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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2 / 2)

“小妹想必也想家了,你若是想她我就把她接回来如何?”

王白道:“不用,她要读书,不能荒废学业。”

隐峰只好松口:“那好,明日我送你。”

说着,就要拉起她的手,王白转身:“我去劈柴。”

隐峰眯起眼,搓了搓只摸到空气的指尖。他还想上前一步,但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像是有什么在蚕食心脏,细密的疼痛充斥在胸腔。他顿时停下脚步变了脸色。

难道被行森打伤的胸口还没有痊愈?

又或者是他也不愿意承认的……另一个原因

他看着王白的背影,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月黑风高。王白躺在主屋里安眠,窗外的树影摇曳,透过窗纸的暗影落在她安静的眉眼上。

屋内,关得很是严实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冷气溢了进来,一点黑袍的衣角出现在门缝里,隐峰狭长的双眼出现在了门后。

他看向床上的王白,视线从她放在被褥上的手移到她的脖颈,最后落到她的脸上。月色下,她的脸一半被隐藏到阴影里,更能看到轮廓的起伏。没有飘然的仙气,也没有白皙的皮肤,但仅仅一张沉睡的脸就能想象得到她白日生机勃勃的坚韧来。

隐峰内心一动,只觉得有一股火。热涌上心头,不自觉地推开房门,指尖缓缓向王白伸去。刚要碰到她的脸颊时却突然变了脸色,胸口传来的熟悉的疼痛,他迅速地抽回手。

惊慌之时,一个念头突然涌了上来:

他当初为了和行森、慰生夺爱,特意在重缘面前吞下情蛊,情蛊会判断一个人是否会变心,若变心就会啃噬他的心脉。不仅如此,情蛊为了让中蛊者对蛊主一心一意,也会不断游走于他的身体,确保他不会与另一个身体交。合。

如果此次他对王白那岂不是会受到反噬之苦?

况且他这几天已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隐峰面色一变。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早已受到反噬之苦,只得按捺下心口的疼痛,不甘地关上了房门。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回转的寒气显示出曾有人来过。

王白缓缓睁开眼,见窗外树影摇曳,半晌,闭上眼睛呼吸这才真正平缓起来。

第二天一早,她独自赶往汴城。

路过李家时,看到李家门口还挂着白灯笼,李夫人的哭声隐隐传了出来,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

如果不是知道李夫人只是做戏,真正的李尘眠还好端端地在山上,她恐怕此时会为了连累李尘眠而愧疚不已。

不过她有预感,隐峰的死期就在不久,如今只能暂时委屈李家人了。

脚步不停,李夫人似真似假的哭声一时冲向云霄,一时又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王白的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她隐约觉得这哭声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她隐约觉察到隐峰在身后盯着自己,只好收敛心思赶往汴城。

她这次到汴城,不仅是为了看王简,更主要的是,她猜在她不在的这点时间,甄芜肯定会回去找隐峰求助。她给甄芜这个机会,也是为了等那个“时机”

来到葛碧云住的地方时,葛碧云看见她很是拘谨。毕竟是自己抛弃了王白,也不敢再在王白面前端出母亲的派头。她满脸含笑地让王白进来,见王白面色如常,心里不觉得又是酸又是苦。她是看着王白长大的,哪里不了解王白的性子,这丫头虽说平时不声不响,但是性子在这四个孩子里最是执拗的,此时没有反应便是最大的反应,已然不认自己这个娘了。

又一想,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面上的笑就不由得更加勉强了。

她面色复杂,哪想到王银芝见了王白反应更大,活像是青天白日下见了鬼,赶紧蹿回了屋里。

葛碧云回神,不由得纳闷:“银芝今天怎么了?”

葛碧云哪里知道,王白上次只是施了一个小法术就把王银芝吓得魂不附体,银芝一见到王白下意识地就想到那晚王白脸上的煞白,在银芝眼里,王白就如同鬼魅,她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迎上去?

王白不说话,葛碧云只当银芝是和王白关系不好,没有多想。比起银芝的异样,她更在意的是今早银芝把自己留的饼子都吃光了的事。虽说之前留下银芝是为了给自己做个伴,但时间一长她发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银芝到哪里都是个混吃等死的性子。自己把对方留下不仅浪费吃食不说,还让自己多了一肚子气,真是得不偿失。

“罢了,也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在屋里待着吧。哪日自己去外面吃吃苦,这性子就能改了。”葛碧云难得说了一句重话,又问王白怎么突然来这里,王白道很是想念王简,所以来看看。

说完,王白看了一眼王简,王简对前几天王白早就偷偷看她的事只字不提,两人相视一笑。

趁着王简还未上蒙馆时,王白带着王简在汴城内转了一圈。

王简却先带着她往城东跑去,王白问她为何,王简道:“三姐,之前住在我们前院的杜……池心姐姐要离开汴城了,她曾给我好多好多点心吃,我今天想送送她。”

池心今日就要走了?

