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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1 / 2)

第24章

沈淮砚没有搭腔,即使不看这个视频他也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视频的视角不断晃动着,拼凑出场内所有的人,五六个沈淮砚的初中同学,沈淮砚,还有缩在角落里拽着沈淮砚衣角的沈一。只不过这几位初中同学都倒在地上抖着身子看起来很害怕。

视频里的沈淮砚满脸都是血污,他正拽着一个男生的衣领,拳头落在男生的下巴和脸上,虽然出拳速度不快,但是可以明显看出力度极大,男生除了伸出手挡在面前外再无招架之力。

身后的沈一大概在说着什么话,类似于“别再打了,放过他们之类的话。”

沈淮砚并没有听从他的建议,直到他打累了,这才将男生丢在地上,而后望着脚边倒下的其他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问道:“还有谁?一起上,今天干脆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死一样的寂静,那些男生甚至连呼痛都不敢出声了。

沈淮砚无声地掀了掀嘴角,而后歪着头直视着摄像头:“看来你的手机想和我打一架对吗?”

而后沈淮砚便向前走,夺走了这部手机,砸在了地上,就在这瞬间,视频戛然而止。

沈淮砚沉默着退回了上一级界面,而后看到了这段视频的来源,是一个媒体发布的报道,前半段内容与在周赫尔那里看到的类似,而后半段则是标题为“惊天网友爆料秦董养子早年恶行”的部分,添油加醋地将沈淮砚描述为一个从小就喜欢惹是生非的不良学生,还附上了这段视频。

沈淮砚扫了一眼评论区,几乎都是咒骂声,可怜着那个东洲集团的可怜实习生,又可怜着曾经被沈淮砚欺负的孩子们。他们纷纷要求秦董将这个孩子丢回孤儿院,甚至鼓励那几个被欺负的孩子勇敢站出来一起将沈淮砚送入少管所。

“我看完了先生。”沈淮砚没再继续看下去,总之就是那些一成不变的咒骂的内容。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和兄长曾听过比起这个严重十倍的侮辱,如今这些话已伤不到他分毫。

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早暴出来。

在上一世,他在新的学校被欺负而后将其他几个学生打伤的事情,是大约一年之后才被秦汝州知道的。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秦汝州的神色,厌恶,冷漠,或者其他的什么。

他将手机递还给了秦汝州,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苦涩,还真是抱歉,在不久前他还碰过先生的衣领,那个时候的先生应该已经厌恶自己的触碰了吧。

秦汝州接过了手机,将手机放入了口袋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沈淮砚,瞳孔轻轻颤动着,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看吧,都把先生气成这个样子了,沈淮砚叹着气,秦汝州身体不好,最好不要让他有情绪起伏,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我查过了,在视频爆出来的第一时间我就安排公司里情报组的人临时加个班去查这些事情。”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了一步。

沈淮砚眼神闪烁,下意识抿起嘴,他在等待。

如果在短时间内更改户口把自己踢出去是不是不太合适,不过就秦汝州的地位来看,也不是不可能。

他试图思索未来的打算,却发现无法集中注意力。

不该对这样的事情产生害怕的情绪,在上一世即使在秦家他也仍旧处于放养的状态,没什么不同。

秦汝州靠得更近了一些,而后,他伸出手,按在沈淮砚的后脑勺上,将他拉入怀中。

沈淮砚的瞳孔跟着放大,他想过秦汝州也许会说几句冰冷讽刺的话语,甚至可能甩自己一个巴掌,他独独没有想到这个怀抱。

秦汝州没有说话,他视线下移,落在前方的水池上,那里落着几滩水渍,是他在看到手下传来资料的时候落下的。

在第一次看到视频的时候,秦汝州确实有几分愤怒,其中几分大多源自于沈淮砚曾受到的伤害。

在看到报道中沈淮砚劣迹斑斑事迹的时候,秦汝州并不相信。若真沈淮砚真的如同报道中那位匿名同学所言那般恶劣,那他又怎么会一个人和那么多人对打,这怎么看都是一场对方想要伤害沈淮砚,却被反杀的悲喜剧。

秦汝州知道不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对方是冲他和沈淮砚、冲整个东洲集团来的,今后这样的事情只会增多。

