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变成怪物后被觊觎[快穿] > 60-70

60-70(1 / 2)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奶油蛋糕

晚风拂过窗帘,掀起透明白纱,幽幽飘向远处。

别墅区外的高楼之中。

刚换上家居服的齐佩兰,此刻又一脸凝重。

另一边的苏夜沉着个脸,嘆气道:“研究院那边追得太紧了,下午才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都不清楚,现在就另找借口,要求我们把齐芙送过去。”

齐佩兰想了又想,抬手揉了揉眉头,沉声道:“齐芙是绝对不能过去的。”

苏夜点头,又烦躁:“时间太紧迫了,要是能多给我们半年时间,也不至于被动成这样。”

齐佩兰沉默了下,又苦笑:“怎么可能有半年时间,你确定十三区裏就没有研究院的探子吗?”

苏夜突然沉默。

而齐佩兰继续道:“那边估计早就有怀疑,只是我们极力压住消息,又四处派人散播假消息,叫研究院分不清虚实,柳虎的情报只是将研究院的猜测彻底肯定。”

苏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齐佩兰不等又回应,搭在膝间的手收紧又松开,青筋鼓起。

“纪教授啊……你真是给我们丢了个难题,”她表情阴沉不定。

苏夜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苦笑道:“她玩这一手,就是不想我们将她留下。”

对于上位者视角,能帮普通人觉醒异能的能力,比任何异能都要珍贵,不想拥有一支异能者组成的军队呢?

当纪郁林说出她的要求,愿意留在十三区范围内,并与十三区长期保持合作的时候。

齐佩兰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其中多少私心,她非常清楚。

可纪郁林这一招,也让她更明了,纪郁林是怎样一把双刃剑,单是一两个可能是异能者的家伙,都能让研究院急成这样,要是知道纪郁林可以帮忙觉醒,那……

齐佩兰不敢细想。

苏夜见她面色难看,连忙出声宽慰:“她也给我们留了机会不是吗?”

苏夜一顿,继续道:“我觉得你应该也有感觉,反正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是觉得纪教授对所有人都有很强戒备心,唯有旁人先付出,通过她的考验,她才能让步一点。”

“之前三请四请,她都得绕过十三区直达安定镇,直到我们将齐芙派过去,和凌筠一起找了她三天,她才愿意到十三区。”

“南塔没出事前,我们几次抛出橄榄枝,她都不曾理会,南塔后……”

苏夜不禁想起那绝望的一晚,咬了咬牙道:“你也说过,你当时试图以命相救,却被不知名触手挥开,但纪郁林是知晓这事的,而后她就愿意以消灭漆黑为交换,救齐芙一命。”

齐佩兰眉头稍松,想说什么又止住。

而苏夜继续:“那漆黑怪物,虽然是纪郁林要求剿灭,但对十三区而言,这怪物是绝对不能留的,要不是纪郁林催促,再放任它再长大些,周围海岸都要被迫废弃,十三区也……”

“所以这事,我们甚至还欠纪郁林一个人情。”

齐佩兰下意识点了点头,心裏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纪郁林没在意,甚至还提出帮十三区觉醒异能为交换条件,换取我们废弃的荒岛。”

苏夜嘆气:“佩兰,我知道你久居区长的位置,凡事总想占据主动位置,获得更大利益。”

“可这一次我们只能按着纪教授的想法来。”

“通过她的考验,在研究院的施压下,保住她和齐芙,证明我们不会强行拘留她、利用她,让她看见我们的诚心。”

齐佩兰眉眼间的情绪散去,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前在研究院时,她还不是这样,表面虽冷但本性还是良善的,如今不知道发生什么,对人生出那么大的戒备心。”

坐在她旁边的苏夜,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夜反手握住,突然洒脱笑起:“算了,迟早要面对的,只是现在时间提前了些。”

下一秒,她表情又严肃,郑重道:“我们得想办法拖住研究院一段时间,多让纪郁林帮忙觉醒一人,就多一丝希望。”

苏夜还没有接话,就听到一声门响。

齐芙大大咧咧往裏迈,怀裏还抱着一大捧玫瑰花。

两人挑挑拣拣了一大盆,几乎能将浴缸填满,以免玫瑰浴变成真正的全玫瑰浴,剩下的玫瑰都不要了。

花了一大笔钱的齐芙看着牙疼,索性一股脑抱回家。

不曾注意到家裏的气氛不对,她没心没肺地喊道:“妈,苏姨你们都回来了啊?看我买了什么回来,等会整个花瓶,放你们房间,可有情趣了。”

这话落下,再凝重的气氛也维持不住,齐佩兰表情扯了扯嘴角,苏夜哭笑不得地嗔道:“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

齐芙没在意,探头探脑地找花瓶,亏她在那边掏心掏肺的教学半天,等黎安学完,却连个栓花的绳子都不给她,愣是红着脸给她推出去,齐芙只好一路紧紧抱着,现在手臂酸软极了。

实在找不到花瓶,她转身把玫瑰花塞苏夜怀裏,乐呵呵就道:“苏姨母亲节快乐。”

至于母亲节在什么时候,她真正的亲妈还在旁边这种事,齐芙愣是一点没想到,花一放,就忙着揉手。

结果下一秒,她真正的亲妈就幽幽开口:“你不是闹着要去找凌筠吗?”

齐芙一愣,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齐佩兰就道:“你这两天准备准备,等过段时间你和纪教授一起出发。”

齐芙一懵,还没反应过来。

她这是……送束花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齐芙吓得面色苍白,啪的一下就跪下,抱住齐佩兰的腿就开始嚎:“我不就是送了个玫瑰吗,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吃小孩的醋啊,我要是真惦记小妈,早趁你不在偷偷爬床了。”

“我就叫你少看点末世前的小说,偏不听,我是真没想过等你死了,继承你的小老婆啊。”

“小妈和继女真不行的,这是乱伦的,妈!说出去要被戳脊梁骨的!”

齐芙痛心疾首,却没有注意到齐佩兰越来越黑的脸色。

下一秒,齐佩兰猛得一抬脚,直接就将人踹翻在地,破口大骂道:“你个逆女……”

那边的齐芙与齐佩兰闹得鸡飞狗跳。

这边的别墅却安静,只剩下略微急促的呼吸,交替,拿着蛋糕的手微颤。

这样……是哪样……

黎安以上位者姿态低头俯视,眼神却无辜迷茫,完全将主动权让给另一个人。

纪郁林穿着依旧,白衬衫扣子系到最后一颗,气质疏离,眼尾却带笑,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了,不会?”

“齐芙没教,”黎安隐约感到不安,想慢慢挪下来,却被贴在大腿的手掐住,压着她不准退后,也不准往下。

“纪郁林、”黎安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

“齐芙、齐芙不是这样教的,”她结结巴巴,粉色发丝间的耳垂红透,一点也遮不住。

“那她是怎么教的,”纪郁林不急不慢,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她、她说先往你身上蹭,再喂你吃蛋糕、”黎安感觉不对,又不知道哪裏出错,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纪郁林意味深长地点头,重复:“对啊,就是蹭啊,宝宝。”

“你怎么第一步都没开始?”

黎安歪头想了想,没找到纪郁林隐藏在话语中的陷阱,竟觉得这样也对。

于是,她懵懵懂懂低头,猫耳贴向纪郁林脖颈,小心翼翼碰了碰。

动作间,铃铛响个不停。

纪郁林仰了仰头,有点痒。

黎安不停,小狗似的从下往上,摇晃着脑袋,蹭完脖颈蹭下颌,再到脸颊,细碎的发丝扫来扫去,比毛茸茸的猫耳还痒。

“纪郁林,”她拖长语调,语调生疏地撒着娇。

“主、人,”之前可以随便喊的称呼,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难以启齿。

纪郁林眸光更深,拍了拍黎安,说:“继续。”

继续

可以吃蛋糕了

黎安想得简单,刚想起身,却被拽住手腕往下扯。

黎安茫然抬头。

纪郁林低头看她,意味不明道:“这就结束了?”

