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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1 / 2)

第23章 平淡生活裏的一颗刺……

春节将至, 大雪封山。

连着七日多的大雪,在山间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没有一些时日, 怕是化不掉,山路本就陡峭崎岖, 下了雪路更难走。

祁路遥做活的酒楼,也闭业了。

不仅是酒楼,在雪越下越大, 一天两天没有停下的趋势时, 集市上的大部分店都纷纷选择闭店。

下着雪, 人不往集市上去,都屯着些年货,在家裏过冬, 开着店也没有生意来。

闻宁舟也屯了很多吃的, 她一股脑的做了很多绣品,全换了钱,有又拿出应急家当,买了有半扇的猪,十多只杀好鸡, 二十条大鱼, 还有米面粮油都是一堆一堆的往家运。

她用的大架车子装两趟东西, 车是祁路遥从酒楼裏借的,祁路遥在前面拉着, 她在后面推着,像夫妻小口赶集一样,把东西带回家。

闻宁舟把所有肉都腌一下或者挂通风的地方晾着,她在肉摊买了猪肠衣, 和祁路遥一个剁馅,一个装肠,做出一长串香肠,用松枝烟熏后挂在房檐下面。

就算是不能下山买东西,闻宁舟和祁路遥的日子依旧有滋有味,热爱生活的人,总能在平淡的日子裏,找到趣味。

她们就在小院裏待着,并没有什么能玩的东西,连电都没有,更不用提手机电脑这些娱乐设备。

在之前,闻宁舟一个人住在这时,晚上睡不着,她还会怀念现代的日子,有外卖有手机有灯。

把祁路遥捡回来之后,闻宁舟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说出来不怕阿遥锤她,她觉得,阿遥被她捡回来,秉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

阿遥就像,她女儿。

如果阿遥不介意,不叫她舟舟,叫她爸爸,闻宁舟也是可以接受的。

祁路遥是她和这个世界的唯一联系,陈长青因为她是相府千金,相夫人因为她是女儿,只有祁路遥知道,她叫闻宁舟,谁也不是,就单单代表了她自己。

没有东西玩,闻宁舟也不觉得无聊了,和祁路遥每天茍在房间裏,坐被窝闲着,都不觉得乏味,同样是没事做,但她心裏一片平静,这大概就是闲适和枯燥的区别。

祁路遥在闻宁舟心中的印象,终于慢慢发生了变化,从虚拟Npc,变成了朋友,再上升成女儿。

稳步高升。

她们把小泥炉放在堂屋裏,下面添碳,上面温着水,两人吃饭就围着小炉子烫菜,闻宁舟让祁路遥尝上了火锅。

现在的正堂,比陈长青离开之前温馨得多,闻宁舟乱画了一些画,祁路遥看到后,写了几张字,被闻宁舟贴在墙上,斑驳的长条几,也被闻宁舟缝了桌布盖在上面。

屋裏放了两个简易版的小沙发,她们闲着无事,就收拾小窝,沙发的支架是祁路遥用后院的木头钉的。

她其实不会钉,但是看到闻宁舟抡着锤子动手,她夸下了海口,吹出的牛,泼出的水,祁路遥手指头不知道被砸到多少次,终于像一点模样。

平日裏扫地手裏扎根木刺,都要跑到闻宁舟面前,卖惨要吹吹的人,砸到手一声不吭,红着脸捂住,哪怕疼得她想跺脚。

祁路遥做框架,闻宁舟塞棉花缝垫子,她还缝了坐垫和抱枕,她们一起的生活,像极了两口子。

对于伤好离开的原计划,两人再一次达到默契,皆是闭口不提。

“外面雪又下了”,闻宁舟抱着手臂,哆哆嗦嗦跑进卧房。

祁路遥靠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发呆,被子的一边掀开着,等闻宁舟进去。

直到闻宁舟猴一样蹿被窝裏,一把搂住祁路遥,嚷着“好冷好冷”,往她怀裏钻时,她才回过神似的,赶紧抱住不老实的猴。

“别闹”,祁路遥抓住闻宁舟不老实的脚,放在她自己的睡衣裏,贴着肚子,“我给你暖暖。”

祁路遥的肚子软乎乎滑溜溜,闻宁舟登时笑靥如花,好在她不是得寸进尺的人,挣扎着把脚抽出来,“不不,我自己会寻暖和的地方。”

闻宁舟说着,把脚丫子塞在祁路遥两脚之间,冰凉的脚背贴着祁路遥干燥温暖的脚心,她得了便宜,脑袋枕在祁路遥的手臂上,软着眼睛卖乖,“嘻。”