他向来自负,在商业上的判断从未出错,在选人这件事情上,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即使沈淮砚真的不堪,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摆在台面上。

于是,秦汝州第一时间要求公关团队处理这件事,并要求法务部搜集相关证据。

既然事情被捅出来了,那么他秦汝州当然要解决,而且是堂堂正正的解决。沈淮砚受到的伤害他会帮助他讨要回来。

很快,法务部发给他的资料便显示了在过去沈淮砚受到的欺凌,已经为了保护自己和兄长的所作所为。

“会受到牵连被定义为互殴吗?”秦汝州问道。

法务部在不久前给出了答复,近年来学界对于正当防卫等的界定也在与时俱进,同时东洲集团拥有最优秀的律师团队,他们可以通过出示沈淮砚和沈一的孤儿身份,再出示沈一患病的证明,以及他们长期受到欺负的证明,能将惩罚降到最低甚至没有惩罚。

许是气氛的原因,又或许是不久前沈淮砚助人之举,秦汝州等不下去了,他无法克制胸口翻涌着的疼惜的情绪。

如果,自己早几年下定决心选择领养孩子呢。

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否会选择沈淮砚,这又是另一个不得而知的分叉点。

不论如何,现在,这个孩子现在跟在自己身边了。

“先生。”沈淮砚吸了吸鼻子,秦汝州身上的木质香让他的心沉静了几分。

先生,也许有点喜欢自己。

也许吧……

沈淮砚将脸颊埋在了秦汝州的肩膀上,衣料遮挡了他的视线。

眼见先生没有松开的迹象,沈淮砚悄悄抬起手臂,揽在了秦汝州的腰上。

与秦汝州的肩宽相比,他的腰腹实在细得过分了,沈淮砚还是克制住了想要蹭一蹭秦汝州的冲动,自己向来独立干脆的人设不能崩。

秦汝州无声地笑了起来,好像这个孩子并没有受到网路上消息的影响。

而且,沈淮砚似乎有点惊讶。

感受到沈淮砚的手在乱动,他敛了笑意,抽出手按住了沈淮砚的手。

这孩子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动作,秦汝州本就不习惯和人靠太近,平日里就算是与合作伙伴握手也是点到即止,更不用说和人拥抱了。

沈淮砚的动作让他有些发痒,不得不抽出另一只手控制住沈淮砚的手。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了,董擎杨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一幅父子情深的画面啊,真是感人,我都忍不住拍下来告诉那些嚼舌根的网友们秦董并没有对两个养子厚此薄彼。”

秦汝州立刻松了手,从容不迫地转身望向了洗手间门口,他神色有些不悦,董擎杨在这个时候提起两个养子的事情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好心。

他担忧地望了沈淮砚一眼,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如外表一般强大,或许他的外壳只是为了保护他内心的敏感。

“不要这么说。”他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话他不太愿意在沈淮砚面前说,这样会被那个孩子认为自己是刻意的,而非发自内心。

董擎杨撇撇嘴说了声“sorry”,尽管脸上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再次打量着沈淮砚。

这个孩子外形偏瘦,可对常年健身的董擎杨来说,要看出这个孩子肌肉有力并不算困难。

这个孩子的眼神有些熟悉的可怕,不太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心理,野心、欲望、散漫、自由,这些复杂而又矛盾的东西交织在一起,从他那双漆黑的、沉浸的眼中展露出来。

这让董擎杨想起了曾在北极圈内看到的极光,绚烂而冷漠。

他的视线抽离,落在了秦汝州身上,这一次对视让他额上渗出几分冷汗,他终于知道了这种熟悉感源自哪里。

秦汝州和沈淮砚的外貌气质完全相悖,可他们的眼神却同样可怕。

“走吧,我们回吧台附近坐坐,如果依旧是无聊的那种节目,那就该回家了,你还要上学。”秦汝州偏过头,轻声对沈淮砚说道。

“好,先生。”沈淮砚应了一声,跟着向洗手间外走去。

在经过董擎杨的时候,他向他望了一眼,他确定这个男人对自己或者说对秦汝州有极大的兴趣。

按照大嘴巴周赫尔的引荐,董擎杨很可能在未来会进入东洲集团工作,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否会提前。

几人回到了二楼栏杆处,坐在原位望着楼下。

周赫尔和秦汝州身边的同学换了个座位,一见到几人回来,立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吃的吗,淮砚应该饿了。”秦汝州跳过了这个问题,向周赫尔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陈蓓元插不进话,有些着急,只好询问身边的沈淮砚:“汝州没事吧?你们在卫生间里做了什么,怎么用了那么久时间?”

