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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2 / 2)

但盛久谦虚的点头感谢老师指教。

老师慈祥的笑着看盛久,大手一挥提前给大家下课了。

教室里小声的欢呼一声之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盛久狠狠松了口气,然而一屁股坐下之后,就听见身侧季知归冷笑着说道:“好啊,你骗我?”

盛久:“……”

盛久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紧紧牵着季知归的手。

他暖了半天,竟然没把季知归暖热一点。

季知归似乎也是刚刚发觉,他皱着眉头,一把甩开盛久就往门外走。

盛久:“……”

祖宗!

他急忙跟着出去,然而生着气的季知归比驴还难抓,盛久往下撵了两层才在楼梯的拐角堵住季知归。

他一把抓住季知归的手腕,然而却怕把祖宗弄疼了,只好又松开,他绕过季知归的腰身,直接把人扣在怀里。

季知归真是一头犟驴,被盛久一抓住,就猛着劲的盛久在怀里扑腾。

盛久由着他打累了,抱着季知归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将祖宗抵在墙上,紧紧抱着他。

他弯腰用鼻尖碰季知归的额头,一下一下,像亲吻似的,他轻声哄道:“我没骗你,祖宗。”

季知归哼了一声,依旧是没理盛久。

盛久了解季知归,这少爷虽说在外有个纨绔的名声,可他却是个实打实要强的,就从他的江大录取通知书是自己考出来就能看出来。

盛久捏了捏少爷软软的脸,轻声说:“我当然没有骗你,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根本听不懂这老头子讲话,绝对是没办法,我得学啊,我少了一科都拿不到奖学金,然后我就日也学夜也学,学得都恶心,现在只是学好了而已。可我因为听不懂才不爱上这节课的理由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也是真的。”

季知归僵硬的身体动了动,应该是听进去了。

盛久就稍微向后一点,给季知归留出一点地方。

季知归低头没有看盛久,他指尖动了动,应该是在纠结。

突然,他一下子反映了过来什么,他直接抓住盛久的衣领,冷笑着挑眉道:“我差点被你蒙过去了,英语可是我的第二母语,就你这流利程度你跟我说是一年多学出来的?”

盛久头有点疼,季知归果然不好骗,可他从来不骗季知归,因此也没有多少经验,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嗯,我天赋异禀。”

本来就是,季知归总共也只教了他不到半年,只不过剩下的都是实战演练,自然流利。

盛久快速骗了一遍自己,然后就开始笑盈盈的盯着季知归看,等着机制告知从他眼睛里看出真诚。

季知归反问:“天赋异禀?”

盛久再次点头。

盛久的目光太坦荡了,坦荡的季知归开始迟疑了。

万一呢?

季知归渐渐松开了盛久的衣袖。

盛久知道成了,他抓住机会抱住季知归笑着调侃他:“我知道少爷要面子,可小的也没给爷拖后腿啊,你是不知道我在下面有多努力的提醒你答案。”

盛久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用额头抵着季知归的肩膀,在他耳边疯狂哀叹。

季知归被盛久哄的有点迷糊了,他一想也是,回答不出来问题的是他自己,他瞎怪盛久干什么。

可少爷也不是能主动服软的人,他僵了半天,给盛久下了道命令:“我,我要吃鱼。”

盛久噗嗤一笑,拉着季知归往回走,说道:“别了少爷,再吃鱼咱们两个就能跳进水里游了。”

季知归矜持的笑了笑。

————

季知归宿舍

吃饭的时间还早,他们就决定先回宿舍。

宿舍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盛久知道,这几位少爷如果不是学校里有特别要求,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只是这次推开宿舍门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就放在桌子上。

盛久刚进门就看到了,他问:“这是什么?”

季知归走在他身后,听见盛久问,他才抬眼一看,整个人登时顿住了。

盛久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那个泡沫箱,泡沫箱子外面已经凝结出一层水汽,里面似乎是什么需要冷藏的东西?

可盛久也想不出来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盛久要开始回想上辈子,这段时间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虽然还没有搬出学校外,但差不多每天都出去开房,学校里面的事情,他确实记得不多了。

更不记得有什么快递。

盛久问季知归:“怎么了?”

季知归仿佛一直在愣神,直到听见盛久的声音,他才一惊似的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快递。”

盛久心想看季知归这样子可不像是什么普通快递,不过他也没有资格多过问,他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问季知归:“要不要吃什么?”

季知归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盛久站在桌子上,悄悄的扫了眼泡沫箱子,却见上面快递单据的信息已经被完全模糊,但看那单子边角的样式,似乎不是国内的快递。

国外吗?

盛久还是想不到这个快递可能和谁有关,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季知归除了对英格兰很感兴趣,甚至连其他国家都没有多关注。

盛久轻轻点点桌子,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动作,只不过这次思考的时间过于长了,敲着敲着,竟然敲出了调子。

季知归一听就听出了是什么调子,他浑身一怔,抬眼看向盛久时,眼尾已经泛红。

季知归说道:“你帮我打开吧。”

盛久一愣:“嗯?我来吗?”

