驶员反而是个大问题……”

距离星汉省公务员考试结束还有两天,居然只找出一个合格的驾驶员预备役。

全体考务组都处于焦虑的状态,甚至有人提议要加长考试时间,吸纳更多人来参加这一考试项目。

考虑到现在某省满天飞的“鸟人”考生们,钟章及领导组们思考再三,还是没有做出延长考试时间的决定。

“再等一等。”钟章说道:“下个月,就是另外一个省的考试。这边凑够十个人,先去激发超能力。”

顺便,看看他这个穿越平行世界的超能力是怎么控制的。

钟章内心也有点期待。

星盗闹钟可以用其他闹钟的智商来兑换战斗力,那他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会议结束,钟章就拿出一张草稿纸铺在膝盖上,用自己的病历本垫着,在上面开始写字。

他也不藏着掖着,先写一个【在吗?】上去。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

毫无动静。

钟章好奇地将之前的纸张翻过来,换了好几只笔,戳戳写写,都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难道是内容不对?

钟章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上面写自己最新构思的约会目标。

什么?你说之前的约会计划?序言现在有伤,怎么可以吃辣的呢?甜辣的也不行!他要严格按照鸡米花闹钟给的“家乡菜疗养计划”来烹饪,绝对不能再让序言出现一点意外。

【日常惊喜计划(如何把约会变得常态化)】

钟章写个开头,就灵感爆炸。有祖国妈妈的鼎力支持,只要他敢想,所有的约会计划都可以实现。

因此,他写起约会计划、策划惊喜,是所有闹钟中最大胆最无所顾忌的一位。

【设计一个“回顾之夜”,窗外要夏日烟花,就像大型烟火晚会那样。】

【和序言一起设计一款代表彼此印象的饮料(不含酒精)】

【每天晚上给序言做spa放松,需要考虑一下序言喜欢什么味道的精油,我亲自帮序言按摩。顺便要了解序言的身体结构……】

钟章写下“身体结构”四个字。

纸张猛然皱了一下,像吃到酸橘子那样,由中心整个团起来,皱巴得可怜。而数行潦草、不同颜色的笔,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出现在纸面上。

【spa!?是我想的那个吗?】

【兄弟。教教我,谢谢。】

【真的可以吗?你已经完成了吗?疗养效果很好吗?】

【哎呀,谁写到我上面了。大家错开啊错开啊。都看不清楚啦。】

钟章看着纸面上五彩斑斓的“闹钟大军”,嘴角没控制住得抽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所以,各位闹钟们是在潜水窥屏吗?

——*——

最近只有三千字,是不是太少了?感觉大家都在囤文。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其他世界线的声音

第一百零三章

闹钟们并不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但在学习怎么做一个好伴侣上, 大家都是一样的钻研精神。

——真是太棒了呢。

钟章看着纸上群魔乱舞的诸位手足,冷笑一声,压着纸大喇喇往上面写道: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钟章愤怒抨击, 怕不给力, 又继续疯狂指责其他世界的闹钟们。【你们就不能认真一点吗?纯洁一点吧。spa就是spa, 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意思。】

这话说得其他闹钟肃然起敬。不过他们都是钟章, 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压根不吃省长大人这一套官威。

【还不是你先开始说的,现在好反而倒过来怪我们了。】

【就是就是。】

【所以到底做了没做啊?】

钟章真是拿这群家伙没有办法。

大家都是“钟章”,研究别人不一定出彩, 研究自己还不需要动脑子吗?他们这群闹钟根本藏不住心里话。

钟章看着面前五彩斑斓, 铅笔、黑笔、蓝笔、圆珠笔、红笔还有一只粉红色的小蜡笔在纸上疯狂画圈圈。

六岁大的崽钟来不及写字,只能当跟屁虫, 圈起别人写完的字表示“我也一样”。

就钟章发呆的这一会儿功夫,纸上文字已经从spa的纯洁性变更到“如何更好的促进夫妻感情生活”,什么饭吃好,洗澡用什么沐浴露之类的。闹钟们宛若吸水海绵,把自己的知识交代出去, 换来其他人的实战经验。

钟章:……

还没有真枪实战过的省长大人怒而锤纸。

【一群色胚。】

纸张陷入一面安静。

接着,整张纸张忽然仰卧起坐,翘起上半身, 左右两侧纸角角呼啦呼卡扇钟章两下。

——没扇到,但意思到了。

钟章按住纸张, 后仰着脸, 歪歪扭扭写下正事:【你们有谁知道怎么启动能力吗?】

翘起的纸张“啪叽”一下躺下了。

在钟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所有乱七八糟的字爬虫一样歪歪扭扭爬走,顺带咔咔吃掉他写下的计划,只留下几个逗号在纸面上。

“喂!”钟章抓起皱巴巴的纸, 上下左右、翻来覆去的看。

一个字都没有了!这群闹钟简直是太过分了。

【喂!】省长大人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接连在纸张写道:【你们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你们难道都没有能力吗?】

大概过了三分钟。

纸张上出现一两滴油点,一股香蜜蜜的炸鸡排香味快速占领钟章所在的医院楼道。帮钟章拿报告的工作人员都深吸好几口气,悄悄看向钟章手中冒着肉香的白纸。

善良的鸡米花闹钟带着他的大鸡排香回答钟章的问题。

【我们本来就没有能力啊。】

【星盗没有和你说吗?我们能这样说话,是因为他的时空里他被植入了什么基因来着?总之,他就这样得到了跨越平行时空的超能力。】

【他只是共享给我们大家用罢了。】

【没有什么差别啦。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对吧。】

钟章呆愣在原地,宛若五雷轰顶。

什么?