“阿姨,卫生间里会做些什么呢?”沈淮砚眨了眨眼,反问道。

现在他的心情不错,故而对陈蓓元的态度好了一些。

一楼的节目仍然在继续,台子上摆着一长条桌子,摆满了酒杯,杯中的酒液很满,几乎溢出来。

第25章

几个选手都站在台前端起杯子狂灌,这一轮的比拼与拼酒类似,有两三位选手已是强弩之末,手撑在桌子上等着死死盯着剩余的选手,输掉之后所有人都会受到惩罚。

“我喊了几个朋友来,如果我们强闯出去也不是不行。”周赫尔有些坐不住了,怎么身边这几位都不紧不慢,仿佛没有任何危险。

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太胆小了,他思忖着,还是戳了戳秦汝州的腰侧:“老秦你不理人。”

“九点半了,是该回去了,明天是第一天,你稍微早些去学校。”秦汝州打开了手机,扫了一眼时间,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太对咯。”周赫尔满意地站了起来,招呼着沈淮砚和另一边的秦天柏快跟上。

听到秦汝州要离开的消息,董擎扬略显惊讶,带着几分遗憾起身抱了下他:“可惜了,今晚我们还没有好好谈谈。”

“日后总有机会的。”秦汝州动作很迅速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董擎杨的动作。

“我真的很伤心啊汝州,这么多年不见你我终究是疏远了。”董擎杨摆出难过的神情,轻声说道,“我送你们去楼下吧?”

“不必了,不能打扰你观赏今晚的节目,对吧,董少?”秦汝州目光微敛,掀起唇角。

“怎么突然这么叫我,我更伤心了。”董擎杨笑了起来,又想要拍秦汝州的肩膀。

“这么称呼你,当然是因为……这里是你的地盘吧?”秦汝州收起了笑容,目光一凌,落在董擎杨的肩膀上。

董擎杨脸上的笑意扩大了:“这里还不算是我的地盘呢,未来也许说不定呢?”

一旁站着的几人都有些诧异,他们都知道这家酒吧换了东家,据说是个有后台的角色,只是这位一直行事低调,也不曾与他们往来,秦汝州这话的意思似乎这东家和董擎杨有关系。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必让我的人手在大门口拦下你弄得大家都不痛快了,请吧,我们上三楼谈谈。”董擎杨收起了笑容,清了清嗓子向楼梯的方向伸出了手。

糟了,沈淮砚心中一惊,脑海里掠过无数个想法,董擎杨这招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将秦汝州架在了这样的位置上,就算事情不能如愿,今晚在酒吧里发生的不合规矩的事情也会牵扯到秦汝州,给他惹上一些麻烦。

“嘿,这位大叔,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沈淮砚冷笑出声,挑眉望着董擎杨。

“是你啊,对了,在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很和我胃口,不如来我家做养子,你很喜欢医学,我可以给你足够的帮助,比起屈居在一个管家的名下,哪个更合算你应该清楚吧?”董擎杨充满兴味的目光落在了沈淮砚的脸上,冲着他抛出橄榄枝。

说实在的,在一瞬间沈淮砚有一丝心动,董擎杨在医学方面确实有建树,如果能依靠他的人脉将哥哥沈一送去国外治疗或许能救下哥哥的命。

“董少未免太不合规矩了。”秦汝州上前一步,握住了沈淮砚的手腕,眼睛微微眯起,和董擎杨对视着,“我的人,怎么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他想要得到什么,我都会给他,他想要走什么样的路成为什么样的人由他自己决定,哪怕他什么都不做我都养他一辈子。”

听了这话,董擎杨晃了晃手指又一次笑着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嘿,我记得这孩子有个亲哥哥吧,如果他想要的是接回亲哥哥呢?秦董这么大方吗?到时候你的秦家豪宅不会成为叽叽喳喳的孤儿院吧?”