季知归笑容有些泛苦:“反正也没什么的,只是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

没有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八点,鞠躬,感谢[烟花]

第27章

打开箱子的时候,盛久竟然有些紧张,能让季知归失魂落魄的东西可不多。

他可要好好看看。

盛久轻轻划开泡沫箱子,里面先是一层冰袋,然后层层裹裹的包了好多层泡沫纸,可见其小心程度。

盛久像剥洋葱一样剥开泡沫纸后,看到了一瓶红酒的包装盒,他微微一愣。

包装盒上缠绕着熟悉的蔷薇花,正是前世季知归时常关注的那个酒庄的标志。

盛久回想,原来季知归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关注那个酒庄了么?

他将包装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圈,发现这酒的包装盒已经被拆封过,但盛久掂量着盒子的重量,觉得酒应该没少多少。

盛久放下包装盒,斟酌着要不要打听打听季知归为什么会关注那家酒庄。

他上辈子调查了那么久,也没调查出什么特别的,还是偶然在夏医生嘴里得知那家酒庄是她的祖父家,只不过看起来夏老板和他父亲关系并不好,就连夏医生自己都说没见过祖父。

盛久摩挲着包装盒,动作忽然一顿,他乱想什么,这些事情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又不是上辈子,他需要花心思摸季知归的喜好。

三天只是一个约定罢了。

盛久将酒摆好,转头问季知归:“就放这吗?”

季知归似乎在愣神,听见盛久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眼底闪过落寞,淡淡的说:“随便吧……

……反正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那语气仿佛不是再说酒,而是在说人。

盛久的心猛地一下微微刺痛,他指尖慌乱的在盒子上摸了摸,扯了一个笑容说道:“什么垃圾,季少要是把这酒给我,我肯定珍惜。”

季知归似乎是笑了一下:“是么?”

盛久把拆出来的泡沫纸折好放回箱子里,说道:“当然,就算是垃圾还有收垃圾的要呢,怎么就没人珍惜了。”

听见盛久的话,季知归眼珠微微晃动一下,就像受到了一丝拉力,从一潭死水中稍微挣脱了一点出来。

季知归缓缓抬手,轻轻抓住了盛久的衬衫衣摆。

他抬眼看向盛久,心想,垃圾也会有人珍稀,那你呢,你是我会珍惜我的人吗?

恰好,盛久这时正好回头,他抬手揉了揉季知归的脑袋,温柔的笑着。

清晨的第一缕光破开迷雾,让山间迷茫的人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季知归缓缓攥紧了盛久的衣摆,像迟疑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盛久也在看季知归,就见这少爷用两只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他,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委屈,你要好好疼爱我,不然我会更委屈”的信号,盛久愣了愣,这样脆弱的季知归他上辈子也只见过那么一两次。

大都是季知归从季家回来之后,那季家就像什么魔窟似的,季知归每去过一次回来都要变本加厉的黏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恢复一点生命力似的。

盛久手掌下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季知归的耳朵,软软的,温热温热的。

也乖乖的,娇气少爷这次竟然好脾气的没躲。

盛久突然心神荡漾了一下,脑海中所有积攒的旖旎画面一闪而过,盛久指尖一下子烫起来,他下意识缩回手。

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他不能。

然而天不遂人愿,季知归更是盛久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变数。

只见季知归突然起身一把扑到盛久怀里,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盛久猝不及防的直接跌进椅子。

季知归紧紧抱着他,竟然是直接侧着坐在了他怀里。

就像小狗被欺负了,找主人撑腰一样。

这和靠着可不一样,这姿势可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盛久偏头躲避着面前温软的季知归,轻咳两声说道:“你,你先下去。”

有话好好说。

季知归这样的话,他没法好好说。

季知归哪知道盛久内心的挣扎,他紧紧抱住盛久,盛久的体温透过两件薄薄的衣衫处传过来的那一刻,季知归忽然很想哭。

他一脑袋扎进盛久的颈窝,声音呜呜呜的有些听不清晰:“我不……我就不……我不……”

盛久动作一顿,他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在季知归腰上,推的动作变成轻轻拍了拍。

他低头靠在季知归脑袋上,少爷身上潮潮的,靠近了,黏糊糊的香气就直往盛久鼻里钻,像极了季知归尽兴之后身上的气息,熏得盛久那颗躁动的心噼里啪啦的冒火花。

盛久拍了拍少爷的细腰,问:“怎么突然委屈上了,我不撵你还不行了吗。”

季知归对着窗户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然而眼睛里的水花却怎么也止不住。

人就是这样,独自面对的时候总能坚强,然而一但有人关心,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季知归抿了抿嘴,一开口都是鼻音:“都怪你。”

盛久:“……”

嗯,都怪他,都怪他忍的太好了,*一顿就不会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哭了。

盛久用指节刮了一下少爷的耳朵,心想果然还是那么软,他低下头,用手托着季知归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脸颊,果然摸到一点湿润,他轻声说:“嗯,都怪我。”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他忽然低下头扯起盛久的衣摆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用鼻音说道:“我,我没哭。”

“嗯。”盛久接的很快,仿佛他没有听见季知归哭。

季知归一愣,忽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和盛久在一块,总是会突然开心。

他抓着盛久的衣袖,余光看见盛久的手掌,竟然发现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他思绪一下子发散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季知归心想怪不得那么刺激,他还以为是他太敏感了。

季知归攥住盛久的手指,小声的问:“你手上的……是怎么回事?”

