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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重生后对先生以下犯上 > 30-40

30-40(2 / 2)

他握住领带,略一思索,手指快速移动着,一个漂亮端正的半温莎结便出现在秦汝州的衣领位置。

在沈淮砚松手的瞬间,秦汝州便摸上了领结,他很惊讶地知晓了沈淮砚对这种领结也十分熟悉。

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凝视着沈淮砚的脸庞问道:“你会这个?”

“嗯……学校的礼仪讲座里曾经提到过类似的事情,我拿着红领巾试了试,算是学会了,没想到我的记忆力很好。”沈淮砚左眼轻眨了一下,方才他完全忘记了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应该会这种特殊的领结打法。

“是有这些讲座……”秦汝州没再追问,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擦过沈淮砚睡衣毛茸茸的领子,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去换衣服,然后来餐厅吃早餐。”

紧接着秦汝州便进了卫生间。

“好。”沈淮砚点了下头,握着手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快速洗漱后,沈淮砚深吸一口气,将睡衣换成了英华中学的统一制服。

黑色的外套和白色的衬衣,只不过为了学生们行动更舒适,衬衣都改用了有弹性的布料。

沈淮砚站在镜子前整理着头发,现在他还称不上有什么发型,只是孤儿院曾经做过理发师的阿姨帮他修建的头发。

看着这张年轻的、充满朝气的脸,他学着露出一个笑容,既然自己获得了第二次机会,那就抓住机会,去往完全不同的未来。

拎着书包下楼的时候,秦天柏刚好从房间里出来。

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沈淮砚还是打了个招呼:“没睡好吗?”

“还好,可能只是换了个新环境,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好运砸在我的头上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秦天柏露出疲惫的笑容,手紧紧握在书包带子上。

“不急,慢慢来,总之现在的学习资源好了很多,而且也不用为经济发愁,一切会越来越好的。”沈淮砚如是安慰道。

两人并肩走到一楼餐厅,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见到秦汝州,几人才互相打了招呼。

“有什么需要的,或者在学校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不用刻意避讳什么。我既然将你们带回了家中,必然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生活。就算学习有什么跟不上的,也不急在一时,我可以请几位家庭教师或者其他的学者来帮助你们。至于零花钱,每月一万,不必刻意节省,你们用这笔钱来做什么也无需告知我,我相信你们足够优秀。”秦汝州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平和地对二人说道。

两人很是惊喜,昨日有银行卡寄到家里,没想到竟是这个缘由。

“不过,先生会介意我们去孤儿院看看吗?”想了想,沈淮砚还是问出了口,那是他生长的地方,孤儿院里的阿姨老师们也都很友善,很多人都是不拿一分钱做义工,他想着总归要送些小礼物回去。

“不会。”秦汝州立刻回应,“楼上衣帽间为你们提前准备的衣服大部分都没有拆掉吊牌,如果和你们眼缘就留下,剩下的你们可以一起带给孤儿院的朋友们。司机的电话你们都有,请他帮忙便好。”

说完,秦汝州便起身擦拭了嘴唇,而后说道:“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如果有时候联系不到我,就打电话给周医生。”

秦汝州出了门前往公司,沈淮砚和秦天柏默默吃着饭,距离上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不必这么早出门。

随意划拉着手机,沈淮砚这才想起来陈雪宿似乎给自己发了条消息,于是他打开了聊天界面。

“中午有空吃个饭,顺便谈一下你加入学生会的事情?”陈雪宿如此问道。

沈淮砚挑了下眉,这人不是一向稳重有礼吗,怎么一上来就用这种不太舒服的不容拒绝的方式说话。

“你还习惯吗?”秦天柏突然问道。

“嗯?一半一半吧。”沈淮砚回答道,而后发觉自己对秦天柏的态度变化有些太明显了,于是着补道,“秦先生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他人倒是没有那么严肃,也让我自在了一些。”

紧接着他客气地拒绝了陈雪宿的邀请:“我刚来学校还不太习惯,暂时没有加入学生会的想法,多谢学长好意。”

“总是被沈同学拒绝啊。”陈雪宿带着点调侃意味道。

沈淮砚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复,在不了解这个人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接触。

司机很快回到了秦家,而后送两人前往英华中学。

没到上下学时间校门口都格外拥堵,司机按照惯例将车子停在几百米远处,两人下了车向学校走去。

进了校园,有几个同学停下来友好地向着他们这边打招呼。

沈淮砚挑挑眉,注意到跟在身边的秦天柏也微笑着挥手打招呼。

“是你的同学吗?”沈淮砚好奇道。

“是啊,大家都很友好,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秦天柏说道。

“唔。”沈淮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附近的那几个同学身上。

刚才和秦天柏打招呼的人里,有几个便是上一世曾试图伤害自己和哥哥的人。

秦天柏和他们是朋友,那……

沈淮砚皱了皱眉,他不太敢相信一同长大的朋友竟然这么早就开始算计自己了。

上一世对于游轮的邀请,沈淮砚拒绝了,他当时只想着趁秦天柏和秦汝州外出两天一夜的机会,带着兄长外出逛逛。

也许秦天柏和那些人的关系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若是如此,自己这一趟便不得不参加了。

“晚上见。”秦天柏挥了挥手便和一个同学进了自己的教室。

沈淮砚慢吞吞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班里。

大约一半的同学都到了,沈淮砚走到了自己的座位,却没有看到亲爱的同桌楚堉仁。

啧啧,没了楚堉仁虽然可以认真学习,但也使乏味的学习生活少了几分乐趣。

前后桌几个楚堉仁的狐朋狗友完全将沈淮砚当作空气,沈淮砚也完全没有和他们搭话的意思,而后打开软件看看英文单词,顺便听一些播客。

直到上课时间楚堉仁都没有出现,看来今天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中午的时候,沈淮砚的手机里弹出了短信,一个命令的口吻要求他前往学校对面的敬月阁吃饭。