王白想到前几日在汴城听到的话,和王简快步走到城东。刚来到池家门口,就看到门口一排长长的车队,池家的家丁都在搬运行李。池心被丫鬟翠儿扶着,正要上车。

王简脆生生地一喊:“池姐姐!”

池心一愣,回过头看见了王简,布满愁容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小简。”

王简跑过去,与池心见了礼,送上王白刚买的践行礼物。池心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块手帕,帕子虽然算不上名贵,但上面绣的一枝梅花很是精巧。

池心的指尖划过梅花,不由得喃喃道:“梅花香自苦寒来”

自从因为手帕被冤枉后,她就一直没有再用过手帕,如今见到这块手帕,只觉得豁然开朗,心中郁郁一扫而空。

池心问:“小简,你哪里来的钱买这块手帕?”

王简向后指了指,王白缓缓走上前,对池心道:“池姑娘。”

池心见她衣着朴素,但气质淡然,仔细看时又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由得心生好感:“我总听小简说她有一个特别好的三姐,想必你就是那位王白姑娘吧。”

王白道:“之前听小妹说,池姑娘对她经常照拂。今日你要离开汴城,我来送你。”

池心摸着手帕喃喃道:“只是几块糕点,谈何照拂?倒是你这块手帕,解了我心中郁郁,我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王白道:“池姑娘,前路难行,但心中有根,自然不惧任何风雨,苦寒之后便是梅香。”

池心也听王银芝说过,她有一个迟钝呆愣的三妹,因此在池心心里,王白是一个有些和善和呆傻的姑娘,如今见了,只觉自己以往的想法错得离谱,眼前的王白虽然语速缓慢,但神色淡然,双眸幽远,是真正胸有沟壑的人。

她不自禁喃喃:“我见你面熟,却不知何时与你见过。只想着我今日便要离开汴城,不能和你促膝长聊,真是相见恨晚。”

王白摇头:“若是两人有缘,心中有义,便是情义,真情岂要朝朝暮暮。”

池心一笑,觉得王白不仅说话慢,想法也是奇奇怪怪,但若是仔细想来,倒还真有一番道理。

她叹口气:“你说得对,既然我在临走之时遇见你,便是上天的旨意。王姑娘,我与你便是朋友了。汴城乃我伤心之地,恐此去非百年不回,朋友的心意我收下,只希望有能与你再见一天。”

她们两人,一是再也不愿回这伤心之地,一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此时相见恨晚,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王白只得道:“山高路远,池姑娘珍重。”

眼见池心被翠儿扶上马车,王简眼眶一红扑进了王白的怀里。王白暗道池心离开这里也好,只愿对方能挣脱命运的束缚,能快乐自在地过完一生。

待池家的马车没了影子,王白带着王简刚想往回走,突然脚步一顿。

王简一愣,抬眼一看自己的三姐虽面无表情,但眸色很是深沉。

她刚想说话,王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格外机灵,赶紧装哭不说话了。

王白停住脚步,并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感受到了什么。

在她身后有一个“人”,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个生灵。毕竟一个人的目光不会有如此之大的力量,让她甚至感受到了一点灵力的外泄。

所以是谁在监视她?

是隐峰的手下,还是行森卷土重来?又或者……是天界的人?

王白面色如常,带着王简转过身。她转得无比自然,但身后那人似乎是第一次干监视这种事,在王白回头的时候躲藏慢了一些,露出了一块白色的衣角。

王白和王简走过去,发现那条巷子只有落叶,并无旁人。

王简小声道:“三姐……”

王白松开她:“无事了。”

王简这才大口大口喘气,待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王简小声问:“三姐,你最近是不是又有大事要办啊。”

这次王简来,虽然面对她面带笑意,但是她总觉得王白的心里压着什么。刚才更是奇奇怪怪,以王简的直觉,王简肯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所以特意来看她一次。

王简虽然担心,但并不害怕。因为在她心里,王白是一个默不作声办大事的人,毕竟王白在几个月前还很是平常,一段时间不见就能来无影去无踪还能带她飞上房顶,这样的王白在她眼里简直无所不能。

王白道:“只是小事。”

虽每一次要对付敌人她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她也存好了有去无回的心思。面对王白,她不会说出一凡人的肉体凡胎对付魔尊有多危险,她只希望王白什么也不知道,就这么平安健康地长大。