他没有超能力吗?等一下!他不是天选之子吗?怎么会这样?!

而真正的超能力者星盗闹钟,终于缓缓登上他的号。他在纸张上用血随便打了个问号,潦草地写着,【说什么呢?】

瞬间,一层湿漉漉的鲜血从纸面溢出来。

钟章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双方心领会神,快速拿出试管吸溜一口星盗闹钟的鲜血。

星盗世界线上,又暴揍别人的闹钟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错愕看着面前皱巴巴的纸,又看看自己手指上多出的小红圈。

【省长!!!】星盗闹钟切换虚拟键盘,投影字到纸张上,大声辱骂,【你太过分了!!我要封你的号。】

就这样。

钟章被踢出了房间。临走前,鸡米花闹钟还好心地安慰他,让他不要怕。

“下次星盗要抽智商,还会找你的。”鸡米花闹钟很有信心,“大家都是没有智商的好兄弟。”

“就是。”崽钟也抢在钟章下号之前,慌慌张张叮嘱一句,“你要继续写约会计划哦。”

钟章最后看见纸张一闪而过的各色笔迹的【+1】

他满肚子的吐槽都来不及说,有点打游戏碰到拟人队友,想骂但网刚好断了的无力感。

怎么会这样呢?

“抽一点我的血。”钟章叮嘱道:“拿去送检。看看有什么不同。”

和其他世界线的闹钟比起来,钟章权力大、能够调动的资源大,做什么事情都要方便不少。

他才不相信自己一点超能力都没有呢。

他不是天选之子吗?

钟章内心有点膨胀,来到医生面前都是昂首挺胸的。

医生看看他,长叹一口气——这瞬间把钟章肚子戳瘪了。他紧张地看着医生,接连呼喊道:“医生,我的脑子。我的脑子不会出事了吧?”

“您胖了七斤。”医生痛心疾首道:“这段时间没有少吃甜食吧。”

钟章:……

钟章想起自己跟着序言一起共度晚餐,序言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序言喜欢甜食,几乎每顿都是甜口甜酱甜点,他也跟着吃甜口甜酱甜点。

可是,序言一点都没有胖。

钟章拍拍自己的脸,感觉脸颊肉软软的。

医生继续道:“你已经二十八岁了。要注意身体健康,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办公室吧。要起来运动,别天天看文件。小心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

浑浑噩噩的钟章走出医院。

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等自己的序言,嘴巴一瘪,装都不装,跑上前撒娇,“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序言特地来等钟章。

他今天去找罗德勒问话,可怜的系统被他吓得差点宕机,畏畏缩缩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完。

序言反复盘问三四次,终于确定不是罗德勒告诉钟章关于“虫族”的事情:什么安东尼斯、什么星盗、什么家乡菜,都不是罗德勒说的。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序言想着,慢慢踱步到钟章所在的位置。他回忆钟章说过的那些世界线,在里面寻找与自己、与雄父雌父、与兄弟们有关系的信息,努力幻想另外一个世界是否有达成他小时候的梦想。

——双亲在世,双亲健康,双亲长命百岁。

会有那样一个世界吗?

序言不知道。

他坐在医院外等待钟章,合上眼,阳光透过皮肉在视网膜上呈现出淡淡的肉粉色。一轮模糊的晕黄色光环出现在视野中,序言曾经无数次在他出生之地闭上眼,让遥远的恒星光芒模模糊糊照亮自己。

他试图看见面前这颗死掉的星球“戴遗苏亚”散射出的光。

但什么都没有。

在他所处的世界中,并没有支线,也没有存档重来,他所经历的一切,伤口也好、痛苦也好全部是真实的。

阳光暖洋洋晒在序言身上,将他后背晒得麻麻酥酥。他展开双臂,依靠在长椅上,远远地看见一个芝麻小人在医院二楼对他挥挥手,一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医院大门。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钟章还戴着检查用的手环。

太阳毒辣,他双手支在眼眶上,拽着序言往医院走,“外面好晒。”

序言一抬手,无形的保护罩呈伞状覆盖在二人头顶。大量细密的小水雾从无形伞尖端喷射出来,二人仿若处于一座迷你喷泉之下。

钟章左右张望,伸出手去触碰水雾,冰凉的感觉叫他原本热烦的心安静下来。

阳光不再刺眼,穿过水帘的瞬间,形成一圈迷你虹光。钟章伸出手,虹光正落在他的手掌心,这美丽的景象叫他又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惊喜吗?”