“神经病……”沈淮砚皱着眉把这个号码拉黑了,怎么会有人用这种口气和陌生人说话。

虽然敬月阁的饭菜沈淮砚万分怀念,里面烧麦之类的面食很是美味,但他更想晚上同哥哥一起吃,而不是和莫名其妙的人混在一起。

下课铃响起了,沈淮砚拿起手机打算去食堂找点健康美味的食物。

前世最后一段时光他是在英国度过的,那里的饭菜……吃了倒也能活下来。

就在沈淮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前后几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原本没太在意,可刚向过道迈了一步便注意到前排的人转过来挡在了自己面前。

“有事?”沈淮砚放下手机,神色淡淡的。

他五官本就偏向于凌厉,不需摆出几分威严,只是面无表情便可让周围人心生恐惧。

对面的学生咳嗽了几声,回忆起了昨日楚堉仁的惨状,于是向后退了一步与沈淮砚隔开一段距离后方才开口:“咳,楚堉仁问你为什么不回他短信。”

“哈?”沈淮砚愣了片刻,自己何时有楚堉仁的电话号码。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条没礼貌的短信想必就是楚堉仁发出的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哦,我还以为是诈骗短信呢。”

“是你自己去找老大,还是我们请你去?”前排一个男生双手绕在了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你们怎么拉帮结派的,还什么老大,多俗的称呼啊,就像那个街头小混混一样。”沈淮砚撇撇嘴,没打算和他们纠缠。

既然他们拦住了自己向前的路,那他便从后门绕过去。

一个人眼疾手快跟了过来,挡在了沈淮砚面前。

“你……你不能走。”这人说话有点磕绊,脚步匆忙险些将自己绊倒在地。

“哎哟,小心一点,你说你们这伙人,就算不想让校医白拿工资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沈淮砚好心地扶了下这人,让他在地上站稳。

紧接着,沈淮砚拽着这人的胳膊向后拉,再向前一跨步,干脆将这人一个过肩摔扔在了身后。

“多……谢!啊!!!”那人原本犹犹豫豫打算道谢,却被突然的腾空眩晕感震慑,整个人翻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地望着同伴。

现在眼前没有了挡路的人,沈淮砚拍拍手干脆地向着教室外走去。

因为有些好奇楚堉仁的鸿门宴到底是怎么个事情,沈淮砚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敬月阁看看楚堉仁想搞什么鬼,自己前一日才收拾了这小子,想必他不敢造次,再者这敬月阁算是极有秩序的地方,容不得他们胡闹。

第37章

校门附近有很多学生进进出出的,这周围的饭馆子不算少,虽说食堂更健康一些,但大家总是愿意在校外换换口味。

陈雪宿坐在敬月阁的包厢里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他端坐着,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是在骗我吧?”陈雪宿腾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磕在桌子上的声音很响,可他却仍保持着平静的语调。

“学长,我真的没,沈淮砚真的是我同桌,我叫他出来吃个饭真的没问题。再说我为了咱们学生会贡献了不少,何苦在这件事上骗你呢?”楚堉仁急忙开口缓解陈雪宿的怒气。

楚堉仁看中了学生会里一个清瘦白净的男生,只是苦于无法接触,再者拥有英华学生会中层以上的身份可以享受免试直接升学的优待,楚堉仁这样好色又不学无术的家伙当然希望加入学生会,这才处处巴结这位现任学生会长。

此前的几次贿赂陈雪宿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这次提起沈淮砚这个他恨得牙痒痒,想起来都屁股疼的家伙,陈雪宿竟然松了口。

陈雪宿说只要楚堉仁能帮助他推进自己和沈淮砚的关系,就给楚堉仁一个加入学生会的机会。

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沈淮砚受到陌生短信的那件事。

昨日被沈淮砚弄得很没有面子,楚堉仁干脆没去学校,专心和这位学生会长等待沈淮砚的到来,也免去了自己的尴尬。

“你还不能用‘咱们’这个词。”陈雪宿叹了口气,眸色深深望着包厢的门。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十分钟了,他的目光划过楚堉仁的脸庞,如果这个家伙敢骗自己,不要说学生会的门了,就连他喜欢的那个小男生他都让楚堉仁再也见不到。

“诶,是是是,会长说得是。”楚堉仁尴尬地附和着。

“你给他打个电话,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如果他和你关系还不错的话,总不至于不接你的电话吧。”陈雪宿皱了皱眉头,盯着桌上的饭菜。

他本就没兴趣跟这个家伙坐在一起吃饭,偏生来了这里还被放了鸽子。

“好好好……我这就找一下……诶?这小子的电话号码是在哪里?”楚堉仁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在手机上划拉着。

他知道沈淮砚把自己拉黑了,若是一拨号铁定露馅,自己好不容易和陈雪宿搭上话,这种机会怎么都不能放过。

陈雪宿长长舒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正欲迈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陈雪宿眉宇间的力道微微卸下,开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沈淮砚穿着那身制服站在门外,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衣领间,他没急着进门,只是用手挡在嘴上打了个哈欠:“中午好啊两位。”

“学长你看,我没骗你吧。”楚堉仁松了一口气,转而向陈雪宿邀功。

“嗯,既然如此,周末的游轮李沧竹也会去,我和他们说一声你便一起去吧。”陈雪宿点了下头,向外走了几步。

在沈淮砚面前站定,陈雪宿露出温和的笑容:“沈学弟,一起吃个饭吧,我们也算正式认识了。”