沈淮砚心中一紧,下意识望向了秦汝州,他确实有过想要救助哥哥的想法,但他不会主动和秦汝州提起,将自己接回来提供锦衣玉食已经是他万分感激的了,他将会自己赚钱来给哥哥提供治疗。

“哎哎哎,等等,这点确实我们秦董做的好。”周赫尔听不下去了,挥手示意众人望向自己。

“我们秦董可是大好人啊,他今天去我医院的时候特地叮嘱我让我立刻给英国的K博士发邮件请他抽出时间为淮砚的哥哥组织一场会诊,K博士的助手已经定好了时间,下周就可以抵达青城市协助患者的治疗。”周赫尔清了清喉咙,正色道。

“也只有我们尔雅医院可以联络得到K博士了,哎哟,董博,虽然你是博士,但是应该也听说过K博士在疑难杂症方面的厉害吧。”正经不过三秒,周赫尔便开始吹嘘起自己家的医院。

“走吧,你今晚要早点休息,明天司机送你和天柏去学校。”秦汝州干脆不理会董擎杨,偏过脸问道。

看到沈淮砚眼底的惊讶,他轻声笑了笑,轻拍了下沈淮砚的手背:“虽然可以养你一辈子,但还是在自己感兴趣的方面深造一下吧。”

董擎杨并没有出手阻拦,他微笑着站在楼梯口目视着几人走下去,甚至好心情地摆了摆手。

在沈淮砚望向他的时候,他冲着沈淮砚挤挤眼吹了声口哨。

沈淮砚回了一个嘴角抽搐的动作,本以为这为高材生是不可多见的正常人,没想到也是个疯癫的,竟然把秦汝州喊到酒吧来拦着。

“汝州,你是怎么知道董擎杨和这家店有关系的?”到了一楼,周赫尔终于忍不住了,轻声问道。

“周医生也太粗心了,刚刚来过的服务生可以将你们班里所有人的名字都叫出来,唯独连这位董博士的姓氏都不知道,而且今晚的包厢是董博定的吧,叫不出他的名字也太不应该了吧,那就只剩一个可能性了,大概率是有些关系的人特意提醒过了吧?”沈淮砚戏谑道。

这位周赫尔的天赋点似乎全部点在医学上了,不过人倒是不坏。

“我靠,汝州,你真是捡到宝了,这小子有你当年的风范。我记得很清楚,高数课上,你被老师点起来轻轻松松解释了那个证明,还拽得跟什么似的说这是小菜一碟。不行,我拔你俩的头发回去测个DNA,万一这小子真是你亲儿子呢!”周赫尔立刻停了下来,转身激动地说道。

身后的沈淮砚和秦汝州表情如出一辙的木然,他们看向周赫尔的表情就像是看傻子。

最后还是沈淮砚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周医生可以去写娱乐小报,专攻都市伦理直击痛点。”

“看,你们两个,连这个看不起人的表情都一模一样,我说——”周赫尔抓起秦汝州的手,又抓起沈淮砚的手,交叠在一起,重重点了点头,“真的来做一个鉴定吧!”

被迫握手但有些窃喜的沈淮砚和秦汝州对视了,而后很快闪开,周赫尔说话太搞笑了,他担心自己会笑出来。

“神经。”秦汝州冷冷地露出两个字,握着沈淮砚的手甩了甩,将周赫尔的手甩下去后拉着沈淮砚大步向酒吧门口走去。

“先生竟然会说脏话。”沈淮砚有些意外,他依稀记得上一世秦汝州不曾说过类似的话。

“很意外吗?”秦汝州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中多了几分温顺。

“不过,周医生的提议虽然荒唐但是……”沈淮砚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也许他存了私心想要知道秦汝州内心的更多想法。

“我没有跟人做过那种事。”秦汝州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声控灯恰好熄灭,周遭陷入了黑暗中,沈淮砚错过了秦汝州脸上的表情。

