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穿成贵族学院的美貌寡夫 > 70-80

70-80(1 / 2)

第71章 开战

“《抱一报》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方便接受单独的拍摄,谢谢你们。”

斯懿微笑着婉拒了同行的拍摄请求,和阮圆等众社员一起,在报社前留下一张模糊的合照。

他不想过早声张自己的政治立场,至少现在还不是时机。

按照斯懿的构想,他将在大学毕业时积攒足够的资历,尝试向波州议员之位发起冲击,然后开启进步派内部的晋升之路。

如果能够如愿,他将超越杜鹤鸣,成为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州议员。

如今教育法案改革刚刚尘埃落定,两派忌惮他的人不在少数,过于锋芒毕露只会招致政敌。

他需要韬光养晦,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在此之前,就当深陷桃色新闻的豪门寡夫也不错。人们天生会被刺激的八卦吸引,从而忽略他的真实意图。

譬如现在,议会中的绅士们都关心他是不是真让霍崇嶂和白省言夹心了。

谁还会琢磨他关心教育法案的目的呢?

许多大美人都为此感到困扰,认为人们忽略了他们丰富的内心。

但斯懿不会,因为斯懿喜欢逗狗。

好玩,爱玩。

送走了友商,斯懿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步伐却越来越快,径直冲进了公厕。

他今早走得太急,布克的东西都还没清理。

斯懿皱起眉头,他已经很久没有自己清理过了,即使是霍崇嶂,现在都学会完事后主动服务。

厕所隔间十分狭小,他接近一米八的个子施展不开,再加上大美人在这方面被娇惯得十分矫情,他并不想屈尊自理。

寻觅一位有缘人请他喝coco和蜜雪。

正想到这里,斯懿就听见隔间外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很轻,而且步伐黏连飘忽,一听就是常年跟踪他人的惯犯。

斯懿直接将门推开一道窄缝。

在体会过斯懿的绝对武力压制之后,卢西恩早就收敛起了偷窥的心思,每天过着纠结拧巴只能靠加班消愁的日子。

奈何斯懿还是不肯放过他。

透过那道被恶魔拉开的地狱裂缝,卢西恩看见斯懿以某种堪称slutty的姿态半蹲着。

秀丽的眉毛紧蹙,艳丽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痛苦神色,手指在身后动作不雅。

看着就像发琴了的猫。

“殿下,我需要你帮我。”斯懿轻咬住嘴唇。

卢西恩昨晚才对着斯懿的画像瑞幸了三四次,以便确保自己能保持绅士的姿态,和对方继续推进柏拉图式关系。

“你不是说只想跟我谈论诗歌”卢西恩顿觉语塞,犹豫着不敢靠近。

*

斯懿不耐烦道:“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卢西恩光速挤入厕所隔间。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蛊惑夏娃犯错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品尝伊甸园中的苹果。

直到斯懿的耳光扇到他脸上。

“你是废物吗,磨磨唧唧干什么呢?”斯懿嫌弃地看向右手,轻挑了下眉毛。

“你这是”卢西恩愣住了。

斯懿理直气壮道:“看不出来吗,忙于工作没来得及清理。为了嘉奖你这半个月的勤勉付出,奖励你现在负责帮我弄干净。”

卢西恩的脑子已经停止运转:“是谁的”

斯懿恶劣地扬起嘴角:“你可以猜一猜。”

卢西恩才没有这种恶趣味,他对斯懿占有欲极强,巴不得能把他锁在地牢里。

但谁让他打不过呢。

卢西恩苦笑两声,有种没当成老公反倒先当了爹的苦闷感。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如斯懿所愿,帮他清理得干干净净。

斯懿怀疑布克真是公牛转世,堪称无穷无尽。

十分钟后,卢西恩从西装内袋中抽出一条真丝手帕,反复擦拭着手指,力道之大几乎擦破皮肤,随后毫不犹豫地将手帕掷进垃圾桶。

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他都祝他发烂!发臭!

斯懿看着他阴鸷恼怒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

“宝贝,我还没给你奖励,手指还有用呢。”斯懿的杏眼微微眯起,露出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

*

卢西恩的呼吸陡然加重

在斯懿得知后的一周里,总统即将来访的消息在波州宣扬开来。

桑科特是联邦历史上最富争议的总统之一,因为他热爱社交媒体治国,总是依靠石破天惊的言论吸引选民注意。

他虽然以宪章派身份当选总统,但二十年前却是杜鹤鸣的助理。在对方神秘遇刺后,他火速变换阵营,并在社媒上大肆宣扬杜鹤鸣的各种丑闻。

【杜鹤鸣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从他是黄种人就能看出!进步派都是各式各样的蛀虫,我要将他们赶出联邦!】

这是桑科特在当选前最著名的言论。

他凭一己之力让种族歧视重新渗透联邦底层社会,并依靠民//粹分子的拥护,在骂声中登上宝座。

他预计在两周后到访,街巷里已经有人拉起横幅表示抗议。

为了应付这个大麻烦,周一的行星法理学课上,霍崇嶂和白省言都没有出席。

三体人教授难得没有痛骂二人,而是将矛头对准桑科特,将其形容为“邪恶的外星文明对地球的诅咒”。

总统对高等知识分子的排斥人尽皆知,屡次威胁要大幅裁撤联邦科研基金。德瓦尔作为进步派的摇篮,一时间人人自危。

混乱之中,斯懿本以为可以高高挂起,毕竟总统的政敌詹姆斯还在光合作用,而他只是个可怜的寡夫。

但出乎意料的是,第一颗子弹竟直冲他而来。

或许是《抱一报》近日风头正盛,紧急安排加印的三万份报刊刚上市便再次销售一空,桑科特在他的社交主页po出了报头,并配文道:

【孩子们,你们都出身穷人家庭,可惜该死的进步派知识荼毒了你们!你们本该属于公立教育系统,本该属于伟大的工厂和农田,可是现在,你们只会放自由味的狗屁!】

究其原因,宪章派主张最小化政府对市场和社会的影响,而这和斯懿主笔的社论立场截然相反。

这条社媒一经发出,立刻吸引了大批桑科特的支持者。

他们怒骂特优生都是联邦的叛徒,伙同少数族裔和LGBTQ等等异端抢占他们的社会资源。

还有人联名请愿德瓦尔和波州政府封杀《抱一报》。

风波在一小时内愈演愈烈,就连消失的白省言都再次上线,发来不少消息:

【他就是手拿砍刀的疯子,这些屁话并没有什么意义。】

【白氏医疗还留有一份二十年前的体检报告,显示他或许智商并未达到正常人标准】

斯懿明白,他只是很想安慰自己,逗自己笑一笑。

他知道白省言是一条好狗。

但斯懿不能自我麻痹,他确实对此感到愤怒:【难道我们应该放任一个智障成为联邦总统?】

斯懿在下课后立即赶回报社,撰写了一篇慷慨激昂的社论回敬桑科特。

他没有采用对方擅长的骂街文体,以免被傻子拉入熟悉的领域,而是维持着精准、优雅又带着辛辣的表达习惯。

斯懿细数了对方上台以来出台过的愚蠢政策,并嘲讽了他从来“坚持不过三分钟”的改革立场。

在桑科特发出社媒两小时后,《抱一报》官号就放出了有力的回击。

作者署名小美,正式上一批社论的主笔者。

学生报刊硬刚联邦总统实在百年难遇,立刻吸引了极高的热度,官号在一小时内新增五百万关注者,荣登社媒热度榜榜首。

甚至有其他州的分销商闻风而动,邀请他们将《抱一报》升级为全国性报刊。

一小时走完了十年的路,斯懿都怀疑总统是故意来帮他的了。

对方果然被斯懿的反击激怒,连发三条社媒怒骂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的报社一定充斥着黄种人!我讨厌黄种人,他们狡猾又虚伪,就像你一样!】

【我的儿子总说德瓦尔出了一个超级大美人,我从来都不相信,因为你们都是联邦的蛀虫!丑陋至极!】

【波州的报业审核都是驴脑子吗?多少低劣的文字被你们无罪释放,却又在有价值的信息上吹毛求疵!】

虽然看来离谱,但却是标准的桑科特风格,他平均每天能发三十条类似消息。

对于他的受众而言,这或许属于饭撒。

斯懿并没有被他激怒,飞速撰写文章回击。

两人有来有回地互喷了一整个下午,等到日落西斜之时,斯懿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都没吃没喝。

他刚准备出门买点面包,就看见报社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霍崇嶂穿着成套黑色西装,神色不算愉快。

自从斯懿拒绝他的投资以来,他的内心就没有一日安宁。

从前他总自我安慰,斯懿只要想闯荡政坛,就不可能脱离霍亨家族的资助。

但是如今,白省言一定会帮助他。换言之,斯懿不缺钱,这就让他最大的优点也显得黯然。

霍崇嶂内心酸涩,此生第一次感到自卑。

“我给你带了些牛排,先去吃饭吧。”他声线低沉,听不出情绪。

斯懿摇头:“那太浪费时间了,我只需要一块面包。”

霍崇嶂阔步走到他身旁,手中竟然握着台笔记本电脑,径直坐在斯懿对面。

“你去吃饭吧,我来回他。”霍崇嶂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敲得飞快。

斯懿将信将疑地走到霍崇嶂身后,看见空白的屏幕上缀着两行字:

【为什么桑科特总统的经济政策是痴人说梦?

作者:小绿。】——

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比较忙,久等[撒花][三花猫头][加油]

审核你要我给你跳一个吗

第72章 大白

周一是德瓦尔排课最多的一天,绝大多数社员都还在上课,空荡荡的大堂里只有斯懿和霍崇嶂二人。

不必刻意保持距离,斯懿凑近了些,粗略地拜读了霍崇嶂的大作。

“写得还不错嘛。”

他将下巴搁在霍崇嶂肩头,朝他耳畔吹气。

霍崇嶂勾起嘴角,笑意带着几分讥诮:“不然呢?平时没空写这些东西罢了,觉得有点幼稚。”

真是诡计多端。

斯懿强忍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

见斯懿没有任何反应,霍崇嶂把脸又往前送了送,语气愈发嘚瑟:“同学,需不需要我教教你金融知识啊。”

斯懿放在桌下的五指逐渐紧握,脸上绽放出温柔的微笑。

霍崇嶂挑起眉毛,英挺的鼻子抵上斯懿的脸颊:“哟,光笑有什么用,你求我我就教你。你就说‘老公,我好笨’”

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猫咪,斯懿的拳头快出残影。

霍崇嶂还没看清,就被锤得直不起腰。他手捧心口,仿佛下一秒就会口吐鲜血。

“你还,挺有劲啊”

霍崇嶂被爽晕了。

斯懿叹了口气,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拽到面前,又仔细读了一遍。

他一直觉得霍崇嶂小头发达、大头萎缩,但这篇驳斥桑科特总统的经济政策的短文,让斯懿的想法有所改观。

霍崇嶂基本功扎实,文章也写得还算不错。

他批判了桑科特的税收政策看似促进社会平等,实则给富人创造了更大的避税空间,只会加剧联邦贫富差距。

斯懿觉得这小伙子还挺实诚。

为了符合《抱一报》的调性,他做了些小调整,随即便将小绿的处子秀发了出去。

如他所料,小绿的文章热度虽然比不上小美,但足以激怒桑科特及其拥护者。

桑科特怒斥道:【作者每月零花钱能有两千联邦币吗?毫无经济学常识!ShameonYou!】

报社群聊中也有人询问:【小绿是谁啊?文字读起来有种朴素的恨,想认识一下这位兄弟,以后咱们可以一起仇富。】

群里无人回应。

正当此时,霍崇嶂悠悠醒转。他好些天没被斯懿打了,刚才过于兴奋,小头和大头一起断电。

入目是斯懿美艳至极的脸蛋:“好儿子,你每月零花钱有两千吗?”