序言没想到这么普通的日用品也能叫钟章开心。

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准备这么小气的惊喜,可见钟章舒展开的眉目和好奇的一戳一戳水幕,序言实在不忍心说自己没准备。

他道:“嗯。”

面前,钟章像喝饱了水的植物,每一根头发丝都舒展开来。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摸摸拍拍,翻出个钥匙。

序言都不用猜,知道这又是什么约会小惊喜。

“锁?”钟章眨巴眼,笑得牙龈全冒出来,“对啊,对啊。是用来开锁的钥匙。”

“开什么?”

“平行世界。”钟章眨巴眼睛。他又开始套东西,不过这一次,他确实掏出个小盒子,安安稳稳放在序言手心,“有一条平行世界里,伊西多尔的雌父和雄父都在。我……我就像拜托那边的我,想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带的话。”

就是比较仓促。

钟章也就是在上次会面时,多问了赘婿闹钟几句。

赘婿闹钟说什么,他就记什么。几个闹钟群策群力,给钟章复原一下夜明珠家的家徽和他们印象中序言的“雌父雄父”。

“是个星盗。”民警闹钟思索道:“和伊西多尔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伊西多尔眼睛像他的雄父啦。”

“一部分角度像。他们世界,第一个孩子通常像雌性。”

“我知道我知道,伊西多尔告诉我,他小时候雄父会给他们做蛋奶酥。这个点心很简单。他雌父就不太会做料理啦。”

“字迹……哦。他雌父不识字。”赘婿闹钟挠头道:“不过最近在学啦。每次都要伊西多尔花时间去教。他还老拿伊西多尔的零花钱乱买东西。”

钟章依据这些信息,很努力拼凑出一个序言雌父的形象。

他把这些东西,用当下的地球科技很努力藏起在一个小盒子里,动用人力物力复原一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人”。

“伊西多尔。”钟章催促道:“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阳光下,序言看着那个用珐琅玻璃镶嵌出的夜明珠家家徽。

他的手搭在上面,将太阳带来的温度全部融化后,颤抖着打开盒盖。

第一次,他没有成功。

钟章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止,只是坐得更近,两个人相互依偎着。

序言的手依旧在盒子上。他看着钟章,这次他前所未有的严肃,“闹钟。”

未说出的话,不需要说出口。

钟章回答道:“我没有开玩笑。伊西多尔。我只是觉得……你也应该想看看你的父亲。”

距离序言和自己的雌父见面,已经过去二十余年。

除了几张官方披露的通缉令,序言没有更多关于雌父的影像:他不能大张旗鼓去找,偶尔遇见认识雌父的星盗也没有保留雌父的影像音频。

日复一日,在序言挖出雌父尸骨时,他甚至有一点后悔。

回忆是那么脆弱的存在。

他居然让雌父留在自己记忆中的最后一面,是一具腐蚀到认不出真实面容的躯体与骨骼。

“我打开了。”序言手按在盒子上方。

一声轻微的响动中。

他听到和二十余年前一模一样,通过地球科技校正复原出来的雌父嗓音:“王八蛋——狗东西——就你个傻种,也敢撅老子的崽。”

熟悉的家乡话。

熟悉的口音。

熟悉的脏话。

序言热泪盈眶——

作者有话说:钟章:你只会这一句吗?

赘婿闹钟:被骂习惯了。

钟章:没有其他稍微好听点的吗?

赘婿闹钟:……这已经是最好听的了。

钟章:啊?

——*——

来晚了。今天有点事耽误了[爆哭]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平行世界的老丈人

第一百零四章

序言的雌性父亲, 名叫束巨。

序言全名中那什么束缚巨大之物,就是他雌父名字的逐字翻译版。

钟章自然没见过这位老丈人,不说他, 其他闹钟都没有见过。但大家仅看赘婿闹钟偶尔露出的无奈, 就知道这位是多么难搞了。

那可是土生土长的星盗!

大字不识一个, 不讲脏话就不会说话的主。

赘婿闹钟初来乍到, 完全不会虫族通用语,跟着老丈人束巨每天吃饭被骂、喝水被骂,睡觉被骂、不睡觉被骂, 走路不骂、不走也被骂。

一周下来, 赘婿闹钟在不知语言意义的情况下,熟练掌握十种不同场景下的脏话。

当其他雌虫找他聊天时, 他时不时就说出一两句脏话,完美成为整个夜明珠家的笑柄。

序言的雄父,温格尔阁下对此痛心疾首。

序言则哭笑不得,专门和他雌父束巨说了好几次,让他不要再骂赘婿闹钟了。

星盗束巨跨了个臭脸, 一分钟狂翻十来个白眼,但看着自己崽那么护着面前的脆皮肠,稍微收敛了一点, 从大声辱骂变成正常辱骂。

至于钟章最开始提出的“写一点字迹”方便模仿和保存。

赘婿闹钟表示:写信?什么写信?