将符纸塞进王简的小香囊里,她道:“只是这次有些麻烦,需要花多一点的时间。”

王简主动说:“三姐不用顾虑我,我会好好学习不让你分心的。等你忙完事,一定要回来接我。”

王白一笑,摸了摸王简的头。

在汴城待了一天,待夕阳西下,王简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

王白让王简回去,刚一转身,眼睛猛地抬起。

她留在李家村的黄符突然有了反应,看来果然如她所料,甄芜跑回李家村向隐峰求救了。

——

华灯初上,暗淡的星光开始变得生辉。

甄芜为了躲避幻虚的追捕,在山里躲了三天。三天后,终于忍受不了只有半颗魔核的疼痛,颤颤巍巍地飞回了李家村。

此时,隐峰正在屋中打坐,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修复胸口的伤,然而除了伤口愈合之外无济于事,因为除了伤口的疼痛,还有从心口处传来的啃噬之痛,这痛比行森妖力的侵袭更让人难忍。

即使隐约知道痛来自何处,隐峰也不想主动去镇压这种痛苦,似乎一旦承认这痛苦得来源,就相当于承认他的不忠,他已经把王白和重缘当做两

心神不宁之时,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异响,他眉头一皱大步走向门外:“是谁?”

片刻,院内卷起一震凉风,半颗魔核浮到他的面前,发出痛苦得近乎哀鸣的声音:

“尊上,是我”

隐峰大惊:“甄芜?!你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甄芜忍着疼痛,把在汴城的事简略地说了,末了十分郑重地强调:“尊上,您若是遇见这个幻虚定然要小心,他心思诡谲手段狠辣,若是不用十分心思对付恐会中了他的阴招!”

隐峰听罢,一边对甄芜的不中用嫌恶,一边对她的忠告冷漠:“再厉害也只是凡夫俗子罢了,妖王都不能拿本尊怎么样,更何况一个肉体凡胎只会一点法术的道士?你学艺不精也就罢了,竟敢质疑本尊的能耐?”

甄芜还想再说,隐峰制止她:“念在你这次杀李尘眠有功,我就不降你无能之罪。你既然身形溃散,不去找凡人恢复,又回来做什么?”

甄芜战战兢兢地道:“那幻虚满世界地找属下,属下不敢轻易现身。才缓了一点的精神这才回来找您求救。”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清,不知为何,此时甄芜莫名地想起幻虚那个道士说过的话,尊上会救她吗?她有些犹豫地看向对方。

隐峰皱了一下眉,甄芜这个意思,难道是想让他帮助她恢复身形?

只是魔族的魔气何其重要,他怎么会为一个小小的属下浪费自己的力量?

刚想要拒绝,但目光扫到甄芜剩下的那半颗魔核上,内心一动。虽光华暗淡,但到底是魅魔的魔核,与他体内的情蛊同出一源,定然能压制住胸口的疼痛。

思忖了几息,他眸光流转,声音缓和了些许:“你既然是我的属下,我岂有不救之理?只是你知我如今重伤未愈,若是想助你恢复身形,恐怕勉强”

甄芜喜不自胜,能让隐峰亲手助她疗伤已是万幸,又怎么会强求对方将她治愈?她赶紧道:“只求尊上能助属下一臂之力,万万不敢贪图太多。”

看来真是她多虑,她对隐峰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的付出所有魔族有目共睹,如今自己危在旦夕,即使尊上再冷漠也不会视若不见。

隐峰点头。缓缓抬起手就将魔气注入甄芜的魔核内,半晌,甄芜勉强凝结出了身形,但也是一团欲散不散的迷雾。

她跌坐在地上,喜不自胜地对隐峰一拜:“多谢尊上救命之恩。”

让他输出魔气可不是一点代价都不拿的,隐峰漫不经心点头,缓缓抬起化作利爪的右手,刚欲开口,但一转眼就见甄芜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眸光盈盈,再苍白的脸色也掩饰不住脸颊的微红,他不由得止住了话头,微微眯起眼睛。

“你我是主仆,无需客气。”

甄芜一笑,再度抬眼,见屋内灯光昏暗,不见王白身影,脸上的笑意就是一收,试探地问:“尊上,王白为何不在屋内?”

“你为何要问起她?”

甄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毕竟属下是为了帮您接近王白而来,如今李尘眠已死,障碍已除,想必您和她”

话音未落,隐峰就盯着她道:“我与她关系已然大进,她已对我芳心暗许,私定终身。”

甄芜的面色猛地一变,没想到短短几日王白就已经和尊上在一起了?