霍崇嶂愣了愣:“妈妈,上次还欠了你二十几亿呢,我哪有零花钱啊,我都快卖身葬父了。”

不愧是总统,桑科特看人还挺准。

斯懿意味不明地扬起嘴角,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霍崇嶂并没有在报社停留太久,确认斯懿吃了午餐之后,就赶在众人返回前离开了。

毕竟他是真的睡过大家的老婆呀,万一被嫉妒了怎么办^_^

夜幕降临之时,舆论战的热度仍在发酵,《抱一报》涨粉超过一千五百万,甚至有其他州的分销商赶到报社现场,跪求签约的机会。

报社众人深受鼓舞,全员自发通宵加班。

回击总统的特刊在一夜之内完成,第二天中午,几万份报纸便运往全州各分销点。

特刊上保留了小美和小绿的社媒文章,在最醒目的位置并肩而立。

霍崇嶂特意拍照发给白省言:【你说说,这和结婚证有什么区别。】

【唉,老白,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可千万别气着了,多喝点凉水塞塞牙。】

在屡次碰壁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讨好斯懿的绝佳方法,那就是帮斯懿处理工作问题。

想起对方甜甜的微笑,霍崇嶂的心都融化了。要不是忙于霍亨家族的事务,他巴不得明天就入职报社。

美中不足的是,他翘首期盼了整整半个小时,白省言都没有回复。

霍崇嶂略作思索,又把消息发给布克:【还好我略懂一些经济知识,才能得到斯懿的青睐。】

嘿,你个大傻子就不会写文章吧。

布克倒是回得很快:【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

虽然是赞美,但对方过于平静而敷衍的态度,却让霍崇嶂有些不爽。

他又试探道:【斯懿亲自把我们的文章放在一起发表,你看像不像结婚证?】

布克:【厉害厉害。】

霍崇嶂:【我说斯懿很喜欢我,看见了吗,他喜欢我。】

布克:【佩服佩服。】

霍崇嶂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嗷呜——”

小白猫对着主人大叫一声,四腿猛然发力,做出了完美的后空翻。

尽管它已竭尽所能地讨好,眼前的男人却依旧满面寂寥。

曾经斯文俊秀的面容,如今蒙着一层憔悴,下颌与唇周生出了青黑色的胡茬,更添几分落拓。

白省言握住手机,脑袋斜倚在雕花的窗棂上。

他刚读完“小绿”的文章,尽管桑科特嘲讽作者是“穷小子”,但白省言只需要粗略地一扫,就能认出是霍崇嶂的大作。

从顶级私立高中到德瓦尔,他很清楚对方的水平。

但他没能想到的是,霍崇嶂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趁虚而入想要争抢贤内助的位置!

还有卢西恩同样并非善类,说是免费打工,实为狼子野心。欧罗巴王室百年积淀,竟然就培养出这么一个恬不知耻的小六!

也怪他自己天真,以为给了斯懿足够的安慰和支持,已经尽到了伴侣的职责。

谁能想到竞争对手内卷起来了?

这后宫好大,他好冷。

白省言正在气闷,霍崇嶂的消息就发了过来,“结婚证”两个字分外刺目。

他想起上周三的市政广场,霍崇嶂咬住斯懿的后颈,还满脸挑衅地冲他挑眉。

想到如此,白省言久违地有些躁动。

他快步回到里屋,检查自己的手术成果。事实证明,他的技术还算不错,创口很小,休息了一周后已经可以拆线。

白省言取来酒精消毒,随手就把缝合线扯了出来。

皮下组织的恢复速度颇为理想,如今已能清晰看见两圈细密的圆珠整齐排列,犹如蛰伏的犬齿,静待苏醒。

白省言深吸一口气,翻出斯懿的照片。脑海中浮现出他泛着嫣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春水的杏眼。

伴随着蚁噬般的刺痛和痒意,小白缓缓起立。

准确地说,小白已经变成了大白。

青色的血管在圆珠表面纵横盘绕,看起来威猛恐怖,是能够让斯懿流泪求饶的模样。

白省言喉结微动。

他要回到斯懿身边,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周三,市政厅的会议室中气氛凝重,桑科特即将到访的消息仿佛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和《抱一报》斗嘴只是开胃菜,总统此行的终极目的,是威慑进步派的支持者,报复那些在总统选举中诋毁他的政敌。

按照宪法中的联邦制原则,联邦政府不能干涉州政府内政,但可以管理涉及国防外交等领域的事务。

桑科特昨日在社交媒体上表示,他认为白氏医疗集团窃取公民隐私,并将其用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研究活动,同时指控霍亨家族在背后提供资金支持并推波助澜。

他声称,将对这两个家族分别处以一百亿联邦币的罚款。

倘若这笔罚款真的落实,整个波州乃至联邦的商业领域都将发生地震。

两个家族在联邦中枝繁叶茂,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背后,都可见他们的身影。

为了防患于未然,有议员提议修改波州法律,尽可能将两大家族的行为合法化,并以此为基础,凭借联邦制原则要求最高法院叫停罚款。

议员们针对这项提案展开辩论,几个阵营依旧互不相让。

剑拔弩张的压抑之中,霍崇嶂在桌下轻轻摩挲着斯懿的手背,皮肤触感细腻,温度微凉。

他侧过头,看见斯懿精致的侧脸上毫无表情,宛若一尊昂贵的瓷器。

霍崇嶂侧倾身体,在斯懿耳畔道:“老疯子不过是想收保护费,要价这么高,只是谈判策略罢了。”

见斯懿依旧没有表示,他继续轻声安抚道:“妈妈,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斯懿叹了口气,无视霍崇嶂黏黏糊糊的耳语,兀自举起手来。

自从教育法案改革以来,议长对这个过于漂亮的年轻人多有顾忌。

他本想直接忽略斯懿,但看见霍崇嶂那副样子,又担心对方其实是霍亨家族的发言人。

一番权衡过后,议长朝斯懿扬起手臂:“斯懿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么?”