祁路遥不躲她,眼神透着幸福宠溺,眼底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到,化不开的柔情,搓了搓藏在脚掌内侧的小脚丫,祁路遥笑道,“傻。”

闻宁舟身上暖和了一些,相当于冷却的技能缓冲好了,冷却解除,她又有了气力,从被窝裏把脑袋钻出来,“外面在下雪呢,特别大。”

脑袋支着被子,漏进来凉风,祁路遥连忙掖了掖,把她的小脑袋瓜裹得严严实实。

“嗯,没事”,祁路遥说,“我们不出去。”

“在家裏觉得无聊了吗?”祁路遥问。

“想不想出去,我带你出去玩,吃好吃的。”

和闻宁舟相处的时间长了,祁路遥说话的风格,和她越来越像,“味道超棒的”,她补充道。

闻宁舟被子裹住头,只露出一张小脸在空气中,“不无聊,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尝,家裏的食材还多着呢。”

“和阿遥在一起,怎么会无聊呀”,闻宁舟眼睛弯弯。

祁路遥心中一动,垂下眼帘,她又想起了大雪之前看到的信。

这长大雪在来之前,已有充分的预兆,天气越来越冷,整日阴沉沉的,闻宁舟连日连夜的绣东西换钱,就准备攒钱屯东西。

祁路遥更是打着要把酒楼搬空的架势,什么都往家裏带,美其名曰老板怕下雪没人吃,放坏可惜了,不如给他们每个人分些带回家好过冬。

闻宁舟想多存些柴火,以防冬天山裏不好进,烧柴不够用。

她和祁路遥一有空就去山裏捡树枝砍柴,也正因如此,所有能烧的东西,包括一张纸一根棍,她都舍不得丢,留着当柴火引子。

在家裏是闻宁舟负责做饭,祁路遥负责洗菜刷碗打下手,坐在竈前添柴火。

好巧不巧,那天的信封和信,就在一堆木柴裏,祁路遥看到信封上的“爱妻亲启”,心裏就一咯噔,把信封引燃烧火,而信被她揣到了兜裏。

那顿饭吃的什么她是不记得了,总归是食之无味,脑子裏挥之不去的就是这四个字。

从那天之后,这个信就完全的梗在了祁路遥的心裏,成了平淡生活中的一根刺。

那封家书,被她放在身上好几天,她想看,又没有勇气。

舟舟没有把信藏起来,也没有销毁,就大喇喇的扔在柴堆,她没有防备她,显然是不怕她知道信中的内容,但她那么长的时间,又没有提到过和信相关的任何话题。

她的性子祁路遥了解,不是能藏住事的人,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和她分享。

而这封信,她没有分享。

祁路遥一时间,难以分辨,舟舟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这封信。

后来这信祁路遥还是看了,在酒楼后面的院子裏,扫过心上的内容,她情绪莫名的焦躁,心裏出现个漆黑的空洞,呼呼地刮着风。

那一整个下午,酒楼都笼罩在极低的气压裏,假装账房和小二的暗卫,各个提着心。

最惨的还不是他们,而是在后院直面祁路遥的暗卫,他们是提着脑袋。

信上的内容是蝇头小楷写的,方方正正,写着甜言蜜语。

祁路遥怄得要命,也不知道跟谁怄气,就是气。

写信人没有名姓,署名是“夫君”,这俩字简直把祁路遥刺瞎了,偏偏她自虐一般,反复看这两个字,企图在某一刻发现,是自己看错了,那写的不是夫君俩字。

陈长青往家裏寄的信,他过年不能回来,在京城住,娇气在家,他很挂念。

他说他很想家,问闻宁舟的状况。

一张长长的信纸,写得满满当当,祁路遥总结了一下,分三部分内容。

第一部分,想舟舟,告诉她过年不回家,他很难受。

第二部分,问舟舟有没有和家人联系,来年开春,就要春招了。

第三部分,还是想舟舟,希望能收到她的回信。

看完后祁路遥都快不认得“爱妻”这两个字了,她恼怒之下,把信撕得粉碎粉碎,自欺欺人一般,毁掉了就没存在过。

她在家裏看到过男人穿的长衫,养小鸡仔的房间裏看到过男靴,还有舟舟每次出门都会盘成夫人发髻。

她以为她是为了避免麻烦,其实就是因为她已经成婚了吧,所以出去便有了已婚的自觉。

祁路遥不知道那股子郁气从哪产生的,郁结于心,让她梗了好些天,到现在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有越来越堵的趋势。