黎安呆呆看她,猫耳也塌下来一点。

还能有什么

再蹭一下

她下意识低下脑袋,又想往她脖颈埋,却被纪郁林单手揪住后脖颈,扯着拉开距离。

“嗯?”黎安实在疑惑,却被一巴掌打过来,随着“啪”的一声,蔚蓝眼眸一下子覆上水光。

纪郁林又扇她!

“笨蛋,”纪郁林斥道。

黎安下一秒就顶着个水汪汪的眼珠子,眼泪要落不落的,差点就哭出来,还是那个被纪郁林惯坏的娇脾气,能做到这一步就很不错了。

纪郁林无奈,心软了又软,哄道:“是齐芙不会教,不是我们宝宝笨。”

黎安不说话,就盯着她看。

“妈妈教你好不好?”

“齐芙教不会,妈妈教,”纪郁林眉眼舒展,在灯光下越发柔和,可扣着手腕的手却用力,将人往下扯。

跪坐的缝隙被挤压,终于隔着单薄布料贴在一块,那蕾丝的质感更加清晰。

可这还不是解释,纪郁林再往回扯,黎安就被迫跟随,往上压到腰腹,又被推往下。

布料窸窣,蕾丝料子更粗糙,泛起鲜明感受。

纪郁林哑声道:“懂了吗?宝宝。”

“这样教,可以吗?”

粉色发丝下的耳垂彻底红透。

“蛋糕拿稳,等会还要喂我呢,宝宝,”纪郁林一反常态地没有体贴,漆黑眼眸倒映着她模样,少见的侵略性。

黎安想往后躲,又被拽回来,将之前的动作重复。

纪郁林含笑夸奖:“对,就是这样,宝宝学得真快。”

“不、不要脸,”黎安气得骂人,她明明就是想跑,才不是学。

纪郁林好像没听到,单手往上,扣住她的腰,说:“这裏用力,扭一下会不会?”

还来?

黎安又羞又恼,差点将手中蛋糕丢出去,强压语调,警告道:“纪郁林。”

纪郁林抬了抬眼,却拍了拍黎安的腰,警告道:“叫妈妈。”

又是这句话。

下午的声音与此刻的话语交迭,黎安脑袋一缩,又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刚刚冒出的一点脾气,就这样被捻灭。

她结结巴巴就喊:“妈妈、妈妈。”

看起来可怜极了,耳垂的红晕染开,染红眼周,之前残余的泪水还凝在眼尾,越发楚楚,讨饶似的又喊了一声:“妈妈。”

纪郁林眼神不曾偏离一瞬,只道:“学会了吗,宝宝?”

黎安停顿一瞬,眼神躲闪。

会自然是会的,但这样的举动未免有点、过分。

人就是这样,要是纪郁林这样,她不知道要得寸进尺成什么样,可轮到自己,总觉得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

可是,这是她招惹出来的,要不是她胡思乱想又闹腾纪郁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黎安想来想去,左手扯着纪郁林衣角,小心翼翼试探道:“纪郁林。”

“嗯?”纪郁林在这个时候尤其有耐心,瞧着黎安纠结来纠结去,又下定决心似的看向自己,嘴角上扬又被压下。

“再来两下,你就原谅我好不好?”黎安满脸期盼。

纪郁林却道:“看你表现。”

黎安没多想,只觉得纪郁林一向哄着自己,肯定会被轻松放过,于是生涩又懵懂地贴过去。

掌心下的细薄腰肢扭动,脖颈的铃铛也跟着响。

黎安不敢看她,眼神总在乱晃。

“纪郁林,有、又两下了,”慌乱之下,连话都说错。

纪郁林却不准她停,指尖勾向奶油,抹在黎安的唇上,滑落往下。

她漫不经心地笑,眼尾像是有春风拂过,看似宽宏大量地开口道:“那就喂吧。”

可黎安刚如获大赦地停下,她又一巴掌拍过去,说:“继续。”

黎安下意识反驳,又不敢,只能嘀嘀咕咕道:“齐芙不是这样说的。”

纪郁林似笑非笑地反问:“听妈妈的还是听齐芙的。”

那当然是……

黎安眼珠子一转,哼哼就道:“纪郁林,你在欺负我。”

纪郁林太熟悉她,对方哼两声,她就知道黎安在想什么,真是被惯坏了,明明是她犯错在讨好,可这才一会就不耐,一下子要教,一下子喊停,这下又冒出坏点子,故意拿捏起来。

这哪裏是求饶的样子

“娇气包,”纪郁林拍了拍她,语气无奈。

黎安无辜地俯视着她。

勾着奶油的手就这样一转,抹在纪郁林唇间。

“宝宝先尝尝?”她说。

那家伙才满意,俯身往下,掌心下的腰肢又扭动,按照她教授的那样,从腰腹往下又往上攀。

唇齿相碰,奶油很甜,就连不大爱吃甜食的纪郁林咽下不少。

第一次觉得奶油蛋糕的滋味不错,后悔没有买更大一点。

奶油从唇间到别处,沾染了衣领,又被抹去。

起初还都是纪郁林在抹,可她总是不公平,自己身上的少,黎安身上的多。

那家伙就闹起脾气,抬着蛋糕躲开,不让纪郁林来,完全忘记了她原本的想法是喂纪郁林吃蛋糕,而不是吃奶油版的纪郁林。

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被扯开,扣在腰间的手刚想抬起,就被拉扯往下,黎安含糊说了句:“揉揉,痛。”

纪郁林能如何,还不是得哄着。

随着风越来越大,树叶沙沙作响。

淡淡的云雾遮挡圆月,瞧不见一丝光亮,只剩下启明星还在微弱亮起。

扣子一颗颗解开,纯白奶油被当做颜料,勾勒画卷。

纪郁林仰头配合,余光却窥见一抹黑白。

思绪偏移一瞬,就想,或许这也算一种以下犯上

本该乖巧的女仆,此刻却将主///人压住。

可纪郁林转念一想,又觉得无可奈何,黎安再过分,也是因为她都步步退让。

纪郁林眼帘半阖,却不满催促:“吃快点。”

洁癖又犯了,奶油在别处时,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嫌弃起来。

黎安哼哼两声表示不满,她就揪住那已经歪斜的猫耳,也不知道从哪裏找来的,指节曲折,将猫耳朵捏紧。

同样的事情,又在沙发上发生,不知道明日清理的人会怎么想

但这不是黎安考虑的,毕竟每一次都是纪郁林出面解决。

又是夜风,从未合上的窗溜入,掀起层层帘子,地上的灰影就散开。

雾气依旧没有消散,不知何时是个头,在枝叶间凝出薄薄一层水雾,压弯嫩叶。

好像才短短一天,那樟树就更加茂密,长枝几乎抵到墙壁,甚至还往上蹿了一截。

此刻的晚风轻轻一吹,就有叶子如雨落下,在草地堆积出厚厚一层。

偶然有人路过,却没有发现这一幕,只是说话声随之夜深,而变得更低。

而客厅之内,一切都还在继续,之前被黎安嫌弃的西裤,连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掉的猫耳,一起被丢在一边。

一连好几次,加之昨夜、白日都没有停过,就算是纪郁林也不耐,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扣住脚踝往下拉扯。