斯懿理了理西装衣摆,在霍崇嶂错愕的目光中站起身,语气平静道:

“我认为要向桑科特表态,只需要尽快表决通过教育法案改革议案,并不需要贸然修改波州其他法律。”

“假如白氏和霍亨家族的行为确有问题,那么惩罚是应当的,只是要合理厘定数额和尺度。”

“仅仅为了应付天价罚款,就赋予两大家族如此夸张的自由,实在有违对公民基本权利的保护。”

斯懿早就看出,这个提案是某些议员递出的投名状,为了讨好白家和霍亨家族不择手段。

联邦的贫富差距已然夸张,难道还要继续纵容这些资本巨擘吗?这是斯懿不能接受的。

就算资本巨擘天天喊他“妈妈”也不行。

此话一出,议员们的纷纷看向这个坐在最后的年轻排候选人。

他们都知道斯懿和两大家族存在千丝万缕的纠缠,但实在没有想到,这只小金丝雀如此胆大,竟然能当着霍崇嶂的面,把天大的好处推了出去。

他怎么敢赌,霍崇嶂和白省言还能纵容他?

不少议员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们要么在之前的辩论中被斯懿怼得哑口无言,要么想要等斯懿被赶出霍亨家族后美美接盘。

在众人的注视下,霍崇嶂脸上不见半分怒意,依旧是波澜不惊、居高临下的姿态。

漫长的沉默。

议长忍无可忍,提醒道:“霍崇嶂先生有什么看法吗?”

霍崇嶂玩味地挑起眉毛,声线低沉中透出漫不经心:“按照议事规则,每位议员和候选人都有平等的表达观点的权利。”

他耸了耸肩:“各位该不会是吵不过他,还要指望我这个无知的纨绔子弟吧?”

霍崇嶂悄然抬手,在桌下握住斯懿的大腿,指尖来回摩挲:“很遗憾,我没什么意见。”

在座的老狐狸们纷纷会意,没有意见就是一种表态。

他们看向斯懿的目光更加复杂,实在想不通他到底给霍崇嶂下了什么药,能把联邦最出名也最卓越的公子哥哄成“无知的纨绔子弟”。

在霍崇嶂的推波助澜下,这条议案很快被驳回。

与此相对,历时数月的教育法案改革提案终于正式表决通过,成为波州政坛向桑科特表达反抗立场的回应。

走出市政厅,霍崇嶂立刻拉近和斯懿的距离,牵着人往停车场走去:“妈妈今天真厉害。”

斯懿眼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艳色:“嶂嶂真乖,真是好狗狗,妈妈今天要好好夸你。”——

作者有话说:恭喜白妃要回宫啦,恭喜懿皇的教育法案终于尘埃落定啦[撒花]

评论区发红包

第73章 劈山

“妈妈今天怎么夸我?”霍崇嶂顺水推舟,直接把斯懿揽进怀里。

自从他和小妈的不正当关系在上流社会传开,又被人亲眼目睹在市政厅广场搞车诊,霍崇嶂已经彻底没了遮掩的心思。

反正詹姆斯已经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了。

斯懿惊慌地眨了眨眼,半推半就道:“崇嶂,我毕竟是詹姆斯的未婚夫,你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霍崇嶂就喜欢看他装纯,索性在几位议员的闪躲的视线中,狠狠咬了斯懿的脸颊两下,欣赏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泛起水汽。

他太喜欢斯懿了,揣兜里怕丢了,放手心怕化了,就想天天搂在怀里显摆。

再亲一口。啵唧。

两人黏黏糊糊地走入停车场,霍崇嶂正思考今天用什么姿势,一道熟悉到让他心烦的身影再次出现。

白省言双臂交叠,身姿挺拔地倚在劳斯莱斯车旁,神情淡漠而内敛。

霍崇嶂想起上周的遭遇,眉头微蹙:“老白,你是不是那个什么,愚公的后代啊?”

白省言自然听过愚公移山的典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困惑。

霍崇嶂冷笑:“这么喜欢山劈。”

白省言、斯懿:

斯懿无声地和霍崇嶂拉开半步距离,避免自己看起来也像傻子。

“我不是来和你开玩笑的。”

白省言恢复冷淡的神色,目光转向斯懿,“我有话和你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斯懿漂亮的杏眼在两人之间不安地游移,眸光闪烁,像风中轻颤的小白花般娇柔无措。

见他这副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地眸色一沉。

斯懿唇瓣微启,怯生生道:“要不你俩打一架吧。”

虽然和预想中的情节不同,但霍崇嶂还是自觉握紧拳头,准备看准时机砸在白省言脸上。

白省言叹了口气,论打架他肯定不是霍崇嶂的对手,他也不想具象化他们之间狗咬狗的关系。

他挣扎道:“斯懿,你别这样。”

斯懿满脸无辜,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夫,你们是要逼死我吗?”

霍崇嶂活动了下手腕,也帮腔道:“白省言,你是不是男人?”

他常年练习接受搏击训练,此时已经跃跃欲试。

白省言被他们逼得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斯文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怀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他咬牙切齿道:“我!入!珠!了!”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两人耳中炸开。

斯懿虽然早有预期,但此刻听着向来含蓄克制的白省言喊出这句话,还是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有过很多男人,但是为他甘愿入珠的,白省言还是第一个。

斯懿十分感动,满脸震惊道:“省言,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我会心疼的!”

白省言这才找回半分冷静,斯懿至少还是在乎他的,那么一切的牺牲都很值得。

斯懿的下一句话却是:“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万一没恢复好可怎么办!”

