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灵珠真人看了造摩一眼, 身形忽然消失在空气中, 造摩袖袍一挥, 面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楼玉卿他们在这里, 一定能认出这张面孔, 和当初那个被闻道宗抓住的灵兽贩子一模一样。
造摩借用了灵兽贩子的身份,自是不会忽略这一点,他要方方面面伪装到位,才能让敌人深信不疑。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两道人影迎着夜晚的冷风徐步走来,待门被关闭, 他们掀开了斗篷,露出两张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庞。
造摩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周身, 表面上不为所动, 心里却是哂笑不已, 到了现在姓靳的还不放心。
可惜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对方的神识看不穿他的修为。
来人赫然是靳宗主和靳都。
靳宗主一进来就动用了神识,见灵兽贩子和调查中的一样,只有筑基期修为,心下泛起一抹喜色。
“道友久等了。”靳宗主温和地说道。
对于元婴修士而言, 筑基修士是蝼蚁般的存在,然而他的态度却是异常平等, 理由也很简单,在他的眼中,灵兽贩子已经是个死人,谁会和死人计较那么多。
造摩一副不介意的样子, 说道:“时辰刚到,没等多久。阁下来这的目的我们都清楚,闲话就不多说了,就看阁下的诚意如何。”
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也敢拿乔。
靳都阴恻恻地瞥了造摩一眼,若非事先被父亲敲打了一番,他早已不满地冲上去将对方绑起来问话。
靳宗主背在后面的手比划了一下,示意靳都按耐住性子,莫要坏了他的计谋。
虽然认为此事十拿九稳,但是出于求稳的心思,他不欲将动静闹得太大,以防节外生枝。
这也是他扮成筑基修士的原因,这样可以让灵兽贩子最大程度地放下戒心,等见到了通灵猿猴,再做什么也不迟。
靳宗主伸出两只巴掌,笑着问道:“不知道友觉得我的诚意怎么样?”
造摩假装皱了皱眉:“不行,阁下也知道通灵猿猴的幼崽有多么珍贵,只要肯花资源培养,金丹境界完全不是梦,即便是元婴境界也有可能。”
“这对于阁下一个筑基修士来说,是多么大的机缘,要不是卖给高阶修士不安全,怎么也不能便宜了阁下,如今阁下只给这点钱,我把话撂这了,根本没门!”
造摩严词拒绝了靳宗主,言语之间还透露出贬低之意。
“那道友欲添几成?”靳宗主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仿佛被戳中了心窝子,心中却冷冷一笑,升起了杀意。
造摩眼中闪过精明的光,好像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毫不犹豫地抬起一只巴掌:“就这个数,不二价!”
直接加了半数!
好生贪得无厌的灵兽贩子。
靳宗主状若为难地低头,心中却在想,你怕是有命提没命享,过了良久,他猛地抬头,咬牙对造摩说道:“我答应了,不过我必须先验货!”
“阁下大气。”造摩捧了他一句,然后揉搓着拇指和食指,说道,“验货自然是可以的,灵石必须先付一半。”
靳都冷眼看着灵兽贩子作死,现在跳得有多么欢,待会死得就有多么惨,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父亲的小心眼。
靳宗主的表面功夫不是盖的,闻言不仅不气,还爽快地取出灵石道:“这是应该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来找道友买灵兽,一是看中了通灵猿猴,二则是看中了道友的信誉。”
“你听说过我?”造摩正数着对方递过来的灵石,听到最后一句带着恭维的话,面色一紧,审视地看向靳宗主。
靳宗主呵呵一笑:“不过是向熟人打听了一下,道友不必如此防备我,这通灵猿猴何其宝贵,任谁乍一听到都会怀疑,道友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任靳宗主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本质上是向灵兽贩子传递一个信息——我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细。
造摩面色不愉,冷哼道:“你什么意思?”