这句话让沈淮砚呼吸一窒,他顿了顿,在周赫尔和秦天柏来之前他想不出该如何回答这句话,于是保持了沉默。

“所以我们绝对不可能有血缘关系,况且,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大多已经死掉了。”倒是秦汝州继续着补了一句。

沈淮砚低低地应了一声,随着周赫尔的靠近,橘黄色的声控灯再次亮了起来。

周赫尔和秦天柏谈论着什么,慢慢靠近了两人。

“不过,你押的十万元是不打算要了吗?”秦汝州从容地转身,冲着周赫尔露出一个笑容。

“完蛋,算了,还是我的小命要紧,就当丢了吧。”周赫尔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摊开了双手,他可不想继续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

“那走吧。”秦汝州点了下头,转身到达了大门前,左侧的前台就连侍应生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那直接走呗。”周赫尔吸了吸鼻子,第一个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而后惨叫声响起,他的身子也跟着抖动起来。

众人皆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秦天柏刚想伸手去拉周赫尔回来,却被沈淮砚握住了手腕:“看样子像是通了电流,先被碰他。”

紧接着,沈淮砚抓过了一根立在前台旁边的长木构子,钩住周赫尔的衣服将他拖了回来。

周赫尔像条法棍一样硬邦邦地摔在了地上,过了半分钟他才缓过来,立刻跳起来惊讶地指着门:“这里为什么会通电,这种公众场合有36v以上的电压都属于侵犯公共安全的行为!”

“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我们怎么出去?”沈淮砚用钩子扒拉几下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这根棍子你从哪里来的?”周赫尔皱了皱鼻子,向后退了几步,离那扇门远了一些。

“是取酒柜上方的道具吧,没什么奇怪的。”沈淮砚皱着眉头,向旁边走了几步回身向楼上望了望。

二楼栏杆的位置,董擎杨正站在那里,和他对视后,含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第26章

“果然是他设计的。”不知什么时候秦汝州绕到了他的身边,眯着眼望向楼上的董擎杨,眼里划过一丝不悦。

“先生和他有什么……”沈淮砚顿了顿,将“恩怨”二字咽回了肚子里,董擎杨后来还进入了东洲集团,养父与他的关系应该不至于太差。

“我和他是同学,或者说是学业上的对手,眼下来看将来会成为商业上的竞争对手。”秦汝州很快回应,他的目光仍旧盯着董擎杨。

沈淮砚突然很想叫养父不要再看他了,他克制住对董擎杨的敌意,思索着这个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奇了怪了,董擎杨家没什么背景,他怎么就突然这样了,难道是什么机密我查不出来吗?”周赫尔踱着步子来到了附近,吐槽了几句。

话音刚落,一个清瘦的男人便从二楼暗处的位置冒了出来,他慢慢地上前移动到董擎杨的身边,手臂如同水蛇一般缠上了董擎杨的肩膀。

他比董擎杨矮半个头,留着半长的头发,穿着白色绸缎样式的衣服,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明亮。面容虽然不甚看清,但轮廓间的起伏可以明显看出不是本国人。

“嚯,答案就在眼前。”周赫尔扬了扬下巴,不由得意道,“这个男人衣服的布料我没看错的话,是最新研制的,具有纳米技术的可以有轻微治疗作用的布料,我们称之为碳水营养品,就是作用微乎其微可忽略不计的东西,纯粹是用来蒙骗外行的。”

董擎杨微微偏头,握住了男子的手指,他的半张脸陷入了黑暗中,分不清楚上面的神色。

那个外国人笑着冲他们几个举了举手中的杯子,而后喝了一口,神色颇为陶醉。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他不放这一酒吧的顾客离开。”周赫尔摆出了战斗到底的决心。

“他们两个要上学,你没其他方法就我来,我现在联系一个叉车撞开,顺便拟一份赔偿协议,再留存一份门上通电的证据,还有今晚发生的恶行比赛的证据,借你的名字递交举报材料,顺便也好让我们看看这位新东家的真面目。”说完这几句话后,秦汝州干脆地打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汝州会有叉车师傅的联系方式,但沈淮砚还是觉得这样有些大题小作了。

