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真爱靓仔来给她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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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东方睡美人
睡眠太充足, 再躺着也毫无睡意。
闻宁舟觉着后背都要躺平了,腰后有些酸,她想起来活动活动。
又慢又轻地翻个身, 闻宁舟将脸埋在祁路遥颈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鼻息见全是祁路遥的味道。
她们睡在一起,用同样的皂角洗衣服,身上都染上了对方的气息, 但细细分辨, 祁路遥身上还是那种拒人千裏之外的高冷味道。
很特别, 清冷凌冽,像是冬日雾中寒松,松针尖处凝的白霜。
也像雪山高岭上唯一一株雪莲, 不需绿叶相衬, 白花红蕊,照自高贵漂亮。
闻宁舟很喜欢闻祁路遥,埋在她的颈间,无关风月,只是想被她的味道包围。
缩在祁路遥怀裏, 等天亮。
闻宁舟不知道醒来时几点, 越是不知道时间的等, 越觉得过得慢,她感觉过了很久很久了, 可外面的天色都还没有变化。
她闲着没事又发散思维。
睡美人被王子吻醒,那之后呢,万一又反复睡怎么办。
王子会一直有耐心照顾她吗,如果醒不过来也会照顾吗?会在她沉睡时小心喂粥吗, 会给她带开过光的手镯,为她求神拜佛,跪在神像前虔诚磕头吗?
会给她换月事带吗?
阿遥会。
闻宁舟睡前是葵水的第一天,她一般每次都会来六天,现在已经彻底净了,不用看也知道身下清爽干净。
每次和祁路遥提到月经,她都会不好意思,看到她弄裤子上,遮遮掩掩的藏着拿出去洗。
现在给她换月事布,不知道脸要红成什么样子。
闻宁舟太喜欢看祁路遥脸红了,谁不想看雪莲洁白的花瓣染上淡粉色。
不过,一想到是祁路遥帮她换这个,闻宁舟后知后觉害起羞,脸也躁了。
好丢脸,闻宁舟不敢想象那个画面,真是难为阿遥了。
闻宁舟沉睡几日,精神头是足了,但祁路遥接连着没休息好,又因为在羽阁下面的客栈,稍放了警惕性,睡得有些沉。
连闻宁舟下床都没有察觉到。
好不容易盼到外面天蒙蒙亮,闻宁舟就按捺不住了,她动作极缓,轻手轻脚从床上起来,绕到床尾下了地。
没有穿鞋,她惦着脚尖,贼似的偷偷摸摸出了卧房,然后直奔汤池间。
醒来第一件事,去泡个温泉,这温泉她可没少惦记。
闻宁舟站在池边,一个人傻兮兮的露出笑,暗自叨咕,“还好没错过,吃饱睡觉,睡醒泡澡,这究竟过的是什么神仙生活。”
她利索解开睡袍,脱掉裏衣,脚尖试探性地触水,还不大适应,觉得温度有一点点高。
慢慢两只脚放进去,拨了会水玩,她适应了温度,才整个人站进去,同样的水面高度,到祁路遥的腰,而对她来说都快到胸口了。
睡觉头发散开,手边没有簪子,闻宁舟用睡袍的丝带,把头发随意地挽起来,用带子绕了几圈扎住。
她睡着的时候祁路遥肯定给她做过清洁,这样的大夏天,身上没有一丝黏腻,清清爽爽的,头发也是干净顺滑。
丝带没有弹性,闻宁舟一头乌黑的头发到腰下,又软又顺,发量太多,挽出来松松散散的。
等全身都浸在水裏,闻宁舟也舒服的窥探一声,“呼,舒坦。”
她着琢磨,等阿遥睡醒,给她讲真爱之吻的故事,让她也听听童话。
这次水池裏没有花瓣,托盘上也没有准备的好吃的,但影响闻宁舟的兴致,她把手臂伸出水面,掬水浇上去,手指在手臂上跳跃。
仙女就得这样矫揉造作的洗澡,闻宁舟玩的不亦乐乎。
“舟舟”,祁路遥的声音从卧房传来。
“阿遥醒啦”,闻宁舟还没来及应,又听她大声唤,“舟舟,舟舟?来人!”
祁路遥的声音急切,后面连叫两声能听出来慌乱,后面传人的时候,音调已经很冷很硬了。
“阿遥,我在这,我在洗澡呢!”