纪郁林抬手蒙住眼,声音却从唇齿间洩出,明亮的灯光中摇晃指缝中溜入,叫纪郁林眼尾发红,声音更加破碎。

“两下、再来两下,”这话又从黎安嘴裏说出。

可刚刚就违约过的纪郁林,哪裏听不出来她的谎话,抬脚想踹,又被按住,搭到黎安的肩膀。

黎安往前,腿就跟着更折,泛红脚趾轻挑,如上等玉料的足背露出浅浅一抹青,细长脚腕还有束缚时留下的指痕,无意识地上下摇,节奏如同脖颈间的铃铛,不知什么时候又可以响起,叮叮当当个没完。

挡在眼前的手垂落,眼前只剩下一片白,那凝在眼尾的水雾终于落下。

残余的奶油味道,现在变得有些咸。

纪郁林还是没能忍住,一次次试图推开,却被束得更紧。

晚风继续,不知停歇。

可雾气吹不走,反倒随着夜色更深,越来越浓重。

这时不仅仅是樟树,就连不起眼的草坪都能看出端倪,原本是完全被落叶盖住,现在却比落叶还高。

只是可惜,这离奇一幕都掩盖深夜中。

别墅外的高楼还亮着灯,成年后就没有被罚过几次的齐芙,这会又跪到地板上。

眼神几次瞥向紧闭的房门,声音微弱却不停,嘀嘀咕咕道:“我又没有说错,谁会惦记你老婆啊。”

“都说了少看破文少看破文,看多了好像谁都惦记你老婆一样,小妈和小妈能一样吗?”

“我要是、我要是真惦记,还能有你什么事啊,”齐芙扯过一支玫瑰花就开始乱摘,很是不服气。

可正当她要说下一句时,房门突然打开,发出巨大的“嘭”的一声。

齐芙脑袋一缩,刚刚还跪坐着某人,一下子就跪直。

齐佩兰站在门前,沉默不语地盯着她。

齐芙就讪笑,手往地上扫:“嘿嘿,你说这玫瑰花怎么容易掉呢,我给它捡起来,捡起来。”

听了一夜嘀嘀咕咕的齐佩兰冷笑,咬着牙道:“给我打扫干净,然后回去睡觉。”

齐芙还没有答应,门就又嘭一下关上,吓得齐芙一抖,小声蛐蛐道:“一大把年纪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平常没少练啊,苏姨怎么那么惨……”

“不对,”齐芙转念一想,又嘀咕:“惨的是我,我根本就没惦记……”

“不对,”齐芙又转念一想,幸灾乐祸道:“今天晚上最惨的应该是纪安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啧啧,女仆装、小蛋糕、玫瑰浴,明天能下得了床吗”

她得意的不行,发出嘿嘿笑声。

教的时候就不怀好意,现在肯定知道会发生什么。

至于有没有考虑到好朋友的腰

黎安只问怎么哄纪郁林,可没有提出其他,齐芙自然悄悄装作不知道了。

啧,她妈那边好像有一个还不错的药膏明天可以给黎安带点

天底下哪有她那么好的朋友,齐芙嘿嘿又笑。

还没有走到床边的齐佩兰眉梢跳了又跳,深吸一口气后,一遍遍在心裏默念。

是自己生的,是自己生的,是自己生的,不能掐死。

最后还是没忍住,她猛得转身,一把打开房门,就吼:“齐芙,滚去睡觉!”

笑容僵在脸上,齐芙表情一收,连滚带爬往自己跑。

那玫瑰花瓣扬起又落下,浸入满是水的浴室裏。

此刻,“最惨”的黎安已拦腰将纪郁林抱起,往浴缸裏泡。

纪郁林试图抬手,推向她肩膀,却被黎安压进满是玫瑰花瓣的水中……

“滚开,”微弱的嗓音沙哑,带着低低泣声,剩下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又被奶油味的吻堵住。

今夜无眠,晚风已依旧,吹起掉落的叶。

————————

纪安安:好吃爱吃再来点

播一会会吧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女仆装的小章鱼

时间匆匆,又是半个月过去。

熟悉的吉普车行驶在路上,远处的城邦变得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坐在驾驶座的齐芙,收回看向后视镜的视线,眉眼的惆怅盘旋不散,可就在瞧见身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需要再勾引谁,大花蝴蝶的衬衫又穿起,露出玩世不恭的笑,除了左边的眼罩外,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之前,乐呵呵就道:“你怎么还没变回来啊?”

视线落在后座,熟悉的小章鱼又一次出现,依旧规规矩矩趴在纪郁林肩膀,表情却郁闷,对齐芙翻了个白眼后,就转身背对着她。

气得慌。

记忆随之浮现,回到前几天。

自从知晓纪郁林在帮十三区的人觉醒后,拥有新能力黎安,自然要选择帮忙。

她能看出隐藏在人类身上的异能,纪郁林则帮忙觉醒,一人一章鱼忙得不亦乐乎。

但觉醒的药剂需要章鱼血液做药引,而血液又与章鱼的能力有关的缘故,即便纪郁林能省则省,用特殊药剂掺入其中调配,可即便这样,仍让让黎安出了不少血。

等前几天从睡梦中挣扎醒来,黎安一抬手,就发觉自己又变成了小章鱼。

这一次比之前更漫长,无论用了什么办法,都无法变回原样。

而研究院那边又催得紧,迫不得已下,黎安只能以章鱼模样跟随。

齐芙笑归笑,但心裏清楚,黎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拍了拍驾驶座间的空箱,大大咧咧就道:“裏头都是给你准备的肉干,你有事没事就啃两根,除了睡觉,其他时候都别闲着。”

听到熟悉的肉干,小章鱼眼睛一亮,当即转过身,短胖的触须还没扒紧纪郁林肩膀,就先伸出一条探向前面。

触须一掀一撩,直接勾出一条肉干。

纪郁林抬手将她抚稳,偏头时,红唇有意无意擦过小章鱼。

肉干被暂时丢在一边,小章鱼往旁边一贴,顺势由贴该亲,愣是厚着脸皮骗了一个亲亲。

纪郁林视线垂落,眼眸写满纵容,又亲了亲她的脑袋。

郁闷消失不见,小章鱼甩了甩触须,眼神往前排一瞥,又好像偷吃到糖似的,乐颠颠地蹭了蹭纪郁林脸颊。

人,你最最好了。

忙着开车的齐芙没注意到,等绕过一截颠簸路线,又转头道:“纪安安你吃几根了不够的话,后备箱裏还有。”

虽然准备时间充分,但她们的行李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黎安的,纪郁林惯着,齐芙也让着,于是之前买的口巾鞋帽,还有她的零食,全部都被带上。

思绪落到此处,齐芙突然一激灵,对着后面就喊:“纪安安,你翻一下后,有一个给你准备的礼物。”

正忙着咬肉干的章鱼一愣,在听到有礼物后,又把肉干举起,笑眯眯地往后翻。

纪郁林抬眼,视线扫过前头,却没有多言。

另一边的黎安翻了半天,终于从角落裏翻到那个精致的礼物,不算大,和小章鱼差不多。

齐芙见她找到,乐呵呵地开始邀功:“你快看看,我专门给你定制的,包好看的。”

一听这话,小章鱼不再耽搁,离开就掀开礼盒,下一秒就僵住。

熟悉的黑白女仆装,只是等比例缩小成章鱼大小,还铺着熟悉的红色玫瑰花花瓣,被风一吹就轻轻晃起,泛起淡淡香气。

黎安眨了眨眼。

纪郁林看过来,视线停留。

那齐芙还没有感觉到异样,对着纪郁林挤眉弄眼,邀功道:“怎么样怎么样,喜欢吗?”