尤其是闻宁舟闹她,对她撒娇卖乖,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要暖手暖脚,祁路遥一想到她以后会和别人这样,对别人露出甜丝丝的小梨涡。

单单是这个可能,没有想画面,她就烦躁的难以控制。

信是闻宁舟先看的,她看完内心平静,毫无波动,转手就扔在柴堆裏添柴用。

陈长青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的,不过准状元的笔力还是可以的,字裏行间都是真情实感,如果不是提前拿到剧本,她简直想相信陈长青喜欢她了。

感情充沛真实到,有那么一瞬间,让闻宁舟产生了反思,是不是她矫揉造作的太过分,让陈长青觉得她爱他爱的无可自拔。

接着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也太自信了,陈长青是什么人,干出欺上瞒下这种事,享齐人之福的种.马,必然不会为她这多野蛮生长的小花停留的,而且就只接触了一天,指定不能够。

闻宁舟坚信,她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但绝不是感情骗子。

祁路遥又露出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眉间洩露出她的不愉快,闻宁舟这大半个月,总能看到她在发呆。

“阿遥”,闻宁舟柔声叫她,免得她发呆太投入,被吓到。

祁路遥回神,“嗯?困了吗?”

闻宁舟摇头,“阿遥,你有什么心事吗?”

“就最近开始的,总觉得你有点不开心”,闻宁舟试探的问,怕祁路遥为难,她补充道,“不好讲的话就不要讲呀,我不好奇什么事。”

“我就想你开心点。”

祁路遥眸光深深,望着闻宁舟,张了张嘴唇,复又闭上。

“没事”,祁路遥揉揉闻宁舟的头发,“睡吧舟舟。”

闻宁舟没有再问,她抱着祁路遥的手臂紧了紧,只说,“我在呢。”

卧房裏的蜡烛熄,月光铺在雪上,发出莹白的光,照进卧房裏,静谧的月光下,一切都显得柔和又美妙。

过了很久,祁路遥翻身,将闻宁舟紧紧抱在怀中,几乎是禁锢的力道,她手抚在闻宁舟的后脑勺,不让她逃跑。

“阿遥”,闻宁舟的声音打破寂静。

“难受吗?”闻宁舟回搂住祁路遥,不再追问原因,她动作自然,安慰小女儿一样的态度,仰头亲了亲祁路遥的下巴。

祁路遥的身体猛然僵硬一下,她紧张咽口水的声音,失去对话的保护,在夜晚尤为明显。

“难受”,祁路遥说,“太难受了。”

察觉到闻宁舟紧张,祁路遥放松了力道,开玩笑一样说,“你再亲我一口就好了。”

闻宁舟又乖又甜,当真是又仰头亲她一下,软软的嘴唇,轻轻落在下巴上。

“怎么样?有用吗?”闻宁舟故意用有些夸张的语气,充满期待的问。

祁路遥知道她在活跃气氛,说道,“有用,再抱着你就没事了。”

“那你抱嘛”,闻宁舟说,“我巴不得抱呢,抱阿遥睡觉超级舒服。”

黑暗中,祁路遥微微上扬的丹凤眼睁开,望着床帏出神,“以后要是能天天这样,就不难受了。”

她们白日裏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烤火,闻宁舟看话本,祁路遥趴在旁边一起,没有进行体力劳作。

晚上寒气重,她们又早早的上.床,一点困意也没有,尤其是两人晚上都有心事。

安静了一会,祁路遥按捺住,她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轻声问,“舟舟,你成婚了吗?”

两个女孩在一起,谈论到这种话题,闻宁舟理所应当的想到,“成婚了,阿遥呢?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也想成婚了?”——

作者有话说:阿樵回来了,对不住大家,还是码字让人开心啊

果然讲故事最放松愉快,小甜豆久等了,对不住对不住

本章留言,发200个红包,虽然可能留言数凑不够二百个……

是小红包呀,阿樵的一点小心意,请笑纳

谢谢大家的等待!爱你们!

(这章可能写的不太好,几天没码字,有点手生,感谢小甜豆们的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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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天想,夜裏哭,做梦都……

说者无意, 听者有心。

闻宁舟随口一问,却让祁路遥陷入奇妙的沉思。

有喜欢的人了吗?想成亲了吗?

不想成亲,祁路遥不用想就可以回答出来, 但是有没有喜欢的人,她总想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答案呼之欲出, 祁路遥却不愿再深究心裏那份不愉快和烦躁,到底来自哪裏。

心中的不安和焦躁,在闻宁舟承认她成婚后, 达到了顶峰, 祁路遥抽不出心思再考虑旁的, 她只把闻宁舟抱得更紧,她就在旁边,却让她觉得心裏空的发涩。

“舟舟。”

祁路遥似感嘆似疑问, “你为什么这样早便成婚啊?”

