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 55-60

55-60(2 / 2)

“你想恶心死我可以直说, ”林丞整个人都紧巴巴的,打断了他剩下的言语, “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廖鸿雪顿了顿,随意耸耸肩:“我不知道哥在顾忌什么,我没有让你舒服吗?或者你想在上面……”

“别说了, ”林丞及时按下了他危险的发言, 免得那些污言秽语钻进自己的耳朵里, “你不懂。”

廖鸿雪对这三个字真的很排斥,在他看来实际上大部分东西都可以通过后天学习获得,可林丞不愿意教。

不肯教, 他怎么学?

廖鸿雪有些懊恼,嘴上也不饶人:“哥又懂得什么呢?喜欢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去在乎他的性别?难道我变成女人哥就会喜欢我了?”

林丞抿紧了唇,直觉告诉他, 廖鸿雪说的都是歪理, 都是为了误导他说出来的谬论。

可林丞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在后山湖泊遇到廖鸿雪的场景。

少年的肩颈线条并不算夸张,被长发掩盖后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意味,成功让林丞将他误认成了女孩。

可林丞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个场景——假如廖鸿雪真的是个女孩……

不行, 他想象不出来了。

林丞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你不要强词夺理……”

少年却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脚,声音冷硬起来:“我强词夺理?哥,你总是喜欢撒谎, 不仅骗我,也骗你自己。”

这是廖鸿雪第一次用略带训斥的口吻跟林丞讲话,虽然他的行为和性格都是如出一辙的恶劣,但至少语气上从来是温柔迂回的。

林丞略带痛苦地抱住头慢慢蜷缩起来:“别说了。”

他原本是俯视廖鸿雪的,这样蜷缩起来,又变成了视角中的下位者,身上的衬衫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分外萎靡。

“是哥总在逼我,”廖鸿雪的声音竟然有几分委屈,哀哀的,“为什么总是怕我,推开我。”

廖鸿雪强留下林丞的那个夜晚,林丞在床上一声不吭地抱头躲避,显然是个害怕他动手的姿势。

林丞习惯了挨打和辱骂,而彼时的廖鸿雪还在把某些话当做床上的情趣。

林丞蜷缩在柜子上,像一只应激的刺猬,把最柔软的腹部藏起来,只留下沉默而紧绷的背脊。

衬衫的布料摩擦着他微微颤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短促。

他听到廖鸿雪的控诉,那些古怪的字眼钻进耳朵,却激不起多少辩解的欲望。辩解有什么用呢?语言是苍白的,他早已习惯了用沉默和承受来应对一切施加于他的力量,无论是拳脚还是……眼前这种更令他无所适从的氛围。

他不怕廖鸿雪是个蛇腹子,他更怕的是廖鸿雪身上那种属于男性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在生活中乃至于床上,这种压迫感都是如影随形的。

这感觉与童年时那些霸凌他的男孩重叠,与父亲醉酒后挥下的皮带重叠,林丞没办法不去想,更没办法劝解自己与过去和解。

廖鸿雪看着他这副模样,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困惑与一丝焦躁。

他靠着一口气从那山坳坳里爬出来,爬到林丞身边,不是为了过这种没有名分的日子的。

他是从蛇腹里挣扎出来的异类,生命形态本身都已模糊了界限,男女的分别,在他看来不过是皮囊一点微不足道的差异。

只是林丞在意,那他就再加码,

林丞只感到手腕一凉。

不是廖鸿雪手指的凉,而是一种更奇特、更沁入骨髓的寒意,带着某种滑腻又坚润的质感。他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廖鸿雪早有预料地牢牢握住。

少年低下头,虔诚而专注地将一个东西套上林丞的左手腕。

那是一条首尾相衔的蛇,蛇身纤细流畅,鳞片雕刻得栩栩如生。

在玄关晦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又冰冷的光泽,非金非玉,色泽是极淡的、近乎月光的灰白,间或流转过一丝极细微的、生物质感的莹润。