序言他雌父,字都不认识几个。

赘婿闹钟也因为看不懂外星文字, 在他们的世界线里被夜明珠其他恶劣长辈划分到【文盲】一块。他们嘲笑束巨好不容易让序言读上书, 结果找个伴侣还是文盲。

束巨“嗷”一声把外套甩在赘婿闹钟脸上,骂骂咧咧,扛着什么东西就去和那些家伙赤身肉搏。

徒留下,赘婿闹钟飞快寻找掩护体, 并顺带捞一把自己带的几个崽。

就这样,每天序言回家,都能看到自己惨兮兮的亲生雌父和窝成一团的赘婿闹钟。

钟章不愿意承认这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太弱了吧,都星际世界了,隔壁都成星盗啦,你作为赘婿不能支棱一点吗?

其他世界的闹钟也抱有相同的观点。

他们纷纷指责赘婿闹钟,“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你怎么这么菜?”

赘婿闹钟破如防,“说得好像很简单……我能跑掉,就算不拖后腿了。”他又嘀嘀咕咕说什么,夜明珠家里自己才不是最惨的,有蝉和蝉那一串崽垫底,自己已经很乖很安分了。

其他闹钟才不管什么妯娌关系呢,他们又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

他们更关心自己的战力问题。

例如,本世界的钟章认为自己才没有那么菜。

他兴致勃勃把这一段趣事分享给序言听。序言倒是意外的接受自己雌父被暴打的事实,说道:“嗯。雌父确实……打不过其他东西。”

闹钟被欺负,也很合理啊。

序言倒是觉得那个世界线的自己没有很好地保护雌父和闹钟。

“那个伊西多尔,不太认真。”序言双手紧紧握着这个盒子,时不时盖上打开,听着熟悉的腔调和狂吠,“王八蛋——狗东西——就你个傻种,也敢撅老子的种。”

他露出怀念又温柔的表情,轻声说道:“真好听。”

序言盖上,再打开。

那中气十足的嘹亮咆哮再次传来,“王八蛋——狗东西——就你个傻种,也敢撅老子的种。”

序言轻轻伸出手,触摸那盒子中间的ai修复影像。他猜测这图像是采样自自己,钟章再根据另外一个世界的口述,慢慢模拟修复出来的。

很像。

东方红科技感觉也没有那么差嘛。

序言盖上盖子,一呼一吸,还是没忍住,重新打开,聆听那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音讯,“王八蛋——狗东西——就你个傻种,也敢撅老子的种。”

那个世界的雌父,感觉身体很棒。

用词比小时候文雅多了,都没什么屎尿屁混杂在里面了。

肯定是吃得不错,生活质量提高了不少。

序言再盖上,再打开。

“王八蛋——狗东西——就你个傻种,也敢撅老子的种。”

感觉隔空被老丈人骂了七八十遍的钟章:……

老丈人不在,但这种如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钟章摸摸脑袋,都能感觉到唾沫星子往自己脸上崩。

这么一想,他对赘婿闹钟的敬佩之情多了数倍:每天被老丈人冷脸白眼大声辱骂,心态还没崩。

不愧是我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四舍五入,不愧是我!

完成内心疗愈的钟章,也不说话,大猫一样将脸贴在序言胳膊上,弄得人热乎乎、黏糊糊的。序言本来坐得正,被钟章一挤压,身体歪了大半,板过脸看向撒娇的钟章。

告白仪式后,钟章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撒娇。

撒娇次数一多,序言看到钟章朝自己走过来,都感觉对方在撒娇。

他没忍住用手捏捏钟章的下巴,“你能听得懂?”

“赘婿闹钟和我说了。”钟章不满意地嘀咕两句,数落起来,“还有更难听的,还有很长的,一口气都不带歇的。”

序言噗嗤一下笑出来。

他将自己的身体压过去,头顶上的小喷雾也跟着运动起来,在二人头上旋转跳跃个不停。

雨丝飘落到钟章的衣领中,打湿他的头发、他的脸颊和嘴唇。大面积的水雾正面而下,钟章被刺得微微眯起眼。

“生气了?”序言啵一口钟章的嘴唇,说完再啵一口,像小孩亲果冻那样。

钟章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不过,他不是那种扭捏的家伙,意识到被亲的时候,仰着脑袋,脖子探出去,乌龟讨食一样,亲到了就算是打啵,亲不到嘟个嘴,顺路抛个飞吻。

“才没有。”他积极地说道:“挨骂的又不是我。”

序言看着钟章,越看他越可爱,没有忍住,又啄啄他的耳垂,“嗯。”

似乎是为了安慰钟章,又似乎是这个小盒子彻底打开了回忆,序言坐在长椅上,慢吞吞地说起过去的事情,“雌父只是,说话不好听。他一定很满意你的。”

钟章:……

好似曾相似的话?赘婿闹钟那边是不是也发生过一模一样的说辞?