闻宁舟想了想, 这个问题她还真答不出来。

她也思考过这样类似的问题,原主究竟为什么要和陈长青结婚,而且赶得那么着急,在碧玉年华匆匆匆匆忙忙的完成终身大事。

思考无果,麻瓜的脑回路不是她能理解的, 闻宁舟也就放弃了在虚拟世界裏较真逻辑性。

现在阿遥问起来, 她本着贴近人物的宗旨, 幽幽道,“大概是因为爱情吧。”

说完这句话, 就算是迟钝如闻宁舟,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僵硬,祁路遥突然冷下来的气场,可能是刺激到了闻宁舟的大脑, 让她收到信号,下意识的不敢再皮。

于是她补充道,“谁没有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呢。”

她说话的语气弱弱的,裹在被子裏,显得老实巴交,弱小可怜。

“其实吧”,闻宁舟犹犹豫豫的,“过去的我不是真的我,以前的我和时间一同消失了,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

“过去的我留下的影子,只不过是可以被遗忘和改变的记忆。”

“未生我时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

闻宁舟用最怂的语气,说着最哲学的话,她看祁路遥情绪还是不高的样子,半真半假的透露出一点,“其实,我并不想成婚。”

“可等我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闻宁舟到底是不敢暴露她是外来人,这是她最深的秘密,要烂在肚子裏,绝对不能被发现她是异类。

“你不喜欢他?”祁路遥开口。

闻宁舟摇头,“不喜欢,躲得远远的才好。”

“离他和长公主越远越好”,闻宁舟说的相当认真。

当事人祁路遥没成想这段情裏还有她的事,明明是两个人的话本,她怎么会拥有存在感。

而且听语气,是让舟舟避而远之的存在。

看到祁路遥好奇,闻宁舟调整姿势,大有好好说道说道的样子,“你不知道。”

“我夫君是书生,进京赶考,被长公主相中了。”

“你怎么知道?”祁路遥大惑。

闻宁舟用一副了然一切的表情,淡然道,“阿遥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有什么是我闻某人不知道的”,闻宁舟说,“他告诉我的,长公主喜欢他,而皇权在上,我们平头老百姓哪裏敢反抗。”

“不过反正我也不喜欢渣男,让这对狗男女快活吧,我是不要卷进去。”

狗男女成员之一的祁路遥,人在家中坐,锅从枕边来,她还真不知道,她喜欢舟舟的夫君,不能自拔还以权欺人。

祁路遥又没有什么疾病,和舟舟抢夫君,她想和骗人的渣男抢舟舟还差不多。

闻宁舟料定祁路遥是普通百姓,只是容貌和气度骄矜贵气,天生的长相。

她们离皇上、长公主,这类人,远得很,闻宁舟觉得,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跟祁路遥瞎叭叭,真实中搀着胡扯,毫无心裏压力。

祁路遥听完,觉得闻宁舟被骗了。

而且这男的骗术并不高明,居然打着她的名头骗舟舟,信裏写的是甜言蜜语,让她都信以为真,当他们夫妻感情深厚。

实则他在外面乱搞,还推卸责任,推到她头上!

祁路遥不动声色,问道,“你相信长公主能看上他吗?”

这话恰是撞到闻宁舟的枪.口上,她一直都没人分享,可给她憋够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探讨八卦的,她必然是掏心掏肺。

“有一说一”,闻宁舟一本正经,“我一度也很纳闷,不过后来就想通了,可能还是看脸吧。”

“长公主也是个女的,没准也一见书生误终身”,闻宁舟说完皱了下鼻子,“肤浅啊,长公主是个瞎的吧。”

当着本人的面,说人坏话,这样的坦荡和骨气,除了闻宁舟,恐怕没有人具备了。

祁路遥敏锐的抓住关键字“也”,不过话到嘴边,被她强行咽了下去,还是罢了,她不想听闻宁舟讲她和渣男相遇的那段情。

“他很好看?”祁路遥语气危险。

“一般般的好看,外表看起来挺有迷惑性”,闻宁舟评价的很客观,不带个人色彩。

偏祁路遥较上真,“和我比呢?”

闻宁舟:?和渣男比美貌?

她疑惑一瞬,接着便笑道,“那必然是阿遥好看。”

吹彩虹屁的习惯,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他比阿遥差远了”,闻宁舟与有荣焉,得意道,“不是我看不起人呀,他和我们阿遥站在一起,颜值只够给阿遥提鞋的。”

“不不不”,闻宁舟被彩虹屁蒙蔽了双眼,“提鞋都不配,就是阿遥的洗脚婢!”