应该是早上醒来,突然看她不在身边,闻宁舟知她着急了,连忙起来,踩着臺阶往池子外爬。
祁路遥听到她的声音,对身后突然出现的暗卫打了个手势,暗卫一瞬间撤退,祁路遥顾不得他们,脚下生风往浴池间去。
闻宁舟已经爬上岸,还没有擦干水穿衣服,迎面看到祁路遥,被她的气势惊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会害怕祁路遥,只是她现在身上的寒意逼人,面无表情冷冷的看过来,让她几乎本能性的想躲。
“阿、阿遥”,闻宁舟不知道错在哪,但看祁路遥这么生气,先道歉,“阿遥对不起,你别别生气啊。”
祁路遥看到她没有出什么事,安然的站在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放回肚子裏。
脸色稍霁,祁路遥看闻宁舟赤条条站在那,巴望着看向她,身上还滴着水,又怕又想靠近她。
祁路遥抬手揉了把脸,再放下手已经冰雪消融,“舟舟,让我抱抱。”
闻宁舟乖乖软软的,也不管现在什么样子,祁路遥伸开手臂,她就钻进她怀裏由她抱。
“对不住”,祁路遥搂住她,一手抚在她的后脑勺,失而复得般一直亲她的头发,“刚才我失态,吓到你了。”
闻宁舟的鼻子压在祁路遥肩膀,发出的声音闷闷的,“没有,是我突然出来,让你找不到,吓到你。”
“真乖”,祁路遥不住地抚她的头发,“舟舟真乖。”
看祁路遥又和往日一样,闻宁舟才娇娇道,“那你以后不可以,对我那个表情,好不好。”
“好凶“,闻宁舟小声嘀咕。
祁路遥松开闻宁舟,凝视着她的眼睛,“好,我不会对你露出这个表情,永远也不会的。”
她抵着闻宁舟的额头,看闻宁舟眨眨眼睛,然后凑过来亲了下她的下巴,“嗯。”
“继续泡还是吃东西”,祁路遥喉咙发干,不自然的撇开视线,不去往闻宁舟身上看。
闻宁舟也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红着脸干咳两声,清清嗓子后道,“还想泡。”
“不想吃饭呢,才泡一会会”,闻宁舟说,“外面天还没亮透。”
“好”,祁路遥弯腰揽住闻宁舟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搂住我,别掉下去。”
闻宁舟的确没泡多大会,大概是因为身边躺着的人没了的缘故,她起来没多久,祁路遥就醒了,一摸旁边是空的,紧跟着心咯噔一下。
哪顾得上多想,也就没注意这边水池细小的动静。
把闻宁舟放回水裏,祁路遥的衣服差不多也散了,本来就急着找人,没整理衣服。
“要一起吗?”闻宁舟像条美人鱼,身子潜在水裏,胳膊趴在池边。
祁路遥眼睛不受控制,扫到了池中美妙的风景,她红着耳垂避开视线,上扬的凤眼更加艳丽,哑着声音,“不了。”
她怕控制不了自己。
闻宁舟腿在水裏蹬两下,几乎是漂着的,还不知死活的邀请她,“来嘛,来嘛阿遥,可舒服了。”
祁路遥喉咙攒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垂下眼帘,“你泡,我出去拿点吃的放托盘上。”
她说完立刻转身就走,逃跑似的。
阿遥真的太容易害羞了!好可爱!
舟舟真的太热情主动了!好难顶!
祁路遥不知道想起什么,拿了点心很快回来。
“舟舟,下次想洗澡要跟我说一声,好吗?”祁路遥把托盘固定住,给闻宁舟重新挽头发。
闻宁舟应道,“我晓得的。”
她们有短暂的沉默,两人知道原因,祁路遥怕闻宁舟突然睡着在水裏,会淹着,她第一次沉睡,就是在澡盆裏。
家裏的木盆小,她坐进去睡着也是歪在旁边,不会滑到水裏,但这种池子就很危险了,她滑下去水会完全没过她,而即便被淹她也不会醒的。
这次换祁路遥蹲在池边,也只有闻宁舟能有这待遇,祁路遥蹲那伺候她洗澡。
闻宁舟打破沉默,“阿遥,或许你知道公主吗?”
听到到“公主”这两个字,就让祁路遥肃然一凛,她不清楚闻宁舟什么意思,一时间没敢贸然回答,脑子飞快转动,思考是不是哪裏露馅了。
闻宁舟说,“是一个民间故事,哄小孩的,讲一个公主,因为一些原因沉睡不醒。”
“这个公主很漂亮,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又可爱,又有趣,爱笑不闹,还特别乖。”
“像我一样。”
闻宁舟根本没掩饰,她就是借机夸自己,带入她本人,跟祁路遥讲东方黑发睡美人的故事。
“有一天,一个英俊的太子路过,亲吻了这个美丽的公主。”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原来可爱善良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公主,是中了诅咒,太子对公主一见钟情,只有真爱之人的亲亲,才可以唤醒她。”
“公主眨了眨眼睛,醒了过来,入目是太子英俊的脸,公主也一瞬间爱上了他。”
“接着太子单膝跪地,向公主求婚,为她戴上随身携带的戒指。”
“太子说,‘我动人的公主殿下,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从此,他们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必须要太子亲?”祁路遥眼中风雨欲来,压制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闻宁舟后躺着,仰头看她,被祁路遥捧住脑袋,就着这个姿势,祁路遥俯身,直接就亲到她的额头。
“这样亲?”亲完额头,祁路遥再向下,嘴唇蹭过她的鼻梁。
最终落在闻宁舟的嘴上,“还是要这样?”
“这样亲,会醒吗?”
闻宁舟回答不了,她说不出来话,只觉得身上滚烫——
作者有话说:樵仔是个勤奋更新的好作者,自我暗示,每天一遍,身强体健
在没有更新的日子裏,依旧爱你们呀
当然有更新,是更爱了,爱到爆炸,挨个啾咪,啵啵啵,早点谁呀,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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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祁路遥的真身
这个充满强势和占有的一吻结束, 闻宁舟浑身泛起薄红,她眼睛腾起蒙蒙水雾,整个人软软靠在池边, 呼吸有些粗重。
“为什么啊”,闻宁舟不好意思问头看祁路遥, 垂眸低头玩手指,嘀咕道,“阿遥就可以无师自通学会换气。”
话落她听到身后一声轻笑, 透着点愉快, 像吃饱后抱着鱼干的猫, 一派餍足的样子。
能不能等到靓仔亲醒闻宁舟不知道,反正现在她被靓女亲得节节败退,不仅失了口中城池, 连肺裏
空气似乎都被她抢了去。
“阿遥好烦啊”, 闻宁舟自觉被取笑了,恼羞成怒的嗔怪祁路遥,“再也不给你讲故事了!”