“你干什么?”林丞挣扎,那手镯的触感太奇怪了,冰凉,却又仿佛有生命般隐隐贴合着他的脉搏,让他从心底里升起排斥。

廖鸿雪却不为所动,手指灵活而有力,轻易就突破了林丞那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将蛇镯推过腕骨最凸起的地方,妥帖地卡在了他的手腕上。

尺寸竟分毫不差,仿佛量身定做。蛇头微微扬起,一双用更深邃的材质点缀的眼睛,正对着林丞的掌心方向,带着一种静谧的凝视感。

“别摘。”廖鸿雪松开手,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退后一步,目光落在林丞腕间那抹异样的白。

林丞立刻去撸那镯子,触手温凉滑腻,却异常坚固,接口处天衣无缝,仿佛本就长在他的手腕上。

他用力拉扯,皮肤被摩擦得发红,那镯子却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林丞的声音带了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这感觉太被动了,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拿不下来了,”廖鸿雪平静地说,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观察着林丞的反应,活像是在说:“你逃不掉了”。

林丞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廖鸿雪似乎很满意这效果,他往前凑近一点,目光锁着林丞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是我的肋骨,最靠近心脏的那一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玄关的空气凝成了冰冷的固体,堵塞着林丞的呼吸。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腕上那精致得不似凡物的蛇镯,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你说什么,到底什么意思?”林丞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指尖无意识地颤抖,触碰着那镯子。

温润的质感此刻变得诡异莫名,林丞只觉得自己手腕承受了不该承受的重量。

“你是我认定的人,”廖鸿雪解释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愿意把它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献宝似的意味:“它很硬,比大多数的玉和金属都硬,而且因为是我的骨头,上面有我的气息,可以保护你。”

林丞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觉得手腕上戴着的不是镯子,而是一截活生生的、属于廖鸿雪的生命烙印,冰凉地贴着皮肤,透过脉搏,仿佛要钻进他的血管里。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恐惧,心脏震如擂鼓,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份吊诡荒谬的情感。

“为……为什么……”他语无伦次,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奋力想要把那东西取下来,手腕的皮肤被摩擦得通红,那骨镯却依旧安稳地圈在那里,沉默地宣示着存在。

廖鸿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那蛇形骨镯冰凉的躯体上:“这是我的命门。”

林丞猛地抬头,撞进廖鸿雪金色的眼眸里。

“同生蛊让我们命元相连,你死了我也会死,但如果我死了……你不会有事,只是会每个月疼几天。”廖鸿雪缓缓说着,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林丞的心上,“哥想摆脱我,那就杀了我。”

他指尖摩挲着骨镯光滑的表面:“这是我的本命骨,只要捏碎它,我就会死,而它在你手上,只有你有这个权利。”

廖鸿雪紧紧盯着林丞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而缓慢地吐出最后一句:

“送你离开前,我说过,你不爱我,我其实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但只要我不死,就会一次又一次地爬到你身边,盯着你,缠上你。”

玄关陷入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丞彻底呆住了。

“你疯了……”良久,林丞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飘忽得不似他自己的。他想笑,又想哭,最终只是苍白着脸,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廖鸿雪。

“我没疯。”廖鸿雪摇头,他靠得更近,几乎贴着林丞的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带着灼人的热度,“哥,做决定之前,能不能先回答我,那天塔楼起火,为什么要往回跑?”

他的声音很轻,说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想怕惊扰到什么,嗓音缓缓,几乎是贴着林丞的额头说的。

少年轻轻握住林丞戴着骨镯的那只手,将它抬起,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衣物,林丞能感受到手下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为什么要往回跑?林丞下意思蹙眉,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廖鸿雪为什么这样问。

“那天很冷,村长带着阿雅把你骗出去,半途塔楼起了火,你就疯了一样往回跑,为什么要回来呢?”廖鸿雪的声音慢慢,带着林丞回忆,“哥能告诉我实话吗?”