祁路遥听过的夸奖,各式各样,真诚流露的,借物夸人的,隐喻暗喻,写诗写词的夸都有,她往往不耐烦听这些虚僞的话。

闻宁舟夸得简直不能再浮夸了,祁路遥听得却很受用,在黑暗中抱住闻宁舟,幼稚又嘚瑟的挑了下眉。

“我觉得长公主应该不会喜欢他的”,祁路遥还在垂死挣扎,努力挽回自己在闻宁舟心目中的形象。

闻宁舟一切都了然于心般,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你不懂。”

她懂,她太懂了,她真的不会喜欢的,祁路遥初次,隐隐约约尝到了,穿马甲骗人的苦果。

“他就让你一个人住这?”

开始了,开始了,祁路遥开始迂回战术,说陈长青的坏话,给闻宁舟上眼药。

“这大山裏,你一个姑娘,住在这裏要多辛苦,最重要的是,太不安全了。”

“他怎么放心的”,祁路遥在损人的时候,还要对比自己,“我是绝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走的时候,一定会带你一起。”

她们第一次谈到离开的话题,竟是在祁路遥抹黑陈长青的对话中。

“也不是”,闻宁舟眸光狡黠,“是我把他忽悠走的,我不想和他住一起。”

消沉了一晚上的祁路遥,突然来了精神,“此话怎讲。”

闻宁舟简略的讲她让陈长青离开,至于她为什么愿意和陈长青成婚,又为何说等她发现是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用发现这个说法,来日方长,祁路遥自然会调查清楚。

在她确定了舟舟心裏没有旁人后,整个人莫名轻快了许多,心口的洞被悄悄补上,裏面呼啸的风停止。

闻宁舟睡着了,祁路遥还没有睡意。

她借着月光,看闻宁舟恬静的睡颜,食指虚虚的描绘她脸部的轮廓,最后将指尖,轻轻地搭在她的鼻尖。

“傻”,祁路遥的声音在夜晚,低低的满是柔情。

小傻子太容易被骗了,渣男明显就是骗了她,定然是娶了她,又有了外室,然后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欺瞒她,让舟舟主动放弃。

骗人者人恒骗之,祁路遥竟是自作聪明了一回,从头就分析错了。

她还暗自觉得卑劣愧疚,舟舟被蒙蔽,对渣男死心,她却乐见其成。

*

闻宁舟找了个猫,是她早就预定的。

在下雪之前,她就跟猫主人定下来,等有小猫崽的时候,她想要一只。

猫就在她去集市要经过的一家,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婆婆,闻宁舟每次路过,她在门口的话,都会打个招呼,一来二去的熟悉了起来。

她家的母猫快生了,就问闻宁舟,要不要逮一只回去养。

冬天小猫崽不好养活,很少有人要,养猫就是为了逮老鼠,家裏最多有两只就够了,再多就不值得消耗粮食了。

送不掉的猫,主人家也不会多管,母猫能带活是命大,带不活就扔了。

在这个朝代,养人都糙,更何况养猫。

猫崽已经出生几天了,闻宁舟带回来怕养不活,白白要婆婆的猫她不好意思,就经常带点碎馍馍和剩菜,来喂母猫。

这一日,她拎着剩下的菜食去喂猫。

等她出去,暗卫和往常一样,出现在小院裏。

自祁路遥不去酒楼做活,暗卫彙报消息只能在小院,而她们两个无论白日或晚上,总是同进同出,暗卫要在闻宁舟不在家的时候,集中彙报。

因此闻宁舟去喂猫,祁路遥没有陪着一起。

“主上,您失踪的消息被有人故意为之,压了下去。”

“皇上和二皇子的势力都在寻您,都在暗中找人,不敢声张。”

“有意思的是,皇上的人寻的地方,多是乡间医馆和民间新坟。”

祁路遥冷笑,眉梢带着邪气,她将安排吩咐下去。

就在这时,闻宁舟回来了。

等祁路遥听到她的脚步声,暗卫连忙止住声音,却来不及飞身离开。

祁路遥送闻宁舟出门,她就在院子裏站着,而暗卫争分夺秒,立刻就出现在院子裏,几人等着彙报各方情况。

闻宁舟眼睁睁看着院子裏突然出现的五个黑衣人,一人站着,四人跪着。

她出去也就一会,忘记带剩的鱼头汤,特意折回来拿,就这么会功夫,她有点不认识这个小院了——

作者有话说:加班回来码的字,昨天没发够200个,昨天的就过了,今天继续

江湖规矩,200,小红包送给你,快来钻进我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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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求生欲