亲个嘴巴而已,输人又输气势,丢脸。
闻宁舟往水裏缩, 一直到水淹过紧闭的嘴, 恰好露出鼻子, 只给祁路遥看个后脑勺。
知道小姑娘羞了,祁路遥没有再闹她, 她脸上的温度其实也没有降下来,心脏还在剧烈的跳。
祁路遥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都是女孩子家,面皮薄, 心悦的女孩赤身在水裏,刚对她做了攻城略地的过分事,而舟舟只是羞恼,并没有真的生气。
这么害羞的舟舟,被她几近强硬的亲吻,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承受她、纵容她。
果然是心裏有她的,她们是一样的,爱对方到无法自拔。
祁路遥抬手,食指抚过嘴唇,反复揉稔,留恋上面的触感。
闻宁舟肚子有点饿了,“阿遥,你出去”,她从水裏钻出来,还是不愿意回头看祁路遥,嗫嚅道,“我泡好了,想穿衣服。”
外面天光大亮,夏天的日头有劲,一大早就太阳高悬,明晃晃的晒人。
时间的确不早了,是到吃早饭的时候,闻宁舟睡觉的时候不能好好吃菜,大多是喝粥,或者把蔬菜煮化成咸粥糊,现在总算能坐着吃饭。
“想吃什么,我跟掌柜的说,让小二送上来,还是我们下去吃?”
“什么都想吃,要味道重一点的”,闻宁舟答道,“我嘴裏好淡,没有味,一定要多放辣椒多放醋。”
“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闻宁舟吹牛皮。
“出去出去出去”,闻宁舟赶祁路遥。
祁路遥站起来,拢了拢睡袍,端起胳膊,拿出了长公主殿下的端庄高贵,施施然转身,下巴微扬,后颈连着脊梁竖得笔直,娇矜道,“出去就出去。”
“哼”,说罢她一甩袖子,负手大步离开,脑袋昂的像只丢了面子,还端住骄傲的金凤凰,睡袍下摆被她走路带起来,愣是把这不正经的睡袍穿成了龙袍的感觉。
闻宁舟看她出去,不由笑起来,她腿没有祁路遥长,下面的大理石臺阶泡在水裏特别滑,她不敢直接跨出来,于是又是用爬的。
旁边屏风上搭的就是干浴巾,闻宁舟把自己裹进去,擦干身上的水,冲着门口喊,“阿遥,幼稚。”
回应她的又是一句骄傲的,“哼。”
声音就从门口传来,祁路遥显然是没有走远,“从水裏出来了吗?”
“要一直跟我说话”,祁路遥说,她看不见她,再听不到她声音,就会想一些可怕的画面。
闻宁舟应声说“好”,她穿好白色的裏衣,想起她们出来没带几件衣服,还都在包袱裏,行李不知道放在哪了。
“阿遥?我有衣服穿没”,闻宁舟发出广大女生共同的感慨,“怎么老没衣服穿。”
闻宁舟穿着裏衣就往外走,看祁路遥打开衣柜,裏面满满当当,各种材质的应季衣服,有长衫有短罩,“这裏面是你的。”
“我的在另一扇柜子裏”,祁路遥说。
闻宁舟人在家中坐,衣从天上来,她惊讶道,“她们客栈连衣服都准备?”
不怪她这么想,这个客栈一点不缺钱的样子,把什么都准备妥帖,缺什么顺手就能拿到。
“算是吧”,祁路遥说。
虽然是祁路遥这几天守着闻宁舟,派人去成衣铺买的,还有几件闻承安送来的,不过去买衣服的羽阁暗卫,也算是客栈的人。
祁路遥:“选喜欢的试试。”
闻宁舟脱掉裏衣,换成轻薄绸子的,然后眼睛放光,大有把一柜子衣服都试一遍的意思。
这会她倒也不害羞,衣服穿了脱,脱了穿,在镜子前转圈欣赏,臭美着。
早饭应闻宁舟的要求,加了几样口味偏重的小菜,不过大多数还是清淡爽口的。
店小二把饭端上来,祁路遥哄着闻宁舟吃了整一碗蛋羹,又喝了碗粥,等肚子被祁路遥喂饱后,才发现她自己点的菜,拢共也没吃上几口。
吃过早饭,闻承安过来找她们,“趁太阳还没毒起来,出去赶个早市,凑凑热闹吗?”
闻宁舟看他神色无异,想必已经知道她醒过来,“好呀,出去有卖斗笠的我买一个。”
闻承安的确知道她醒了,每天早上他和见青山都会过来,今天在门口听到放裏有动静。
若是祁路遥一个人醒着,是不会说话的,闻承安在门口等了会,果然祁路遥出来,跟店小二点菜,强调蒸蛋羹要滴醋和香油,这样比较开胃。
这是一个闻宁舟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反正到哪都有祁路遥,现下是处在什么地方也不太重要。
她们出来的不算晚,早市还没有散,路边摆野摊卖菜的小商贩还没有收摊。
闻宁舟穿了淡紫色的裙子,外面的罩衫也是粉紫色,她头发被祁路遥辫了辫子,用一根精巧的簪子挽住,走几步就脚尖点地,轻快的跳着走。
她初逛新鲜的地方,对什么都挺好奇,整个人鲜活灵动,十分愉悦的样子,这样的姑娘,任谁看到都会变的心情很好。
路上的人都会向她投去目光,但不敢久留,因为她虽然一张无害的娃娃脸,可旁边走着的两人目光都不很友善。
祁路遥不喜闻宁舟被别人看,尤其是有的男人,看闻宁舟的眼神让她非常不喜欢。