林丞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廖鸿雪引导着林丞的手,模拟了一个敲击的动作,眼神平静得可怕,“告诉我实话,然后敲碎它,杀了我。”

林丞的手抖得厉害,指节都泛起用力的青白。

他想抽回,手腕却被廖鸿雪铁钳般的手指死死攥住,不容抗拒地压贴在那片胸膛上。

那沉稳的心跳透过皮肉与骨骼传来,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像鼓槌一样砸在林丞濒临紊乱的神经上。

烫手山芋。不,这比烫手山芋可怕千万倍。这是一把刀,刀柄塞在他手里,刀尖抵在廖鸿雪的心口。

而他甚至没有选择接或不接的权利,刀柄已经焊死在他的掌心。

“我不知道,”林丞喃喃重复,脸上是茫然和抗拒,“我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

“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抱成一团,只为了保护自己,”廖鸿雪的回答简单直接,“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相信我,怎么让你不害怕。你说我不懂,那好。”

他死死攥着林丞的手腕,恶狠狠地朝着一旁的桌角磕去:“别怕,哥,不会伤到你的。”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安抚林丞,语气温柔,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强势。

“不——!”林丞猛地从浑噩中惊醒,爆发出嘶哑的尖叫。

他全身的肌肉都贲张起来,另一只手也猛地抓住廖鸿雪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拽,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的皮肉里:“别这样逼我!别逼我——!”

“没有逼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廖鸿雪的眼神却更加缠绵,如同化不开的蜜糖,可他的声音却一点点冷下去,像蛇滑过冰面,“我的宝贝说要解脱,要自由,我当然要给。”

两个人对峙着,林丞的力道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这一下爆发出来的力气竟然真的抗衡住了廖鸿雪。

他们的手臂紧紧绞缠在一起,肌肉因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绷出凌厉的线条,皮肤因摩擦和紧箍迅速泛红。那不像拥抱,更像是两股势均力敌的蛮力在殊死搏斗,又像是两株绝望的藤蔓,疯狂地想要绞杀对方,却又因盘根错节而无法分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空气里充斥着粗重、混乱的喘息。

林丞没意识到自己眼眶红了,视线模糊了,他觉得自己像个战败者了,在廖鸿雪面前,他不像自己也不像个人了。

“不要……”泪水滚落,混进嘶哑的喊叫里,变成了崩溃的呜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破碎的字句,不像哀求,更像是绝望下的命令,“……不要你死。”——

作者有话说:今日无话,写爽了,手疼得要命但是被多巴胺和肾上腺激素掩盖过去了哈哈哈哈哈

第59章 恋爱ing

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不作了也不闹了。

还有点大吵大闹后的心虚。

廖鸿雪小心翼翼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手臂环过那细窄的腰身,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拍抚着林丞伶仃而单薄的脊背,隔着被冷汗微微濡湿的衬衫, 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蝴蝶骨的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上林丞汗湿的鬓角,声音是前所未有地温存低柔, 带着满足后的喟叹:“好好, 我不死,一辈子陪着哥。”

他赤裸的手臂上还带着方才林丞激烈挣扎时掐出的深深的血痕, 有几处甚至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可这点疼痛非但没让他不快,反而像某种甜蜜的勋章, 让他心里美得冒泡, 那股餍足和得意几乎要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

连带着他那张平日总显得过分精致、甚至带着非人妖异感的脸庞, 此刻也柔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浸着一层春水涤荡过的暖色。

眸光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年人纯粹的欢欣。

活像一只终于把心爱宝物圈回自己领地的狼犬, 明明该是危险的掠食者,却忍不住想要翘起尾巴,绕着宝物打转, 舔舐安抚。

被迫直面并吐露最深心声的林丞, 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软绵绵地倚在廖鸿雪身上。

不挣扎, 不迎合,甚至连原本条件反射般的僵硬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精疲力竭后的空白与瘫软。

方才激烈的对抗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也击碎了他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那句“不要你死”把他这二十多年的体面都丢出去了。

林丞生无可恋,只觉得丢脸,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廖鸿雪却爱极了他此刻全然依赖的姿态,手臂紧了紧,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或者干脆变小了揣进口袋,日日贴着胸口放着。

