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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VIP】(1 / 2)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孩子成功降生以后,陆沉渊和姜绒给孩子取了名字——陆知暖。

“知”取自陆沉渊名字中的“渊”,但导向的却是“暖”,陆沉渊希望她的人生,永不冰冷,能够走向温暖、走向一切暖绒绒而美好的事物。

陆沉渊没等她把话说完,开始抢答了起来:“然后按照《0-3个月婴儿需求排查流程图》执行。”

姜绒差点被他那副模样逗笑,她还以为,他这是准备要直接上战场了,连流程图都安排上了。

“老婆,你放心,流程图我已经贴在冰箱上,并且备份至手机。紧急联系人设置为了你、儿科专家李主任、以及家庭医院的24小时育儿热线。”

他却接着往下说道,一副老婆一下指挥和命令,使命必达的样子。

看着他严阵以待的样子,姜绒笑了一下,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紧绷的利落下颌:“陆总,你放轻松,你面对的又不是商业对手,是你女儿而已!”

可奶嘴送到嘴边,小家伙脑袋一扭,哭得更大声了,小脸憋得通红。

那幅流程图失效了。

陆沉渊顿了顿,拿起手机,终于还是点开了视频通话。屏幕里,儿科李主任的背景是医院:“陆总?宝宝怎么了?”

陆总,夫人已经妆扮好了!”

设计师走上前来,对陆沉渊毕恭毕敬的说道。

“哒哒哒”平常她对财经方面的新闻关注的极少,只知道陆家在锦州是出了名的头一号名门望族,却没想到陆家竟然还有自己的医院。

而且,陆沉渊还愿意让自己弟弟去那里治疗。

“好好好!你们!快去!给陆少办事,动作利落点!”

还未等陆沉渊吩咐周慕白,那院长却已经快速朝身后的护士们下了指令,让她们快速办妥姜羽轩的一切事宜。

周慕白也快步跟了上去,付清了姜羽轩在此处治疗的一切账单。

望着这群人似小丑一般,立马蜂拥上去,变脸比翻书还快。

姜绒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世态炎凉这四个字,是她短短这几天来,几乎足以铭刻到呼吸里的体会。

“陆少,转移的专车已经到了。”“叮铃”

提示音响起,一串信息赫然发在了姜绒身侧的手机上。

她缓缓拿起手机,整个人却瞬间变了脸色——那是一条李护士长发来的彩信,上面是一张自己弟弟姜羽轩即将要被移出ICU病房的照片。

“陆沉渊,我愿意跟你协议结婚,只要你能立刻借我一笔医药费!”

姜绒迅速站起身来,冲对面的陆沉渊颤抖着声音说道。

看到那张照片,她的心如刀割,心急如焚,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无法想象,弟弟现在若真被护士们推出了ICU病房,还能活多久。

陆沉渊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他已经敏锐的猜出了姜绒的脸色变化之大,定然与她弟弟有关。

“慕白,立刻准备车辆!赶去医院!”

他掏出手机,吩咐正在院里待命的周慕白道。

黑色宾利在周慕白的平稳驾驶下,在道路上疾行,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车中的气氛压抑,后排车座上,姜绒靠窗坐着,离陆沉渊很远。

她的脸色苍白,神情紧张,绞紧了纤长的手指,注视着车窗外,却早已经无心欣赏窗外的风景。

一方面对弟弟生命安危的担忧,已经令她几乎无法呼吸。另一方面,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要嫁给一个陌生人。

还是一个不知底细,不明正邪,昨夜甚至还用高高在上的话语轻薄于她的男人。

命运不公,这一切,与她想象中的人生,完全不同。

她明明想过,自己要嫁给最爱的人,要拥有世界上最幸福的婚姻。要在父母的爱与期盼里,迈入人生的下一阶段。

可她现在要因为人生史无前例的困境,而低下头去,连嫁人的自由也不能拥有。

不,这一切绝对不能发生,她还有反悔的机会。

等陆沉渊借给她钱,救了弟弟以后,她要立刻给他写一张欠条,哪怕这辈子当牛做马,拿命去还也可以,但她绝对不能嫁给一个陌生人。

她蹙紧了眉毛,绞紧了自己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泪水已经在她眼中泛起了一层水雾,她的眼眶骤然红了。却拼命咬住泛白的嘴唇,忍住了几欲落下的泪滴。

陆沉渊转过头去,狭长的眸子瞥了她一眼。骤然看到姜绒手掌上才缠好的纱布,已经因为她动作的用劲而伤口渗透出了新鲜的血液,染红了纱布。

可她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丝毫没有察觉到。

“陆少,已经到了!”