白省言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与此同时,霍崇嶂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的目光逡巡在斯懿和白省言之间,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话了。

眼见斯懿都要和白省言牵着手离开,他才磕磕碰碰地开口:“姓白的,你说你做了什么?”

白省言并不在意他的想法,坦然道:“入了12颗珠子。”

霍崇嶂艰难地接受着信息:“入在哪个部位?有什么作用?”

斯懿不耐烦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崇嶂赶紧回家把作业写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话音刚落,就要挽着白省言离开。

白省言却主动停住脚步,向霍崇嶂不吝赐教:“当然是为了让斯懿更舒服,至于入在哪,你可以自行理解。”

他略作思考,又补充道:“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愿意为斯懿做的,永远比你更多。”

白省言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看似礼貌,却又饱含嘲讽的微笑。

“你骗人!”霍崇嶂的大脑终于消化了这些信息,他不假思索道:

“首先,根据白氏家规,你做这种事肯定会被打死;其次,整个波州,甚至整个联邦,根本不会有医生敢为你做这种手术,除非他想被全行业封杀。”

白省言耸了耸肩:“我自己动的刀。自己切开,自己塞进去,排列好形状,又自己缝上。现在能听懂了么?”

斯懿和霍崇嶂再次深受震撼。

“不是,你,不是,我”霍崇嶂只觉得儿时挚友的脸愈发模糊,他从前认识的那个白省言已经死了。

斯懿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把拽住白省言的手臂:“宝宝,快让我看看刀口,我太担心了。”

面对斯懿热烈的关心,白省言也有些不适应:“好,我们先离开吧,之后”

斯懿掏出手机:“我把房都开好了,你可是白家大少,这种事需要掩人耳目。”

白省言讷讷道:“好的,好吧。”

两人在霍崇嶂的注目礼中扬长而去。

霍崇嶂僵直地立在原地,只觉得内心世界天崩地裂,三观摧枯拉朽尽数摧毁。

要卷到这种程度吗?

白省言被斯懿拽进套房,大脑也处于情绪过于激动后的呆滞状态。

如果不是霍崇嶂摩拳擦掌,他是决计不会向斯懿之外的任何人透露这件事的。

“宝宝,你知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男人掏房费吗?”斯懿眼神迷离,声音里带着令人恍惚的柔软。

白省言有些木讷道:“你能先听我说说心里话吗?”

斯懿脱下西装和衬衫,长发披散在肩头,勉强挡住胸前的光景。整个人横卧在酒店的大床上,冲白省言勾了勾手指:“你说吧。”

白省言的呼吸顿时急促,喉结重重下滑。

他只是硬件正在维修,那颗向往斯懿的心从未改变。他已经憋了接近一个月,只觉得整个人快要爆炸。

他努力调整呼吸,尽可能平静道:“东方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其实是个很保守的男人。”

斯懿真诚地点了点头:“我懂,因为我也是。”

白省言不想和斯懿纠缠保不保守的问题,越说眼眶越红:

“我爷爷从小就告诉我,所有同性恋都该被烧死。但是我三岁那年爸妈就各自出柜,不知道私奔到了什么地方,我甚至记不得他们的样子”

美丽斯懿,在线倾听帅气男大学生倾诉原生家庭的痛苦。

看在那12颗珠子的面子上,斯懿耐心地听他从出生说起。

白省言花了足足两个小时,讲述了自己孤独的童年,恐同而矛盾的青春期,对斯懿一见钟情的单恋,以及如今众叛亲离的挣扎。

总而言之,他除了几百亿联邦币身家之外,穷得什么也没了。

他不仅失去了原生家庭,还失去了原生几把。

等到对方终于说完,斯懿适时挤出几颗眼泪:“宝贝,你真是个好孩子,快让我看看刀口,不会还疼吧!”

白省言早就哭得泪眼纵横,他握住斯懿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可是我心口更疼。”

斯懿叹了口气:“可是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对男人的这个部位没什么兴趣。”

白省言:

斯懿掀起遮挡在胸前的长发,露出掩映的风光:“如果你很需要安慰,可以让你尝尝。”

虽然也没有什么,但反正霍崇嶂很喜欢吸就是了。

白省言抬手抹泪:“我是想说我爱你,不是想说我爱睡你。”

对方过于黏糊,斯懿开始不耐烦了:“所以你那12颗珠子的主要作用是观赏吗?是不是还要裱起来挂墙上?”

白省言哭着解开了皮带。

斯懿立刻坐起身来,睁大双眼,仔细观赏。

感受到斯懿灼热的目光,白省言无奈解释道:“现在还不能做,刚刚拆线,有裂开的风险。”

虽说如此,大白还是争气地让斯懿看到了全貌。

斯懿戳了戳,发现珠子不仅质地坚硬,而且还能随着受力滑动。

由于组织结构的限制,它们还能在停止受力后回到原位。

两圈突兀的、狰狞的圆珠,再配上东方男人中相当不错的规格,看起来像是一根蓄力的狼牙棒。

斯懿仿佛是在把玩古董一般,在掌心中翻来覆去地研磨,越看越感兴趣。

这项技术,赋予了每个男人追求自我提升的机会,让每一只平凡的鸡从此获得独特的光彩,堪称生死人、肉白骨。

这真是人类医学的瑰宝啊。

与斯懿的热切态度相对,白省言此行并不奢望能多做什么。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展示苦难收获斯懿的愧疚,从而达成争宠的目的。

但万万没想到,斯懿眼里只有如获至宝的喜悦。

“你什么能恢复好啊?”斯懿催促道。

白省言:“估计还需要一两周。”

斯懿睁大双眼,做出懵懂无辜的表情:“有没有可能我们先玩一下,伤口裂开的话,你重新缝就好了”

白省言抗拒道:“有可能会大出血,甚至断裂,还有”

斯懿深谙谈判之道,当即加重筹码:“如果舒服的话,詹姆斯醒来之前,你就是我老公了。”

白省言:“此话当真?”