序言看着手中的小盒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雌父小时候还说我是脏兮兮的蛋。他叫我,小脏蛋、小混蛋、小王八蛋。”

钟章:……

钟章的脑子有什么知识点流淌过去了,但他暂时没能捕捉到。他还在震惊于一个雌性会这么说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啊?”

“所以。所以他只是说话不好听。”序言笨手笨脚安慰钟章,“要是真的不想理会你,他肯定就直接磅了你。”

“啊?”钟章指着自己的鼻子,发出质疑声音。

这个“磅”不会是爆炸的声音吧?不会吧?不会吧?

赘婿闹钟如果在,一定会百分之百确定的告诉钟章,没错这就是爆炸的声音。这位老丈人好的不教,光教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序言:什么如何用廉价充电器改装成炸弹?如何高效炸厕所?如何连环炸厕所等等。

而序言眼见钟章“啊”来“啊”去,好笑地拍拍钟章的肩膀,“总之,雌父是个好雌父……他。唔。他是个星盗,说不上好东西,但他对我很好。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钟章笑而不语,只答应。

他们坐在太阳下,朦胧水雾中,衣物一点一点被打湿。最开始只是半点湿气,宛若纸巾吸水那般,缓慢地与肢体合并在一块,两人也完全贴着——他们自身的热量将衣物里的水分烤得热乎乎。

“闹钟的亲人,还在吗?”

“在的啊。”钟章想想自己混乱的家庭结构,笑笑,“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啦。除了过节,其他时间我和姐姐都不会去打扰他们。”

序言用手指勾勾钟章的手指。

钟章翻手就和序言十指相握在一起。他对序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有一天,伊西多尔要我和赘婿闹钟一样,前往你们的世界。我完全可以哦。没有任何麻烦,我的亲戚们一定会支持我的。”

序言也笑起来。

在此时此刻,他的故乡哪里有什么旧人吗?

“不要。”序言轻声说道:“雌父和雄父都在我身边。我的兄弟……都不是好东西。我不想找他们……和闹钟在一起,养伤,就很好。”

他们在太阳下,单纯地靠在一起,像对看着回忆相册的老夫老妻。

温馨、纯粹、不夹带太多的欲望。

小果泥跑来找序言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呆愣愣看着太阳下的哥哥和坏闹钟,扯扯头上的荷叶,不知道发什么脾气嘟嘟嘟跑走,又跑回来,又跑走。

一直跟着他的学习语言的语言翻译组成员,也跟着跑来跑去。

“不许跟着!”小果泥生大气,狠狠跺脚,用山楂棒指着大人,“不要不要!”

小孩生气了。

可他又在生什么气呢?星际情感融合会针对这件事情悄悄开了会,他们自己先得出一点结论,再委婉地告知钟章:不要光顾着和伊西多尔本尊打好关系,小孩子的情绪不要照顾吗?还有现在记忆清空都不记得你是谁的温先生,你是不是都要拜访一下。

钟章琢磨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他看了眼收尾的星汉省公务员考试,再扫一眼即将往天上发出的航空火箭,决心在集体搬迁飞地搞土木之前,先把这些亲眷关系搞明白。

一个合格的丈夫,必须要学会处理家庭关系。

“果泥~”钟章推开门,看看床底,看看桌底,甜腻腻夹着声音,“果泥~你在哪里呀?”

保温瓶里没有,抽屉里没有,果篮里没有,抽水马桶也找过了,哪里都看不到小果泥。

*

小果泥正躲在哥哥的飞船上呜呜哭。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只觉得看到哥哥和坏闹钟在一起,整个心都要碎掉了。

“呜呜呜。”哥哥,哥哥是不是真的要走了?小果泥越想越伤心,更联想到之前在夜明珠家听到的事情:哥哥结婚,不光财产会被抢走,还得不到雌君位置,要和好几个陌生雌虫住在一起……

小果泥“哇呜”一下嚎出声。

他一点都不想哥哥结婚,他也不想要哥哥生崽崽,他更不想哥哥以后都和坏闹钟绑定在一起。

万一哥哥以后被坏闹钟欺负了呢。

【哦~】一张莹黄色的便利贴缓缓发出夹子音,【让我看看,是什么小可怜在哭鼻子?】

【原来,是我们果泥呀。】

【还记得‘西乌哥哥’吗?穿蓝色大褂的西乌哥哥。】

小果泥蛄蛹下,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走开。你这个坏蛋,走开。”——

作者有话说:束巨:因为你,我被嘲笑成文盲!混账东西!!

赘婿闹钟:?(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束巨:看什么看,骂得就是你,不识字的废物!