时时看着、护着,这才不必总是分神记挂,怕他跑了,怕他伤着,怕他一个人时又缩回那令人心碎的壳里。

心情是前所未有地明媚,廖鸿雪索性将人打横抱起。

林丞比看起来还要轻些,抱在怀里并不费力。

他稳稳地抱着他走向浴室,脚步轻快,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廖鸿雪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蔫头耷脑的人放在铺了软垫的浴缸边缘坐好。

林丞垂着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颈侧,对廖鸿雪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像个失去了操控线的木偶,任由摆布。

放在往常,即便力量悬殊,林丞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地任由廖鸿雪将他剥得□□,赤诚相对。

即使他们已经上了无数遍床了……

直到被温水包裹,林丞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廖鸿雪试了试水温,指尖划过水面,又担心地探了探林丞浸在水中的肩头:“水温合适吗?烫不烫?”

他的体温如今与林丞已无太大差异,但仍怕林丞的皮肤更为脆弱敏感。

林丞没回答,微微动了一下脑袋,将下巴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半张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失神的眼睛和湿透的黑发。

emo中……勿扰。

廖鸿雪也不在意,挽起袖子,拿过沐浴用的软巾,伺候惯了人他也总结出经验了,知道什么力道最让人舒服。

从线条优美的后颈,到单薄的肩背,再到清瘦的腰肢……温热的水流和柔软的布料拂过皮肤,带起细微的痒意,林丞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终究还是没有躲开。

廖鸿雪的手指偶尔会碰到林丞腕间那圈冰凉。

蛇形骨镯浸了水,颜色似乎更深了些,月灰的骨质在水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蛇首微昂,静静盘踞。

廖鸿雪的指尖在那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唇瓣不受控制地勾起,想藏都藏不住。

马上就要变成先天微笑唇。

洗完澡,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人裹好,吸干水分,廖鸿雪又将变得干净清爽的林丞抱回卧室,塞进已经暖好的被窝里。

他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躺到林丞身边,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让林丞的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

林丞的脸色依旧很冷,但没有推开他。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模糊地交融。

“哥,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廖鸿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低的,带着点奇异的韵律。

林丞没有回应,但廖鸿雪知道他没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丞以一个标准的姿势躺进自己的臂弯里,正对着那绵软隆起的胸肌:

“从前有个农夫,在寒冷的冬天,在路边遇到一条冻僵了的蛇。蛇很可怜,快要死了。农夫很善良,觉得它也是条生命,就把蛇捡起来,揣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它。”

林丞的眼睫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

农夫与蛇,老套的寓言。

廖鸿雪继续讲,语气没什么起伏:“蛇在农夫的怀里慢慢苏醒了。它觉得很暖和,也很饿,它被冻了太久,已经神志不清了,它咬了农夫一口,把毒液注入了农夫的身体。”

林丞抿了抿唇。默默腹诽,真是经典的恩将仇报。

“但是呢,”廖鸿雪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点微妙的笑意,“这个农夫,他运气很好,或者说很特别,他没有立刻死掉,只是发了一场奇怪的高烧,昏睡了很久。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一样了。他变得不那么怕冷,眼神在夜里也能看清楚东西,恢复能力也变得很快。”

林丞默不作声,但已经睁开了眼,眸子里写满了不赞同。

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下,热气喷薄到廖鸿雪的前胸,林丞看到,他胸口的红梅可耻地起立了!!!

“蛇咬了他,也留下了一点东西在他身体里。那点东西救了农夫的命,也改变了他。他不再是纯粹的农夫了,”廖鸿雪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思索,“后来,蛇没有离开,它发现自己和这个被它咬过的人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联系,它能感觉到农夫的温度,农夫的情绪,农夫也不能离开蛇太久。”

林丞无心听故事了,廖鸿雪已经快把奶塞他嘴里了,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癖好,林丞不让他吃自己的,他就“委曲求全”地让林丞吃他的!