要是往常季知归自然不觉得问一问怎么了,可他现在也是脆弱敏感的节骨眼上,心里积攒了不可说的苦楚,因此竟然也迟钝的明白了每个人的心里应该都是秘密。

季知归这话问出来的时候,盛久差点怀疑自己抱错了人,毕竟上辈子季知归可不是这么问的,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盛久仍然觉得刺痛。

他后来也找过很多方法让手变得和他们一样光滑,可他悲哀的发现,成长的痕迹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抹去。

他只能躲躲藏藏,接递东西的时候,从来注意不要袒露手心。

每当他察觉到一次异样的眼光,他就要用这双手弄哭季知归一回,他会邪恶地想:是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他手里哭。

而他此刻,却不大在意这些了。

季知归扒着自己的手看,他就由着季知归看,听见季知归问,他就答了。

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因为我小时候,要帮家里收麦子,那时候村里只有一台收麦子的车,我家还租不起,所以家里所有人都要早起贪黑的收。”

盛久每说一句,就像用刀子划开缠绕在他心上的一泡沫棉,那些泡沫棉看似很轻,但很闷,闷得他透不过气,也渐渐地看不清外界真实的样子。

虽然划开的时候很疼,但也很轻松,他的心忽然透过了光,呼吸都畅快起来。

季知归却目光茫然,一句话,他可能就听懂了小时候三个字。

盛久摊开手掌,给季知归看他手心上一些细小的伤口,他说:“麦穗里藏着很多刺,收麦子的时候,无论你戴多厚的手套,都会有刺扎进来,那些刺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拔的时候很痛,可小的却会埋进皮肤里,疼了几天后就没感觉了。”

季知归攥了攥手,他的手掌光滑白皙,确实和盛久的很不一样。可说到底都是手,再不一样能有多不一样,一个手掌连着五个指头,这个有关于“他和盛久不同”的念头只在季知归脑海中一闪而过,就一去不复返了。

他翻手将手掌搭在盛久的掌心里,心里默默想着盛久一定会攥住他,果然下一秒,盛久就收紧了手掌,攥住他的手,讲话时,还会不自觉的捏他的手指玩。

季知归眼里划过得意。

盛久还在说着很多繁琐的小事,大多数季知归都听不懂,但盛久的声音很好听,成功吸引少爷安静的听了一会儿。

听着听着,季知归忽然问了一个很关键问题:“什么是小麦?我为什么没有吃过。”

是的,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因为盛久提过很多次——小麦。

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名词,季知归认为自己用必要弄懂。

盛久一愣,作为差点生在了小麦地的孩子,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世界上会有人不认识小麦。

他忽然低下头,他本想看一眼季知归问这句话时候的表情,他想看看一看季知归是不是和上辈子一样不屑鄙夷的表情,可他一低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季知归过分白皙的手指。

盛久忽然明白了,季知归是什么表情都不重要了,那些无法改变的终究无法改变,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是家里收麦子的主力了,季知归还在为不想上今天的高尔夫课而动脑筋。

他们之前需要克服的,从来不是情感问题,是身份。

盛久心里生起怨恨来,他反复的想,这不公平。

可世界本就不公平。

盛久上辈子有季氏作为助力都没有改变,这辈子更不可能了。

他的火气忽然消了,不是想开了,而是输于无奈。

盛久伸手扯过来一个袋子,从里面撕一小口面包,掰开季知归的嘴喂进去,然后问他:“味道怎么样?”

季知归嚼了嚼,评价:“一般。”

盛久说:“就这是小麦。”

季知归:“??面包怎么能是小麦呢?”

他觉得盛久在骗他,面包就是面包。

“小麦脱壳之后,叫面粉,面粉你还不认识吗。”盛久的语气有些无奈。

面粉季知归还是知道的,季知归目光认真,比划着道:“那我知道了,小麦掰开之后,就是面粉。”

他做出了一个掰开的动作。

人想象不出来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按照季知归比划的,小麦应该和碗差不多大。

盛久盯着季知归白白嫩嫩的手看,看着他认真的比划他心目中小麦的样子,他忽然释然一笑。

盛久抓住季知归的手,轻声说道:“要是麦子有那么大就好了,那就能多卖好多钱……”

盛久总对钱有别样的执念。

但好巧不巧的是,季知归却是对钱最不敏感的,他的重点还在麦子上:“麦子到底有多大?”

盛久噗嗤一笑,他想,该怎么和季知归形容麦子的大小呢?

最好的方式不是解释,只需要把季知归拉到小麦地来酣畅淋漓的干一场之后,他就知道小麦是什么了。

等他出了一身的汗,等他头发脸上都黏住尘土,等他哭着喊着好脏,却只能一身泥泞的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盛久就给他扒开一粒,让他看看什么是小麦。

忽然,盛久思绪停滞,在体会到身体悄然的变化之后,他低头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他有些放肆了,不止思想。

到底是年轻的身体,有些事情还真是过于旺盛了。

作为只和盛久隔着两件衣服的季知归,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目光飘忽的向下瞟了眼,轻轻咽了口口水。

他浑身僵硬的犹豫了一会儿。

那几秒他想了很多,他想到盛久的过去,也想到了这可能是一个无底的深坑,可盛久的那些不堪季知归只是听说,退缩的情绪压根无足落地,当前的美好持续的冲击着他。

季知归整个人都很慌乱。

他慌乱的抱住了盛久。

季知归:“……”

盛久:“……”

少爷是懂什么是火上浇油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八点,感谢追读

第28章

盛久感觉自己胸膛都在冒火,偏偏季知归还在他身上乱动,自己蹭到什么地方难道还能没感觉吗?