“我竟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沈淮砚略微一扬眉,越过陈雪宿坐在了椅子上。

陈雪宿也跟着坐在沈淮砚的旁边:“如果不和你的口味,菜单在那里,你随时点菜。”

“学长这样……”沈淮砚拖长了语调,将不过拿起几秒钟的筷子放在了碗上,“我倒是不敢吃了。”

“嗯,我们慢慢熟悉吧,可能这样确实有点急了。”陈雪宿点了点头,“先吃饭吧,也好让我知道你爱吃的菜。”

沈淮砚自如地开始吃饭,整个过程完全忽略了陈雪宿和楚堉仁。

他倒是没想到楚堉仁叫自己来竟然真的什么目的都没有,倒是陈雪宿的出现让他略显意外。

上一世他和陈雪宿的交际很少,陈雪宿倒是和秦天柏很熟悉,怎么这一世对方却如此频繁而刻意地靠近自己。

“你认识秦天柏吗?”沈淮砚问道。

“略有耳闻,没有接触过。”陈雪宿说得隐晦。

他深知沈家和这两个养子的关系最好避而不谈,尤其还有楚堉仁这个家伙在场的情况下。

“我还以为你和秦天柏吃饭的时候,也是这么介绍我的。”沈淮砚笑了起来,他可不信陈雪宿会说实话。

他猜测自己和秦天柏都被陈雪宿考量过了,这位会长大抵是看重了东洲和秦家这个名号这才反复接近。

“不,我完全没有接触过你说的这个人,如果不相信你可以随我去监管部调取这几天的监控。”陈雪宿倒是认真回答了。

“那倒不必了,我不像陈学长这般有空闲时间。”沈淮砚立刻拒绝了。

既然陈雪宿说得如此笃定,无论他有没有说谎,秦天柏应该都不在他日后的接触范围内了。

“我可以邀请你做舞伴了吗?”陈雪宿问道。

“我不喜欢男的。”沈淮砚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四次了,陈雪宿克制着自己的表情,这个转学生已经拒绝了自己四次,若他没有秦董养子这一层身份,陈雪宿恐怕早就喊人收拾他了。

只是,看着这位学弟肆意张扬的面孔,满不在乎的态度,陈雪宿喜欢得紧,纵容一些又何妨。

只需要放出风声自己要和这位学弟一同参加下个月的舞会,想必没有人会有胆子答应做沈淮砚的舞伴了。

这么想着,陈雪宿倒放平了心态,恹恹地捏着汤勺,眸光从沈淮砚的身上转过了好几遭。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沈淮砚心满意足地放下餐具,望向了陈雪宿。

他当然感受到了席间陈雪宿方向不断投来的审视的目光,只要他不在意,那么就不会有下文。

等到他再站稳一些,到时,就可以迎着这样的目光狠狠地瞪回去问他想要做什么。

“一起吧,刚好我要去找宗老师要一些策划案雏形。”陈雪宿立刻将喝了一半的汤丢下。

英华附近的饭菜他已吃厌了,这顿饭他并没有很大期待。

楚堉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抬起头望着两人,又看了看一桌子的饭菜,不知是该继续吃还是该跟上去。

敬月阁的饭菜不算便宜,况且陈雪宿点菜的时候毫不节制,他觉得还不错的想要让沈淮砚尝尝的菜都点上了,这算是苦了付款的楚堉仁,他有心疼这几十道菜,自己零花钱不算多,平日里舍不得点这么多……

但是……陈雪宿都走了,自己不跟上显得太没眼力劲了。

楚堉仁肉疼地站起来,打算追随他们的步伐。

“吃你的吧,到时候我发你消息。”陈雪宿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刻抬手向下压了压阻止了他的行动。

楚堉仁这家伙不会说话,恐怕要坏了自己的好事,而且自己也不愿意有旁人打扰。

“我倒是没想到,陈学长赏识楚堉仁这样的人才。”出了包厢沈淮砚便笑了起来。

“嗯,倒不是为了他,主要是为了你。”陈雪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淮砚的身上。

沈淮砚忍不了了,走入电梯,而后按下二层的按钮,轻声说道:“看来说话露骨是学生会的特色了?”

“这样也算露骨吗?”陈雪宿笑了起来,干脆站了过来,抬手打算按在墙壁上。

“哇,真是油腻至极老土至极的手段啊。”沈淮砚轻轻掀了掀眼皮,一抬手按在了陈雪宿的锁骨处,他手指向上探了探,扣住了陈雪宿的脖子,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

“学长,我呢,对人过敏,无论你的迷妹迷弟对你的手段多么痴迷,这都和我没关系,请你和我保持距离。我不知道学长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利益,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你,我们不会再有交集的。类似的举动,完全可以免了。”沈淮砚松开了手,站到了另一边。

沈淮砚的表情很冷淡,自己好不容易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才不是和这些家伙缠缠绕绕说些没营养的话,他满心满眼有秦汝州一个人只有东洲集团继承人一件事。

商业天赋他自认为不算出众,那只能相信勤能补拙,持续将这块短板补上来。

陈雪宿微微弯腰,靠在电梯包厢里伸手摩挲着自己的脖子,露出了笑容。

“不过……学弟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二层才是第一层呢?”陈雪宿抛出了新的问题。

敬月阁与寻常建筑不同,据说是有风水上的讲究,这才将负一层车库称作了一层,将原本的一楼称为二层,这无论如何都不是沈淮砚该清楚的。

况且在沈淮砚进入包厢的时候周围并没有引路的侍应生,这也排除了有人引导的缘由。

“有时候善用搜索引擎也是一件好事。”沈淮砚眼不眨心不跳地胡诌出了瞎话。

没想到陈雪宿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沈淮砚不由得收紧了手指,看来自己要格外小心,或者说,尽早熟悉环境,将一切不该知道的东西全部学会。