她内心虽早有准备,但妒意让面容还是微微扭曲。

隐峰看得真切,此时明了,怪不得魅魔对他言听计从,以前他只以为甄芜是对他忠心耿耿,原来是对他情根深种。若是如此,那他想要对方魔核镇压情蛊一事必然不能直说。魅魔虽然忠心,但魔就是魔,痴易生妒,他若是实话实说强行要了对方的魔核,恐会遭到对方的抵抗,如今他伤势未愈,拿出寿元谱的关键还在对方那里,魅魔对他还有用,他暂且还不能让对方对他离心。

一个痴情的魅魔……想来可笑,但转而一想,痴情的女人最易欺骗,也最为好用。

看来必须想另一个法子,让她自愿交出魔核。

想到这里,话锋一转:

“但本尊与她的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话音未落,他突然面色一变,捂住胸口狠狠地咳了一声。

甄芜一惊,赶紧站起来:“尊上!?您怎么了?”

隐峰皱了皱眉,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咬牙道:“无事。”

甄芜看他面色不好,仔细一想不由得一愣,面色动容:“难道是为了属下疗伤,让您的伤势又加重了吗?”

隐峰闭上眼,艰难地点头:“本尊本就重伤未愈,如今又为你疗伤导致魔气丧失,魔核已然有碎裂之危,不过让本尊疗养片刻就好。”

甄芜一听,心神巨震,只觉心中酸涩,又是愧疚又是焦急:“尊上,属下何德何能能让您冒着碎核的危险为属下疗伤?”

隐峰甩开她的手:“你既然跟了本尊这么多年,又因为本尊的事差点被道士所杀,我救你是应该。我隐峰身为魔尊,还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属下死在我面前的道理。”

甄芜被甩得退后了两步,但却不恼怒。她第一次听隐峰说这样的话,虽然无关情爱,但这种信任与真诚让她无比满足。比起隐峰与重缘的情爱,这种全然信任的主仆情义让她隐隐有了倨傲之感,她又是满足又是心疼地扶住隐峰,格外懊恼自己刚才竟然会受到幻虚的话都影响。那个幻虚不知她们主仆情义,以为一两句话就能挑拨她和尊上的关系,实在是可笑。

想到这里,看隐峰眉头大皱,咬牙道:“我去为您找凡人疗伤!”

隐峰道:“找凡人献祭是恢复魔气最低劣的方法,本尊身为魔尊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用这样的办法,一旦魔气被凡人的血肉染上污秽,你让本尊如何对付行森和慰生?”

甄芜一愣,下意识问:“那属下应该去哪里给您找上好的魔气修复呢?”

难道要把自己刚得到的魔气再度送回去?

隐峰咳了两声,闭上眼道:“本尊伤的是魔核,魔气只能治标不治本。”

要想修复魔核,只能用魔核。但是如今她哪里去找另一个魔核?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愣,缓缓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隐峰眸光一闪,低着头不说话。

甄芜想了又想,半晌坚定了心思,咬牙道:“尊上,您放心。属下定然会治好您的伤。”

想到这里,手掌化为利刃,主动伸向了自己的胸口。她的面色一变,本就虚幻的脸又变得若有似无起来,惨叫了一声,硬生生地挖出了自己魔核的一半。当初她为了让隐峰夺爱成功,主动上交一半的魔核炼成情蛊,如今为了救隐峰,又挖出了一半的一半,她只剩下四成一的魔核了。

魔核对魔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她恐怕会因此而短命。然而此时的甄芜甘之如饴。

此时的甄芜格外虚弱,她颤巍巍地将四成一的魔核交上:“尊、尊上,请您疗伤。”

隐峰虽怀疑甄芜是否能交出魔核,但却从未想过她如此坚决,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然而就只是一眼而已。

毫不犹豫地将魔核收下,他咳了一声道: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同类疗伤。甄芜,你的忠心本尊会永远记在心里。”

甄芜艰难一笑,挡不住眉宇的喜悦:“只要尊上无事就好。”

隐峰将甄芜的魔核吞入肚中,然后拉她起来。甄芜又没了半颗魔核,此时摇摇欲坠,但心中格外满足,她看向冰冷的屋内,想到还有一个王白,满足顿时消了一半,下意识地问

“既然尊上和王白已然定情,那么何时让她受情伤渡过情劫?”

让王白渡情劫?