斯懿扬起嘴角,笑容甜美中挟带着狡黠:“而且我还会搬出来和你住,每天跟你报备行踪,不再和乱七八糟的男人往来”

白省言低头看了看大白,内心开始动摇——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狗头叼玫瑰]

第74章 争宠

斯懿神色慵懒地倚在床头,乌黑的长发四散开来,宛如繁茂的枝叶,掩映着美得惊人的花芯。

斯懿的话就像是恶魔的诅咒,反复萦绕在他耳边。

白省言突然想起一句东方古诗:“牡丹……”

*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极大的决心,扯开了抵在喉结下方的衬衫纽扣。

把衬衫随意扔在地上,金丝眼镜和床头柜碰撞发出砰的一声。白省言面色凝重地咬向斯懿的下唇,掐住窄腰的双手有些发颤。

斯懿的指尖划过他的后脊,发现他浑身肌肉都绷得极紧,简直像是要上战场。

这是要和他决一死战,今天他们俩只有一个能活着走下这张床?

斯懿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不准笑。”白省言狠狠拍了一掌,极富弹性的部位发出啪的声响。

斯懿的态度变得很快,立刻眼波迷离,慵懒又满足的叫道:“啊……等会能有这个力道吗,好老公……”

他怎么这么会勾人?白省言快要被折磨疯了,心中的渴求和躁动被最后的顾影自怜吞噬干净。

他熟练地用手指摸索起来。

然而片刻过后,他不得不艰难地从斯懿身上直起腰来,眉头微皱:“你买那个了吗?”

斯懿抿了抿嘴,神色玩味道:“不都是内设吗,想给老公生几个男宝……”

白省言彻底拿这妖孽没了办法,只能忍痛翻身下床:“我说油。”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夹缝求生之人了。

他和他的12个小弟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在酒店房间找了一圈,白省言惊讶地发现,这里没有专用油就算了,怎么能连沐浴露都没有?

这是什么基佬防治消杀专用酒店吗。

正当此时,他在浴室内听见清脆的笑声,回到客厅一看,斯懿眉眼弯弯,笑意灿烂。

虽然不理解对方在笑什么,但白省言还是看得呆了。

斯懿平日里的笑容大多是冶艳或浅淡的,此时纯粹的笑颜看起来别具风情,就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雏菊。

“你笑什么。”白省言匆忙掩饰自己的失神。

斯懿唇角上扬:“姓白的,明明都紧张成那样了,我让你做你就做,那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白省言略一怔忪,才反应过来——他又被斯懿玩了。

对方本来就没有浴血奋战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逗他玩玩,检验一下真心。

“……你知道我会去的。”白省言的嘴唇翕动两下,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斯懿面带微笑,从床边款步走来,将痛哭的白省言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脊。

“言言不哭,再哭就不帅了哦。”斯懿故技重施。

根据他在霍崇嶂身上的实践,这招最适合对付原生家庭不幸的少爷们。

果不其然,白省言立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线哽咽:“老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你不要不理我。”

斯懿叹了口气:“在我这个位置,有时候身不由己,你也要理解我。”

白省言有种抱着皇帝的感觉。

斯懿又道:“霍崇嶂毕竟算是我儿子,我终究要替詹姆斯照顾好他。”

“至于布克,詹姆斯中毒后,霍亨老爷要囚。禁我,他甘愿赌上全家的安危来陪伴我。你说,糟糠之夫我怎么忍心抛弃?”

“还有卢西恩,这是可能影响世界和平的问题,我必须认真对待……”

白省言本想劝说斯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但转念一想,斯懿就是很有追求的人,而这正是他闪闪发光的原因。

于是白省言又将他抱紧几分,宽慰道:“我知道只有我才是你的真爱。”

“你放心,我会理解你、包容你。你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即使你想要我的命。”

斯懿仰起头,在白省言唇边轻快地落下一吻:“老公,你对我最好了。”

白省言钳住他的下巴,将漫长而煎熬的思念倾注在热烈到接近凶狠的吻中。

……

斯懿再次见到霍崇嶂,是在一周后的周三。

桑科特总统将在周五来访波州,而访客名单也十分有趣,除了霍崇嶂、白省言和戴蒙,就连布克、卢西恩等人也赫然在列。

斯懿并不在正式名单上,但却收到了一封“私人邀请函”。

恰如崔誉所言,总统的小儿子卡修·桑科特邀请他出席晚宴,和波州的社会名流一同接受总统的探访。

“不如我们把詹姆斯也推去吧,他可是桑科特的老朋友。”

斯懿对崔誉开玩笑道,但对方依旧板着国字脸,不敢妄言。

为了提前统一阵线,霍崇嶂邀请众人前来霍亨庄园开会。

斯懿坐在会客厅中央的宽大牛皮沙发上,双腿交叠于身前,神色带着几分倦懒。

如果少爷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早在他们落座前,佣人们就在布克母亲的指挥下,提前给斯懿上了咖啡和茶点。

霍崇嶂阔步走入会客厅,深蓝色的西服套装衬得气质沉稳,仿佛男主人般直奔斯懿而去。

“等等,少爷。”布克的母亲叫住了他,“这张沙发快坏了,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霍崇嶂的眉头颤了一下,强压住不悦:“庄园里竟然还能用坏家具。”

布克的母亲满脸淡定:“事实上,庄园里每个月平均花费二十万联邦币修缮家具,您想看看报表吗?”

霍崇嶂可没工夫琢磨这点小钱,随意挥了挥手,满脸阴郁地坐在了离斯懿最近的扶手椅上。

两人坐定之后,其余的出席者虽然神色各异,但还是围绕斯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白省言到得最迟,他特意在手术结束后换了身西装,深灰色的驼毛面料勾勒出优越的身形,显得整个人气质愈发冷冽禁欲。

卢西恩还在抱着电脑加班,斯懿说今晚定不了稿就打死他。

看着争奇斗艳的霍崇嶂和白省言,王子陛下突然产生了一种“是我命贱”的奇异感受。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天帮斯懿清理的究竟是谁留下来的精华。

布克对于厅内的暗流涌动毫无感觉,在勤快地帮妈妈收拾餐具。

霍崇嶂瞥了白省言一眼,开口道:“你最近怎么这么爱打扮,是不是连牙齿也要武装一下啊?”