上次教黎安穿女仆装,却没瞧见后一天的效果,急得齐芙抓耳挠腮又没办法,毕竟是她大晚上惹齐佩兰,活该第二天就被赶去干活,愣是四五天才见到黎安。

只从保洁那裏打听到,那一天的客厅很是凌乱,纪教授两人直到下午时候才叫人准备食物。

这可把勾得齐芙挠心挠肺,实在后悔,没能把下不了床的黎安嘲笑一通,以至于过去那么久了还惦记着,索性偷偷摸摸找人定了这衣服,再给小章鱼穿一次。

想到这裏,齐芙忍不住得意,又对着纪郁林挑了挑眉。

怎么样?教授。

上次的女仆装喂蛋糕可不可以

她教的她教的,这次还给你谋福利,一定要让纪安安再下不了床一次。

至于黎安可能不是零的问题,她压根就没想,完全想象不到粉发少女将纪教授压住的模样,接受不了,稍稍有点念头冒出,就立刻甩出脑子。

可她没有注意到地方,纪郁林表情有些僵硬,上次或许是惊喜,可现在……

经过那一晚,没人比纪郁林更清楚,女仆装边缘的蕾丝到底有多磨人,直到现在瞧见,腿///间还隐隐泛起粗粝的疼,好像又闻到那淡淡的奶油味道。

而吃到甜头的黎安眼睛一亮又一亮,乐颠颠就拽住那布料。

已经不记得前头被罚的内容,回忆裏全是穿着这衣服、央着纪郁林一次又一下的画面。

好像穿了这衣服,纪郁林就特别心软,她一求,纪郁林就答应,最后哭得发颤,还得扯着黎安的手腕,不断重复:“最后一次了、真的最后一下了。”

想到这裏,身后的触须不自觉地甩起来,像狗尾巴似的乱晃。

之后还想再穿,可被奶油涂抹个遍的衣服,直接就被纪郁林丢进垃圾堆,叫黎安遗憾了许久。

现在居然有新的了。

都没靠纪郁林帮忙,一堆触须齐刷刷努力,三下五除二就把女仆装套上,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下发箍,小章鱼满脸期待地看向纪郁林。

人,喜欢吗喜欢吗?

今天晚上就穿这一身!

贴在一块的触须,将兴奋的心声毫无保留地传递。

纪郁林扯了扯嘴角,愣是挤不出一点笑意,默默后退一点。

心情雀跃的齐芙方向盘一打,迫不及待就往后瞥了一眼,却瞧见这幅模样,顿时陷入迷茫。

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纪安安为什么兴奋成这样

纪教授怎么就僵着个身子不说话

齐芙往后看,又往后看,愣是把脖子都转僵了,也没瞧见自己想看的画面。

脑子转了又转,依旧没把黎安当主动的那一方看,而是怀疑……

纪教授是不是不行啊

齐芙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不行可是个大问题啊……

她在这儿担忧不已,后座的那两个却没注意。

小章鱼见纪郁林逃走,甩着裙摆就贴过来,左一个纪郁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右一个纪郁林你之前明明很喜欢这些的。

这些话晚上说还行,可如今正是晴朗白天,前头还有个齐芙。

纪郁林无声,却将肉干往小章鱼怀裏塞,试图以此堵住她的嘴。

穿着女仆装的小章鱼更加可爱,肥嘟嘟的触须被裙摆半掩,纪郁林不让她说话,她就抱着肉干,对着纪郁林笑。

要不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纪郁林肯定也会觉得她可爱。

纪郁林定定看了她一眼,又拍了拍她脑袋。

坏得很。

再往前行,终于到了分岔路口。

齐芙偏头就问:“往那边走,凌筠的坐标呢?”

前几日,失踪许久的凌筠终于发来一个隐秘坐标。

纪郁林低头看了眼,抬手指明方向。

轮胎迫不及待碾压,身后的城市已彻底看不见,越野车淹没进枝叶编制的海洋中,发出窸窣响声。

次日,吉普车被停在路边。

趴在纪郁林肩膀的小章鱼,被热得直冒汗,而一向体寒的纪郁林也用手轻扇。

比起天气适宜的十三区,这儿的天气几乎可以说是恶劣,四十左右的温度,好像地面都冒出蒸腾白雾,空气裏泛着浓郁的硫磺味,热得眼前、耳边都是雾蒙蒙的,像是被蒸汽包裹起来一般。

裏裏外外的人无一不没精打采的,个个用长袍从头到脚地盖住,只露出一双精明眼眸,时不时扫向纪郁林这边。

好在她们已事先准备过,在上一个采集点就买好长袍,才不至于与周围人有太大差异。

不过,她们驻足停留的模样还是引得不少注目。

但纪郁林不在意,只是仰头瞧着远处的火山,还喷着浓烟,一副随时可以爆发的模样。

视线垂落,又看向不远处城墙上的大字。

第八安全区。

原来那些人的据点是在这裏。

正当这时,跑去打探消息的齐芙已经跑回,低声:“打听到了,吉普车不能进城,只能停到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裏,还得交一笔钱让人看着。”

不等她们回应,齐芙又自顾自道:“我们两不是问题,我妈她们已经帮我们换了个新身份,可以直接通过八区检查,哦对,进入八区还得交一笔保护费,据说那些人有点难缠。”

“但是纪安安有点麻烦,八区对异兽的态度最是抵触,哪怕是高层,也不会将无害异兽当作宠物,”齐芙皱着眉头,对此也感到棘手。

黎安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远处突然响起喧哗声。

大家不禁闻声看去,便见一造型奇特的女人在侍从围绕中走来。

她发色极浅,近乎银灰,却自然得不像是染的,眸色也淡,若是静止不动,就好像个了无生气的精致玩偶,身穿极具异域风情的露腰红裙,手腕脚踝间都戴着金链,下半张脸都被薄纱遮掩。

但最特别的是站在她肩膀的黑鸦,眼眸灵动地四处张望。

周围人瞧见她,或弯腰行礼,或退后避让,态度十分恭敬。

这是谁

没等询问,那人已擦身走过,齐芙与纪郁林下意识退后一步,望着她不用检测就直接踏进城门。

肩膀的黑鸦扑扇着翅膀,露出些许躁动,几次想要飞起来,却被这人抬手制止。

可一向听话的乌鸦,却在此刻露出烦躁不安的情绪。

“银羽,”那人只好主动出声安慰。

偏头时余光窥向城门外,疑惑一闪而过,又被躁动的乌鸦吸引注意,脚步加快往裏。

而城门外。

小章鱼凶巴巴盯向齐芙。

不是说不行吗!凭什么她可以

齐芙在纪郁林肩膀处扫了一圈,才找到早用拟态遮掩的小章鱼。

这一路都是这样,虽然不知研究院那边是否已经开始寻人,但齐芙、纪郁林还是早早做了僞装,最起眼的小章鱼,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的齐芙黑发黑瞳,摘除的左眼球用了仿真义眼,再用垂落发丝遮盖,除非刻意凑近,贴着观察,完全看不出一点端倪。

而纪郁林变化更大,黑框眼镜略作遮挡,加重眉眼间的书卷气,容貌也更加成熟,像是有三十几岁,不似原来惊艳,只能叫做干净秀气。

甚至连那张吉普车都在中途改了个颜色,可见这几人的谨慎。

终于找到与袍子一般黑的章鱼,齐芙低声道:“八区确实是十三安全区中最排斥异兽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没听过这号人。”

她停顿了下,又说:“等进城之后再打听,当务之急是纪安安怎么进去?”

纪郁林微微摇头,说:“她说她有办法,叫我们不用管她。”

途中时,齐芙便知晓接触章鱼触须,就能黎安交流沟通的事,只是现在身处外头,只能让纪郁林代为传递。

所以从不远处看,就是两个人在低声交谈。

齐芙听到回答,面色稍缓就道:“行,那等我处理完车,我们就进城。”

答应的声音被风吹散,再晃眼,齐芙与纪郁林已至城门裏。

拿着特殊仪器的人站在旁边,对着两人面容一扫,便重复道:“苻林,苻戚。”

听到假名的两人微微点头,表示答应。

“六区的人怎么会来八区?”