“父亲,这样闹大了会不会不太好?”秦天柏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完全没有想到刚来秦家便遇到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事情得闹大,如果这里差点闹出人命的事情之后再被举报,汝州和我作为旁观者名声也会差的,更何况我还投了十万……天杀的我的钱!所以这件事情我们有参与,不如这个举报我们来做,顺便把事情闹大,显示出我们作为守法公民的正义!”周赫尔瞥了秦汝州一样,发现好友已经在拨号了,于是对两个孩子解释道。

“放心啦,秦汝州他比谁都老狐狸,不会吃亏的。”周赫尔摇了摇头,分别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

他心里不太高兴,对董擎杨的观感刚差了,所有人都没有受伤,只有自己被电到短暂失去行动能力了,这个仇他早晚得报。

就在秦汝州打电话的时候,又一次来到了惩罚环节,这一轮的胜者端着一只杯子向他们这边走来。

是那个男人,沈淮砚记得他,他们几个都在这个男人身上下了注。

男人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他靠近了一些,似乎想要到前方的柜台处。

就在拐弯的时候,他撞到了最外侧的沈淮砚,手中的杯子瞬间滑落。

与此同时,沈淮砚的手心被放入一枚小小的东西,他掩饰住惊讶,伸手接住了那只杯子,将他递还给这位选手。

“我有些口渴,想来这里寻找冰块放在嘴里嚼。”这男人眉毛上扬,他直盯着沈淮砚的眼睛,露出口中发黄的牙齿。

“方才的酒没有喝够吗?”沈淮砚轻轻一笑,这人当他是傻子吗,第二轮拼酒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喝得那么猛,怎么现在装起无辜了。

“不入流的小伎俩罢了,沈公子何必在意。”男人收起笑容,耸了耸肩,“这里没有冰块,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说着,他直接从沈淮砚手中夺走酒杯,转身离开。

有侍应生在向这边张望,沈淮砚目送着他们离开,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避免手中的那个物件暴露出来。

“我叫的车大概几分钟后可以到,希望这段时间里没什么新的事情。”秦汝州放下了手机,紧锁着眉头,“之后你尽快去交份举报材料,就说这个酒吧危险经营还有非法活动之类的,你们医院写文书的人手够用吧?”

“汝州啊,不是我不想帮你,但实在是我父亲他总觉得我不干正事。”周赫尔委婉地拒绝着,“去酒吧这种事情实在不太好。”

“周叔叔太可怜了,这么大年纪还要被家长管着。”沈淮砚抛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将手放在了口袋中,望着他摇了摇头。

“车库里的车随便挑一辆。”秦汝州神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周赫尔愣了几秒,能看出他极力克制着眼神里的惊喜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迫切,而后,他缓缓点了点头,故作矜持:“咳咳,那辆轩尼诗毒液也可以吗?”

沈淮砚依稀听过这台车的名字,上一世在留学的时候有几个富二代喜欢飙车开party,他记得这辆车外形很独特,价格更是昂贵。

“嗯。”秦汝州点了下头。

这可是将近两百万的跑车,秦汝州就这么送给了自己,周赫尔不由得咋舌,他又一转念:“你也知道我爸不能在我家看到跑车,所以,办完手续后暂时存你家可不可以?”

“我把车送到你的百穗庄园可以吧?”秦汝州问道。

沈淮砚知道周赫尔的父亲对儿子的管教十分严格,至今周赫尔都和父母兄弟住在一起,甚至他的父母强制周赫尔住在他们两个的隔壁房间。

听闻周赫尔染粉毛这件事被周家父母说道过很多次,直到现在仍然是拿出来批评周赫尔的一个方面。

至于飙车酗酒之类的恶习,周家父母更是深恶痛绝,他们也没想到琴棋书画中培养出来的儿子竟成了一个极限运动的爱好者,更是不爱美女爱豪车。

沈淮砚看了两眼放光的周赫尔一眼,当然,最后一点存疑,万一周赫尔喜欢帅哥也不好说。

至于百穗庄园,那是周赫尔这么多年在父母眼皮子地下偷偷转移了很多钱,这才扣扣索索在邻市郊区购置的一套独栋小别墅。

“那里……前不久被我爸妈查出来了。”周赫尔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眼泪,哀伤道。