两人出了电梯,过了天桥,向着对面的学校走去。

“宗老师人怎么样?”陈雪宿问道。

“宗老师人自然很好,年轻老师大都那么负责认真。”沈淮砚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嗯,希望她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策划案。”陈雪宿说道。

“你未来打算走国内还是国外留学的路线?”隔了很久沈淮砚都没有搭话的意思,于是陈雪宿继续问道。

“嗯,这不好说,要看我将来可能感兴趣的专业。”沈淮砚回应道。

第38章

虽说沈淮砚确实有出国专攻脑机血液医学方面的想法,只是现在为时尚早,他不确定到时出国算不算是出局将继承人之位让给秦天柏。

“如果你想要出国的话,加入学生会是最好的方式,每年各类项目带队的老师都会优先在学生会中选择成员。你也知道导师的地位和导师的研究方向对于拿奖有多重要吧。”陈雪宿说道,“商赛并不需要你有多么硬核的实力,如果你想在未来接手秦董的职位,那么可以借此丰富履历拿到优等大学的敲门砖,为之后的晋升铺路。”

“你也知道我和秦董的关系。”沈淮砚这话颇有深意。

他终于转过脸面向了陈雪宿:“那你应该清楚我想要打什么比赛拿什么奖项,随时都可以找到合适的导师,何须借助学生会这个平台。就算我不成为你们中的一员,英华的导师也会优先考虑我,而不是其他人。”

陈雪宿略微有些怔愣,他点了下头,终于停止了找话题。

察觉到这位会长的挫败,沈淮砚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于心理年龄将近三十岁的自己来说,这些所谓同龄人不过是小毛孩子,没什么攻击性,有的只是一眼能戳穿的城府。

回到初三班级所在的楼层,陈雪宿果真和他道别进了宗老师的办公室。

沈淮砚则进了茶水间打算倒一杯冰水来解解午饭的油腻。

刚进入茶水室,他便看到了独自坐在一张小圆桌旁的季郁荷。

接好冰水后,沈淮砚便自然地坐在了季郁荷的身边,他打算盯紧季郁荷的动向,在合适的时候破坏掉她和秦天柏的姻缘,这样也能解除掉秦天柏的一个助力。

“你和陈雪宿有什么关系?”没等沈淮砚打招呼,季郁荷反倒率先询问起来。

“没关系啊?一个学校的同学?”沈淮砚有些困惑,怎么连她都在提陈雪宿。

“果然啊,你知道陈雪宿,你已经和他说过话了?”季郁荷点了点头,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

“有什么说法吗?”沈淮砚靠在椅背上,慢吞吞喝着冰水。

“那你恐怕是惹到他了,他不久前在全校的大群里要求所有人都不可以成为你的舞伴。”季郁荷面露同情。

“为什么是我惹到他了?不能是他惹到我了?”沈淮砚皱了皱眉。

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位学生会会长的脑回路,这种孤立自己的要求算什么,对自己的报复吗?

印象中陈雪宿分明没有这么小心眼。

“你恐怕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吧,这句话表面是让大家都不能成为你的舞伴,其实是在发出让大家孤立你的信号。”眼看对面的同学满不在乎,季郁荷有些着急。

“哦,那太好了,今后的日子总算可以清净一些了。”沈淮砚点了点头,依旧没体会出自己到底会面对什么危机。

“若只是清净到也无妨,恐怕会有陈雪宿的追随者去欺负你。”季郁荷皱着眉头盯着沈淮砚,自己选中的男生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还不明白。

“那太好了,我可以保留证据让他们留下案底,为英华扫除黑恶势力。”沈淮砚点了点头,颇为夸张地说道。

季郁荷无奈地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看来不经历这些事情沈淮砚是不会醒悟了。也罢,自己就暂且注意着他,有必要的话和秦汝州旁敲侧击,也许能解了围。

“别担心,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真没必要,楚堉仁那种二百斤的我都一挑十,不怕。”沈淮砚笑了起来。

这倒不是他吹嘘,只是现在的体质确实很不错,再加上前世各类格斗技法的掌握,对付几个同龄人没什么问题。

“行吧。”季郁荷同情地点了点头,看起来沈淮砚还是不了解英华的运作模式。

快要上课了,两人便一前一后回到了教室。

下午的课程很快结束,英华向来放学很早,课后也可自由参与一些辅助课程。

沈淮砚暂时没在课表上找到感兴趣的课程,况且已经和秦天柏约好了一起去趟孤儿院,故而很快收拾书包坐在教室等待秦天柏的消息。

就在他单肩背着书包斜依着书桌的时候,后门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肥硕身影,是楚堉仁。

发觉沈淮砚仍在教室内后,楚堉仁立刻以生平最快的迅速离开了教室门口,现在他的小弟们都离开了教室去体育馆运动,他不太敢单人对上沈淮砚。

恰好这时秦天柏从走廊的另一侧走了过来,他看到了沈淮砚的消息便直接来教室找他了。

“嘿,这里。”秦天柏站在门外,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来了。”沈淮砚应了一声,刚打算出门,却发觉秦天柏身边站着个男生。

他脚步微微顿了顿,直觉这男生有些眼熟,似乎早上在校园内见过。

“这位是周潮,我的同学,是周家的小儿子。”秦天柏将男生介绍给沈淮砚。

这位叫做周潮的男生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微微卷曲的浅棕色头发蓬松而自然,他身形挺拔,站立的时候习惯性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看似慵懒,实则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周家,沈淮砚记得周家,黑白两道通吃,周潮的大哥跟着父亲从政在青城市政界占据重要地位,而周潮的二哥则是跟着祖父料理不算干净的灰色产业。