以上还不够,他又抛出新的问题:“是亲姐妹吗?”

明明资料那儿已经写明,那人却非要问一遍。

齐芙露出一丝了然神色,主动上前一步,侧身挡去身后视线,往这人手裏塞了一笔钱,笑道:“是的,她是我姐姐,我们姐妹俩之前在六区居住,因为一点事……”

她停顿,露出些许无奈表情,道:“所以想来八区避避风头。”

那人掂量了下手中的东西,顿时露出一丝笑意,爽朗道:“八区会庇佑你们的,进去检测吧,检测通过就可以进城了。”

齐芙连声道谢,之后才对着纪郁林道:“姐姐,我们走吧。”

纪郁林点头表示答应,两人就往裏。

之后的步骤与十三区时相似,小章鱼依旧趴在纪郁林肩膀,不曾有人发觉到她的存在。

只是这家伙视线转来转去,耳边却不断回响着齐芙叫姐姐的声音。

黎安眯了眯眼,突然往纪郁林袍子裏溜。

那人没有管她,只当她要避开检测,可下一秒,纪郁林表情一变,身体骤然僵硬。

————————

[墨镜]新地图开启!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趴下,屁股抬起来

相比于繁华开放的十三安全区,这儿更像是末世之后的城邦。

拥挤低矮的房屋,粗粝的墙壁上还有杂乱涂鸦,道路两旁都是随意铺开的地摊,小贩大声叫卖,光着脚的小孩在水泥地上跑来跑去。

齐芙收回视线,继续解释道:“……八区算是十三安全区裏最穷困的一个,倒不怪掌权者昏庸,只是它的选址就决定八区发展不起来。”

“末世出现的那会,大陆上只有几片区域稍微安定,受异兽侵扰较少,其中一处就是八区。”

“研究院之前特地派人调查过,可惜至今没有个结果。”

“坊间猜测,说是八区这片地方靠近活火山,本身的动植物就少,高温又限制了异变的速度,而异兽具有一定智慧,但凡感觉到不对,都会主动避开,所以就出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不过,”齐芙话音一转,声音更低道:“我妈说,八区其实一直处于随时会被覆灭的危险中。”

“被禁止普通人踏入的火山,其实不止是怕它爆发,更是怕他们惊扰了一直隐藏于岩浆间、陷入沉睡的强大异兽。”

纪郁林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但这些事情,纪郁林早就知晓,齐芙此刻是在讲给黎安听。

但应该乖巧听课的小章鱼却不见,借着拟态,往纪郁林衣袍裏溜,钻进她之前慌乱逃窜、想要拼命跑出的衬衫裏。

越来越没皮没脸的家伙,理直气壮地往柔软的圆弧超级一趴,触须有意无意甩起,掀起莫名感受。

纪郁林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拦,又顾忌着周围人群,只能将手压回。

也知道这家伙在闹什么,黎安这次没能憋着,左一下姐姐右一下姐姐,恨不得把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

纪郁林抿了抿唇,跟随齐芙的脚步依旧,没有瞧出一点慌乱。

而齐芙不知,视线扫过纪郁林肩膀,没瞧见小章鱼的身影,还以为黎安又躲去别处,毫不在意地继续。

“旅馆不方便,我们干脆找人租间房子,纪教、”熟悉的称呼喊到一半又骤然止住,齐芙表情一变,露出些许为难:“这称呼太难改了,要不我以后就只叫你姐姐好了,省的有心人听见。”

哦~

姐姐啊~

小章鱼哼了一声,贴在某处的触须也跟着乱动,故意滑过另一边的深色位置。

纪郁林身体一僵,耳垂瞬间红透。

但许是今天的僞装太完美,齐芙愣是没能瞧出来不对劲,自顾自喊了句姐姐,像在努力熟悉。

姐姐~

小章鱼表情瞬间垮下去,又开始重复

姐姐~

姐姐你怎么不理我~

姐姐你说话啊姐姐~

纪郁林眼皮直跳,还得强装镇定,低声呵斥道:“别闹。”

可被惯坏的家伙,最知道她的底线在哪裏,不仅没有听,还故意用收缩吸盘贴向某处,一双蔚蓝眼睛无辜地仰头,刚好从衣领缝隙处露出一点,让纪郁林瞧见。

不知道是谁惯的,嚣张得不行。

纪郁林试图用眼神警告,可黎安翻身就背对向她。

祖宗。

纪郁林脑裏又冒出这个称呼,轻轻吸一口气后,极力镇定道:“先去找房子吧。”

齐芙“哦”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在那边低头喊姐姐,从生疏别扭到突然夹起来。

听得一人一章鱼都冒出鸡皮疙瘩。

纪郁林还没有来得及缓和,下一秒就听到小章鱼突然夹住,阴阳怪气地重复:姐姐~

纪郁林:……

无意识走到前头的齐芙,低着脑袋嘀咕:“姐姐”

小章鱼就冷笑:姐姐哦~

纪郁林:……

纪郁林沉默,纪郁林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齐芙就喊:“我看见那边有吆喝租房的,过去看看吧。”

齐芙骤然清醒,猛得抬头就往周围看,见那人要消失在人群中,脚步急忙一转,匆匆就往那边追。

“哎哎那小孩,你说哪裏可以租房子来着!”

纪郁林脚步不动,只是视线跟随,并低声呵斥道:“还在外面。”

垂落的触须摇摆,故意滑过腰腹,这样的轻飘飘掠过,反倒比压住更磨人,一瞬间就泛起淡淡绯色。

纪郁林咬住下唇,当即抬手,在假装扯袍子的同时,一下子揪住作乱的触须,低声又道:“别闹了。”

可那家伙不仅不停,贴在圆弧处的吸盘还故意一缩。

纪郁林手一抖,下意识就呵斥道:“别动,再乱动就切掉。”

一听这话,黎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来劲,触须晃来晃去,立马嚷嚷道:“切吧切吧,这条做章鱼小丸子喂姐姐,这条做铁板章鱼须,喂姐姐的妹妹,这条清蒸沾酱油。”

纪郁林:……

没想到一个称呼能让黎安气成这样,她抬手拍了拍,声音稍柔,哄道:“乖,等会再说。”

说什么啊,姐姐~

黎安的声音很快就响起,还是那股阴阳怪气的酸味。

软硬都不吃,就是要闹。

纪郁林抿了抿唇,还没有来得及说为什么,那边的齐芙已经在喊人,催促着她过去。

匆匆的脚步声,在喧嚣人群中格外不显眼,隐藏在远处的人投来视线,很快又垂眼,假装在看别的。

“姐姐,你看这个,感觉这裏还不错,”齐芙居然已经开始商量了。

“对了,这间好像也不错。”

要忙正事,小章鱼终于消停下来,触须老实趴在一处,只在齐芙喊姐姐的时候,跟着冒出一句。

纪郁林表情沉了沉,没有再理会黎安。

租房繁琐,但有财大气粗的齐芙在,一切都变得简单。

待到黄昏时刻,两人就办完全部手续,回到临时住所中。

随着房门咔嚓关上,转过身的纪郁林瞬间冷下脸。

已经爬到桌面的小章鱼脑袋一缩,莫名感到后背一亮,就往后躲。

纪郁林也不说话,眸光沉沉地盯着她。

小章鱼缩了又缩,心知刚刚闹过分了,但是、但是……

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心虚地往后又躲了一步。

纪郁林被气笑。

刚刚闹成怎么样,现在就知道错了

短胖触须抬起,捂住脑袋表示投降。

纪郁林不理她。

小章鱼鬼鬼祟祟抬头瞅了眼,又慌乱一低头,装得乖巧

纪郁林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无笑意,似笑非笑道:“怎么不叫姐姐了?”

黎安假装没听见,低头看桌子上的缝隙。

“不是喊得很起劲吗?”