她不能允许别人对闻宁舟有企图,眼睛裏露出一点觊觎的意思都不行。
相府二公子,本也不是什么平易近人的脾气,他走在闻宁舟旁边,不说话时惯常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他们俩宛如冷面护法,伴在闻宁舟左右,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当然也有不懂事的,被他们凉飕飕的视线吓退,又不死心的偷偷瞄闻宁舟的脸。
“舟舟你刚说想买斗笠?”祁路遥突然提起这茬。
“对的,我们找找看,想买一个挡住脸”,闻宁舟说,“日头晒人,我怕晒黑了。”
闻宁舟间歇性精致一阵,每次入夏,她就琢磨做好防晒的念头,最后也坚持不下来,但防晒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这是她对夏天大太阳的尊重。
祁路遥猜她说的应该是帷帽,那更好,她要选一个厚一点的垂绢,把闻宁舟的脸完全挡住才好。
买帷帽的地方没有看到,倒是看到一家兵器铺。
以前的小镇上最多有一家铁铺,卖的都是农具,利器也就是菜刀斧头了,而这家可是实打实的兵器铺。
店铺还不小,刚开门,裏面的掌柜的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小伙计拿着抹布擦门边刻上的对联。
闻宁舟一下就被吸引了,裏面的武器有的悬挂在墙上,有的摆在货架上,五花八门的,看的闻宁舟眼花缭乱。
“阿遥,我想买个暗器”,闻宁舟按捺不住脑内的武侠画面。
“太危险了,用不好容易伤到自己”,祁路遥罕见的拒绝了她。
闻宁舟胁肩谄笑,狗腿的样子,“那把剑怎么样?我想……”
又被祁路遥拒绝了,闻宁舟找她兄长,“哥哥,我想拥有那把剑。”
闻承安也不想给她买这危险的东西。
闻宁舟唧唧歪歪,“我本可以很快乐,都是没钱害了我。”
谁还没有个仗剑走天涯的江湖梦。现在走天涯完成了,就差一把剑了。
最终她那把细长的剑还是给她买了,她一路抱着回的客栈,回去爱不释手的把玩。
太阳大了,她们就在客栈待着。
闻宁舟看着祁路遥出神,她们亲过,抱过,甚至早就一个碗裏吃,一个被窝睡了,祁路遥的心思昭然若揭,却偏又不宣之于口。
一切都在不言中,祁路遥不用说的,她用实际行动来表现的,“我心悦你”这短短的几个字,不到合适的时机,她会藏在心裏。
藏得住话,但掩不住心思,她对闻宁舟的喜欢,从眼角眉梢都溢了出来。
闻宁舟虽然是个母胎单身的小单身狗,而且心还很大,但并不是无感全失,她感觉得到。
在客栈待了几天,她们重新上路。
这次祁路遥奔着天华山上的慈昭寺去的。
慈昭寺有上千年的历史,在江山还不姓祁的时候,这座寺就已经极富盛名。
现在不是初一十五,但前来的香客不少,有锦衣华裳、奴仆成群的贵夫人,也有婷婷袅袅的大家小姐,还有粗布麻衣的庄稼人。
他们皆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叩拜佛祖,为求祈福还愿保平安。
似乎在佛祖面前,淡化了阶级,抛开外物,众生平等跪在面前。
都走进慈昭寺的院内,再往前就是大殿,祁路遥却说不进去了,“舟舟,我在这等你,你自己进去吧。”
“你的剑我先拿着”,祁路遥揉揉她的脑袋,真没有同她一起进庙的意思,“去吧,我在外面烧柱香。”
一鼎大的香坛就在大殿的正门口,不需要进殿,祁路遥交代她,“要磕头要虔诚,我们银两还多,千万别节省,多给佛祖添香油钱。”
“求完佛主持在旁边,你去求个签,让主持解签,至于签裏的内容,吉利或不吉利都不重要。”
“若吉祥如意,那就是真的预示”,祁路遥沉吟一会,接着道,“万一不吉利,也别放心上,再去求一个签。”
闻宁舟暗笑,祁路遥理念还挺时髦,左眼跳是发财,右眼跳是封建迷信要不得。
“一盒签摇完,总能有次吉利。”
闻宁舟大胆假设,“那如果我特别背,摇完都没求到上上签。”
“不会的,寺裏不会只有一盒签筒,抽到上上签为止,不然我们就住在这一阵子”,祁路遥开玩笑道,“等主持给我们重新做。”
“吉利还是要靠自己求来的”,祁路遥一通胡说。
闻宁舟都要笑出声了,祁路遥这流氓理论,还挺有意思,于是她打趣道,“这哪是求来的,分明是跟佛祖硬抢来。”
祁路遥坚持不进庙门,她站在大殿外的树下避太阳,等着闻宁舟。
闻宁舟跨过门口高高的木槛,回头看祁路遥,她正望着这边,朝她挥手,示意她进去。
而她本人离慈昭殿远远的,闻宁舟甚至看到她,在她进门之后,又往后挪了挪位置。
祁路遥很少有事不陪闻宁舟,今天分明是躲着佛像。
“阿遥该不会是个小妖精吧”,闻宁舟心中嘀咕。
她在家裏还求神拜佛,都没有问题,难道是因为这裏的香火旺,佛祖灵?