廖鸿雪不为所动,任他推也不后退半分,继续说:“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蛇留在农夫身边,变成了人,每天晚上都能让农夫舒舒服服地睡过去,白天还把自己蜕掉的皮拿出去卖,一下子让农夫过上了土地主的生活……”

廖鸿雪的讲述越来越偏离原版寓言,带着一种天真的黄.暴意味:“后来啊,他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蛇的体温凉,农夫每天晚上都抱着它,含着它的东西,他们就这么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生活。”

故事讲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廖鸿雪美滋滋的,没发现怀里的人被他气得不轻。

“……你歪解事实。”林丞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还有压抑不住的恼怒,“农夫与蛇,根本不是这样的结局,那是告诫人们不要怜悯恶人。”

廖鸿雪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胸膛起伏,林丞猛地往后缩了缩:“为什么不能是这个结局呢?”

他反问,语气带着纯然的不解,“人类的故事里,不是常说好人有好报吗?那个农夫是好人,他救了蛇,哪怕蛇咬了他,他也得到了好报——他活了下来,还获得了更长久的生命,还有一个长长久久陪伴他的爱侣,就像哥一样。”

林丞猛地抬起头,在昏暗中对上廖鸿雪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

那里面映着一点床头灯的微光,清澈,认真,没有一丝玩笑或讽刺。

“像我一样?”林丞的声音因为荒谬而拔高,“我得了什么好报?被你……”

“嘘,”廖鸿雪眯了下眼,“哥还要骗自己吗?那么多次,你哪次不是爽得翻白眼……”

林丞憋红了脸,猛地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廖鸿雪任他捂着,微微启唇,艳红的舌尖探出来,不知廉耻地添了口他的手心。

林丞:“!!!”他到底为什么要试图跟没开智的禽兽讲道理。

呼……林丞闭了闭眼,终于缓了过来,决定放过自己:“我不想让你死,不代表我就喜欢你。”

廖鸿雪不吃他这一套:“那哥至少不讨厌我,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喜欢不就是爱,爱不就是要跟我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

廖鸿雪嘴巴不停,接着输出:“我的命在哥手上了,天天洗澡身上也很香,不是臭男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工资上交,床技满分,哥真的不跟我谈恋爱吗?”

林丞偏了偏头,看见他脖子上还挂着自己送的玉髓,几百块的小玩意,被他珍重地挂在胸口。

罢了,林丞长叹一口气,视死如归:“先把你的胸从我嘴边挪开。”——

作者有话说:lhx参加大学辩论赛绝对是最佳辩手,虽然快完结但是还有个小高潮,大家不要怕,绝对是HE

第60章 约会

第二天是周末, 林丞不用上班,廖鸿雪就更不用说了,他本来就是无业游民。

实习生的身份只是为了接近林丞, 现在人都在他怀里了, 自然没必要去做那苦哈哈的牛马。

廖鸿雪仅仅是做了两个星期打卡上下班的实习生就已经觉得烦躁了,何况林丞上了这么多年班。

真不知道他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廖鸿雪怜爱地抱着身形单薄的青年, 被子只堪堪遮住腰臀以下, 灼热的身体在初春的温度下格外令人眷恋。

林丞被他拢在怀里,阵阵体温氤氲开来, 林丞被熏得昏昏欲睡。

但他不太敢阖眼,生怕半夜梦到自己的小腹被顶起来,辟谷被劈成两半长出尾巴。

廖鸿雪仿佛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哼笑一声, 嘟嘟囔囔地说:“哥要习惯啊, 不能总是睡素的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丞就吓得赶紧闭上眼,呼吸绵长, 装作即将要睡着的样子。

装着装着,还真睡了过去。

林丞这次没做梦,甚至没有进入深度睡眠, 神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晕晕乎乎的,只感觉到身边人一直把玩着他的发尾,倒是没有吵醒他, 但窸窸窣窣的动静一直在。

直到晨曦微现,暖融融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簇拥进来,林丞才从这种似梦非梦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就悬在他上方, 双眼精神奕奕地看着他,好像就这么看了一晚上……