而周潮,自然是顺风顺水的呼风唤雨的小少爷。

“他对孤儿院那边的那个博物馆很感兴趣,所以我想趁着时间还早可以和他顺路一起过去。”秦天柏热情地介绍着。

“你好。”沈淮砚抿抿唇,点了下头。

他从未听说过周潮对什么博物馆感兴趣,这周小少爷感兴趣的只有男人,跑车和药品。

曾经准备欺负自己的那群人,背后的小头目就是周潮,只不过这位少爷装作阳光纯良从不亲自参与类似的事,愣是没留下一点破绽,前一世的沈淮砚本着不主动惹事的底线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的目光紧锁着周潮,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破绽。

“hello小学弟。”周潮自然地上前一步,拍了拍沈淮砚的肩膀。

三人寒暄了片刻,又谈了些晚餐的事情,紧接着便向着楼梯走去。

在沈淮砚起身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楚堉仁便下意识躲在了拐角,他臭着脸,为什么自己会害怕那么个家伙。

不过想到自己和手下即为沈家准备的惊喜,楚堉仁还是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三个聊天的声音多多少少还是传到了楚堉仁的耳朵里,他脑子慢记不住东西,干脆打开录音软件录了下来,于是,虽然错过了孤儿院的事情,却记下了他们要去博物馆,晚上要去敬月阁吃饭的事情。

“哼,博物馆太远了,我干脆在敬月阁等着他们。”楚堉仁笑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要回教室取东西的事。

他立刻联系了几个小弟,商量着今晚怎么把沈家和沈淮砚都坑一次。

“老大,另外两个人是谁啊?”他小弟在电话另一边问道。

“一个是周潮那个家伙,另一个不知道,估计是周潮的新欢,既然我不认识,一定是什么无名小卒,到时候把周潮支开,他们两个一起收拾。哼,我的仇一定要报。”楚堉仁笑得更开心了,书包甩在肩上的动作也轻快了些。

于是,楚堉仁干脆翘掉了父亲为他精心选择的辅修课程,带着两三个小弟在敬月阁三层找了个散座坐下喝茶听曲。

再说沈淮砚这边,周潮家的司机已经提前等在了英华门口,三人上了车一同前往孤儿院那边的区域。

“不得不说秦董的眼光很是不错,你们两位我一见便知绝非池中之物。”周潮坐在沈淮砚的旁边,轻笑着摸了摸左耳的耳夹。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沈淮砚倒也没放在心上。

“潮哥过誉了。”秦天柏笑着回应道。

周潮人很不错,是校篮球队的成员之一,昨日便带着他在课间去体育场较量了片刻,一场球两人便熟悉了很多,秦天柏也就随着其他人跟着叫周潮“潮哥”。

“哪里,你真的很厉害,数学老师出的题那么难你都能第一个做完。”周潮毫不吝啬夸赞之语。

沈淮砚靠在座椅上摆弄着手机,他在告诉沈一自己在前往孤儿院的路上,并没在意周潮和秦天柏的谈话。

“不过,你们也会去游轮上玩吧,听说这次的游轮酒会到了一批新货。”周潮不知从哪里摸出个打火机,咔哒咔哒按着。

察觉到沈淮砚的目光,周潮将打火机转了个圈递了出去:“喜欢送你。”

这只打火机有着黑色的哑光外壳,中间镂空的部分透出里面选装的机芯,单手按在那里便可让火机告诉旋转。

“多谢你,但是不必了,我不抽烟。”沈淮砚拒绝道。

“我也不抽啊。”周潮说着,举起打火机凑到沈淮砚面前,按下开关。

粉色的火苗冒了出来,似乎还闪着细细的光点。

“男孩子就是要用粉色火焰的打火机。”周潮笑了起来,“只是我不喜欢用碎纸机,所以会带着打火机来烧掉一些文件,看着百万的项目燃烧,太美了。”

他补充着,而后合上打火机的盖子,将它递给了沈淮砚:“你是天柏的家人,那当然也是我的朋友,我把我最喜欢的打火机送给你,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多谢,它是只很漂亮的打火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淮砚也就接过了打火机,随手把玩着。

第39章

“既然要去看望孤儿们,叔叔我们去趟超市准备一些食品和文具吧。”周潮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前排司机的座位。

“好的少爷。”司机立刻回应道。

这事倒不需要周潮亲自去做,司机在路边停下车给一家大型连锁超市打了电话,要了几十箱食物和文具报了孤儿院的地址。

沈淮砚抿着唇若有所思,周潮向来是这样,与他的外表完全不符,做事倒是滴水不漏甚至会让你立刻喜欢上他。

若非前世知道真相,沈淮砚也只会将周潮当作阳光开朗又善良的小少爷。

“真是太谢谢你了。”沈淮砚和秦天柏急忙道谢。

“害,这都是被我家人耳濡目染,我哥哥他们也总是用能力就帮着些其他人。我还没有哥哥们厉害,日后有了能力一定帮助更多人。”周潮说道。

两人也附和着夸赞了几句,沈淮砚瞧出秦天柏的夸赞是真心实意的,看来已经彻底将周潮当朋友了。

很快,三人便到达了孤儿院,司机没有下车,就停在路边等待他们。

“我就不进去了,先去博物馆逛一两个小时,等超市的货物到了我再一起来吧。”周潮站在路边和他们道别。

“好,你去吧潮哥,我们就在里面,你等下进来和阿姨说是我和淮砚的朋友就好。”秦天柏微笑着和周潮道别。

两人并肩进了孤儿院,阿姨老师们看到他们两个先是意外,而后便真心实意地笑了。

“你看,我就说两个孩子重情重义吧。”其中一个老师开心地说。

“我们带了些新衣服来,还在路上,等下会到。”秦天柏先是客气地和老师们寒暄。

沈淮砚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之前的他经常闯祸被老师们教训,而现在这样的重逢,让他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于是,他小心地站起身,小声告诉一旁的老师自己想要去看看兄长。