周慕白停下了车辆,对后座的陆沉渊恭恭敬敬的说道。

姜绒立即伸出手去,想迅速拉开车门下车,见到自己弟弟。

“我来。”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随即一只胳膊从她身旁伸了过来,打断了她欲开车门的动作。

姜绒转过头去,诧异的望向了身旁的陆沉渊。

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已经靠近了她。

姜绒有些不知所措,坐直了身子,让自己尽量离他远一些。

陆沉渊身上那股淡淡的似有似无的檀香味已经随着他的动作逐渐钻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将她整个人包围。

这样过于亲密的距离,令她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修长的手臂利落的越过她,忻长的手腕只是刚刚靠近了车门,车门便因为自动感应而迅速打开了。

“羽轩!”

车门一打开,姜绒已经迅速下了车,冲进了医院里。

直到在医院大厅里,看到已经被推出了icu病房的紧闭着双眼,戴着呼吸面罩,苍白瘦削的姜羽轩。

这一幕,令她心碎。

“姐姐对不起你!”

她冲上了前去,跪在地上,扶住了床沿。望着弟弟,心如刀割。她的泪水已经无法再忍住,夺眶而出,豆大的泪珠失禁般落向了地面。

“姜小姐,您拖欠医药费这么久不给。就不能怪我们医院无情了,您还是带您弟弟去别处治疗吧!”

身后跟着一众护士的李护士长见到此情此景已经走了过来,全然没有了往日里对她态度的热情周到。

反倒语气不善,充满鄙夷的对跪在地上的姜绒说道。

“她就是那个家里破产,父母还进了监狱的姜绒啊?真是花无百日红,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李护士长身后的几名护士见到此情此景,兴高采烈的八卦了起来,嘲笑她道。

“是谁说花无百日红?”

一道冷冽且阴鸷的声音骤然响起,是身材高大,气势如虹的陆沉渊走了进来,身后跟随着周慕白。

“陆……陆少?”

众人瞬间瞪大了双眼,护士医生们,甚至是医院里的病患们全都停住了脚步,不敢置信。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在医院里,亲眼看到只在财经杂志报道上出现,创立了全球著名珠宝品牌的陆家的大少爷——陆沉渊出现在他们面前。

“慕白,去扶夫人起来。”

陆沉渊瞥见了地上的姜绒,他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递给了身后的周慕白,冲他命令道。

“是!陆少!”

周慕白赶忙走上前去,将陆沉渊的外套轻轻披在姜绒身上。

“陆夫人,您起来吧,地上凉!”

周慕白对姜绒轻声说道。

骤然感受到身上的温度,姜绒有些诧异。她望向陆沉渊,呆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缓缓伸出手去,扶住了身上质地良好的风衣外套。

淡淡的檀香味,正从那衣服上传来,此刻却莫名的令她感到安心。

随即,她揉了揉自己冻的通红的膝盖,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陆夫人?”

看到眼前这一幕,听到陆沉渊对姜绒的称呼。

刚才正奚落了姜绒的那一帮人,有如遭受到了一道晴天霹雳。在锦州得罪陆沉渊是什么下场,她们心知肚明。

李护士长更是脸色煞白,战战兢兢,瞬间慌了神。

她突然想起了前几天才从医院同事嘴里听到的一个传闻。

宏生物业的董事长,周宏生不知什么原因得罪了陆沉渊。整个公司光速破产清算,一夜之间,周宏生便从富老板沦为了穷光蛋,最后更是在锦州混不下去,已经带着一家老小狼狈逃去了国外过活。

“这个地方确实差的很!”

陆沉渊看了一眼四周,随即修长的手指掏出上衣口袋的蚕丝帕子,捂了捂鼻子,一脸嫌恶的说道。

“陆少,您别误会啊!刚刚我们只是在跟贵夫人开玩笑!”