林丞头皮发麻,刚想开口说话,廖鸿雪就伸长手臂,轻而易举地拿来放在一旁的温水,递到林丞嘴边,吸管晃悠一圈,正好抵在林丞干涩的唇瓣上。

林丞眨眨眼:“……”

“喝吧,不烫,”廖鸿雪甜蜜蜜地笑起来,“蜂蜜水,很甜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林丞有点不习惯,虽然以前早上起来廖鸿雪也是要喂他吃饭的,但没有一睁眼就递到嘴边的经历。

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林丞也说不上来。

这种古怪感在坐到餐桌前时达到了顶峰。

清晨的阳光将餐桌照得明亮。桌上摆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烤得焦香酥脆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牛奶。

摆盘精致,分量适中,都是林丞习惯的口味。

廖鸿雪大大咧咧地穿着深V睡袍,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像是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尝尝看。”廖鸿雪用叉子将一小块淋了蜂蜜的吐司递到林丞嘴边,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林丞下意识地张口接了,温热的吐司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在口中化开,是现做的,酥脆可口。

他慢吞吞地嚼着,有阵阵恍惚,好像在哪见过这种场面,脑子里有灵光一闪而过,却又抓不住尾巴。

“好吃吗?”廖鸿雪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嗯。”林丞含糊地应了一声,垂下眼,避开了那过于灼热的目光。

他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和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年对视。

廖鸿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笑容愈发灿烂,兴致勃勃地给林丞夹菜,自己反倒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投喂和观察林丞的反应上。

一顿早餐吃得林丞坐立不安,却又奇异地说不出拒绝的话。

廖鸿雪的动作太自然,语气太理所当然,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相处。

“我们去游乐园吧。”廖鸿雪忽然宣布,语气轻快。

“游乐园?”林丞差点呛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地方……不是小孩子才会去的吗?

他都年近三十了,林丞自觉年老,不太适合那样年轻有活力的场合。

“新开的那家,听说周末有很多活动。”廖鸿雪点头,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我想去坐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用上了惯常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句式,眼神清澈期待,配上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让人很难硬起心肠拒绝。

林丞张了张嘴,“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随你。”林丞别开脸,声音很轻。

廖鸿雪立刻欢呼一声,非常贤惠地收拾了碗碟,随后拉着林丞去换衣服。

不看不知道,林丞向来空荡荡的衣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满了崭新的衣装,色系深浅不同,休闲装正装都有。

林丞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浅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起码年轻了五六岁的自己,又看看旁边同样穿着深色卫衣笑容干净的廖鸿雪,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和学弟一起出游。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又是一热。

廖鸿雪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拉着林丞左看右看,最后在他嘴角飞快地吮吻一下,舌尖舔过他唇缝:“哥真好看。”

林丞:“……”今天他无语的次数比以往都要多。

出门,打车,抵达游乐园。

周末的游乐园果然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欢笑声音乐声和食物的香气。

廖鸿雪紧紧牵着林丞的手,嗯,是十指相扣。

林丞挣扎了一下,无果,只能放弃。

他完全不像个非人的怪物,倒像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大学生。

林丞原本那点别扭和不自在,在这样热闹轻松的氛围下渐渐消散了许多。

只是周围人的视线总是会若有似无地落在二人身上,一寸寸扫过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再露出某种奇奇怪怪的笑容……

林丞有些接受无能,但又没办法,毕竟廖鸿雪能只牵手都是做出极大让步了。

除此之外,廖鸿雪是个体贴到近乎完美的恋人。

临近正午太阳略晒,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顶遮阳帽扣在林丞头上,趁机摸了两把林丞细腻的耳垂。

林丞只是多看了一眼路边卖的玩偶手串,他立刻就去买了一个最漂亮的塞到林丞手里。

林丞觉得口渴,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水就拧开送到嘴边了。

怎么说呢,他这些举动就像是热恋中的正常人,在正常不过,但林丞却有些不习惯。

廖鸿雪完全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或羡慕或打量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丞身上,仿佛眼睛里只盛得下这个人。