祁路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 同一时间,暗卫也发觉了异常,心中比祁路遥更加惊慌。

他们可是知道, 主上宁愿改名换姓,当卑微跑堂路老六, 也要隐瞒身份住在这裏,如果因为他们这次暴露了。

几人皆是颈上一寒,心如擂鼓, 全都看向祁路遥, 不敢有任何反应, 等她如何应对。

祁路遥这会也只能维持表面上的镇定,其实紧张的手心都冒了汗,余光看到闻宁舟, 完蛋了这三个字顿时刻在了脑子裏。

始于欺骗的友谊, 再怎样解释,初衷都少了份坦诚。

赤诚纯真的舟舟,必然不能接受与这样卑劣的自己同住,无论出于什么缘由,都是她骗了她。

在祁路遥心裏极近完美的闻宁舟, 也有她的小秘密, 各人有各人的隐晦和皎洁。

闻宁舟走到院前, 站在小院的门口,手裏还拎着剩菜, 不知道怎么迈步子往前走。

上山下山,只有门口一条好走的路,其他的路都要在山林裏行走,闻宁舟才走出去几步路, 前后也没有看到人。

奇了大怪,闻宁舟怀疑是回头的方式不对,这是又进入什么神奇的异次空间。

她完了,祁路遥悲哀的想,她彻底完了。

害怕的情绪,多过了紧张,祁路遥的心脏高悬,像闭着眼睛,一只跛脚站在悬崖的边上,掉下去就万劫不复。

她太害怕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慌到这个地步,她会让舟舟,失望吧。

大脑内的思考,都在瞬间完成,祁路遥从余光看到闻宁舟的那一刻,设想到她注定将孤独终老的悲惨命运。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祁路遥突然灵光一闪,噗通一声,跪在了暗卫面前。

她状似并未发觉闻宁舟的存在,自顾自的开始了剧本,“有个不情之请,求您装作没有发现我罢,上山寻人,您和弟兄们都辛苦,我这裏有些辛苦钱,给您和兄弟们买些茶水。”

“这山高路远,大雪铺山,您带兄弟们找不到人,也实属正常。”

祁路遥没说过这种话,她模仿和闻宁舟在话本中看到的样子,巴结话被她说得生硬。

在她跪在阙朔面前的那一刻,他耳边恍惚响起了人头落地的声音。

另外跪地山还没来及站起来的人,差一点惊得当场升天。

阙朔是羽卫的头,和其他暗卫不同,他们主要是负责探听消息,在各种都布有眼线,这次这样急的给祁路遥彙报,正是因为京中有异动,她这么久没有现身。

也没有任何动作,终于有人耐不住了。

阙朔对上祁路遥的眼神,呆滞了一下,福至心灵,他装腔拿势,吊着声音,“不是我不忙你。”

“实在是,这让在下为难啊”,阙朔一字一字的说。

仔细听,就能发现他嗓间的颤音,太刺激了,和主上这样说话,太刺激了,她还跪在面前。

她是连面见当今圣上都免行下跪之礼的,整个大景了天下,能让祁路遥跪下的活人,还不存在。

阙朔整个人都僵硬得像个假的,他真的要窒息了,能有几个脑袋别在腰上,也不敢站在这大逆不道。

好在身为祁路遥近卫这么多年,她一个眼神,他们必须要领会其中意思,祁路遥再看向阙朔的眼神中,带了些许赞赏。

他懂了,这个方向没错,领会到中心思想,阙朔知道了大致的发展方向,就是不知道路老六继后厨小伙夫后,又要圆出一个什么新身份。

强大的求生欲,让祁路遥的思维空前敏捷,完成高难度的绝地求生。

闻宁舟看到祁路遥跪下求人,就觉得不妙,像护崽的鸡妈妈,大步走到祁路遥身边。

她脚下生风,步子迈的是雄赳赳,气昂昂,一身的浩然正气,其实心裏相当怯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衣服,突然出现在家裏,瞧着就不是什么吉利的事。