黎安一脸严肃,这个桌缝好像有点歪。

纪郁林挑了挑眉,说:“不是说要做章鱼小丸子吗?

“刚刚是哪条乱动左边那条对不对,我去给你找把刀,全切了就不会闹了。”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黎安吓得触须一软,齐刷刷往四周伸,啪一下就趴到桌面,而那边抱住圆脑袋的触须往下掉,慌乱遮住眼睛。

黎安能嚣张,全是因为纪郁林的纵容。

现在纪郁林不惯着她,这家伙瞬间就怂了下去。

见此情况,纪郁林没有缓和半点,声音像掺了冰碴子似的,冷得吓人,开口就道:“怎么?伸出来要我帮你切?”

小章鱼瑟瑟发抖。

“章鱼小丸子、清蒸章鱼须、铁板章鱼,剩下的想怎么做?要不要我出门给你买个菜谱,一鱼八吃”

小章鱼的八条腿抖得和筛子似的。

倒不是怕一鱼八吃,是怕纪郁林生气,上一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一次好像比之前还严重。

胆大包天的家伙终于开始后悔。

触须往下,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蔚蓝眼眸,求饶似的看着纪郁林。

人,我错了。

人我不闹了,我知道错了。

纪郁林表情不变,眉眼间的沉郁依旧,冷声就道:“怎么?又想喊姐姐了。”

不想、不想、不想了!

小章鱼脑袋摇得飞快,甚至都出现残影。

纪郁林却道:“那就是想吃章鱼须了?”

没有没有。

小章鱼急得就快开口说话了,触须疯狂摆动表示拒绝。

纪郁林却还在装看不懂,又道:“你想先切这两条?”

没有没有,不切不切。

蔚蓝眼眸覆上一层水雾,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之前有多厉害,现在就有多可怜。

“然后拿去清蒸”纪郁林明明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一直在胡乱编造。

黎安心裏一急,眼睛左看右看,继而触须快速一伸,就翻到行李中的女仆装,勾住后往自己这儿一扯,没有丝毫耽搁,三下五除二就套上。

做完这些还不够,八条触须齐刷刷一弯,对着纪郁林就跪下。

人,章鱼真的错了。

她讨好地看着纪郁林,裙摆下的触须摇来摇去,像小狗一样。

纪郁林视线垂落,定定瞧着她。

黎安对着她眨眼,整个章鱼跪得笔直,触须尖尖都在努力。

纪郁林冷哼了声,用意味不明地语气道:“怎么,还想喊姐姐?”

见纪郁林还在生气,小章鱼不免焦急,伸出触手勾住纪郁林手腕,一边拉扯一边讨好。

妈妈,我知道错了。

不生气不生气,妈妈。

妈妈……

小章鱼的声音本就甜,像是还未成熟的桃子,透着少女的青涩,如今又刻意拖长调撒娇,就更加叫人心软。

身后的触须还在学小狗摇尾巴,将黑色蕾丝的裙摆几次掀起来。

纪郁林眸光一闪,竟依着黎安往前。

黎安见状,还以为纪郁林消气原谅她,声音一振,求饶的话一句接一句,不断往外冒。

妈妈、妈妈,不生气了。

妈妈累不累,小章鱼去给你放水洗澡好不好?

今天辛苦了,等会小章鱼给你按摩。

妈妈不要生气嘛,小章鱼知道错了。

脚步停在桌边,正当小章鱼松口气时,纪郁林突然开口。

“错哪裏了?”

黎安一懵,之前都没有这个环节,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而纪郁林刚刚缓和一点点神色,瞬间又沉下去,当即就道:“趴下,屁股抬起来。”

黎安脑袋一缩,勾着纪郁林手腕的触须差点松开,掉下去,好半天才怯生生挤出一句。

妈、妈妈,你忘记了吗,小章鱼没有屁股。

纪郁林笑盈盈地看向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和:“那怎么办呢?那还是做章鱼小……”

剩下两字还没有说出,黎安就一下子趴下去,继而触须一弯,不存在的屁股就撅起,那黑白裙摆也随之往上,没有丝毫遮挡的用处。

黎安怯生生抬眼看向纪郁林,好多话想说,最后只憋出一句。

妈妈,轻、轻点,小章鱼知道错了。

从来没挨过这样的惩罚,纪郁林还没动手,她就已经泪眼汪汪。

纪郁林抬手又放下,正当小章鱼以为自己要被放过时,就见纪郁林抽出一柄木质尺子。

小章鱼吓得浑身一白,八条触须齐刷刷缩成球。

这、这可不能打啊,妈妈!

————————

纪安安:没有屁股也要打吗[小丑]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木尺落下

当木尺甩下,小章鱼下意识就抱住自己,八条触须裹成球,瑟瑟发抖。

随之“啪”的一声,小章鱼更是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纪郁林会打那么重,声音那么大,眼泪唰一下就冒出来,氤氲在眼眶,要落不落的,后一秒才发觉没有任何痛感

黎安懵了下,呆呆愣愣抬起脑袋。

木尺打在桌面边缘,不知道用了多大力,竟有些曲起。

小章鱼眨了眨眼,看看阴沉着脸的纪郁林,再看看木尺,看看纪郁林,再看看木尺,来回两次后,触须一扒拉,火急火燎就贴上纪郁林手腕。

人,贴贴。

人,害怕。

人,你手痛不痛,我给你揉揉。

触须迅速贴上手腕,三两下就揉捏起来,单是这些还不够,圆脑袋还蹭来蹭去,把讨好两字发挥到极致。

纪郁林垂眼瞧着她。

不教育不行,这家伙越来越无法无天,前世虽恶劣,但好歹知道分寸,如今却被惯坏,大街上就敢胡来,要是再不管,不知道以后会做出什么。

甜腻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一下喊人,一下喊妈妈,把撒娇的本事发挥了十成十,生怕纪郁林打到自己身上。

纪郁林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心软,声音稍缓,就道:“先站好。”

小章鱼触须一松,立马就站得笔直,仰着胖脑袋,泛红眼眸盯着纪郁林。

单纯装可怜还不够,现在还学会故作坚强的脆弱,与身上的女仆装相配,不知情的还以为它当了黑奴,现在正在被不讲理的主家惩罚。

纪郁林沉默了下,它就殷勤都伸出触手,勾住旁边椅子,拖到纪郁林身后。

触须还在摇啊摇,扇出一阵阵凉风。

纪郁林刚坐下,它又啪一下跪好,有意无意露出之前压在桌面的部位,大抵是木质桌面粗糙且硬,磨出一点点红。

好不容易积攒的脾气,现在散了大半。

纪郁林停顿了下,只道:“伸手。”

黎安就畏畏缩缩伸出一条触手。

白嫩的触须底、桃粉色的吸盘,触须尖尖缩成小球。

知道这家伙在耍心眼,可纪郁林还是气不起来,木尺拍了拍触须,沉声道:“错哪裏了?”

小章鱼眨了眨眼,声音更弱:不该吃醋……

话还没有说完,又挨了一板子,力度比之前微重。

小章鱼下意识缩了缩触须,又在反应过来时,老实摊开。

她眼睛珠子一转,就道:不该乱、乱吃醋。

话刚说完,她就一下子看向木尺,紧张又害怕的,贴在桌面的触须紧紧缩成球。

纪郁林竟被逗笑,曲指弹它脑袋,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也会怕?知道错了还做?”

小章鱼顺势勾住她的指尖,央求道:“妈妈,我错了。”

还没有结束,纪郁林抽手后又示意她伸出另一条触须。

木尺又落。

小章鱼这次更乖了,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纪郁林看。

纪郁林不紧不慢地问:“还有呢?”

小章鱼想了想,又说:不分场合乱闹腾。

这不是都懂吗?