“节哀。”秦汝州颇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周赫尔打算抱着秦汝州的手哭诉一番的时候,沈淮砚的太阳穴直跳,周赫尔是同性恋的味快溢出来了,他想也没想就抓着他的手臂让他离秦汝州远一点。

沈淮砚还没得手,秦汝州倒先退了几步往回走:“淮砚,天柏,我们让一让,叉车就要撞门了。”

周赫尔就这么扑了空,脸撞在了墙上。

沈淮砚和秦天柏立刻跟着秦汝州绕到了安全的地方,几秒钟后一声巨响从门口的位置传来,与此同时合金门板从中间破开,装有刀头的车子半个身子进入了室内。

整个酒吧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门口,几个负责人急忙向这边赶来。

“走吧,不早了。”秦汝州瞄了眼手表,抬手虚扶在沈淮砚的后腰处,带着他向前走。

“请等一下!”眼看着相关人员要离开了,负责人急忙大喊着试图阻止他们。

有机灵的手下蹿到前面伸手挡在了几人面前,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几位先生,您们暂时不可以离开。”

“这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我就好端端站在这里,这门就被撞开了,我也很困惑啊?拜托,我有心脏病,已经到吃药的时间了,你不放我走的话我出了事你恐怕赔不起。”周赫尔刚收了一辆跑车,此刻显得十分积极,半真半假地恐吓那个服务生。

“这……”男人犹豫着将目光投射向身后的主管。

“何必多费口舌。”秦汝州懒得再和这些人纠缠,既然他已经叫了人强行破开门,当然不会在意是否和董擎杨等人撕破脸。

沈淮砚抿着嘴跟在秦汝州身边向门外走,他极力克制着心中升起的笑意,秦汝州向来不怒自威,就算给酒吧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他们仍旧不敢当场抓人。

除了叉车外,门外还停着秦汝州的那辆卡宴,司机就站在车旁焦急地张望着。

“秦董没事吧?”看到几人,司机急忙迎上来询问。

“无碍,回家吧。”说着,秦汝州上了后排座椅。

沈淮砚瞟了秦天柏一眼,匆忙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和秦汝州一同坐在后排。

刚想要关车门,周赫尔便伸手按住了车门:“那个……我的车送去维修了,捎我一趟吧?回家太晚会被我爸骂的……”

“那是你的事情……”秦汝州摇了摇头,示意沈淮砚将车门关上。

沈淮砚立刻将车门拍上,笑着对窗外外气急败坏的周赫尔摆了摆手。

回去的路上秦汝州向后靠在座椅上,神色透出几分落寞,似乎心事重重。

沈淮砚偏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司机开车很稳,几乎没什么颠簸起伏,他望着路过的繁华,现在他的第一个愿望实现了,这将是最简单的一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深思熟虑。

第27章

今晚酒吧的事情秦汝州绝对可以处理好,而他将在明天转学到那所集团校。

依照上一世事情发生的顺序,大概会有几个和东洲集团差不多体量公司的继承人们与自己发生摩擦,虽说大部分只是小孩子的把戏,但也够自己头疼一阵子了。

秦汝州和董擎杨产生嫌隙是他始料未及的,在上一世他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可现在确确实实发生了。

若是为了避免秦天柏独大,沈淮砚不能像上一世一般不与人交际,他应当和几个靠谱的人结交,这样有了自己的势力更方便夺得继承权。

几人很快到了家,在各自回房间前秦汝州要求他们七点起床,由司机送他们去英华中学读书。

在沈淮砚上楼的时候,秦汝州还是叫住了他。

“先生有什么要说的吗?”沈淮砚安静地停下来转身望着秦汝州。

“无论发生了什么,不要自己扛。”秦汝州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难言的情绪,他不太想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空泛的话来,沈淮砚并不像是会随意与其他人建立信任的孩子。

“好。”沈淮砚笑了起来,眼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秦汝州,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晚安,先生。”

“晚安。”随着这声话语,秦汝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的心脏外大概裹了一层坚冰,他想要试着温暖,秦汝州不太愿意沈淮砚成长为自己理想中的那种完美继承人,这不是他带他回来的目的。