白省言听出他话里话外的讥诮,只是克制道:“改变都是需要勇气和实力的。”

霍崇嶂看似平静无波地耸了耸肩,实际上满心都在暗骂贱人。

信不信他也去入一个!他要入24颗!问就是因为大!

随着其余波州各界精英的到来,激烈的宫斗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各自归位,开始讨论如何应付桑科特。

“桑科特看似粗鄙,实际上心思深沉,下手狠辣。一个纯正的傻子,是不可能走到如今这步的。”

议会议长也出现在会客厅,作为进步派的重要人物,他率先开口,提醒众人保持警惕。

霍崇嶂接过话题:“有人说西海岸的电动车连环爆炸案,背后就有他的影子。目的就是报复某些人在选举前临阵倒戈。”

斯懿姿态优雅地举着咖啡杯,不动声色地听着。

过去八个月内,西海岸一共发生了十六起电动车自爆案,多达三十余人罹难。

由于引起了极大的公众舆论,西海岸州政府不得不对生产这些电车的品牌展开调查,并课以巨额罚款。

与此同时,联邦政府也顺势提高了电动车市场准入标准,让该品牌的研发成本大幅提高。

一颗冉冉升起的商界新星,世界首富的有利争夺者,就这么肩负骂名地偃旗息鼓了。

而根据霍崇嶂的说法,这些爆炸案背后都有总统的指使。

斯懿并不知道这些指控的真伪,但他确实体验过宪章派的手段,毕竟罗文就是在宪章派的引诱下,参与策划了德瓦尔枪击案。

更重要的是,斯懿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虽然进步派同样充斥着虚伪怯懦的既得利益者,但至少他还有少许同盟,愿意为了推动有意义的改革而自我牺牲。

而想要获得更多同盟,最高效的方式就是创造一位共同的敌人。

桑科特是他的敌人,或者说,必须成为他的敌人。

白省言神态沉静,缓缓开口道:“关于罚款,白氏不准备向桑科特让步。如果开了这个口子,恐怕大家都永无宁日。”

虽然未曾涉足议会,但他同样对其中动态了如指掌,尤其是霍崇嶂为了讨好斯懿的所作所为。

白省言不想落后。

他继续斟酌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人害怕桑科特,有人想要采取迂回手段。但是恕我直言,如果一味忍让,那么威胁永远不会消失。”

“东方有句古话:‘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而秦兵又至矣’。至少在这件事上,白氏也是主张和桑科特正面对抗的。”

他说完了话,又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内敛。

看起来仿佛经过许多深思熟虑,而不是恋爱脑发作想要争宠。

在过去一周,斯懿几乎每天都和他约会。

虽然不方便上床,但两人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聊聊天,再一同在清晨于彼此怀中醒来,就让白省言幸福得如坠云端。

他因此确信,斯懿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只要付出得足够多,付出的方式正确,就能得到他所渴望的爱。

有了白省言表态,会客厅里众人看向斯懿的目光逐渐从质疑变成敬佩。

无论他的想法是否正确,能够把两大家族收拾得服服帖帖就是天大的本事。

“此子恐怖如斯。”几位进步派议员沉默地交换眼神。

只有霍崇嶂眼神肃杀,仿佛想要将白省言千刀万剐。

正当此时,斯懿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阮圆的消息:【学长,有内鬼!!!】——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等待~[加油][狗头]

第75章 内鬼

霍亨庄园的讨论结束后,斯懿婉拒了霍崇嶂的劳斯莱斯、白省言的宾利和卢西恩的兰博基尼,选择坐在布克的自行车后座上赶回报社。

当然,此事被布克亲爱的妈妈巧妙地遮掩过去,以至于霍崇嶂至今仍在怀疑布克到底有没有挖他墙角。

猛地一想总觉得有问题,仔细想想,算了他不敢仔细想。

有一个白省言已经很烦人了。

被斯懿拒绝后,霍崇嶂送别宾客,独自走向庄园深处。

虽然祖父的情妇们也已经老去,虽然霍崇嶂从前一直不待见她们,但如今他痛定思痛,想要和老姐姐们学学。

他想学学怎么争宠,怎么整治别的贱人,尤其是那种会给自己镶12颗珠子的凶狠型贱人。

“老婆你为什么选我啊?”布克蹬着自行车,带斯懿飞驰在拥挤的公路上。

他微微侧过头,看见斯懿的黑发飘散在晚霞中,像是一朵黑色的花。瓷白的脸蛋被晚霞映得泛红,看起来就像是羞红了脸。

“我看电影里的初恋都会有这样的场景耶,嘿嘿。”布克的耳根也开始泛红,落在棕色的肌肤上,看起来就像烧红的铜器。

斯懿忙着跟阮圆沟通情况,并没有理会布克的少男心思,只是敷衍地嗯了两声。

“老婆,你是不想和我谈恋爱吗……”布克有点委屈,又有点自卑。

他知道作为一个小三,他必须宽容大度、大方持重、有容乃大、下边很大。

但无论如何,当他看到斯懿被霍崇嶂压在病床上的情景,收到霍崇嶂满怀炫耀的消息,抑或白省言状若无意地向他透露和斯懿同居的喜讯,布克还是觉得心里酸酸。

他觉得自己很笨,没有办法为斯懿分忧,也听不懂他们说得那些专业词汇,只会像头牛一样在球场上横冲直撞。

这些微小的瞬间累加起来,无论他多么迟钝,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忧郁起来。

布克意识到,他对于斯懿而言,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唉。”布克悄悄叹了口气,理解了妈为什么总说他笨。

“叹什么气呢?”