那阿遥的真身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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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远路归人
闻宁舟进了慈昭宝殿, 看到高大的佛祖金身,庄严宝相,眼睛半阖着, 似是在审视跪在此处的信徒,所有的罪行, 以及不堪龌龊的心思,在佛祖面前都无处遁行。
巨大的金像在正前方,闻宁舟不敢直视, 她连忙双手合十, 垂首跪在蒲团上。
她其实很心虚。
刚迈过门槛时她还在心中打趣, 阿遥不想进来,是不是怕佛祖看破她的真身。
现在想她太傻了,阿遥哪裏需要怕, 该怕的是她才对。
她才是会露出真身的那个, 一缕异世魂,鸠占鹊巢的穿书人,竟然敢进庙裏求签。
还真是怪嫌命长的,本来或许佛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她这个外来人计较, 结果她自个跑到佛祖面前晃。
这不是叫板么。
闻宁舟一跪下, 先虔诚地磕了个响头,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希望佛祖您别跟我计较, 来这非我愿”,闻宁舟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裏念念有词,“我不知道怎么的, 再醒来就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有意占了闻姑娘的身子。”
“求佛祖宽恕,保佑阿遥和我平平安安,也保佑闻姑娘的家人身体健康。”
闻宁舟跪在那,絮絮叨说不少,最后她有些紧张道,“信女知道本不该在这世上,可我在这裏,有了不能离开的人,求佛祖容我在这,万不可遣我回去。”
她最后又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蒲团上跪着个夫人,有两个丫鬟跪在她身后,她们在闻宁舟后面进来的。
瞧见她虔诚认真,夫人习惯性的打量人,看她穿着锦衣,她眼尖,这缎子寻常铺子裏可买不着,都是直接送到府裏,这姑娘一个人跪在这,但通身气质和穿着,绝对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
连大家小姐都这么诚心礼佛,夫人自愧不如,也跪在那裏哐哐磕头,并且闻宁舟不起来,她绝不起身。
闻宁舟求完,站起来摸摸额头,磕狠了头有点懵。
烧香敬奉完,闻宁舟去旁边偏殿,看看她有没有缘分,找主持抽个吉利签。
殿外树下,祁路遥远远望着,她的暗卫身上都沾了太多血,没让他们进庙,因此也探不到裏面是个什么情况。
闻宁舟一个人进去她不放心,生怕她又睡着,或者出什么意外。
就在祁路遥背手原地踱步,焦急快要触顶的时候,闻承聿出现在她身后。
“长公主”,闻承聿没有行礼,信步走过来。
闻承聿出声的时候,离祁路遥还有六尺的距离,叫祁路遥也是提醒她,背后有人,避免唐突冒犯。
祁路遥倒不会被背后突然靠近的人吓到,几乎在闻承聿出现的一瞬间,她就警惕扭头。
“国师大人”,祁路遥拱手行礼。
国师见皇帝都不需要跪拜,他不给祁路遥行礼没问题,但祁路遥必须给他见礼。
“公主既然来了,为何过庙门而不如?”闻承聿穿了身白色银边的长袍,袍摆拖在地上却未染上灰尘。
祁路遥只笑未语,闻承聿本不好再问,他似乎不需要祁路遥的回到,只接着道,“吾不便入殿,家妹柔弱,今日身体抱恙,独自进殿,吾恐她出岔子。”
国师早已断绝尘缘,哪有妹妹,他对祁路遥这样说,便不是以国师的身份,而是以闻承聿的身份。
既然如此,祁路遥也不隐瞒了,“本宫惭愧,自幼长在宫中,为求自保做过许多不得已之事。”
“不瞒大人,本宫身上怕是担了些血气,同舟舟一起进去,怕连累了她。”
祁路遥跟闻承聿说她手上见过血,倒不怕他会做出什么替天行道的事。
国师大人不喜参与皇室的事,由着他们怎么斗,为夺皇位自相残杀的到何种程度,国师都不会参与过问。
他眼裏能看到的只有天下苍生,皇家那几个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包括祁路遥在内,他都嫌弃,更何况他觉得祁路遥对妹妹的影响,有些过于大。
祁路遥知道国师大人懒得管,不然看到她现在还活着,报给皇帝,可比知道她搞过动作,后果要严重的多。
不过她谦虚了,何止是“担了些血气”,她这么多年将暗卫一小支队伍,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担的债不是一些。
在她一意孤行刺杀二皇子之前,苓贵妃便揪心,她身上的杀气太重,遮住了人气,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利且冰冷。
祁路遥是不敢跟闻宁舟一起,她心裏有数,知道自个狠,死后估计落不得好下场,她也不怕神佛降罪。
关键是怕因为她,连累都闻宁舟,舟舟是干净的,她胆子小,连杀个鸡都下不去手,最多爱吃点肉,清白坦荡没有罪孽。
在佛祖面前,得跟她撇清关系。
她不敢,闻承安不能,他们闻家人违背天意而行,机会只有这一次,他们再不能过多参与,或许不知道的一个小动作,就会改变闻宁舟命运的轨迹。
闻承安平日都很谨慎,跟闻宁舟相处时多以陪伴的身份,从不加个人主见。
其实,闻家两兄弟也是心虚,给闻宁舟逆天改命,从此不敢看佛祖。
闻宁舟还不出来,他们三人都有些着急。
“国师大人”,祁路遥问,“舟舟嗜睡症状越来越明显,可有缓解的法子。”
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祁路遥能好好照顾她,但对闻宁舟自己来说,这种不知何时会失控的滋味,应当是不好受的。
闻承聿也没有法子的,他嘆了口气,“一切顺其自然吧。”
或许这是好事,闻宁舟在异界生活了这么多年,魂魄归位,必然会有相斥。
上一次她头回嗜睡,当时还带着发热,应该是魂魄相融在排斥。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而睡的时间更长,每次睡醒后精神都很好,应该是在慢慢融化,归来的魂魄适应身体,消耗了太多精力。
闻承聿做出这样的猜测,但这些内容,显然不适合对祁路遥道。
偏殿裏,主持赐闻宁舟一个蒲团,她们相对而坐。
闻宁舟摇出来一个签,下面的红标写着上上签,可是内容她看的云裏雾裏,参不透禅机。
“劳烦师傅”,闻宁舟把签呈给主持看,“烦请您解这道签语,信女探不明此中玄机。”
主持从看到她就一直微笑着,慈眉善目的,不仅给闻宁舟坐,还给她亲手沏了茶,这会接过签。
上面的签语是:超以象外,得其环中;在世出世,真空不空;浮云遮月,柳暗花明。
就最后一句闻宁舟能看懂,前面的不重要,既然是上上签,应当是她能化险为夷的意思吧。
主持拿到签,面上的慈祥不改,笑得意味深长。
他胡子已经花白,皮肤松弛,应该是过了耳顺之年,可是那一双眼却透的很,看向闻宁舟,有种了然一切的感觉。
“小施主”,主持道,“无须紧张。”
闻宁舟勉强的扯出笑容,这个主持高深莫测,让她隐约觉着完全被看穿了,后背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万般皆是缘,一切皆因果。”
主持看闻宁舟实在紧张的有点可怜,她一个姑娘瘦瘦小小,坐在蒲团上,错开视线不看她,瞧着无助极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主持说,“施主行远路,能来此地属实不易。”
闻宁舟猛然抬头,可主持神色无异,她看不出什么。
一时难以分辨,他说这话,是说她来远路而来,到这裏上香不容易,还是她,看穿她是穿书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安呀,啵啵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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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问号缠脖
闻宁舟从偏殿出来, 脚尖落地,步子轻快,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她到了正殿, 再看佛祖,觉得佛像慈眉善目, 普度众生。
跪在铺垫上,再磕一个虔诚的头,闻宁舟道, “求佛祖保佑”, 便起身离开。
轻巧地跨过门槛, 闻宁舟三步并做两步越下臺阶,乳燕投林似的,朝祁路遥奔去。
祁路遥看她出来, 就立即脚下生风迎了上去。
“想不想在这寺裏转转, 可以尝尝僧家斋饭”,祁路遥手搭在闻宁舟腰间,揽住她。
“佛门净地!”闻宁舟拍掉她的手,“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才的我了”, 闻宁舟说, “我是经过了佛光照耀, 触到禅意的新我。”
“好好好”,祁路遥配合她, “是我不配了。”
她把手放下来,一下就被闻宁舟抓住,闻宁舟用手指抵开祁路遥的手指,将自己的爪子放在祁路遥手心裏。
祁路遥瞧她, 闻宁舟却目视前方,假装无事发生,察觉到祁路遥的视线,反而一脸无辜道,“怎么了?”