“嗯,快去吧,他刚下课就在房间里。”老师说道。

“好。”沈淮砚面上划过一丝喜色,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回到了曾经自己和哥哥的房间。

想了想,沈淮砚还是没有敲门,直接将门推开了。

“弟弟。”沈一就坐在窗前,桌子上摊着课本,听到动静他立刻转身站了起来,欣喜地望着沈淮砚。

“哥。”只喊出了一声,沈淮砚便有些难过,喉咙里仿佛堵着东西。

自己将哥哥丢在了这里,他小心地走进房间,又将房门关好。

“淮砚,你倒是更瘦了……”沈一站在他面前,双手拉着他的衣袖,上下打量着他。

“你还好吗哥?”沈淮砚也望着哥哥,那日重生的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哥哥便离开了孤儿院。

这次他盯着沈一看了很久,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沈一了。

“我还是老样子,只是你不在房间里闹腾,缠着我问作业题,我倒是觉得安静地可怕。”沈一浅浅笑着,伸手握住了沈淮砚的手。

“淮砚,这个名字真是好听。淮砚这么好的男孩,当然要有一个好听的般配的名字。”沈一念着他的名字,眼睛不舍地落在弟弟身上,怎么也看不够。

“哥哥,我带了钱来,日后你想吃什么都不用担心价格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总喜欢远远望着卖草莓糖葫芦的小贩,还有那个卖椰子蛋的小店,以后再也不用省下一个月的零花钱买来吃了。”沈淮砚松开了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纸币,放在了沈一的桌子上。

“弟弟,这可不行,秦董收养了你,我受这份恩惠不太合适,你现下也不方便和秦董提钱,还是留着自己买些喜欢的物件吧。”沈一急忙转身劝说着。

对于弟弟有了好的去处,沈一也有些担心。

一则就弟弟这个鲁莽的性格很容易和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吵起来,二则担心他不服秦汝州管教。

沈一对东洲的了解不多,只听闻这位掌权人秦董办事干净利落且生性凉薄,对待属下职员要求十分严格。沈淮砚这样懒散惯了的性子恐怕不和秦汝州的心意。

“没事哥,我在秦家吃饭,衣物一类也都有人负责,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沈淮砚将哥哥拉到了椅子上,“哥你别长时间站着,快坐下。”

“好。”沈一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又拉着沈淮砚的手示意他一起坐下。

尽管刚分别了几天,沈一却格外想念弟弟,只是他不愿将这份思念表现出来,否则弟弟又要担心了。

沈一对自己的体质心知肚明,既然自己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何必拖弟弟后腿。

“对了哥,秦董有朋友是医生,替你预约了专家诊断,就在最近,到时我陪你一起去。”沈淮砚想起正事,急忙告诉兄长这个好消息。

“多谢你和秦董了,难为他还能顾及到我。”沈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只是……我这样病殃殃的,你总是往我这边跑,会不会影响秦董对你的影响,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业。你刚到秦家要学的东西应当挺多的吧。秦董他,知道你和天柏这次回来吗?”

“没关系哥,这事秦董知道,他还让我们一起代些东西送到孤儿院呢,他人很好。”沈淮砚说道,“而且秦董自己身体也欠佳,也能理解我对哥哥的照顾。”

“那就好……弟弟,你千万要听秦董的管教,接人待物不可再任性妄为,一言一行都要小心,千万不能惹了秦董不高兴。”沈一担忧地叮嘱着,“你不要总来看我,我们晚上打电话就好了,我担心你总过来秦董会不高兴。”

“哥你多虑了,秦董日理万机,平日里没什么功夫盯着我,我会自己定夺的。”沈淮砚轻声安抚着哥哥。

兄弟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房门便被敲响了。

“沈一哥,是我。”秦天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进来。”沈一高兴起来,秦天柏平日里也和他玩得不错,两人也算是曾经的同班同学,立刻站了起来。

“我进来了。”秦天柏笑着进了房间,关好房门。

房间狭小,椅子只有书桌前供沈家兄弟使用的两把,秦天柏便在椅旁站着没有坐下。

“你坐我床上吧,没关系的。”沈一察觉到了,立刻说道。

“谢谢了。”说着,秦天柏就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刚才我和老师们聊了一会儿,去看了几个朋友这才来看沈一哥,为的就是不打扰你们两个,没想到淮砚哥和你有说不完的话,倒是我来得太早了。”

秦天柏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着,调笑道。

“哪里,是我担心淮砚这才多嘱咐了几句,天柏你从小就被老师们夸是最有礼貌最优秀的孩子,我倒是不担心你。”沈一笑着转向了秦天柏说道。

“你的身体最近还好吗?”秦天柏第一时间想到了沈一的身子,“那几个咱们学校的混子没再为难你吧,若是有什么你尽管和我说,我在英华认识的几个体育特长生去震慑他们没什么问题。”

听了这话,沈淮砚的脸色稍微冷了下来,以周潮为首的几个体育生不仅不会帮助沈一,反而会助纣为虐连带着沈一和自己一起欺负。

沈淮砚心中的猜测几乎要偏向自己前世被欺负被警告的事情和秦天柏有关系了,他实在没想到原来秦天柏从这么早开始便将自己视为你死我活的对手了。

他们一同长大,一起玩耍的那些情分从他们都成为秦汝州样子的时候就已经消失殆尽。

“对了,周潮已经从博物馆里回来了,他在外面和老师们聊天,等下就来房间里找我们。”秦天柏突然想了起来,对着沈淮砚说道。

“他倒是快。”沈淮砚没什么表示。

只是他不太愿意让周潮接触到哥哥,也不明白周潮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兄长感兴趣,明明在老师们那里他能得到更好的招待。