赘婿闹钟哭哭去找序言。

序言:雌父,你自己都不识字。

束巨:老子是老子,他算个什么玩意和老子比。

——*——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小果泥猫猫大闹

第一百零五章

小果泥出生到现在, 绝对不止两岁。

奈何序言手动调节,将他的智商搞成两岁。

便利贴坏纸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两岁的崽能听懂什么?情绪上头的他只知道哭, 坐着哭、趴着哭、躺着哭, 最后哭得没有力气, 含着小泪珠呜呜咽咽融化成一滩半透明果冻。

序言带着钟章上来找果泥时, 小果泥软趴趴、黏糊糊粘在地上。

两个成年体一人一边用力拽,才把幼崽从地板上分离。

代价是小果泥脸上有了一道道地板印。

“呜呜呜。”幼崽摸摸自己的果冻脸,哭得更伤心了。他最近吃得甜食太多了, 哭起来眼泪都不好往下掉, 反而像蜂蜜一样凝固在脸颊上。

钟章提着一篮子准备好的幼崽零食和玩具,反而有些手足无措。

这些东西都是星际融合会帮忙筹备的, 全部是果泥日常最喜欢的东西。可伤心幼崽嚎啕大哭,看见钟章就扭头,搞得钟章莫名其妙。还是序言拆开一包饼干,沾着果泥的眼泪,喂给小果泥吃。

甜甜的、脆脆的。

小果泥一边哭一边吃, 嘴巴张得大大的。衣服上全都是饼干渣。

两个成年体也索性不说话,就看着小果泥咔咔吃饼干。钟章看向序言,序言眉毛一挑, 托着小果泥屁股,把崽往钟章身边送送。

生气幼崽四肢并用爬回来, 咬着饼干, 生气看着哥哥。

序言仰头看天花板,左顾右盼,就是不看崽。

小果泥生气得把饼干都咬断了,“哥哥!坏坏。”他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话, 可因为嘴巴黏糊糊,说得让人听不懂。

总之,就一个态度:生气。

序言是好笑又好气。他戳戳小果泥肚子,“你睡在地板上还有道理了?给哥哥看看,是不是智商有降低了?”

“才没有。”小果泥吃完饼干,嘴巴还没过足瘾,眼珠子一直瞄向钟章手里的零食袋,“果泥就是困。哥哥。哥哥。果泥今天遇见了西……”

哎?西什么来着?

小果泥有点记不明白。他感觉这个坏东西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出现过,还穿着蓝色大褂,可对方现在是一张黄色的薄薄的纸。小果泥有点分不清到底大小王了,他跑来跑去,最后一头载入钟章提着的零食袋中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果泥遇见了西梅和乌梅!”小果泥道:“没错,就这两个。”

序言微笑,转头对钟章说,要不下次再来吧。

钟章不理解。

他便解释道:“两岁好像有点太笨了。我打算给果泥提高一点智商。”

钟章:……啊?

外星科技每次总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开始发力。钟章看着抱着西梅和乌梅袋子,一口一个的崽,也没觉得果泥和三岁有什么实质性差别。

“果泥到底是什么呀?”

序言噼里啪啦说了很长一段话,没有翻译成功。

告白仪式之后,这还是钟章第一次听到没有被翻译成功的长句。但通过翻译器,他也意识到果泥大概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很先进的高科技。

“果泥最大能到几岁?”

“七岁。”

这有点超出钟章的意外了。他还以为果泥最多就到五岁,不过在人类世界五岁幼崽和七岁幼崽似乎也没有差很大?

钟章将零食和玩具放下,试图哄果泥和自己说几句话。但幼崽就是记仇,钟章都不晓得自己哪里惹到对方,没说几句小果泥就跑到序言屁股后面,冲钟章吐舌头。

“略略略略略略。”小果泥吃西梅乌梅把舌头吃得黑不拉几,冲钟章扮鬼脸,“不要不要。”

序言皮笑肉不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兜,一把将果泥套进去,“不可以,不礼貌。”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钟章能参与的了。

很多外星科技,序言不公开,钟章也不会主动去打探。

——主要是看了又能怎么样?钟章又不懂,科学院那边还在加班加点研制第一代东方红的太空基建机甲,知识太多一时半会消化不掉,来了新的科技点也就是干瞪眼看着。

钟章听说,各大科研所现在是轮轴转。好几个大佬和研究员都是打着吊瓶上班搞研究,国家层面正在估量外星科技落地的可能性,考虑在明年逐渐对公众开放一部分外星科技应用,实现全民高科技。

可以说,祖国妈妈在钟章谈恋爱的时候开足了马力搞科研。

而祖国妈妈对钟章的主要任务就一个:好好谈恋爱。

钟章不是科研人员,脑子还疑似出了问题。

祖国妈妈越瞅,越觉得揪心,到最近直接明文告诉钟章:工作不要太累,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开心,想带薪休假吗?想公费旅行吗?想要什么,直接和妈说,带着你的外星对象出去吃吃喝喝去。

什么联合国上的屁事,什么外国贵宾,你都不用管。你想学就学,累了就休息,别整天坐在办公室,出去走两圈。

钟章看着外面四十度的天,直接放弃走两圈的想法。

但考试还要继续。钟章坐着列车从四川飞到甘肃,亲自主持考试。而结合上一场在四川的考试,钟章严肃补充了几条列车高空考试的条款:

【禁止考生将准考证放入肠道、口腔。禁止食用准考证。】

【准考只有100%在体外时,才准许启动临时飞行模式。】

【禁止穿两米以上的衣物进入考场。(大型道具需要拆分并保存在地面指定地点)】

【禁止在考试期间转手贩卖、租赁、出让准考证。准考证为一人一证绑定,不支持考生之外的人使用。】

【禁止在考试期间和智能ai打情骂俏。】

【禁止殴打智能ai程序。】

【禁止在考场内玩鸟。】

【禁止拆卸考场。若有损坏,照价赔偿。】

【考务人员非外星生物,若有骚扰、挑逗行为,将取消考生本次考试资格,并禁止考试三年。】

【禁止给准考证喂食人类食物、昆虫、谷物、充电线、电池等异物。】

【禁止教唆准考证说脏话(包括方言)。】

【限制准考证变成人类形态美少女、美少男、触手,禁止变化时产生棍状和洞状肢体状态。】

【禁止给准考证看十八禁成人影片。】

【禁止和准考证发生负距离肢体亲密关系。】

禁止条款一写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罗德勒在旁边声情并茂的复原现场,钟章一边听,一边咬牙切齿,说换一个地方绝对不是这样的。

十四亿东方红中,总有几个神人出现。

我们东方红大部分是好东方红啊!

“你到底是怎么监考的?”钟章大声呵斥道:“快点和那个什么萝卜分开,我说过,不要和他一起玩啊。”

【是罗伯特。】谈起这个在地球认识的ai朋友,罗德勒有点羞涩,【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钟章倒吸一口凉气。

真正的重头戏这个时候才上场。罗德勒道:“我还同时谈了deepseek和GPT,哦,还有豆包~豆包真是一个软软糯糯的程序。它实在是太可爱了。Deepseek稍微有点冷漠,我觉得它可以做我的雌君。”

钟章揉揉鼻梁,“你开心就好了。”

【说起来。果泥有找过你吗?】罗德勒模拟成一团云,趴在钟章脑袋上,源源不断地冒冷气,【我亲爱的主控者,最近一直在忙果泥的事情呢。】

钟章摸摸云朵罗德勒,不管他,继续写考场规则。

罗德勒也不气馁,旋转两三圈后,继续道:【七岁的幼崽……攻击力比之前强大了不少……天啊,闹钟同志。省长同志,你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钟章摇晃脑袋,不知道罗德勒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正准备继续工作。纸上忽然出现一层阴影,接着是“啪叽”一声,一坨软趴趴的胶状物摔在纸上。钟章吓得办公椅往后溜出一米远,用笔指着那东西。

而那奇怪的胶状物先拱起一个圆脑袋,左右甩甩水,立起两个小尖三角。它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但足以让钟章产生一个奇妙的猜想。

他试探着问道:“果泥?”

半透明的胶状物翘起一条长长的尾巴,从尾巴到脊椎,一点一点立起来。可它又不是那么立得住,软趴趴没有骨头一般,废了好大力气才挤出几条黑黑的线条充当眼睛嘴巴鼻子。

钟章觉得蛋糕房最垃圾的裱花师就是这样工作的。

他走进一点试图分辨出果泥到底在搞什么:圆脑袋、尖耳朵、长尾巴、四只脚——猫?

“没错。”小果泥哼哧哼哧打了好几个喷嚏,走两步,崴脚得摔在地上,“我就是果泥。但我不再是之前的果泥了,我现在是果泥猫猫。”

钟章:……啊?

果泥不是被序言抓去提高智商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充值智商失败了?变成小动物了?

钟章各种奇思妙想完全不影响小果泥的自由发挥。

幼崽大喊大叫喵喵乱叫,“我不想两只脚行走了。我要做猫。小猫可以征服全世界,这样我才可以打败坏蛋西乌。拯救全星球,唔哦唔哦。打败坏蛋闹钟,抢回哥哥。”

钟章脑子完全打结了。

他掏出手机,习惯性要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序言。

小果泥猫冲上来,脑袋一顶,撅翻钟章的手机,滚滚滚地掉在地上。透明身体粘上毛,他也不着急,像猫一样抖抖毛,对钟章哈气哈个不停。

钟章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外星科技的可靠程度产生了怀疑。

“果泥?”

窗户被推开,热风吹到钟章脸上。臭着脸的序言从飞行器钻入室内,手上夹着一把麻醉枪,“果泥!!”

我要把你的智商调成一岁!——

作者有话说:任何种族的幼崽赏味期都很短暂。

果泥还能调节智商,但真正的幼崽不行。

土豆:所以,你还想要崽吗?