就像不是她主动握人家手一样。
“阿遥你不好奇我求到的什么签吗?”闻宁舟说,“你变了。”
“当初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闻宁舟在住持解完签语后,心情就特别好,这会有心思跟祁路遥皮着玩。
“现在连人家求什么签都不关系了”,闻宁舟装模作样哀嘆,“可怜新人胜旧人。”
“呵,女人。”
祁路遥知道她在玩闹,配合道,“那你求到的什么签呀?”
“不用问我也知道,肯定是上上签才对,舟舟本来就是个有福气的姑娘”,祁路遥说。
闻宁舟还是不准备放过她,“还要我让你问你才问的,敷衍。”
“敷衍是麻木的开始,麻木是背叛的开始,背叛是一拍两散……”闻宁舟说到这被祁路遥打断。
“不准胡说”,祁路遥用她的话回她,“佛门净地,说这话不吉利。”
“呸呸呸”,闻宁舟这回倒挺乖,连呸三声之后,又合掌对着空气碎碎念,“刚才那句实属浑话,做不得数,不能当真,万万不能当真。”
祁路遥抬手揉了揉她的脸蛋,皮肤细腻弹软,能捏出水一样。
闻宁舟未施粉黛,脸上白白净净,像未经修饰的出水芙蓉,透着股水灵纯洁的劲。
“干嘛呀”,闻宁舟嗔怪道,鼓着腮帮子,避开祁路遥的手。
“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停下脚步,站在祁路遥面前问她,闻宁舟眼中带了些认真的意思。
祁路遥望进她的瞳仁裏,轻笑道,“你想让我在这亲你?”
“在你的佛祖面前,让我亲你?”祁路遥挑眉,垂眸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我可以亲你亲到,让菩萨看了脸红。”
闻宁舟软软得脸蛋爬上酡红,“少来。”
“是,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宝贝”,顾及到闻宁舟刚被佛光照耀,亲她嘴或许会恼,祁路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羽毛般的吻轻轻落在额头,她们站在红黄的寺庙院墙内,身后是庄严的慈昭金剎。
闻宁舟抿住笑,扶着祁路遥的胳膊借力,踮起脚尖,回她一个亲亲,并悄悄用牙齿磨咬她的下嘴唇。
在六根清净的寺庙裏,这样充满俗世情感的逗弄,属实放肆。
闻宁舟有一种偷偷做了坏事,打破禁忌的窃喜,也有一种她们立于天地间,原本就是灵魂自由,想爱便爱的坦荡。
她不知道怎么想这么多,亲个嘴亲出了顶天立地,一身正气的气概,她不想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也不想对自己内心的感觉视而不见。
众生平等,万物皆有爱的权利,她想,拥爱入怀,情难自禁,佛祖明白的。
于是,闻宁舟舔了舔她刚咬过的地方。
松开祁路遥,她红着脸仔细观察,“没破吧。”
祁路遥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平复一下心情,才哑着嗓子,“没破。”
她的嘴唇不涂口脂原本就红润润,现在更是艳丽得抓人,闻宁舟屈指,用指背小心地揉了揉。
闻宁舟给人家嘴唇差点咬破,连忙换个话题,找个哼唧的新思路,她委屈兮兮道,“阿遥你都不和我一起进去。”
“我第一次进寺拜佛,你都不和我一起,万一我做了亏心事,看到佛祖紧张怎么办,万一我有巨物恐惧症,看到那么大的金身害怕怎么办。”
“万一…”,闻宁舟想不出来万一,强行补一个,“万一我在裏面睡着了怎么办。”
她说完还真有点委屈,撇过脑袋,两只手却还抱着祁路遥的手臂不松,嗫嚅道,“终究还是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闻宁舟没有发觉,她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小女朋友。
就像热恋中,百依百顺总是温柔宠着她的伴侣,这一次却没有管她,等事后想想,一定会觉得现在幼稚得不可理喻。
但陷入喜欢的人,对方的各种小细节都会被无限放大,矫情敏感的不像话,完全不讲道理的。
害怕是假的,觉有一点点被冷落是真的。
祁路遥,“是我不对,让你自己去。”
“没有不对”,她真的道歉,闻宁舟又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没有好大个事,我闹着玩的,阿遥你不用当真。”
祁路遥哪会不当真。
她可能是除闻宁舟之外,最了解她的人,或许在某些方面,她比闻宁舟本人都更了解她自己。
小姑娘心裏不得劲了,但又不想问她,因为知道她不说原因,强问会让她为难。
她的这份体贴和女儿家的撒娇卖乖,祁路遥都感觉得到。
“因为我做过不善良的事”,祁路遥说的很委婉,“我怕佛祖讨厌我。”
祁路遥还是决定跟闻宁舟解释一下,不然姑娘家心思细,总是梗在心裏不好。
“如果和你一起进去,万一连累你也被讨厌。”
“佛祖不讨厌我”,闻宁舟说,“我抽的签住持说可好了,还看我的相了。”
她们说开之后,闻宁舟在心裏感慨,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铁汉如她舟老板,也有这么一天。
唧唧歪歪的,不像话。?????