“周潮是你们的新朋友吗?”沈一倒是毫不介意,温和地问道。

“嗯,周潮就是我们校篮球队的,体格很壮,以后有人欺负你我就喊上他一起来收拾那些家伙。”秦天柏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那太谢你了。”沈一笑着回应道。

恰巧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沈淮砚立刻意识到这一定是周潮,他立刻起身抢在众人前开口:“天色也晚了,我们和周潮一起回去吧。”

“淮砚哥你不是说要带着沈一哥去敬月阁吃顿晚饭吗?”秦天柏有些困惑,这些日程安排自己明明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和沈淮砚谈好了,他怎么突然变了卦。

“我……”沈淮砚还没有想好借口便被开门声打断了。

“我进来了?”周潮进了房间,笑着对坐在椅子上的沈一打招呼,“hello哥哥,我是他们的同学,刚好过来看看,来得仓促也没准备礼物,实在抱歉。”

“没事没事,快坐下吧。”沈一连忙站起来摆着手冲着周潮打招呼,还将椅子向那边推了推。

周潮也不客气,笑着坐在了椅子上,又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黑绳系着的青绿色镶金玉佩,递给了沈一:“实在是我不懂礼数,又听闻哥你体弱,所以,特意还请哥哥不要嫌弃收下这枚玉佩,这枚玉佩性情温和也好养护你的身体。”

“这太贵重了,我实在不敢收下。”即使不懂这些玩意的价值,沈一依然能看出这是极难得的物件,连连摆手。

看着周潮抢了自己的椅子,沈淮砚闷闷地坐在了秦天柏的身边,沮丧地盯着周潮,自己不仅没拦下他,还让他和哥哥更熟悉了。

第40章

“不,哥,这不值钱的,这是因为缘分所以才来到我身边的,你且收下,不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周潮是真心实意想要送出这份礼物,话也就说得不容拒绝。

“好吧,多谢你了,淮砚和天柏初来乍到既要你费心关照,我又收了你的礼物,实在是不知如何回报。”沈一不太懂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周潮这人看着阳光开朗,待人又如此真心实意,哪怕对自己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也无丝毫看不起的意味,弟弟和秦天柏和他做朋友,沈一也放心了几分。

“我来帮沈一哥带吧,这个扣子有些紧。”就在沈一伸手打算接过玉坠子的时候,周潮站了起来,靠近了一些。

察觉到沈一没有拒绝,周潮更近了一步,俯身认真地将玉坠子放在沈一胸前,手绕到他脖颈后面,从一侧探过身子,慢慢将那个扣子系好。

沈淮砚盯着周潮的举动,克制着自己起身的举动,现在对周潮表现出警惕就太过显眼了,自己有前世记忆的事情不能暴露。

“谢……谢谢……”沈一有些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周潮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系好绳子,周潮勾唇笑了笑,垂眸望着沈一胸前的玉佩:“这块玉跟着你更合适呢。”

说着,他伸手勾起接近玉石附近的绳子,将他勾入了沈一的衬衣领口。

“多谢了。”虽然最后一个动作有些冒犯了,沈一的脑袋被香水味弄得昏昏沉沉,也就没有在意,只当是周潮热亲自来熟。

玉佩贴着他的胸口,带着一点体温,恰是温润。

“时候不早了,天柏说你们打算带哥哥到敬月阁吃饭,不知我可否蹭个饭?”周潮并没有坐回去,站着环视着周围。

沈淮砚没来得及收起自己有些冷硬的表情,他带着杀气的眼神就这么和周潮的撞上了。

眨了下眼,沈淮砚这才恢复了人畜无害的表情:“当然了本来也想邀请你的。”

“太感谢了。”周潮笑着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去和老师们告别一下就走吧?”

几人都没有异议,纷纷起身准备吃饭。

沈淮砚特意叮嘱沈一穿件厚外套,现下天气转凉,他担心沈一的身子受风寒。

“淮砚和哥哥的关系很好呢。”周潮略带调侃道,“我很是羡慕呢,我哥哥们都比我成熟好多,都忙着自己的事业不怎么理会我。”

“嗯,我从前只有这么一个家人,你的哥哥都很厉害,即使很忙他们心里也一定记挂着你。”沈淮砚简单说道。

“记挂着又如何,你敢想象吗,这个月我还没有见过我哥哥们,大概要到周末的游轮酒会我才有可能碰上他们。”周潮语气中似有几分无奈,“我倒是希望沈一是我的哥哥。”

“怎么会,哥哥当然会记挂着弟弟,无论是否见面。”说这话的时候,沈一望着沈淮砚。

自己从小就拖累着弟弟,若不是自己身子若需要很大一笔治疗费用,也不至于和弟弟一起被亲生父母抛弃,到了孤儿院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是弟弟挡在自己面前,往后的日子,他不愿再继续拖累弟弟了。

沈淮砚感受到沈一的目光,冲他温和地笑笑,捏了下他的手,哥哥总是这样的好人,对谁都好。

院子里超市的大货车正在卸货,负责人也没想到突然接了一个大单子,正笑容满面地说日后采购都要给孤儿院大折扣。

孤儿院的孩子们和老师们也都很高兴,恰好接近晚饭时间,大家也都在院子里玩耍,故而免不了又是一阵寒暄。

几个和秦天柏玩得好的孩子都舍不得他离开,于是缠着他说话。

“不要再打扰哥哥们了,他们还要学习很忙的,等之后哥哥们再来看你们。”老师们急忙出面解围,这才让小孩子进屋吃饭。

“走吧,我司机就在外面。”周潮指了指院子外。

那辆深蓝色的车仍然停在原处似乎从未离开。

几人上了车,这次换成了周潮坐在前排,其余三人在后排。

“去敬月阁吧,我们去吃个晚饭。”周潮掀了掀眼皮,问道,“你应该已经吃了吧?”