隐峰此时正与王白“浓情蜜意”,具体的时间倒真未想过。此时被甄芜一提醒,他莫名地有些焦躁:“此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

甄芜察觉出隐峰的犹豫,眉头一皱。隐峰刚收下对方的魔核,不愿再生事端,只好将自己的计划敷衍地说了。

原来他是想先陷害王白变心,再找人假扮未婚妻说是自己的未婚妻让王白伤心,这样既能让他摘下变心的帽子,也能给自己留条后路。

待王白渡过情劫后自己再出现表示误会了对方,王白独苦无依时自然会喜不自胜原谅他。届时他再将王白带回魔界,只等她渡过死劫便可。

虽说这一计能让重缘快一点回来,但王白此次吃的苦少是不了了,似乎想到王白苦苦哀求的样子,甄芜的内心微妙地畅快了些,她此时虽还嫉妒王白,但想到自己如今在隐峰心中的地位,也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于是道:

“属下愿为主上付出犬马之劳,待来日主上帮王白渡情劫时,属下愿成为那个告诉她‘真相’的女子。也就是您的未婚妻。”

甄芜此时为他付出魔核,虽无邀功之语但有邀功之嫌,隐峰的眉头若有似无地一皱,眼角瞄到树后的白色衣角,他想要说什么,但看甄芜执着的眉眼,只得含糊点头:“来日方长,届时再说。”

说完,见天色已晚,道:“你现在身形不稳,只靠本尊的魔气坚持不了多久。不如去更远的地方找人献祭,量那幻虚再厉害也追不到天南海北。”

甄芜觉得隐峰说得有理,那个道士再厉害只是肉体凡胎,即使是用道术飞行,能有她一个魔飞得快吗?

想到这里,心里大定:“谢尊上提点,属下定然会找回上好的魔气回来,助您疗伤。”

隐峰点头,道:“你可退下了。”

甄芜缓缓退下,视线不舍地在隐峰的脸上一落再落,终于化作一团迷雾飞向远处。

此时,李家村的路口出现了一道摇摇晃晃的光,隐峰目力所及,看到是王白回来,他眸光流转勾了一下嘴角。

走向屋子时,从身体里拿出甄芜的那一点魔核,手心魔气一放,那一点魔核顿时变成了一颗黑色的丹丸。

那丸子通体漆黑,若仔细看时似有什么在其中涌动。

若是甄芜在此,定然会认出这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情蛊。若是被人吞下,定然会让中蛊之人无法变心,若是变心半分,就会受到情蛊反噬之苦,若是叛身,修为就会倒退。比起毒药,让无数有法力的生灵更加闻之色变。

隐峰将情蛊扔在了热汤里,缓缓化开,他将自己的血滴进汤碗里,端起碗勾唇一笑。

王白虽然对他倾心,但这样还不够。毕竟要让王白渡情劫,情劫一过变数太多,他必须保证王白不会变心,因此给对方喂下情蛊是万全之策。

况且如果慰生和行森找上门来,为了不让王白不受锥心之苦,也不会与他相争。

——这才是他拿走魅魔魔核的主要原因。

他自觉一箭双雕,不由得挑起了眉梢。

远处,豆大的烛光在风中明灭,王白拿着纸灯,缓缓走近了——

作者有话说:【注】隐峰的个人偏见,不代表定理。

第45章 嫉恨

王白借着月色提着灯缓缓向回走。

夜深人静,远处小木屋坐落在山丘之间,昏黄的灯光像是一颗黄豆在幽暗里上下起伏。却不知为何,以往温暖的灯光此时却如同鬼魅的一只眼,一边灼。热地盯着她,一边在无声地张开巨口,等待着她自投罗网。

王白走到门前,大门自动打开,隐峰站在门内对她咧开嘴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可要去汴城找你去了。”

王白道:“王简下蒙学下得晚,就多陪她了一会。”

隐峰道:“若是晚了大可在汴城住上一碗,我一个男子独自在山里也是无碍的。”

说是这么说,但他已经打算今晚就对王白种下情蛊,莫说明天,便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随着“吱呀”一声,隐峰缓缓关上门,看着王白的背影语速缓慢:“今夜风大,想必你很可能受凉。我给你热了一碗汤,就放在桌上,喝了它吧。”

王白走进屋内,看昏黄的灯下一碗热汤缓缓地飘着热气,明明是对于夜归人最温暖的画面,然而周围的寒意太重,连热汤上的热气都像是沼泽里里喷涌而出的毒气,氤氲蒙蒙。

隐峰走近,双手放在她的肩头:“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喜欢?”