盛久忍着身下的火气,用尽了这辈子的毅力将季知归推开:“那个,你先下去。”

盛久刚刚起身,季知归就抓住他的衣袖,他回头的间隙,季知归再次倾身而上,他紧紧的抱住了盛久,声音微微颤抖:“你……抱我去睡觉……”

少爷用尽了勇气,说出了一个自认为还暧昧的理由,向盛久暗示他的允准。

他还是害怕的,即便他不太懂,却也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定不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可季知归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似的,越是痛,他的心里越畅快。

盛久听了季知归的话,心里却是如释重负,太好了,看来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了。

就是少爷的宿舍也是一张单人床,盛久把季知归放下之后,自己需要一点一点的后退到台阶上才能下来。

盛久刚把季知归放下,少爷就跟小兔子似的自己咕蛹到靠墙的一边,大方的给盛久留了一半地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得把少爷哄睡了才能下班。

盛久:“……”

真会变着花的考验他,还好他年轻,不然高低憋出个好歹。

盛久抓起被子,躺下的时候顺便把少爷裹了个严实。

少爷不干,咕蛹着要把被子分他一半。

盛久:“……”

他忍还不行吗!

于是被窝里,季知归和盛久紧紧贴着,那距离比方才还要近。

两个大男人在被子里,热气腾腾的,把盛久熏得心火燥热。

少爷又开始不要命的咕蛹,他似乎是想要转过来,但奈何地方太小,他的动作太大,转了一半,他就放弃了。

盛久试着理解一下季知归的动机,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不要命了。

季知归盯着墙面,他半张脸蒙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你,你抱抱我。”

盛久:“……”

他心理反复念叨着我是王八我是王八我是王八,念叨了五七遍才伸手环住季知归,他胳膊绕过季知归的腰,在少爷身前握住了他的手。

这时他才发现,季知归的指尖冰凉。

他用手暖了一会儿也没多见效,盛久低了低脑袋,问季知归:“怎么了,手这么凉。”

季知归没说话,而是牵着盛久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盛久又不懂了,勉强理解成少爷想要和他炫耀一下腹肌?

盛久上下摸了几下,勉强承认季知归肚子上的纹路是腹肌,他夸赞道:“嗯,练得不错。”

季知归突然瑟缩一下,他在盛久怀里快要变成一个团了。

季知归缩起来之后,盛久的空间更加局促,动作间避免不了的碰到,盛久是不明白季知归是不懂还是不拿他当回事,明明但感觉到了,竟然还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盛久只好自己出手,他揽着季知归的腰,用力将他扣在怀里,声音低沉暗哑:“睡觉吧。”

季知归目光闪过迷茫,他好像听不懂一样反问道:“睡觉吗?”

盛久抬手挡住少爷的眼睛,催促哄道:“嗯,今天累了吧,早点睡。”

季知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以为最大的阻碍是自己,却没想到盛久根本没那个意思。

可他明明能感受到,季知归向后看了一眼……盛久的意思明明是有的。

为什么?

难道他还比不过他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金主吗?季知归不觉得。但他又觉得这个假设立不住脚,盛久如果真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他真能几次都忍住吗?季知归也不认为是自己没有魅力。

可如果换一个假设呢,如果盛久根本就不是乱来的人呢,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季知归胡思乱想了很多,有花心的盛久,有温柔的盛久,有气人的盛久,甚至还有在的地里拿着碗大的麦子敲的盛久,可想得越多盛久的形象越模糊。

就在季知归迷茫的时候,他的思绪突然急速下坠,他浑身一颤,好似惊醒。

他短暂的和现实交接了一下,他感受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稳稳搂住他,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怕,有我在。”

季知归突然醒悟了,身后这个抱着他的才是真实的盛久。

然后他便彻底的睡过去了。

盛久有一句话说得对,他今天真的累了,尤其是硬生生忍过一轮之后,他觉得他要成神了。

糊里糊涂间,他也跟着季知归睡了一觉,然后恍惚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盛久猛然惊醒,他先是低头看了眼季知归,发现少爷睡眠质量不错,他也该正式下班了。

可他一回头,突然在门口看见两个伫立人影,他们屋子里漆黑一片,可走廊里灯光敞亮,那两人并排站在,光影从他们身后透进来,活像要接谁走似的。

盛久心里一惊,差点以为地府终于发现少个魂了。

啪嗒,况野打开一个灯,屋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了点光。

况野终于确定了:“我靠!你们两个怎么睡一起去了?!!”

盛久马上竖起食指:“嘘。”

他紧张的回头看了眼季知归,发现季知归睡得还是很香,便稍稍放了点心。

他低声说况野说道:“季少睡了,你小声点。”

况野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见有人命令自己,他心里咆哮:倒反天罡!

周益则第一时间看盛久的穿着,发现他衣服穿的好好的,他垫脚扫了眼盛久背后的季知归,发现季知归也好好的。

所有细节都在告诉周益,这两人就是盖被子纯聊天,哦不,纯睡觉。

周益皱眉,难得的,他也想大喊一句,倒反天罡!