“是的我已经吃过了少爷。”司机立刻应声回答。

周潮哼了一声,瞄了一眼后视镜,后排的三个人仍然在聊天,有沈一在,沈淮砚这样不怎么说话的人都变得话多了起来。

他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低头摆弄手机,他对秦家这两个养子可没有一丁点兴趣,就算有兴趣也是取乐方面的兴趣。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周潮突然问道。

“我吗?”沈一这才问道。

“嗯。”周潮说道。

“好。”沈一点了点头,加了周潮的联系方式,他没想到弟弟的朋友这么热情,倒有些奇怪了。

接下来的路程,周潮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再说其他的。

到达敬月阁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了,几人下了车便进入了饭店,只是沈淮砚觉得门口蹲着的男生有点眼熟,他没太在意便走了进去。

“请问还有包厢吗?”沈淮砚问道。

“抱歉先生,如果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是不能使用包厢的。”服务生礼貌地回答。

“咳,”周潮轻咳一声,伸手拦住了服务生,“都不认识我了?”

“周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没注意到您,包厢还有,我带您去天字号835房吧。”服务生这才注意到走在最后面的周潮,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连连弯腰道歉。

“嗯……没听说吗?东洲的秦董收了两个养子。”周潮靠近一步,低声问道。

服务生立刻望向了前面的三个人,立刻分辨出其中穿着英华制服的两个男生便是周潮所指的两个养子。

“实在抱歉几位,我立刻带您们几位去包厢,这边请。”服务生立刻知道自己闯祸了,竟没认出秦董的养子,点头哈腰请着几人前往电梯间。

到了包厢,秦天柏先将菜单递给了周潮:“潮哥你是客,请先点菜吧。”

“嗯……”周潮想了想,很克制地点了两道中等价位的菜便将菜单递了回去,“看看沈一哥想吃什么吧,我都可以的。”

考虑到沈一身体的原因,几人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肴和敬月阁的招牌菜。

“还真是多谢你们了,能让我沾光吃到敬月阁的饭。”周潮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

沈淮砚心知肚明周潮只不过是客气之词,敬月阁的饭他恐怕是吃腻味了,这位少爷养尊处优惯了,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沈一左边坐着沈淮砚,右边坐着的便是周潮,再另一边则是秦天柏。

尽管觉得座位排布奇怪,沈淮砚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待饭菜上得差不多了,沈淮砚耐心地为沈一夹菜。

“这个也很好吃,而且蔬菜的原材料据说很难得。”周潮用公筷替沈一夹了菜。

刚说完这话,周潮一抬眼便发现沈淮砚正盯着自己看,他面上笑意扩大,而后替沈淮砚夹了菜:“信我的,真的很好吃。”

沈淮砚没想到他不仅不解释,反倒是给自己夹菜。

“谢谢你。”沈淮砚保持着面上的笑意,挤出了这么句话。

这顿饭吃得倒还算舒心,只是包厢外似乎有些动静,不过隔着樯和门,几个年轻人聊天的话题也很投缘,这才没有注意。

“我让司机一起送你们回去吧。”饭毕,周潮说道。

“多谢你,但是我家司机刚刚也联系我说到楼下了。”秦天柏立刻说道,“就不麻烦你了,我们一起下楼吧?”

说话间,几人站起身便立刻出了门,门外的动静似乎立刻停了下来。

“你们先走吧,我去趟洗手间。”周潮看了眼手表,突然这么说道。

“那好,潮哥明天见。”秦天柏立刻挥了挥手和他道别。

几人也跟着说了几句临别的话,向电梯走去。

周潮转身沿着走廊而行,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洗手间的方向在另外一边。

他转过最近的拐角,掀起眼皮,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喂。”他喊了一声,顺便抬腿将脚边的易拉罐踢了出去。

周潮精于各项球类运动,易拉罐从低处飞起,精准地砸到了前面那人的后脑勺上。

看着对方的身影僵了一瞬,周潮才后知后觉咂摸出不对劲,敬月阁这样环境优雅的高端场所怎么可能在楼道里存在一个易拉罐,他甚至怀疑敬月阁是否售卖罐装饮料。

“拜托,前面是死路你还跑什么?”周潮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松松垮垮地叉开腿站在走廊中央,等待着对方自己撞墙然后跑回来。

果然,那个男生还是走到了走廊尽头,他不敢回头,只敢站在原地低着头。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悄悄靠近。

周潮不动声色地又冲着那个男生呵斥了几句话,余光注视着身旁的影子,确定了一个壮实的男人在靠近自己。

几秒后,他猛地转身,一伸手,刚好捏住男生的领子。

“是你?”看清来人,周潮笑了起来,总算松了口气。

来人正是楚堉仁,方才他看到了沈淮砚一众人离开了敬月阁,却没寻到任何机会捣乱,正打算教训手下,却很久不见手下,只好亲自来寻找。

不过,就楚堉仁的体型来谈,任凭他怎么小心都无法保证自己悄无声息地靠近。

“诶,潮哥,是我楚堉仁,您还记得我!”楚堉仁急忙陪着笑脸说道,周潮的名声他当然听过,英华最有名的笑面虎,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无论做什么都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