纪郁林瞧了她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章鱼嘿嘿就笑,还想扒拉纪郁林,又被这人躲开,立马道:“下一只。”

小章鱼脸一垮,惨兮兮地举起另一只。

“再这样怎么办?”

教孩子不仅要让她知道错了,更要让她不再犯错。

黎安垂着个脑袋,恹恹就道:“要罚。”

“怎么罚?”

小章鱼停顿了下,狡黠一闪而过,下一秒就瞧见纪郁林严肃的表情,那点小九九又熄灭,心不甘情不愿道:打、打屁股。

纪郁林挑了挑眉,将之前的问题反问:“章鱼的屁股在哪裏?”

小章鱼眨了眨眼,触须一趴,直接把背后翘起来。

纪郁林挥手,就是一尺。

这居然比触须疼一点,小章鱼哼哼两声,没敢耍赖。

剩余的触须也没落下,啪啪响声不断。

小章鱼都被打蔫巴了,像废物似的瘫在那儿。

纪郁林放下木尺后,就伸手给她揉,从触须尖尖到尾巴,比黎安之前讨好时的手法更专业。

打的是她,心疼的也是她,边揉还要边讲道理:“可以吃醋,但下次要注意地点。”

小章鱼闷闷点头。

“你不喜欢齐芙喊我姐姐,但眼下情况特殊,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和她说清楚,以后也会避免。”

小章鱼抬了抬触须,又“嗯”了一声。

纪郁林又强调:“不是不可以吃醋,是不能乱吃醋。”

黎安还没有答应,就听到纪郁林说:“把我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黎安就乖驯地重复,中途还不忘换一条触须给纪郁林揉,撒娇似的喊了声:姐姐,疼。

称呼变成别的,不知道又闹起什么别扭。

纪郁林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给她揉。

一只触须被捏着,其他触须却闲不住,勾着纪郁林手腕,顺着苍白肌肤攀。

大抵是肤色本身就如此,即便出门了许久,依旧没有太多变化,只在吸盘收缩间,多出一点水盈盈的绯色。

因触须往前推的缘故,长袖也随之堆积在一块,隐隐能感受到薄皮下的脉搏。

小章鱼没有太过分,刚开始只在小臂来回盘旋。

可不知何时,触须就垂落往下,搭在纪郁林的腿上。

这两天因车中不便,又有齐芙在,所以这俩人十分克制,只有黎安偶尔趴在纪郁林肩头,装作转头模样,才能贴一贴纪郁林的唇角。

如今罚也罚了,道理也讲了,那奖励呢

触须勾住大腿,无声缠紧。

坏心眼的家伙不等纪郁林反应,就哼哼两声:这裏痛,这裏好痛。

那人果然被蒙骗,越发细致的揉捏,完全忽略其他。

痛痛。

刚刚被打的好痛。

黎安在这时出声,撒娇般的委屈语气,抱怨着纪郁林的过分。

稍松开的手又停住,揉捏触须的动作继续。

屋裏还是闷热,当真是有座火山在旁边冒着热气,即便有水泥墙隔绝,也觉得闷热异常,叫人心生烦闷,短短一瞬就冒出热汗。

也不知道这裏的人是如何长期生活下去的。

幸好垂落的触须冰凉,乖乖巧巧贴在那儿,在炎热天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没办法忽略,甚至在挣脱与更靠近中纠结。

纪郁林,你烫烫的。

小章鱼出声嘀咕。

虽然之前有黑袍遮掩,但真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躲在屋裏许久,也只是觉得眼前、耳畔不再那么的雾蒙蒙。

若是没有小章鱼这一茬,纪郁林现在应在浴室了。

而大抵是海底生物,即便是此刻,章鱼也是冰冰凉凉的,没有被天气改变一点,因此与之贴在一块,只觉得舒适。

为了让纪郁林有更舒服的体验。

垂落的触须换作另一条,覆着鳞片的触须贴了上去,比之前还要冰凉。

纪郁林的手停顿一瞬。

而那家伙还在献殷勤,乖乖巧巧道:我也给妈妈揉揉,刚刚走了那么久肯定很累吧。

不等纪郁林答应,触须就缠上来,那微微竖起的鳞片有些刺痛,但却更冰凉,动作间,越往裏贴,最后彻底粘上去。

纪郁林呼吸微沉,在感受中停下的手,也被触须拽住。

揉揉,妈妈。

痛。

刚刚打得有多轻,纪郁林自己最清楚不过,怎么会被黎安拙劣的演技欺骗。

但对方一撒娇,纪郁林就开始心软。

触须又被捏住,小力度地揉。

垂落的触须也学她,压住后小心地揉。

同样的力度,同样的速度。

纪郁林想退后,又被触须扣住,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

妈妈。

纪郁林拽住触须,触须也紧紧贴上去。

“别、”清冽的声音微颤,连完整的制止都没能说完。

妈妈。

触须已勾住长裤,毫不犹豫地往下扯。

妈妈,小章鱼给你揉揉。

很凉快的。

纪郁林还没有反应,触须又勾住她的指节,惨兮兮地央求:还在痛。

意识被拉扯,纪郁林勉强挤出一丝理智,强撑道:“骗子。”

越来越恶劣,刚刚才教育完,现在就开始使坏。

小章鱼眨了眨眼,声音无辜:现在没有在外面了。

真的痛嘛。

“骗子”,纪郁林凭着本能开口。

小章鱼表情一塌,不服气地嘀咕:不是骗子,真的很痛。

纪郁林抬眼看她,黑色镜框下的眼眸泛红,黑曜石般的冷锐瞳子,现下清波盈盈,漾着水光。

徘徊的触须忍不住靠近,又骤然止住,紧接着就急切勾住木尺,往卫生间裏去,水声过后,甚至来不及擦干又贴上。

真的很痛。

她不甘心地抱怨。

纪郁林懒得理她,那家伙也不停,哼哼就道:“妈妈试一试。”

试什么

纪郁林难得迟钝。

可下一秒她就知晓,尺子拍打而下,完美模仿她之前的力度,拍出一声水响。

纪郁林僵硬住,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刚想出声斥责,却被触须探进的动作打断,突如其来的感受让她差点往后仰,幸好触须被拽住,才免于跌落的风险。

可导致她如此的,也是黎安。

覆鳞触须更进,些许刺痛与冰凉感觉更重,甚至还能感觉到残余的水,跟着触须一并掀起愉悦又难捱的感受。

下一秒,木尺又落下。

水声比之前还要响。

低低的笑声响起,顽劣又得意。

好像在说妈妈,你也很喜欢被打吧。

纪郁林不喜欢,但她却无法挣、、、脱。

好像被黎安置于悬崖边缘,进退全由黎安支配,而纪郁林只能在两种感觉中来回徘徊。

半阖的眼眸,视线更模糊,只能瞧见那熟悉的黑白裙摆,和之前一样的可恶。

她就知道,黎安穿上这衣服后就没什么好事。

那家伙还在哼唧:刚刚好凶,尺子都打歪了。

又没打在你身上。

纪郁林想瞪她,可粼粼碎光中的眼眸愈加妩媚,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让小章鱼越发过分。

触须往上,明明有更柔软的底部,却故意用鳞片抵住,轻轻刮蹭。

尺子也不见停,与裏头的触须配合着,愉悦与痛感同时出现,水响声不断。

而门外有脚步声靠近,是齐芙在敲门敲门,喊道:“咋了,刚刚有东西摔了吗?”

应该是听见纪郁林用木尺打桌面的声音,特地过来询问。

齐芙等了一下,见裏头没有声音回应,又高声重复一遍。

纪郁林咬住下唇,伸手想要扯住触须,又被触须扣住另一条触须往上,轻轻撬开她闭合的唇,再拍了拍,示意她说话。

可其余触须却没有停下,也不知道为何,捂了那么久,那覆着鳞片的触须依旧冰凉,像是冰块似的,越来越冷,可木尺拍打的地方却炙热,随着时间越来越长,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就更清晰。

——扣、扣扣。

“姐姐?”