王白没说话,只有目光清凌凌。

隐峰走到她旁边,端起汤碗,用勺子微微搅了搅,热气更加蒸腾起来,几乎模糊了他的面孔:

“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汤,花了我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若是不喝,明日可就要受凉了。喝了它吧,喝了它身体就会舒服些。”

说着,舀起一勺汤,递到了王白的嘴边。

王白缓缓垂下视线。

如果她像是上辈子一样不谙世事可能会喝下这碗汤,如果她没有经历过行森一事也有可能喝下这碗汤,如果她不是知道隐峰的性格更有可能喝下这碗汤。

但是此时的王白不是往日的王白。更何况她对隐峰格外戒备,不知这碗汤的来源,更不可能喝下它。

汤匙几乎碰到了她的嘴唇,隐峰上前一步,声音轻缓:

“难道,你是想我喂你?”

王白抬起手接过汤碗:“我自己喝。”

隐峰紧紧地盯着她,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王白抬起眼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

隐峰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笑着接过碗:“这样才乖。天色不早了,你该歇息了。”

王白坐到床上,但隐峰并未离开。

他将门锁上,缓缓转过头看向她,目光异样。

“阿白……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但并未找到机会,今日我不得不说了。”

说着,缓缓走向她,坐在王白身边,深情款款:“虽然你我之间心意互通,但我一介武夫,除了一身功夫身无长处,总想着会耽误了你”说完,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见王白不说话,微微眯了一下眼,笑道:“但我知你并非嫌贫爱富、十分肤浅的女子,所以,你肯将你自己托付给我,我定然不会负你。我赵峰发誓,我会用我一生照顾你,呵护你,再也不让那些人欺负你。”

窗外的树影摇曳,王白缓缓眨了下眼,隐峰只当她是害羞,他目光深沉,渐渐地有红光闪现,双手也由王白的肩移到她的脸上:

“我知你性子慢,你若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应承了。阿白,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说着,一挥手桌上的蜡烛骤灭,室内陷入昏暗,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开始缓缓靠近

王白放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一张符纸刚要点燃,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一道冷气游了进来,她不由得一愣,缓缓放下了符纸。

____

半柱香前。

甄芜听从隐峰的话,化作一团黑雾疯狂地向梁城的方向飞去。她之所以前往梁城,是因为之前就听说过最近梁城附近有瘟疫发生,想来死病无数怨气冲天,她先杀几个凡人恢复魔气不会引起幻虚的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家村在她眼里渐渐变得渺小,离梁城就越近,她的心就越莫名其妙地提了起来。

她以为是缺失魔核所致,但看着昏暗的天空,心里大不安越来越扩大,想是忽略了什么事情。眼前一会浮现出隐峰对她的话,一会浮现出对方拿走她的魔核的样子,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幻虚的那些话莫名其妙地在她的胸口回荡。

幻虚说尊上不是一个好主人,让自己回头是岸,笑话,尊上即使忍受重伤的疼痛也要为她治伤,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好主人?

这么想着,心口只剩下四成一的魔核又是一痛,甄芜面色一变化成人形,伸出手发现自己的身形更加虚幻起来。

刚才尊上是救了她不假,但是也要了她一半的魔核……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怨怼,她脸色微变,连连告诫自己莫要多想,尊上为了帮自己疗伤导致魔核受损,拿她的魔核疗伤是应该的,待回到魔界对方自然会还回来。

只是甄芜眼神闪烁,她看着自己几乎能透视出杂草的右手,只是尊上的伤果真那么严重吗?以往尊上受伤再严重可是不会在他们这些属下面前显露半分的

甄芜在人间多年,看惯了痴男怨女,对人性的了解不比隐峰少,因此当被救下的欣喜褪去后,心里的怀疑便涌了上来。

她几乎是立刻转身飞了回去。她只是不放心尊上的伤而已——她不愿承认自己和隐峰之间的信任出现了问题,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回到李家村外,见王白住的那间小屋默默地坐落在山丘之间,已到深夜竟然还未熄灯。

她察觉到了屋内有两个人的气息,见窗纸上映出两个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面色微微一变。据她所知,尊上一直住在房外,如今已快到二更,他为何还在王白房中迟迟不出来?

想到这里,化作窗外的一条树枝,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屋内没有王白的声音,因此隐峰的声音就格外清晰:“……我隐峰会用我的一生照顾你,呵护你,再也不让那些人欺负你。”

甄芜心神一震,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然会出自一个魔尊之口,这是肺腑之语还是欺骗之言?甄芜想到隐峰最近的异样,目光闪烁,心跳如鼓。

她告诉自己,隐峰一直以来对重缘情根深种,王白身为重缘的转世,隐峰对其说这些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下一秒,只见屋内的烛光一灭,万籁俱寂,但半晌隐峰都没有出来。

甄芜一惊,她的目光几乎要穿透薄薄的窗纸,射到屋里去,接着她听到隐峰说的那些暧昧的话,还有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

难道隐峰竟然要和王白……。

甄芜为自己的发现震惊,尊上竟然要和王白在一起?!他不是一直对重缘这个人间的臭皮囊格外嫌恶吗,为何现在又要和她亲近?难道王白学会了什么魅术,迷惑了尊上不成?