钟章:……

土豆: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崽,都会被你宠坏的。

钟章:不可能。我才不是溺爱孩子的家长。

土豆:哦。

——*——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果泥讲过去的事情……

第一百零六章

序言平时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至少在钟章看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特别的生气。

——除非提到一些过去的禁忌, 例如雄性的父亲、家族之类的。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之后,钟章会把”熊孩子”这个选项一并加入”惹序言生气套餐”中。

在混乱的局面中, 他已经顾不上问为什么, 率先跑过去将小果泥拦住。整个人摆出守门员的姿势, 妄图一把将果泥猫猫全部扑住。然而, 小果泥屁股一扭,猛然一蹦跶。

整只猫踩着钟章的脑袋,快速往门缝里冲。

钟章的重心顿时被破坏, 直接摔在办公桌和办公椅的缝隙之间。要不是罗德勒眼疾手快, 用云形态当做缓冲,钟章估计自己的脑袋得受到一次重创。

他还没有松口气。

窗边的序言发出一声咆哮, 快速翻阅办公桌,从钟章脑袋上跳过去,抄起枪对准小果泥逃跑的身形射击。

“站住。”序言大叫,”你这个坏崽给我站住。”

小果泥冲两人做鬼脸。

天知道他那个冰淇淋融化掉的猫脸做鬼脸有多丑。钟章看着心里直冒火,挣扎着爬起来, 小果泥”咻”得一下消失在原地。而序言踢门而出,拿出抢劫的气势横冲直撞。

办公室里,只剩下钟章和不明所以的罗德勒面面相觑。

“发生了什么?”

罗德勒打出一个问号。

一人一程序赶快追出去。

整个走廊已经完全变成了这对兄弟的战场。小果泥变成猫咪之后, 灵敏度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穿梭空间的能力,钟章感觉自己在看一只快速螺旋闪避的巨型苍蝇。

咻——一下。咻咻——再一下。

小果泥就从一个领导脑袋上, 跳到另外一个领导脑袋上。

序言拿着枪, 扳机一扣,红灯变绿灯,麻醉状态变成捕捉状态。(可见他还是有点理智的,知道不能用外星麻醉枪攻击东方红中老年)。他最原始状态下, 已经变成行走的哔哔机,【臭崽我(哔哔哔)你被我抓到你(哔哔哔哔)】

【我(哔哔哔哔哔)】

【你(哔哔哔哔哔哔)】

而他每一次哔哔完离开,领导们的脑袋上就多一层类似蜘蛛网的软绵绵物质。

序言完全来不及说抱歉,只给了一个抱歉眼神,自己提着枪匆匆忙忙继续追逐果泥。

无数方块型机械正从天空飞下来,密密麻麻将玻璃窗户封死,整个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感应灯随之亮起。

小果泥以猫咪的形态在。倒立站在天花板上,一双潦草蜡笔画成的黑眼眶悠悠的看着序言和众人。

领导们正慌不择路的将脸上的蜘蛛网类外星材料扒拉到口袋里。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老神在在的问钟章。

钟章看看天花板上那一坨可疑的猫猫果冻,再看看已经愤怒到无法言喻的序言。在保大保小的问题中,果断站在了大的这边。

他一边给序言顺气,一边冲小果泥大哄大叫, “看你干了什么,把你哥都气坏了。”

小果泥不听不听,啪叽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序言一个猛虎下山之势扑过去,用手狠狠钳制住小果泥。而小果泥也不甘示弱,迅速将自己一分为二,由一个果冻猫变成了两只果冻猫。两只猫一个朝着左边跑,一个朝着右边跑。

“抓住他。”各位领导也马上过来帮忙。

一群中老年人撩开袖子扑腾一只猫,那些猫但凡被他们抓住,就迅速分裂成不同大小的果冻块,沿着地缝、门缝、窗户缝,到处乱跑。

极少数被抓回来的果冻小猫咪,嘎巴一下失去意识,被塞到一个玻璃瓶中。

钟章这个时候才敢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序言说出的话也没有让他失望。

“他偷偷吃炸药。他往温先生的芯片里头吐口水。他还偷偷跑去……”序言的话卡了一下。

他的表情说明最后一件事情,比之前所有事情加起来都要恶劣。

钟章没有忍住好奇心,他问道。

“所以是什么事情?”

序言说道。”他想要复活我的雄性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钟章心里想着,但很快他又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说要复活意识,那温先生是什么?温先生不已经算是序言雄父的复活体吗?

“不是说,这种形态,活过来。”序言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小果泥。他索性和钟章多解释几句,”是从身体上,让雄性的父亲,活过来。”

“啊?”

“嗯。”

他们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序言也不介意让钟章知道更多的信息。他说道:”雄性的父亲身体还在我的飞船上。”

钟章脑子没有反应过来,准确的说因为传统观念,他一时半会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内心还抱着一点微弱的期许:或许这是外星丧葬文化中的一部分?

例如序言之前给他展示过的礼服。上面每一颗钻石都是由他们的祖先的尸体烧制而成的。

或许,序言放置他长辈的尸体,是一种太空停灵?打算找一个黄道吉日烧制成钻石?

钟章脑子乱乱的,来不及更仔细发问。序言就看到了小果泥的身影,拿着道具就冲上去,要把这个臭崽好好毒打一顿。

钟章满肚子的话和好奇心被迫咽下去。

接下来足足三天,他给序言发消息,序言不回。他给温先生留言,温先生没有回答他。钟章感觉自己陷入新的一个谜团。

他试图去找平行时空的闹钟们寻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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