况野反复指着盛久,表情凶狠,声音却是小的不能再小:“你小子果然是居心不良!!!”

盛久今天是冤死了,他差点没憋死,临了还要说他居心不良??

盛久一挑眉心,当即转身低头亲了季知归一下。

吧唧一声,况野和周益视线受阻,他们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都听见这声了,谁还能不明白。

两人当即脸色一黑。

季知归终于被吵到了,他不安的动了动,盛久把被子给少爷盖严实了,轻声安抚他道:“没事,继续睡吧。”

季知归逐渐安分了下来。

两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盛久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路过惊讶的况野时,低声和他说:“我这人可受不了别人冤枉我,谁要给我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我非要坐实了才算。”

换言之,况野不瞎说,盛久不会亲季知归的。

况野两眼冒火,恨不得一脚把盛久踹出江大,幸亏周益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况野指着盛久说:“你放心,除非我不是季知归兄弟了,不然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上位!!!”

盛久照样当放屁,关门就走了。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赵秋在屋子里,他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正打算去洗漱。

盛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打开学校的论坛,开始寻找租房子的帖子。

他留在宿舍里一是因为没钱,二则是因为想要和林里打好关系,现在会所上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他和林里也算说上话的朋友,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盛久莫名觉得,他如果不尽早离开,哪怕这三天过后,他和季知归可能依然会有很多不必要的接触。

既然决定要离开,就要彻底一些。

盛久向后靠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在半空中刷新帖子,一次刷新之后,他在无聊的论坛里看见了个新奇的帖子:

#震惊!穷B装大款惨遭打脸!深度解析假表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题目起的确实有水平,盛久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心跳差点停止,差点没分出前世今生。

上辈子他戴假表的事情第二天就看到了差不多的帖子,只是帖子很快被季知归出手打掉了。

不过这次的帖子应该和他无关了,盛久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点进去,开篇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蓝色表盘特写,和他桌子上面那个一模一样。

盛久再次差点心跳骤停。

他快速往下滑动,去看帖子的内容,发现这帖子是刚发的,但事情已经不新鲜了,是因为他们一开始讨论这件事情的帖子被删了,才又开了一个,顺便梳理整件事情的逻辑,给没吃到瓜的可怜蛋解释解释。

只是可惜这个帖子并没有涉及到任何名字,就连贴出的来的照片都是表和手,没有人。

盛久放大图片,图片里任务周围光影黑暗,主人公身上的白衬衫还闪烁这五颜六色的灯光,一看就是个酒吧。但盛久盛久的重点却不是这些,他盯着表盘上的指针看,果然发现那指针也是不会发光的。

假货无疑了,盛久看了眼桌子上他那块表,心道说不定又是哪个被二手商骗了的倒霉蛋。

盛久收回目光,退出帖子不再关注了,这是二手商自己的孽缘,他才懒得管。

盛久捞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洗漱,起身时看到赵秋还在桌位上忙忙碌碌的收拾,顺嘴问了一句:“赵秋,一起吗?”

赵秋动作一顿,浑身猛地一颤,那反应不像是听见室友叫自己,反而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似的。

赵秋先把手机快速熄灭撂在桌子上,然后抓着牙刷筒拿起又放下,最后磕磕巴巴的说:“那个,我先不去,我马上就去。”

“哦。”盛久转身走了。

盛久走后,赵秋猛地松一口气,他快速拿起手机,在上面飞快的上编辑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鞠躬,明晚八点

第29章

第二天一大早,盛久不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盛久闭着眼睛接电话:“祖宗,太早了不上班。”

“哎呦,您是我祖宗。”

盛久一听见手机里竟然是二手商的声音,瞬间惊醒,他猛地坐起来问:“你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哪能啊,听您的话,我最近安稳着呢。我说的是你啊哥,你看你们学校的论坛了吗?今天的热帖是个有八个都是你,排面可是大。”

盛久:“……”

啊?

盛久打开论坛一看,呦呵,二手商都说谦虚了,这主页不全都是他。

#sj秘闻#

#sj和那些大佬的故事#

#sj和那些富婆的故事#

#论sj的成功之路#

#前有假名媛,现有假少爷——sj的打脸之路全解析#

#……#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盛久:“……”

他点开了那个全解析,发现这贴主是有点水平的,竟然真的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事情的起因不是别的,就是盛久昨天看的那个假表的帖子。

那帖子本来就为了整合假表爆料的信息,但就在昨天半夜,那帖子里突然有人匿名爆料了一条消息说,昨天那个在酒吧里装大款的傻蛋是盛久!

然后事情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学校里那几个少爷大家心知肚明,这盛久不仅不在其中,他还是上学期的贫困生之一,别说真表了,按照爆料人给出的信息,他应该是个连假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所以呢,这样一个人为什幺要斥巨资卖一个假表呢?