走在后面的闻承安,和来无影去无踪,但肯定在这附近的闻承聿,原地裂开升天。
一圈圈问好围绕着他们,宛如脐带绕颈,让人窒息。
她们这么旁若无人的亲热黏糊,完全没有把他闻承安当人!
闻家兄弟脸都黑了——
作者有话说:晚安呀,啵啵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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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命格
闻承安心态爆炸, 国师大人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都在怀疑人生,在自戳双目的边缘横跳。
怎么会这样?怎么就到了这一步?是亲嘴了吗?怎么就亲上了!
还有没有人管了!
闻承安大逆不道地盯着祁路遥的后背,眼睛裏燃烧这熊熊火焰, 恨不得给她的后背盯出一个大窟窿才好。
闻承聿则紧皱眉头,向来不悲不喜的脸上, 终于有了表情,如一潭古井起了波澜。
国师神色看起来不大好,疑惑、纠结还带着愤怒。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妹妹跟长公主站在一起, 论计谋和城府, 决计是没得比,皇室人各个心机深沉,恐怕妹妹被欺骗了, 还傻乎乎的帮她说话。
不是闻承安看不起闻宁舟, 她整天没心没肺,连平凡到有些艰苦的日子都过得美滋滋的,容易傻乐得很,实在太像没有脑子的。
闻承安和国师大人不用讨论都一致认为,是长公主殿下在玩弄闻宁舟, 欺骗她的感情, 勾她走上这条路的。
他们懵懂单纯, 不谙世事的妹妹,怎么会知道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
闻宁舟知道的可能要比他们以为的多, 多得多,现代的互联网的发展,网络慢慢普及到千家万户,小孩子都知道亲亲的事。
而且初中生物她也学过, 不仅知道,还知道的很科学,连激素原理都门清。
即便闻宁舟在道理上讲是已嫁为人妇了,但别人不明白其中关窍,他们自己人心裏都清楚得很。
若不是闻宁舟情况特殊,陈长青出现的时机赶了巧,刚好那阵子她有精神,人也有点灵气了,这种时刻不多见。
闻家人怕她困在家闷得慌,带她去街市上散步,瞧瞧热闹,兴许这种状态就能多保持一段时间。
碰了巧,陈长青和闻宁舟一行人,就遇上了。
闻宁舟愿意跟陈长青说话,跟他说话的时候,的确要有人气一点,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插手,因此陈长青哄骗着闻宁舟和他结亲,他们都知道,只是没管。
无非是见色起意,利用她,相府的人肚子裏都窝着火,惦记他们闻家的权势和家底,他们不在意,可陈长青万不该把算计打到闻宁舟头上,还妄想图她的美色。
不仅这些,陈长青太低估了真正勋贵世家的力量,他也过于相信自己的魅力,真觉着闻宁舟非他不嫁,敢把人家相府唯一的嫡女拐到偏远山上。
相府早就知道他的一些手段和把戏,包括他是怎么哄闻宁舟的,只是不到威胁到闻宁舟的身体和安全,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有看到。
否则陈长青就是有三头六臂,相爷也不可能把掌上明珠,嫁给这种居心叵测之人。
没想到闻宁舟没有在不清醒时被陈长青轻薄,反而在意识清楚的时候,跟长公主凑在一起当众亲吻。
他们不能再用关系亲密的姐妹,来自欺欺人,这分明就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状态。
跟皇家人有掺和,最麻烦。
更何况,她们两人都是姑娘,这违背阴阳调和的常理,注定被世俗不理解。
他们就怕闻宁舟被长公主玩弄。
论手腕闻宁舟肯定被吃的死死的,不能这样旁观了,不能再坐以待毙。
否则回京跟爹娘彙报的时候,妹妹他们肯定舍不得碰一指头,但他爹估计想把他腿打断。
闻承安越看她们俩亲密的动作越生气,气得他想打人毁物。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都化成刀子了,祁路遥早就感觉到,但她没有回头看他。
要是她回头瞧闻承安,闻宁舟肯定会把注意力分走。
舟舟在她哥哥面前,主动亲她,四舍五入就是带她见家人,并在家人面前表明立场了。
祁路遥得意的不行,舟舟都做到如此地步,她也得加快进度,迎她进门。
她不会让舟舟等太久。
闻承安正琢磨怎么分开她们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小东西,不知道从哪弹出,速度极快的从他身后袭来,砸在他的膝弯。
这小玩意咻的就砸过来,只留个残影,等砸到闻承安膝弯,落在地上后,才发现是块质地上好的玉佩,白中带绿,水润剔透,落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闻承安猛然被袭,膝盖当即就是一疼,软骨一麻,差点就是当场跪下。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闻承安吓这么一跳,只能吃个闷亏,敢怒不敢言。
这是国师大人不能露面,看他没有行动,拿他撒气来了。
闻宁舟听到闻承安的闷哼,转过头惊讶道,“哥!”