他希望沈淮砚能成为他最向往的模样,有些事情秦汝州做不到,总会有人能够做到。

在回到别墅之前,秦汝州便已经吩咐佣人和管家休息了,明天早上他们需要早些起来准备早餐并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熬夜并不能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

秦汝州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按钮,客厅的灯熄灭了。

事实上在装修这幢屋子的时候,他的负责人试图将整个屋子智能化,例如声控智能开关之类的把戏。

秦汝州当场拒绝了,理由非常个人,他认为在屋子里大声喊着“关灯”“开灯”像个万恶的奴隶主。

眼下,他独自站在漆黑的客厅中正打算上楼,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是周赫尔的消息:“你和我干儿子今晚丢下了我,所以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我决定明天早上再告诉你。”

秦汝州叹了口气,这家伙总是这样,抛出个话题等着对方询问好满足他。

见秦汝州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周赫尔的第二条消息又发来了:“是关于我干儿子的。”

看见这几个字,秦汝州心头一紧,联想到沈淮砚在医院呆了一阵个下午,他立刻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哇,还是我干儿子好使啊,一年你都给我打不了五个电话,一提干儿子就急了。”周赫尔的笑声从听筒传了出来。

听到对面传来的有些嘈杂的声音,秦汝州稍微放了心,既然周赫尔还有心思插科打诨,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耐地问道:“周医生还在外面鬼混没有回家吗?”

“我不太想让我爸知道我车撞坏了,不然又要被老头子叨叨。我给他打电话了,说今晚在你家过夜,然后我就来医院了,办公室凑合一晚上吧。”周赫尔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对面传来了水流声。

秦汝州在青城这个圈子里口碑从小就很好,向来沉稳内敛又礼数周全,大部分商界的要员都很欣赏这位小辈。

况且周家和秦家是世交,秦汝州娘胎里带来的病症一出生便显露了,而后一直在尔雅医院治疗,直到现在每周的食物和药物方案仍旧由尔雅医院负责。

相较于自家这个顽劣张扬的小儿子,周家老先生周重玉向来更喜欢知书达理温润如玉的秦汝州,一直很赞同小儿子与秦汝州的交际,周赫尔用秦汝州做挡箭牌很好用。

心知周赫尔现在的酒劲儿上来了,况且秦汝州也懒得搭理他,只是问道:“淮砚怎么了?”

“下午不是给我宝贝干儿子做了个体检吗,我特意挑了全套的,有几项指标有点异常。”周赫尔收起了顽劣的心态,坐在办公椅上打开了电脑,调出了那份体检报告,“我现在给你发过去,查收一下。当然,你的身边不可能有比我更专业的医生了,所以这个东西嘛,你看不看都无所谓了,我干儿子的身体健康我也负责了。哇,我是多么称职的一位家庭医生啊,我应该获得南丁格尔奖!”

听着周赫尔的胡言乱语,秦汝州不由得皱了皱眉,真不知道这人有哪句话是清醒的。

“具体是哪几项异常,需要制定一个营养方案吗?”秦汝州开始下载压缩包,看来周赫尔直接将体检报告打包丢过来了。

“我研究一下,明天再给你答复吧。我粗略和你发我的沈一的资料对比了一下,确实有几项峰值是吻合的,不排除未来有患同种疾病的风险。”周赫尔摸着下巴说道。

他盯着左右屏幕上的两份血液指标,项目很多,对比起来是一个大工程,他打算交给医疗数据库,让大数据来得出结果。

他有些睡不着,晚上饮用的过量的酒精让他的胃很不舒服,他知道现在该喝些椰子水或者其他的东西来减少对肝脏的损害,但他现在只想来一杯芋泥麻薯奶茶,全糖的那种。

恐怕今晚不用休息了,这么想着,周赫尔下了单,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等待着数据对比的结果。

挂了电话的秦汝州有些茫然,他了解过沈一的身体不好,但在资料中沈淮砚一直很健康,他从未想过沈淮砚的患病风险。

夜凉如水,秦汝州格外清醒,他庆幸于在接这个孩子回来的第二天就得知了如此重要的消息,只要多加小心一定可以控制发展的。

这么多年往返医院,秦汝州对于各项指标代表的风险也算是有基本了解,尽管有周赫尔这样的专业人士在,他仍然不放心想要亲自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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