后半夜,马上顶上来第二个帖子解释这个事情——因为盛久要钓大款。

就像假名媛一样,这表是他吸引那些富二代少爷小姐的一个手段,如果表示真的的话。

败就败在这表是假的,他的计划也不知道进行到哪步了,反正就全败露了。

然后第三个帖子就出现了,说这个盛久动这样的心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仅如此,他还根本就是个卖的,他买假表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逻辑闭环。

盛久坐在床上,他低头揉了揉眉心,说道:“这说的也没错,我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么干的,只不过没他说的这么蠢罢了。”

他要是真这么不长脑子的脚踩几条船,哇塞,那他真是这辈子都别想和季知归能扯上关系。

盛久说完了才想起来这是寝室他环顾一圈,发现赵秋今天竟然起的比他还早,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二手商则是那边则是长久的一阵沉默:“哥,你还清醒吗,”

虽然他已经听过很多遍盛久说起重生,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还是无法相信。

他宁愿盛久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我当然清醒。”盛久轻轻地叹了一声气,他未尝不知道自己说的离谱,可这样离谱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二手商觉得盛久的语气不想清醒了,但他也懂,任谁遇上这种事情能平静呢,盛久再怎么运筹帷幄,年龄摆在那呢,说到底还是小孩一个。

二手商思来想去,决定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也经历过这些吗?”

盛久回想,好像第二天论坛有过假表的事情,也有类似的论调提过他不检点,但他那时候已经和季知归在一起了,季知归太知道他第一天是什么死样子,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绝对没有乱搞过。

盛久想了想:“当时我已经和季少在一起了,他把事情压下去了。”

当时季知归就在他怀里愤怒的打下几个字,他说:“表是我的!”

于是,便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管你真表假表,它都戴在季知归手腕上了,那就是真表。

二手商听的心里直突突,他虽然知道盛久傍了季少,但这可是江大,江大不仅是江城最好的大学,它还和江城那些富豪世家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那些少爷也不敢把小白脸拿到明面上啊。

二手商心想这事他就不该提平白让盛久生出好多不该有的念想他打着哈哈岔开话题说道:“没事,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你相信我,给我两天时间,这事绝对能摆平。”

“你别费心了,回去好好忙你的货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两天风波过了自然就消停了。”

盛久反正是看的很开,就算这事不过去也没什么,一则他马上要出去住了,二来他连在微博上被几千万人骂都经历过了,还怕江大这仨瓜俩枣的学生。

盛久仰头往后一趟,安抚二手商道:“大早上的,睡吧,小事,当没看见就行。”

二手商本也是来问问盛久的意见,见盛久不在意,他也就退下了:“好吧,你有需要随时叫我,我不睡觉的。”

盛久可是真困,他刚一点头就听见手机里面二手商尖叫一声,直接把他最后一丝困意都吓没了。

二手商惊叫着喊道:“哥你快去论坛上,季少新发了个帖子,我靠,季少就是帅!”

盛久大脑一片空白,他心里瞬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盛久连忙打开论坛,二手商说的那帖子都不用找,热度是高的那个区就是。

盛久点开一看,发现贴主的名字就叫季知归,内容就两字——“我的。”

盛久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了开来。

二手商还在他耳边感慨季知归真仗义,让他也别管身份了,这辈子就跟了吧。

他喃喃道:“这回真不是小事了。”

季知归宿舍

几位少爷都在,况野盯着季知归,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周益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但几次叹气之后,还是闭上嘴了。

季知归则像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似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他指尖轻点桌面,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咚咚咚——

门外的人似乎很着急,没等里面的人给出指示,他就推门进来了。

盛久推开门,视线正对面就是季知归,他嘴角带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盛久会来。

盛久动作一顿,他站定在门口,已经准备好的措辞被他一咕噜,咽回去了。

季知归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可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一点开心呢?

盛久不敢细想。

他沉默着走到季知归面前,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季知归的侧脸。

季知归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盛久的表情并不开心。

他不满意季知归的做法。

季知归敲打桌面的动作停下,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指尖发凉,潜意识已经告诉了他结果,可他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盛久不满意的点在哪里。

在少爷的视角看来,给予像盛久这样子一个穷小子“位份”,就已经是莫大的施舍。

然而盛久却没有直接说出什么,他将托住季知归的下巴轻轻抬起,俯身靠在他耳边后才开口道:“季少,我有事情单独和你讲。”

盛久的声音不小,听起来根本就是给况野和周益说道。

两人的视角当然不能直接看到盛久的表情,他两只觉得这对奸夫要背着他两调|情。

况野一脸嫌弃的拉起周益:“碍着你们的事了,我两走还不行吗。”

哐当——

背后宿舍门被两人用力关上,盛久才缓缓松开了季知归。

季知归死死盯着盛久。半响,他冷笑一声,他问盛久:“我不厉害吗?”

盛久第一次对季知归冷脸,他面无表情的说:“不。”

你是个傻子。

上辈子季知归为了和盛久结婚已经往季家扔了半条命,这辈子还和他掺和什么呢?

季知归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他茫然的抓了抓光滑的桌面,却发现他什么都抓不住。

季知归盯着自己空荡的手心,轻声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盛久一愣,要知道上辈子那么多年,季知归都从没问过他一句为什么不高兴,他嘴角扯出一点凉薄的弧度,替上辈子的自己反问道:“季少也会关心我高不高兴吗?”