布克都快难过哭了,才终于等到斯懿悠悠开口。

布克不想要斯懿为他分心,他知道斯懿很忙碌,于是借口道:“没事老婆,只是骑累了。”

他听见斯懿很轻地笑了一声:“原来我有那么重,能让你都累得不行。”

天啊,他怎么能pua老婆!!!

布克猛地捏住刹车,自行车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哀鸣,斯懿撞上他坚实如墙的后背。

“我没有这个意思,老婆!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太瘦了,要多吃肉啊,我怎么会嫌弃你重,我我我……”布克在慌乱中变得笨口拙舌。

斯懿身边还有那么多伶牙俐齿的弟弟们,布克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正当他沉浸于即将被打入冷宫的恐惧,斯懿的手臂却柔蔓般缠绕而上,轻轻环住他的腰际。

“我是不想和你谈恋爱。”顺着布克的话题,斯懿带着调侃的意味扬起嘴角,欣赏面前的巨人因为他随手扔出的小小石子而崩溃流泪。

“那你为什么还要睡我,还要看我的比赛,让我误会你喜欢我……”布克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的脸上,眼泪滴答滴答地落了下来。

斯懿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怎么男人都这么爱哭啊。

可惜布克的原生家庭还算幸福,他不能把应付霍崇嶂白省言那一套故技重施。

没有模板答题就是累啊。

斯懿思绪如飞,给出标准答案:“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家人。”

布克愣住了。

“宝贝,你还记得枪击案么?当时我只寻求了你的帮助。”

他把额头轻轻靠在布克贲张的背肌上,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

布克声线不稳:“嗯,所以我以为你也喜欢我……”

“我不是想和你谈恋爱,是想和你成为伙伴、成为战友、成为家人。初恋美丽却脆弱,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坚不可摧。”

斯懿的声音轻柔,顺着林荫路上夏日的晚风,一同飘进布克的耳朵里,听起来却如同雷霆炸开。

隔着单薄的T恤,斯懿能感觉到怀中的布克的肌肉震颤。

坚实的肌肉配上滚烫的体温,手感相当不错。

斯懿在他巧克力块似的腹肌上狠狠捏了一把:“别发呆了,快点骑车,我要去干票大的。”

作为斯懿刚刚御口亲封的“家人”,布克的三魂七魄还在天上飞,准备告诉早就入土为安的祖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得到橄榄球赛全国冠军,入选职业联盟,甚至接到作为文体界代表被总统接见的消息时,他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他是一个真正的小三、上位的小三、成功的小三!

“老婆你要干吗?”混沌之中,布克自动忽略了斯懿的其他话语,精准捕捉了作为小三的核心职能。

斯懿忍住动手的冲动:“宝贝,我是说要去报社干工作,不是你。”

“哦哦好的。”布克的三魂七魄终于归位,把自行车骑得风驰电掣。

仿佛热恋中的学生情侣,斯懿双臂环住布克的腰,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任由发梢飞散在晚风和落日中。

两人很快穿越半个市区,抵达报社。

斯懿瞥了眼布克,确认他的精神状态基本恢复正常,这才挽住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布克早就被哄得神魂颠倒,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会照做执行。

“你还有良心么你!工贼!”

交代完布克后,斯懿快步走入报社,刚走过一层拐角,就听见会议室里就传来阮圆愤怒的斥责声。

根据阮圆的信息,他发现某个野草社成员鬼鬼祟祟疑似“内鬼”,于是在其欲行不轨之时将其抓获。

按照斯懿的指示,他和丹尼一起将人制服,但并没有采取任何多余的武力手段,而是耐心等待斯懿到来。

斯懿款步走入会议室,认出被抓获的是个农学院的大二学生,在本学期加入社团。

“我没有,我只是忘记拿东西才回来看看!”眼见斯懿到来,男生狡辩道。

阮圆的脸从圆形垮成椭圆形,握紧碗口大的拳头:“你都整整一周没来过报社了,非要赶在没人上班的时候来么?”

“这不是要期中考试了,我才想起来吗?”

“闭嘴!”阮圆一掌拍在会议桌上,“监控录像拍到你鬼鬼祟祟地进了印刷间,你明明是负责文案工作的,去印刷间做什么?”

斯懿淡定地围观阮圆审人,发现他已经和小说中的原书受变得毫无关系。

书中他瘦削、怯懦、自卑,被F4玩弄于股掌之间;而现在,他经过半个学期的拳击训练,看起来能一拳打死半个卢西恩。

斯懿很是欣慰。

经过来回几轮讯问,那人始终不肯交代最终目的,只是一口咬定来寻找遗落的个人物品。

会议室内氛围愈发焦灼,阮圆和丹尼气得满脸通红,只恨不能一拳打飞这个叛徒。

斯懿沉默地站在一旁,直到窗外传来几声夜鸦的嘶鸣,他的目光飞快扫过悬挂在墙角的摄像头,这才满脸愤怒地走向那名男生。

“总统答应给你多少报酬,让你背叛野草社和《抱一报》?”斯懿开门见山,眼中的愤怒宛如实质。

男生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满是嘲弄地抽搐几下,最后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真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但那又如何呢?这事这么大,要不要通知联合国?难道你真痴心妄想能和总统相斗,就凭你长得好看?”

“闭嘴!”阮圆忍无可忍,抡起拳头。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在对方脑门之际,报社内的电源突然被切断,紧接着会议室的窗户发出“嘎吱”一声无风自开。

夜风呼啸,月光照出一道极为强健的身影破窗而入,在黑暗中推开斯懿和阮圆,将男生连人带椅子拖走。

阮圆惊呼:“别动我学长!”

说着两圈砸了下去,发出仿佛锤在石头上的闷响,但闯入的黑影依然毫发无损,飞快地一掠而过。

阮圆:“啊啊啊我手疼,这么抗打,肯定是总统派来的特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