祁路遥看到闻宁舟在这种情况下,不问缘由第一反应是维护她,心裏一暖的同时,更慌了。

这堵墙迟早要漏风,她不能隐瞒一辈子,到时候怎么办。

她们在谈论到长公主的时候,她没有主动坦白,维护自己的名声,现在她又不敢坦白,就这样藏着,等漏风就彻底完蛋了。

向来杀伐果决的祁路遥,现在产生了犹豫,是要借这个机会坦白,还是继续装凄惨可怜的路老六。

祁路遥想了想这两种情况产生的后果,终究还是屈服于侥幸心理,能和舟舟心无芥蒂,开心的住一天算赚一天。

欺骗一时爽,圆谎火葬场。

她拼命给墙上糊纸抹泥,让这堵墙再坚持坚持,她之后一定会委婉的透露出一些痕迹,让舟舟慢慢发现。

这样突然暴露自己,对舟舟来说,无异于背叛,完全辜负了她的信任。

祁路遥和另外几个黑衣人还跪在地上,阙朔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脚,错开祁路遥的正对面。

接受祁路遥的跪拜大礼,着实让阙朔顶不住,他简直呼吸不能。

偏偏还必须要装恶人,阙朔恨不能摘下脑袋直接送到祁路遥手裏,不要再受这份折磨。

“我们哥几个,翻遍了几个山头,才找到这”,阙朔语调含着暗示,“这冰天雪地,山裏的路可不好走。”

说完这句话,他像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一样,连忙说道,“有话你起来说,跪那咱兄弟也不能白累不是。”

闻宁舟把祁路遥扶起来,一双眼睛宛如小猫看到了陌生人,警惕的护着祁路遥,防备黑衣人有动作。

同时,她在心中开始许愿。

经过这么长时间,闻宁舟控制变量法的许愿实践,完全没有用,她还是在这裏,根本没有回到现代。

不过,她也总结了一下,但凡她许一些小的愿望,都能实现,包括那次在酒楼,她想让欺负阿遥的人离开,谁知竟一砍刀把他们吓跑了。

祁路遥现在看闻宁舟保护她的模样,在开心的同时,心底总藏着一丝隐忧,这要是暴露的那一天,知道这些都是她的人,演戏给她看。

大概是冥冥之中,预感到了追妻火葬场的命运,祁路遥隐约间总觉着不安。

“舟舟。”

祁路遥仿佛是刚发现闻宁舟,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看到她这样卑微的一面,她面露羞赧,略带难堪的站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祁路遥问。

闻宁舟小脸绷着,严肃得很,“我忘了个东西回来拿。”

“这是怎么回事”,闻宁舟问,“他们是谁?”

祁路遥假恭敬的介绍几位,“这几位大哥是自家人。”

阙朔心道“不敢当不敢当”,嘴上说,“我们来接小姐回家。”

“我家小姐贪玩,在这多有叨扰”,阙朔故意客气的很油腻。

闻宁舟不信他的邪,刚才明明是阿遥跪在地上求他,哪裏是主仆的样子。

而且,阿遥才不贪玩,闻宁舟猜测,这人应该就是阿遥有家不能回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阿遥:有人猜我掉马?这么看不起我?

阿遥掉马甲,不存在的。三百六十度螺旋后空翻,她的马甲都捂得死紧。

太困了太困了,凌晨两点钟了,阿樵迷糊的,都忘记今天上夹子,在上面看到我自己,还有一瞬间迷惑……

樵已经被社会的铁拳打懵了,加班加到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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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对不起

不大宽敞的院子裏, 分成了三波队伍,当场升天的阙朔一人成一波,闻宁舟挽着祁路遥的胳膊, 和阙朔对峙,她们为一波, 还有跪在地上的几人,不知当如何是好的,为一波。

他们突然站起来不合适, 一直跪在这, 又很傻。

气氛尬裏尬气, 让他们一群糙汉都红了脸。

阙朔安静如鸡不敢说话,祁路遥心裏没底,更是保持沉默, 只有还在状况外的闻宁舟, 悄悄地扯了下祁路遥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他们怎么还带面具啊。”

这些个人,口口声声叫着阿遥小姐,却没有一点对待小姐的态度, 连阿遥跪在那裏祈求, 他们都板直着身子, 看都不看一眼,高傲冷漠。

不过也没有对阿遥用强硬手段, 不然以他们几人的力量,如果要是强行带阿遥走,不等她回来,阿遥可能就被带走了。

闻宁舟心中有了思量, 从这些人话裏的意思,这件事应该是可以商量的,只要给他们钱,让他们隐瞒找到阿遥的事实。

既然有所图,闻宁舟就不那么露怯了,有谈判的余地。

阙朔是没有戴的,羽卫和其他暗卫不同,他们不需要参与打斗,更多的是情报收集,不是贴身保护祁路遥的。

祁路遥在想要怎么解释,暗卫的打扮和普通家丁差距太大,周身的气场也不同,真正见过血的人,和家丁打手的差异很明显。

阙朔他们耳聪目明,听到闻宁舟说的话,却像是都没听到一样,冷着张不好接近的脸,一点余光都不给她。

“在下多言,劝小姐一句,还是早些回家,这次弟兄们就算白来一趟,没寻着什么踪迹”,阙朔语气冰冷。

“既然小姐开了贵口,咱们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阙朔接着道,“这样吧,我们这次就走了,给小姐几日缓和时间,过几天我们便来请小姐归家。”