季知归:“我……我……我没有。”

只是他以为盛久会开心的。

如果是上辈子的盛久,可能会开心的吧。

只是这辈子,他的选择变了。

盛久没有再和季知归纠缠,他拿起季知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用密码解开了锁,季知归的手机界面就停留在论坛里,那帖子热度一高再高,显然已经要收不住了。

盛久面无表情的打了几个字,发送之后,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面。

季知归全程看看盛久的动作,没有说话。

盛久道:“想来季少今天也不想见到我了,约定到此结束吧。”

盛久说完之后,决然离开。

出门时,周益和况野就站在门口,周益闭着眼睛靠墙抽烟,况野则不停地在手机上发消息。

况野:“别乱出去乱说,就是玩玩。”

况野:“嗨,这和我给luna买包有什么区别,你当什么真?”

况野看见盛久盯着他,疑惑的放下了手机,刚要说话,盛久就转身走了。

盛久清楚,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况野指着盛久的背影对周益说:“哎?他?”

周益眉头一皱,立刻拉着况野就冲进了屋内。

宿舍里,季知归坐在原位置上,但表情已经他们出去的时候截然不同。

明显是受打击了。

况野一乐,笑着凑到季知归面前欠欠的问:“谈崩了?”

季知归把椅子一转,拒绝回答。

况野终于开心了,心想一定是盛久那小子不识好歹踩到季知归的雷池了。

他没脸没皮的继续凑上去问:“跟我说说跟我说说。”

“一边去。”季知归用力把况野扒拉开,拿起手机打开看看盛久发了什么消息。

他已经有预料,不过其实一些划分界限的说辞,反正对于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季知归解开手机的时候,瞬间一愣——

作者有话说:感谢,鞠躬!明晚八点[让我康康]

第30章

“表是我的。”

这是盛久用季知归的话在帖子里更新的一句话。

季知归愣愣的盯着这句话许久,突然一笑。

他心想这算什么,盛久跑到他这里说了一通狠话,结果为了发这么一通不痛不痒的话?

季知归往下翻着帖子,发现帖子早就跑偏了,下面一群发99的,季知归往下划了好几页,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评论。

#亲身经历:那天我和我男朋友在八号公园的长椅上吃早饭,这时就有一个人找我们说他男朋友要个位置,很气人是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那个人竟然直接拿出手机说一个位置五百我的天!这还不是真爱什么才是!!#

当然下面很多都是不信的。

季知归也是一愣,他缓缓回忆起那天,怪不得他上来就看到盛久拿手机。

原来是转钱吗?

对于爱情,有一个很古老的问题,问两个人同样给一颗糖,但第一个人有一百颗糖,但第二个人只有一颗糖,你会选择哪一个?

一千块钱对于盛久来说又算多少颗糖呢?

况野见季知归不说话,一直欠欠的撵着他问答案:“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季知归冷哼一声:“没错,他把我踹了。”

况野直接懵了:“???”

季知归从论坛切出去,换到社交软件发了一条消息:“把瞎说话的人处理掉。”

————

三天后

盛久在新租的房子里收到了二手商的消息。

“你那个叫赵秋的室友真不是人,他偷你的东西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盛久倒是不意外:“人的恶意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不必深思。”

“你说的……有点对吧。”二手商常不觉得盛久算少年,因为他虽然长了一副少年模样,却总是悲观的,“这件事情需要我帮你在学校抖落一下吗?”

盛久咬开速溶咖啡的袋子,往杯子里倒,还没加热水,纯咖啡粉那股清苦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他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靠着厨台微微思索了一下,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一向是咬到机会就不会放过,但这个节骨眼,他还是别在学校里制造自己的新闻了,免得那位少爷再记起他,平生事端。

盛久端着咖啡往书房走:“先放放吧,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盛久在论坛找了很久的房子,左挑右挑怎么都不合心意,直到他在一个中介那里看到了这个房子竟然正在出租。

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想要租什么房子了,盛久承认虽然他一直以开阔进取标榜自己,但在生活中,他是个恋旧的人。

这是他和季知归在结婚前住的房子,季知归在这片没有房产,他想要卖一套来着,但盛久认为毕业之后他们又不会回来住,就坚持租了一套。

就是这套。

其实这套房子的租金已经远超他现在的生活水平,但盛久还是选择租了下来。

盛久果然待的很适应。

只是租金……还要等飞鸟的工资下来才能交齐。

盛久将书桌上的纸整理起来放在一边,免得被咖啡弄湿。

然后他坐在电脑前,将纸上零散的信息整理起来,这多都是他关于上辈子项目的所有核心计划,他很早就想要梳理来着,但竟然直到这几天才有时间,梳理之后,在他原有计划上他还总结了如果从林里的角度,该如何进行前期融资。

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状态让他的精神很亢奋,这才是最适合小镇做题家的生活状态。

耳边传来二手商的问话:“你新租的房子在哪啊,兄弟我给你天两件家具暖暖。”

盛久盯着电脑屏幕,眼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复杂代码,滑动鼠标说道:“地址就不告诉你了,我最近需要拒绝和外界接触。”

二手商不明所以:“哦,好吧。那你,那你宅家快乐。”

盛久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之后,屋子里再一次回归寂静,盛久点击运行,然后往椅子背里一靠,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待结果。

看着代码一层一层标绿,盛久眼中逐渐展现出笑意,他喜欢这种计划逐步推进的感觉。

而且他了解自己,比起在商场上你来我往的谈判和下黑手,他更喜欢在研究室里纯粹的和技术打交道。

只可惜上辈子他没这个时间,季知归是不会允许他在研究室里消耗生命的。

代码运行还需要一些时间,盛久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尽了,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房子的楼层高,从书房的方向隐隐看能到江大校园的夜景。

季知归可能就在里面。

嗡嗡嗡——

盛久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个生号,盛久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号码。

送东西的吗?