靳宗主笑容不变:“只是想和道友交个朋友,道友可否告知这通灵猿猴经了几人的手,不然我买回来也不安心。”
“那你大可放心,闻道宗那边一直被蒙在鼓里,和我沟通的内应也已封口,除了我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造摩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看得靳宗主有些想笑。
只有他一人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道宗势力庞大,是个不小的麻烦,虽然靳宗主不会因为畏惧它就罢手,但能不招惹一个强敌就尽量不招惹。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出来吧。”造摩又是掐诀,又是布阵,花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将隐藏得十分严实的通灵猿猴唤出来。
一道金光凭空闪过,通灵猿猴浑身金灿灿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眼睛灵动活泼,洋溢着可爱之意,外表极其吸引人的眼球。
“这就是我要契约的本命灵兽……”靳都呼吸空了一拍,面露激动地望着这只小猴子,脑海中全是即将扬眉吐气的画面。
靳宗主的表现没有那般失态,但是目光也变得很是灼热,大概过了几息,他倏地笑了出来,抬手一招,将茫然的灵兽贩子吸过来。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的手按在了对方的天灵盖上,开始进行搜魂。
片刻的功夫,灵兽贩子识海遭受重创,口吐鲜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靳宗主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如对方所说,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他看都没看灵兽贩子一眼,法袍一挥,一道灵力飞射而出。
灵力锋利如刀,咻地一下划破对方脆弱的脖颈,鲜血喷洒四溅,地上,墙面上,家具上到处都是。
灵兽贩子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叫出来。
靳都抚掌大笑:“死得好,早看他不顺眼了!”
笑完,他看向靳宗主:“父亲,我跟您说过,这种小角色能有什么后手,您就是多虑了,何需与他虚与委蛇,直接擒下逼迫就是。”
靳宗主瞥他一眼:“小心驶得万年船。”
突然冒出一个贩卖通灵猿猴的灵兽贩子,难保不是有心人给他做的局,他自然得小心行事,以免阴沟里翻船。
“你得了此等机缘,未免夜长梦多,回去将其契约掉,至于仪式之类的东西,来日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再补上也可。”靳宗主淡淡地说道。
有了通灵猿猴的襄助,儿子的体质想必不会再那般废材,应该能修炼出一点名堂,等到自己大限将至,再用醍醐灌顶之法传输他毕生法力,未必不能使他坐稳下一任宗主之位。
回万兽宗以后,靳都马不停蹄地契约了通灵猿猴,堵塞的经脉奇迹般地打通了十之七八,五灵根体质变为三灵根体质,修为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
这还不止,或许是因为从前嗑了不少丹药,如今药力骤然爆发出来,一下子将他的境界推到了筑基后期,距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哈哈哈!”
靳都感受着体内的磅薄力量,仰头狂笑不止,走出洞府,找到当初那帮暗中嘲笑过他的人,狠狠用实力打了他们的脸。
“笑我?还笑吗!一帮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靳都用脚踩着他们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来回碾压,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心中的得意越发高昂。
然后,他的人生就跟开了挂一样,顺利突破金丹境界,顺利突破元婴境界,万人敬仰,莫敢不从。
靳宗主死后,他成了新一任宗主,大权在握,说一不二,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没有人能压在他头上。
“唔!”
靳都闷哼一声,胸口处传来剧痛,他不解地低头看去,等看清楚情况后,他眼神一呆,为什么有道碗口大的伤口?
血液跟不要钱一样地流了出来,顺着衣服汇聚到了脚边的地方,“嘀嗒嘀嗒”的声音急促如鼓点一般,落在了他的心脏上。
靳都迟钝地看向前方,艰难地开口:“你……”
灵兽贩子不是死了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造摩看出了他的疑惑,却没有给他解答的意思,只是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你们去阴曹地府团聚吧。”
靳都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父亲,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父亲站在原地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张狂放肆的笑容,那感觉就跟自己方才登上宗主之位独揽大权的场景一般。
令他不寒而栗的是,父亲的胸口不知何时也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流淌,在地上蜿蜒成了一条小溪流。
是幻术!