况且若尊上真想和王白在一起,情蛊会探查到他身体的变化,届时他就会受到反噬之苦,难道尊上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和王白亲近吗?

甄芜惊慌失措,差点维持不住化形从树上跌了下来,突然,甄芜感受自己刚失去一半魔核疼痛的胸口,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猜测浮现在了脑海。

当初她献上自己的半颗魔核,为隐峰制作了情蛊,因此情蛊和她的魔核同源,她的魔核自然就有对情蛊的镇压之效,所以隐峰想要与王白亲近,镇压情蛊时,她的魔核就是最好的工具……

所以,刚才隐峰所说的因为救她伤势加重是假的?演一场戏骗走她的魔核只为了和这个凡人一场欢好?!

甄芜惊怒交加,身。下的树叶不断颤动。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凡人比下去,不相信尊上竟然不顾多年的主仆之情,只把她当成工具,不相信竟然假装受伤只为了骗走她的魔核和凡人欢好!

甄芜的魔核疯狂震颤,嫉妒、不甘、愤怒逐渐占据了她的理智,她化作一团迷雾瞬间钻进了屋内。

魔尊的实力太强,她虽无法长时间迷惑对方,但用尽全力也能迷惑对方几瞬。时间虽不长,但对于她来说足够了。

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隐峰的眸子变得涣散,王白的视线也变得虚无。

甄芜化作人形,强行用魔核的力量迷惑隐峰,她自己也受到了反噬,但只要能破坏隐峰的计划,她甘之如饴。想到这里,她咬着牙得意一笑,转眼看王白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心中嫉恨,尖利的指甲顿时扣向对方的脸,但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却想到了什么突然松开。

王白还暂时不能杀,如果杀了王白尊上势必会迁怒与她,倒不如先留对方一命,她还要亲眼看到王白受情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

想到这里,收回爪子让王白站起来,咬牙道:

“也不知你有什么魅力,能让男人为你倾心至此。尊上即使要骗走我的魔核也要与你欢好一回。还有那个李尘眠也是如此,竟然能在死之前冲破我的魅惑……。”

她没有看到王白的眸光微闪,笑道:“不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等过了情劫你的死期就到了!”

说完,让王白站在门口,自己化作她的的样子坐在了隐峰面前。

室内的烟雾一收,隐峰马上恢复了神智,他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的“王白”,莫名觉得此时的“王白”有些许的不一样。

“王白“有些不熟练地对他勾了勾嘴角,轻声道:“赵郎,我愿意”

说完,对着呆愣的王白得意一笑。

隐峰一喜,拉着她顿时倒了下去。

门口的王白眨了眨眼,瞬间恢复了神智。

她现在的法术操控已经炉火纯青,因此将灵力聚到眼上抵抗魅魔的魅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床上传出的声音让她眉头一皱,留下一个替身瞬间化作一道风离开了此地。

飞到窗外,心绪渐渐平稳。她没想到隐峰竟然想与她对方不是一直嫌弃她的凡人之躯吗?难道这又是另一个计谋?

还未来得及深想,突然感受到小木屋前传来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不似寻常灵气运转,竟似情绪不稳的外泄,且比妖魔的气息纯净得许多。这气息顿时让她想起在白天汴城时感受到的那个监视的灵力,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衣女子躲在树后,对方咬着唇看向房间,双肩颤抖,泪盈于睫。

看到这身白衣,王白猛地一惊。

她终于知道这个女子是谁了,原来她就是上辈子扮作隐峰未婚妻的那个白衣女子!

王白之前怀疑是甄芜所扮,但甄芜不可能同时扮作两人,于是她一直未下定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见她周身光华萦绕,气度不凡,不似妖魔,且比修道之人气息更加精纯,难道是……天界之人?

可是天界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看着房屋哭?是和重缘有关系,还是和隐峰有关系?

对方又为何扮作隐峰的未婚妻欺骗她?