“喂?”盛久接起电话问道。

“是我。”那边背景嘈杂,但打电话的人嗓门也不小,让盛久听得很清晰。

盛久脸色蓦然一沉。

电话虽然是生号,但人却是熟人。

盛久:“况少,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吧?”

有也别说。

况野声调淡淡,仔细听还带着十分的不情愿和嘲讽:“飞鸟。季知归喝醉了,闹得很。我搞不定,你过来接一下。”

盛久盯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淡淡说:“这与我无关。”

况野那边似乎不相信盛久竟然拒绝了,电话里他到吸一口凉气,随后彻底愤怒道:“与你无关?你敢说与你无关?与你无关他喝多了还念叨你名字干什么?”

盛久胸口一股浊气压抑着他,他以为只要自己躲好了避免季知归杀过来就好了,哪知道还能有这么一招:“又不是我逼着他的念的,他想念我有什么办法?”

况野一听盛久的语气不好,火气更甚,听起来差点要甩手机了:“那老子也不管了,老子也不是老妈子,早说让他离你远点他不听他活该,就在着大厅待着吧,爱让谁带走让谁带走,长一回记性就好了。”

盛久眉头微皱,怪不得他接起电话就觉的对面好像太吵了。

大厅那是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季知归白白净净的扔进去那还得了。

盛久低声提醒:“你们可是朋友。”

况野冷哼一声:“朋友个屁,我们这样的人还有朋友?你们这样的穷小子最天真了,我乐不得明天能看到季家二少的桃色新闻呢。”

况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两声,唤醒了盛久的思绪。

他放下手机,心想季知归的眼光可真是不行,他早提醒过况野和周益一个心思不正一个心思深,可季知归偏不听,这辈子吃亏了吧。

盛久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想到,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咔哒咔哒咔哒——盛久眉头蹙的更深了,今天日子不顺,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打着。

盛久叼着烟,心里愈来愈烦躁。

“妈的。”盛久骂了一句,转身打火机甩到垃圾桶里,拿起外套向屋外走去。

飞鸟

大厅在三楼,今天看样子是个DJ场,不仅吵,灯光还暗,随处都有人狼哭鬼嚎,吵得盛久心里一团乱麻。

嘟嘟嘟——况野再一次挂断他的电话。

盛久就想不明白了,这几个少爷有包厢不玩瞎来什么大厅,想找人陪叫进去不就行了,一天天的玩的都不知道深浅了。

正想着,盛久突然在一个沙发角落里看见一个白得晃眼的身影,盛久仔细一看,况野果然在身边。

妈的也是真不是人了。

盛久暗骂一声,大步朝着那个角落走,离得近些他才发现,那个沙发上左右挤着好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男女女,他们拿着酒杯往季知归面前凑,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季知归就缩在角落里,白色的卫衣被扯的皱皱巴巴的,谁往他面前递酒,他就接过来喝。

盛久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随手捡过来一个空的酒瓶子放在身后,不动声色的快速靠过去。

“帅哥再喝一个。”

“帅哥是一个人吗?”

“帅哥怎么喝他的不喝我的?”

盛久走到其中一个靠的近的男人身后,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把人甩开。

那个人冷不丁被盛久推开,声音气愤的反问道:“谁啊?不长眼的?”

盛久没管那人说什么,他握紧酒瓶子,另一只手扒开季知归的帽子掰正的他的脸看,季知归不知道喝了多少,眼神迷离,脸色翻红,唇色也被酒滋润的嫣红,像血似的,滴落在纯白的纸上。

盛久忍了忍火气,他一把拉起季知归扣在怀里,转头看那几个人。

没等他说话,季知归这吃里扒外的竟然开始推他,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的啥也听不清。

那几个人目光一亮,立刻七嘴八舌的问:“你谁啊就想把人带走?别是人贩子!”

“就是,人家帅哥都不认识你。”

盛久一巴掌箍在季知归的后腰上,怀里的人顿时身子一软,废话暂时没有了。

盛久才有时间朝着那几个人看过去,可当那几个人看清盛久的脸的时候,话音皆是一顿。

带走的帅哥的不是人贩子,是模子。

盛久冷声说道:“这是我的人,现在我要带走的人你们有异议?”

那几个支支吾吾明显话音迟钝,但谁也没退后一步,看来还是不愿意的。

“除非……除非你证明一下。”有人说。

盛久也没说话,他见这几个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便把酒瓶子放下。

几人这才看见盛久手里的东西,心里俱是一阵后怕。

然后就见这模子哥把手伸进了帅哥的口袋里,直接就把手机解锁了。

几人:“……”

几人试图挣扎:“万一……万一是你从不正当途径知道的呢?!”

盛久本也没想用手机密码证明什么,他想找当时他晚上模糊发给季知归的图片,可他刚一解开了手机,就和自己对上了眼。

他一愣,只见那张图片就在季知归的桌面,找都不用找了。

盛久缓缓的把手机转过去。

那几个人一看,纷纷没话说了,自觉让开路——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点,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