“哥,哥你怎么了?”她连忙过来扶闻承安,脸蛋从面颊红到耳根。
她刚才跟祁路遥闹,想必都被她哥看在眼裏了。
刚才还跟佛祖保证,她借用了闻姑娘的身体,一定会尽她未尽的义务,好好照顾她的家人。
这下倒好,给人家哥哥看到她亲别的女生,太刺激人了。
“没事”,闻承安嘴上说的轻巧,却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他用内力给额头上逼出汗珠,“别担心,可能是陈年暗伤复发,腿突然就疼的厉害。”
他隐忍着讲没事,闻宁舟哪能放得下心,走在身侧搀扶着他,“我们不转了,这就回去,找师父看看。”
“我习惯了,过一两个时辰应该就好些”,闻承安说,“我坐在这边歇歇脚,你们两个先去逛逛。”
“听说这座山景色秀丽,再往深走地势瑰怪,有巨石溶洞”,闻承安接着说道,“因着慈昭寺颇具盛名,来往的香客很多。”
换到闻承安拿到说话的机会,他跟闻宁舟说这裏好玩的地方,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所以山裏有不少人工打造的景点,我打听了,那边有栈道,也有休息的凉亭。”
“等爬到山顶,还有一颗千年古树,长得特别粗大,要几名壮汉合抱才能围一圈,那棵树长得挺别致,藤蔓都垂下来长。”
“据说这颗歪脖子树可以许愿。”
闻宁舟听得津津有味,她想可以在这边住段时间,等师父给哥哥调养一下旧伤,然后他们几人一起去爬山顶看歪脖子老树。
祁路遥自刚才一打眼看到地上的玉佩,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国师大人果然还没走,在刚才舟舟出来的时候,他闪身离开,没跟她们一起。
“我原还想,这山脚下有个傍山而生的小镇,依着慈昭寺的香火,还挺繁华的,想带你去转转。”
“现在怕要耽搁了。”
祁路遥心道,不耽搁,那不劳你去,我们两个自行游玩。
她知道要是说出来,影响她在闻宁舟心裏温柔达理的形象。
“哥哥你之前来过这裏吗?”闻宁舟问。
闻承安“忍着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没有,我听祁姑娘说你们想来上香,特意找人打听的。”
闻宁舟心中一暖,扶着闻承安有了亲近的意思,祁路遥则是眯着丹凤眼,轻飘飘扫他一眼。
说得倒好听,输了。
“时间还早,我们本来就没有要紧事,出来玩的,不急早一天晚一天”,闻宁舟说,“我们慢慢恢复,等好了再玩。”
闻宁舟问祁路遥,“是吧阿遥。”
祁路遥笑容无懈可击,“是啊,不急的。”
闻承安被她噙着笑看的,心裏发毛,又能感觉到远处另一道冰冷的目光,后背发冷。
“那我们先坐在那边休息会”,闻宁舟指着不远处的静心亭。
闻承安愈发的不能走路,靠闻宁舟一个人搀扶走路都费力的样子。
祁路遥原本站在闻宁舟一侧,闻承安这么一说,就是等着她去搀的意思。
三人慢慢挪到亭子那,闻承安坐在一边,祁路遥和闻宁舟坐在一边。
闻承安问:“你抽的签怎么样?”
说到这个闻宁舟来劲,“住持说我的命总体来说是极好的!”
祁路遥却抓住重点,“总体是好的?那各部分呢?”
“他说我是好日子都在后面呢”,闻宁舟兴致勃勃,“十六岁之前,可能会要惨一点,孤苦无依,食不果腹。”
住持无论是解签还是看她面相,都说得极准,让闻宁舟深信不疑,她十六岁之前没有穿书过来,可不是过得惨兮兮的吗。
十八岁穿过来,遇到阿遥和闻家哥哥,日子肯定越过约好。
而且她在现代,十六、七岁找了兼职做,至少不会饿肚子了。
穿过来的时候,闻宁舟十八岁,而这裏的闻姑娘,只有十六岁,闻宁舟想,她还能白占两年的便宜,多活两年。
闻承安和祁路遥表情都不好看。
闻承安想象得到,在那边她一个亲人都没有,讨百家饭吃,饥一顿饱一顿,受了太多苦。
受了那么多磨难,跌跌撞撞长大,还能保持单纯善良,没心没肺傻点挺好的,闻承安想抱抱妹妹。
祁路遥却可以化想为动,直接把她揽进怀裏。
闻承安瞪祁路遥,恰巧祁路遥避着闻宁舟,目光如寒冰看向闻承安。
她拐他亲妹妹!还敢理直气壮飞眼刀给他,皇家人这么不要脸?
稍稍转而一想,闻承安明白了,长公主这是气了,舟舟相府嫡女,怎也不该前十多年过得这样惨。
他们知道长公主不知道的内情,即便对闻宁舟来说,他们缺失了十几年的陪伴,但说到底,他们是家人,才是对她最重要的。
现在亲密有什么用。
等闻宁舟完全恢复,还是最依赖他们。
她不过是妹妹认识半年多的朋友,他才是越浓于水的亲哥哥!
闻承安安慰自己。找到了些优越感。
“主持说我是被眷顾的,命中总有贵人相伴”,闻宁舟喜滋滋的,“还说我富泽绵长,命有小劫,渡过后一辈子衣食无忧,锦衣玉食。”
“我就是个享福的命”,闻宁舟给自己总结。
“有劫数也没得事,我肯定能化险为夷”,闻宁舟说,“不能为夷我就茍着活。”
闻宁舟想到个好玩的,先咯咯笑出声,“还有个逗的,我没当真。”
“主持说是真凤命格,应是母仪天下的命数”,闻宁舟自己先笑起来,“我哪能母仪天下呢,自己没准都活不赢。”
灵光一闪,闻宁舟想到了原着剧情,不由心裏苦笑,可不是吗,陈长青一路开挂,娶了长公主,接她回宫,入主西宫十八天呢,当西宫娘娘,可不就是母仪天下吗。
她突然就不开心了,顿觉了无生趣。
算来算去,原来还是按书裏的故事线走,也不知道这慈昭寺,在原着中是否存在,还是只有他们这条支线开的新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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