“哥,尝尝这个棉花糖。”廖鸿雪举着一大朵粉蓝色的云朵状棉花糖,眼睫弯弯地递到林丞嘴边。

林丞有些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被这样喂食,想自己接过,廖鸿雪却不让,执意要喂。

林丞无奈,只好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絮在口中融化,带着草莓的香气。

“甜吗?”廖鸿雪问,自己也凑过来,在林丞咬过的地方舔了一口,然后笑得眉眼弯弯,“嗯,很甜。”

林丞的耳根“轰”地一下红了,周围似乎有路过的小女孩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和笑声。

他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玩到中午,两人都有些累了,找了张长椅坐下休息。廖鸿雪让林丞坐着等,自己去不远处的甜品车买冰淇淋。

林丞独自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旋转木马,和周围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人群,心情是久违的放松。

一个穿着巨大卡通熊玩偶服的人,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走了过来。玩偶服憨态可掬,手里还拿着一把彩色气球,是游乐园里常见的、与游客互动的工作人员。

卡通熊停在了林丞面前,歪了歪巨大的脑袋,似乎是在打量他。然后,它笨拙地伸出手,递了一只红色的心形气球给林丞。

林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转过脸,礼貌地笑了笑:“谢谢。”

玩偶服没有立刻离开。

隔着头套上那两个圆溜溜的黑洞,林丞感觉到一道……难以形容的视线,正透过玩偶服,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林丞的感官比以往更敏锐,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这不慎友好的视线。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握着气球的手微微收紧。

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卡通熊,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靠了靠。

就在这时,廖鸿雪举着两个甜筒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林丞面前的玩偶服,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几乎就在廖鸿雪视线扫过来的同时,那卡通熊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了递气球的手,笨拙地做了个滑稽的搞笑动作,随后迅速转身,迈着与其体型不符的、略显仓促的步伐,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林丞反应过来,那个诡异的玩偶服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手里那只鲜红的气球,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怎么了?”廖鸿雪走到林丞身边,将其中一个甜筒递给他,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林丞手中的气球,又看了看玩偶服消失的方向。

“……没什么,一个工作人员送了个气球。”林丞接过甜筒,冰凉的感觉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也许那个玩偶服只是看他一个人坐着,过来互动一下?

廖鸿雪“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很自然地拿走了林丞手里的气球,随手系在了旁边一个闲置的栏杆上。

“拿着不方便,先放这儿吧。”他说得轻描淡写,半搂着林丞的腰站起来,“走吧,我们去坐摩天轮,我要跟哥表白。”

林丞:“……”没见过这样的,表白还要提前通知。

而且廖鸿雪不是早就说过无数遍了吗?!

林丞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被孤零零系在栏杆上的红气球,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排队上了摩天轮,狭小的座舱缓缓上升,脚下的游乐园渐渐缩小,城市的轮廓在远处展开。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廖鸿雪坐在林丞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似乎对升高的过程有些紧张,嘴唇不自觉地抿着,手指也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膝盖。

怎么的,因为要表白所以紧张?

林丞有些失笑,也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座舱升到最高点,微微晃动。廖鸿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为了掩饰,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丞,毫无预兆地倾身过来,吻住了林丞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急切,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寻求安慰的意味,林丞迟疑一瞬,第一次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只是僵在原地。

座舱在百米高空缓缓旋转,阳光透过玻璃将他们笼罩,唇上是温软的触感和冰淇淋残留的甜香。

这一刻,那些身份、秘密、恐惧、不安,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缓慢移动的透明盒子之外。

一吻结束,廖鸿雪微微退开,殷红的唇带着水光,小声说:“我爱你,宝贝,一会儿路过便利店,喜欢什么口味的自己挑。”

林丞还没从他这奇异的表白方式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什么?”

廖鸿雪贴着他吻,含含糊糊地回答:“膏脂用完了没做新的,先用套替代一下,以后肯定不戴了。”

林丞花了半分钟理解他的意思,越想越气,憋红了脸,弱弱地怒骂一声:“你想得美。”——

作者有话说:lhx的精血对子蛊来说都是有益的,所以以前在小楼里的时候都是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