阙朔顺势叫还在跪着的几人起来,“这几位想必小姐都面熟吧。”

“出来这么久,想来小姐该不认得他们了,今日老爷特地让我带他们来,毕竟他们跟小姐一同长大,比在下更了解小姐脾性。”

“这不,多亏了他们,这才找到小姐”,阙朔渐渐摸索出了当戏精的快乐,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如果不是对面是祁路遥,阙朔估计会更加的放飞自我。

“小姐可还认识他们?”阙朔表情带着得意,故意将动作也僞装一下,摘下了离他最近的暗卫面具。

“小豆”,阙朔恶毒地把暗卫一把拎到前面,其他暗卫都很配合,缩肩佝背,站在阙朔旁边,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小姐”,被按头小豆的暗卫,怯生生的叫一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阙朔一把摁住小豆的肩膀,“小姐可不会管你们啊,咱们回去。”

祁路遥配合,做出心痛不舍的表现,尝到了戏精的甜头,阙朔都可以引着故事发展了。

最后阙朔带人离开,祁路遥讨好的送给他们辛苦银两,一共给了五两银子。

他们人走了,把舞臺留给了祁路遥,她能展示戏精的职业素养了。

祁路遥将她的悲惨身世,娓娓道来,闻宁舟在一旁听得,眼眶都泛了红。

她说,她家裏其实不穷。

这一点闻宁舟想也知道,家裏能有家丁,并且是大家小姐,肯定不是穷苦人的家庭。

她说,她原本的生活很好,可是后来娘亲过世,爹爹另娶新妇,家中事物全由新夫人一手掌握。

刚开始还好,新夫人只是对她言语上的不屑,后来出言侮辱她,再后来动辄打她。

而有了后娘便等同于有了后爹,他爹对家裏的情况心知肚明,但被几句耳边风一吹,便对她的新旧伤熟视无睹了。

新夫人进门的时候,她才九岁,祁路遥越说越逼真,仿佛就是她切身体会过的。

她讲得细节到位,内容丰富,逻辑清楚,如果公主当不下去了,祁路遥去茶馆裏说书也指定不会饿死。

祁路遥详细的说了很多,包括她逃出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新夫人做主,将她许给一个财主家,给一个老头子当妾。

她受伤也是因为逃跑,被后娘打的,后来看她往断崖旁边跑,掉了下来,伤上加上。

她后娘就想用她换银子。

祁路遥说完,看闻宁舟快速的眨眨眼睛,鼻音很重,仰头看着祁路遥,嘴角往下瘪瘪,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一样,“阿遥,你受苦了。”

“很难受吧”,闻宁舟说,“好在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我么才不要回去,自投火坑。”

闻宁舟说,“我们搬家。”

祁路遥就低头看着闻宁舟说话,她的眼睛透亮真诚,让祁路遥心中更加愧疚。

“阿遥。”

闻宁舟伸手,双臂环住祁路遥,脸贴在她的胸口,听她扑通通的心跳声。

祁路遥垂眸,看到她可爱的发旋,手掌抚在闻宁舟的后脑勺,珍惜怜爱的拥抱住她,手在柔软的发间揉了揉。

闻宁舟仰头,眼睛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好点了吗?”

“好点了”,祁路遥说,“舟舟。”

她呢喃着闻宁舟的名字,低头亲吻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一口气,祁路遥又叫,“舟舟。”

祁路遥说这两个字,好像不是从嘴裏直接说出来的,仿若是她的名字,从心尖出发,顺着血液流经全身,才从嘴裏说出来。

闻宁舟踮起脚尖,手扶着祁路遥借力,亲到她的下巴,“那现在呢,好点了吗?”

“啵啵啵”,闻宁舟嘴巴撅着,连亲三下,“今天的亲亲和抱抱有用吗?”

“有用”,祁路遥说。

她怎么能骗这样的姑娘,祁路遥不敢回望闻宁舟的眼睛。

视线移到别处,祁路遥站直身子,偏头看脚边的雪,她声音很轻很轻,“对不起。”

风把树枝和房檐上浮着的雪花吹落,也吹散了“对不起”三个字。

祁路遥还是没有勇气,没有道歉坦白的勇气。

“什么?阿遥你说什么”,闻宁舟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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