李护士长赶忙挤出一副谄媚的微笑,走上前去对陆沉渊恭恭敬敬的说道。身后那几名护士也挂着笑脸附和着说道,生怕被陆沉渊记恨上。

“陆少!您大驾光临,令蔽院蓬荜生辉!是我有失远迎!”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得知消息,他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快步走了过来,满脸热情的对陆沉渊说道。

这家私立医院,目前经营起来本就困难,要是能够从陆沉渊这里拉来一笔投资,就能让医院起死回生。

所以,在他眼里陆沉渊就如同活财神。

“医者仁心,我看贵院里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陆沉渊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说道。

听完这句话,院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就要到嘴的鸭子飞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医院何时得罪了陆沉渊吗?

他迅速转过脸去,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大气不敢出却满脸心虚的李护士长。

“给姜羽轩办出院手续,我要带他回陆家的医院治疗。”

陆沉渊接着说道。

“陆家的医院?”

姜绒听了这句话,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陆沉渊

办完出院手续后,周慕白走到陆沉渊面前,低声说道。提醒他陆家名下医院里派来的专车,已经到达门口。

“你们几个,动作快!迅速把姜少爷送上专车。”

见出院手续火速办好以后,眼尖的院长,接着大声发号施令道。

甚至他自己,也参与了抬姜羽轩单架的行动中去。

“走吧”“哦,原来如此!一一啊,是叔叔疏忽了,我马上让陆管家叮嘱一下厨房。”

陆瀚海后知后觉,立即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总觉得姜绒这孩子的肤色,比起一般的孩子,都要白上好几个度。

再次坐下来后,陆瀚海又看了笑容洋溢的赵梦,和埋头吃饭的姜绒一眼,转移了话题:

“中考成绩还要好几天才公布,这个暑假还长着,你看姜绒有没有感兴趣的班,或者去研学也行,阿渊他游泳,击剑,马术那些,暑假都有学,我对他们就一个原则,只要想学的都能去学。”

听到这陆瀚海句话,姜绒眼睛亮了一下,报兴趣班,这曾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海哥,我看不用了,姜绒她啊,性格太古板了,每天就爱死读书,对那些事情,应该不会感兴趣的。”赵梦却慢条斯理喝了口汤,朝陆瀚海如是说道。

姜绒却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说出了一句令赵梦讶异的话来:“陆叔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报绘画班。”

“绘画?当然可以啊!我刚好认识梧州几个有名的画家老师,你可以跟着他们学。不过一开始就跟着大师们学,只怕有些吃力。”陆瀚海语气轻松回答她,却又多了丝顾虑。

姜绒目光坚定:“陆叔叔,从小学开始,我就在我爷爷那里学习书法和国画,我爸也精通这方面,教导过我不少,艺术是相通的,我觉得对我来说,课程应该不难。”

骤然听到她提起自己的亡夫,赵梦生怕败了陆瀚海的兴致,惹他生气,赶忙白了姜绒一眼:“姜绒,你闭嘴!好端端的吃着饭,突然说起这些晦气的人干什么?”

陆瀚海却反而对姜绒多了些欣赏,他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温吞,不紧不慢的样子,但实际上很有自己的主见。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赵梦肩膀,向姜绒点了点头:“行,姜绒想学就让她学,过几天我就让司机,专门接送你去上绘画班。”

吃过了晚饭,姜绒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床铺,将自己偌大的包里那为数不多,洗的快掉了色的几件衣服和裙子,挂进了宽大的粉色衣柜里,挂完以后,那里仍然空得很。

随即,她又将包里那张被她用塑料膜层层包裹住,很爱惜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摆在自己白色的书桌上,轻轻擦拭了一下,那张照片上,是父亲姜文笙,在一片金黄色的向日葵花地前,搂着小学六年级时的她肩膀,笑容灿烂。

姜绒伸出手指,抚过照片上那片茂盛的向日葵,就如同抚上了金黄色的太阳和炙热的希望,听到了在那遥远的地方,梦想召唤着她前进,听到了父亲经常在她耳边说起的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姜绒!谁让你把这张照片摆书桌上的?”“,怎么了?你哥呢?”赵梦走上前去,伸手抚了抚她背脊,向姜绒问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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