外头的齐芙明显有些焦急,担心她们出事。

而贴在脸颊的触须又拍了拍纪郁林,催促着她快说。

实在没办法,小章鱼可不会说话,只能完全依仗纪教授。

纪郁林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那木尺就打来,差点没能止住,只能愤愤瞪了黎安一眼。

小章鱼就讨好似的看着她,触须轻轻柔柔,勾起鬓边散落的发,小心别至耳后。

还是那样,干坏事的时候毫不犹豫,纪郁林生气,她就立马卖乖。

纪郁林咬了咬牙,努力扬声回应:“没事。”

外头的齐芙差点破门而入,听到这话才稍稍松口气。

要是还在十三区,她也不会那么着急,可现在人生地不熟的,还有未知的追兵在,她不免比之前更警惕。

齐芙挠了挠头,就道:“那行,有什么事你记得叫我。”

下一秒,她又想到什么,高声道:“你们累不?要不我们再出门转转?我想到处看看。”

她的想法没错,但纪郁林此刻被另一家伙给缠住。

好像因为那一个称呼,黎安又开始闹腾,触须更深,连木尺的力度都加重。

木椅上有水迹晕开,将原本的木色加深,垂落的长裤成为新的镣、、、铐,将腿脚定在固定距离,逃无可逃,躲无可躲,只能被触须更加拽紧。

齐芙挠了挠头,又喊:“姐姐?”

姐姐~

小章鱼跟着重复,动作更深,鳞片也被掀起,带来更深感受。

纪郁林实在没力气理会她,提起声调,强撑镇定道:“有事,你可以自己出门转一转。”

齐芙“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直接就答应下来。

随着门响,脚步声消失不见。

忽然有风吹起,薄纱窗帘被风拂动,探进的阳光便被打碎,被揉成细碎杂乱的光斑,洒落在纪郁林身上,在苍白的肌肤上映出蝴蝶花纹,一呼一吸,声音更低哑,

曲起的腿发着颤,几次要倒下却又被触须强行拉住,于是只能往后仰,散乱的发披散往下,像是垂落的藤蔓,被风吹得不停摇晃。

木尺又落。

这一次停顿了许久,木椅上的水迹更深。

明明没有下雨,却好像淋了场大雨似的。

纪郁林从空白中挣扎出,想退后又被扣住。

一声又一声的姐姐又出现。

这次可不会再轻易放过。

屋外阳光依旧,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缓和些许,依旧明亮得刺眼。

齐芙行走于人群之中,汗水味与细微的腐烂味道夹杂在一块,余光一瞥,又瞧见小摊上的人打作一团。

刚入城时瞧见,还觉得新奇,停在不远处听了好一会,可这样的事情多了,就觉得无趣了。

不过就是你今天摊子摆多了一点,你今天卖的更多,我眼红的要找你麻烦的破事。

齐芙走走停停,看似漫无目的,却没有一条消息遗漏,在众人的对话中,勉强了解了这个城市的全貌。

可也是因为如此,她越听越入深,竟迷迷糊糊绕进小巷,突然有一只手伸出,便直接将她抵到墙角处。

“你!”

声音还没有发出,就被人捂住,手袖在拉扯中,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

齐芙眼睛骤然瞪大。

而另一边,纪郁林突然拽住小章鱼触须,声音骤然冷硬:“齐芙出事了。”

————————

[菜狗]妈妈:一心三用,真的很累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纪教授如此大费周章,居然是想见我?

是夜。

晚风吹过巷子,漆黑遮掩房屋,空气中的硫磺味道弥漫,随着灯光熄灭,周围越发静谧。

潜伏于暗处的人等待许久,终于悄声往前。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只见一黑衣人站在门前,手稍微摆弄几下,门锁就解开。

他小心翼翼压住门把手,悄声无息地推开后,众人的视线就落在最后面的人身上。

那人身穿深色作战服,黑色面具覆盖半张脸,身姿笔直而修长,见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轻手轻脚就往裏踏。

众人并未第一时间踏入,反倒等裏头传出手脚碰撞声,才一股脑涌入。

可不知怎的,周围本就黑,房屋裏更甚,像是隔绝所有光源一般,彻底变成瞎子。

紧接着,有不知名的触须从角落探出,直接撞向他们后脖颈,砰砰几声后,便集体晕倒在底。

周围一静,隔壁的住户翻了个身,眼帘微颤,像是要被吵醒,下一秒就有触须从窗户探进,又是嘭的一声,还没有醒来的人彻底睡死了过去。

继而,触须悠哉悠哉收回来,中途还不忘开个灯。

还未熄灭多久的光亮又一次出现,照亮整个客厅。

比之前略显杂乱些,穿着黑衣的人一个个横躺在地,即便黎安刻意避免,还是叫几个人撞到桌沿、花架,以至于将东西掀翻在地。

不过这些都算小事,最狼狈的应是先进来的那人。

现在被齐芙紧紧压在沙发上,双手都被压过头顶,面罩也被扯下一点,勉勉强强扣在那裏,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让开,”虽然像被俘辱,但她声音冷硬,开口就是呵斥。

压在她身上的齐芙挑了挑眉,不仅不听,抵在对方腿//间的膝盖还故意一歪,压住对方腿弯,身上椰树衬衫与作战服贴在一块,诡异中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和谐。

那人见她不让,眉眼间的不耐更重,双手双腿用力挣了挣。

可齐芙把她压得死死的,那人挣了半天,依旧一点用没有,反倒将齐芙鬓间发丝晃散,发尾随之扫过她眼睑。

她一下子皱起眉头。

趁这一瞬间的机会,压住手腕的手一松,立马往下,要去拽她的面具。

那人偏头躲开,并抬手撞开齐芙的手。

齐芙哪裏肯轻易放弃,从下午被这人拽进小巷,就见这人遮遮掩掩,一直用面具遮挡面容。

要不是齐芙对她足够熟悉,还真认不出来。

可如今只剩下她们几人,这人还在不肯掀开,她倔脾气上来,非要去抢对方的面具。

站在另一边的人没有出声,刚想抬手就被触须按住。

桃粉色小章鱼趴在纪郁林肩头,蔚蓝眼眸扫来扫去,满是吃到瓜的兴奋。

她才不管齐芙凌筠在抢什么面具,视线往下,全是两人交缠在一块的长腿。

因跪趴姿势的缘故,齐芙的腿曲折压下,刚刚挣开一点的凌筠弯腿要撞向她腿弯,又被齐芙抬腿避开,再次压住对方。

凌筠当即抬起另一条腿,作势要踹,齐芙提膝对着她大腿就是一顶。

布料摩擦,闷哼声不断。

在近距离的搏斗中,衣服被拉扯,尤其是齐芙那松松垮垮的花衬衫,竟被凌筠硬扯下一颗扣子。

而齐芙也是个不能吃亏的主,衬衫领口刚松,她就拽开凌筠的兜帽。

小章鱼看看齐芙,又看看凌筠,越看越不对劲。

这两人哪裏像没有事的样子

思绪间,凌筠挥拳往上,齐芙迅速偏头躲开,可已太晚,凌厉拳风擦过左眼眶。

凌筠急忙收手,却已来不及。

下一秒就见那义眼掉了出来,正正好砸在凌筠的面具上,然后咕噜往下滚,小章鱼眼疾手快,连忙伸出触须卷起,才免于摔坏的风险。

屋中气氛同时一滞。

当事人齐芙反倒不在意,借此机会,立马伸手去拽凌筠的面具。

凌筠忘记阻拦,竟被她这样掀开,露出被遮掩住的下半张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