对方出现得太过蹊跷,王白皱了下眉,不想打草惊蛇,想到对方早晚会找上门来于是飞向了后山。

来到后山山脚,她点了一下喉咙,一口汤顿时被吐了出来。落在地上的是一团黑雾。王白看着这团迷雾,感受到和甄芜的魔气一样的气息,不由得一愣。

隐峰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当时她心有戒备,当然不会真的喝下去,只有用障眼法骗过对方的眼睛,她以为那碗汤和行森给她的那碗类似,都是毒药,却没想到里面竟然包含着甄芜的魔气。

甄芜乃是魅魔,对方的魔气对她有什么用?

她拧眉思索,片刻只觉得脚边一痒,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小的黄符纸人。

小纸人一张嘴,发出莫得的声音:“夜半不休息,为何来此地?可是有什么难处?”

王白将魔气递了过去,让莫得辨别,莫得用纸符人摸了一摸,声音微变:“这竟然是情蛊!?!”

声音虽平稳,还还隐隐可辨一丝惊怒,甚至连苍老的嗓音都暴露出了一丝清润。

但处于深思之中的王白并未察觉,她正琢磨这团迷雾,情蛊?

莫得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这是由魅魔的魔核炼化而成的情蛊,本来是用来制约魔族的,但人一旦吃下之后,只要变心身心就会遭到反噬,连灵魂都逃脱不了这个痛苦。”

王白皱眉,记得在上辈子死之前行森和隐峰提过这个情蛊,隐峰为了向重缘表明忠心特意吞下了情蛊,如今对方又给她喂下情蛊,难道是想要借此控制她吗?

情蛊的阴毒不用多说,莫得也想到这里,背过双手沉默不语。

王白莫名觉得,这只小小的纸人在生气,且气势惊人。她道:“师父,这东西我没有吞下,我无碍。”

莫得摸了摸她的手腕,点头道:“你无事就好,万事小心。”

王白将魔气收起来,问:“李公子……他身体可有好转?”

莫得一愣,似是有些惊讶她会突然提起李尘眠,斟酌了一下道:“我是道士,又不是神医,不可能将他全然治愈。但他这几天身体好转,行动如常人指日可待。”

王白松了一口气:“谢谢师父。”

莫得想说什么,但是纸人的嘴巴张了张,又紧紧地合上。

半晌,终于道:“你可想与李尘眠说话?”

王白一愣:“可是李公子不会道术。”

“有我在身边,他可用纸人与你对话。”

王白莫名地想要勾起嘴角,她点了点头。

一瞬间,佝偻着身形的黄符纸人直起了腰板,像是李尘眠一样背过一只手,对王白轻声唤道:“阿白。”

清朗的声音一出,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纸人似乎也能显露出独属于李尘眠的风骨。王白似乎能透过纸人看到李尘眠老学究的样子。

王白道:“李公子,你的身体可有好转?”

李尘眠道:“行动已经自如,你莫要担心。”

王白点头,面对这个小小的纸人莫名有些拘谨,她绷着脸不说话。

李尘眠咳了一下,声音低沉:

“阿白,既然有人对你下情蛊,那么此人居心不良。你要小心。”

王白点头:“这次是我没有算到,有些大意。以后我会小心。”

然而哪里会放下心?李尘眠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又在地上的残存的魔气上定了几息,小小的纸人竟然在一刹那有了惊人的气势,他抬起头声音平稳:“无论是人鬼妖魔,只要有欲望就会有恶念,你不可大意。”

王白莫名觉得李尘眠这句话很像是莫得,她道:“我虽无法预知所有恶念,但我对恶意的直觉很准,你莫要担心。”

李尘眠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见远处天光欲亮,声音低缓了下去:“天要亮了,阿白”

王白道:“那你让我师父出来吧。”

李尘眠:“……”

纸人的声音又变得沙哑,莫得只草草地嘱咐了两句话就让她去办自己的事情,王白目送莫得的黄符纸人离开,微微发怔。

因为她想起甄芜刚才说过的话,甄芜说李尘眠在“死”之前冲破过对方的法术。当时她也只以为李尘眠是受惊吓之下自动解开,但听甄芜的意思,李尘眠是因为对她

还未来得及深想,远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的眼角,她回过神。看着橙红的东方,瞬间回到了李家村。

回到房内,甄芜已经整理好了衣物,对方看着隐峰的睡颜,一时愤恨一时迷恋,脸色变幻不定,回头看见王白,一咬牙给她灌输了一段亲热的记忆,瞬间飞出了窗外。

隐峰醒时,快到日上三竿。

他刚睁眼,就看到王白在院子里垂眸喝茶。

日光落在她的鬓角,热气迷蒙了她的眉眼,虽气质朴素,但周身蓬勃的生命力与重缘有着巨大的差别。

他回想起昨夜种种,内心一热,刚想起身却突然胸口剧痛,不由得狂吐出一口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