从一开始,他们就中了幻术!
“你的父亲比你的命要长一些,不知道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要死了,会是什么表情。”造摩漫不经心地说道。
靳都指着灵兽贩子:“歹毒……”
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死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万兽宗发现山门前有两具尸体,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上前一看,是宗主和少宗主,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另一边,周柏听着手下的训话,左耳进右耳出,说什么和少宗主搭上关系日后有享不尽的福气,他一个字都不信。
双手上的绳子虽然已经解了,但是那种无能无力的感觉仍旧记忆犹新。
就在这时,手下接到了传讯,表情大变:“宗主和少宗主都死了!”
顾不上周柏,他匆匆离开,连禁制都忘记关了。
周柏先是一愣,然后涌上一抹狂喜,这个祸害竟然死了,时不我待,他趁机逃出牢笼,目标明确地冲向外门。
周普,我必杀之!
第67章
万兽宗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整个宗门上下开始慌乱起来,内斗的,逃跑的, 浑水摸鱼的, 应有尽有。
不过此处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万万里之外的闻道宗, 七宗联比的时间近在咫尺, 众弟子摩拳擦掌, 准备大显身手。
楼玉卿在这样的气氛之中,暂时摆脱了咸鱼的姿态,认真修炼了起来,修为蹭蹭地上涨。
表面上的确如此,不过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因为楼玉卿正在和系统抗衡,坚决不买瓜吃, 看谁熬得过谁。
望着面前的湖水, 她掐好法决一点。
“轰隆!”
一道惊雷凭空出现, 击打在了湖中, 炸出无数朵水花,紫色的雷电宛若灵蛇一般,在水中闪烁个不停。
几息后,风平浪静。
楼玉卿收回手势, 满意地点了点头,修炼的时候她顺便学习了一下功法上附带的几种法术, 现在看来成效不错。
司霓蝶望着这一幕,啪啪地鼓起掌来,赞叹道:“师妹的法术进度超乎我的想象,没练几天时间就施展出来了。”
楼玉卿嘿嘿一笑:“师姐谬赞, 执法殿最近刚好没什么事,我只好花心思在修炼上,不知道师姐报上七宗联比了没有?”
司霓蝶摊了摊手,说道:“报名的人里面,大多数是筑基中后期的,我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赢面小到忽略不计,到时候我们找个好点的位置观赛就行。”
“师姐不用妄自菲薄,下次有机会参赛也不迟。”楼玉卿安慰地说道,“我听说这次联比不是擂台制,而是积分制。”
“不尽然。”
司霓蝶支着下巴说道:“只有第一轮比赛是积分制,大家以百人为单位,投放到小世界中,每个小世界情况不一,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积分,根据任务完成度判定积分多少。”
楼玉卿: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如果不是她的修为不符合条件,没准会想去凑个热闹。
“师姐,你知道那些小世界是什么样子吗?”楼玉卿好奇地问道。
司霓蝶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宗门瞒得很紧,隗队长也没有透过口风,不过我猜不是文斗就是武斗,总要和一大堆人竞争的。”
“如果在小世界里被杀死,积分清零,淘汰出局,等规定的比赛时间到了,取排名前三的弟子,进行第二轮擂台制的比赛。”
楼玉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有人朝这边走来,听声音是一男一女。
“思思,快到了,听说这里的瀑布白日被阳光照耀时,可能会出现一条绚烂的彩虹桥。”
男声的语气十分温柔,说到“思思”两个字,更是带着深深的缱绻之意:“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幸运,目睹这般美丽的景象。”
楼玉卿眼眸中划过一抹疑惑之色,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司霓蝶兴味十足地笑了笑:“栖山不愧是恋人最喜欢来的地方,方才我们刚送走一对,现在又来了一对。”
她们本来是打算前往宗门的修炼室,半路经过栖山,见景致不错便留下来观赏,然后手痒测试了下法术威力。
楼玉卿附和道:“确实,我们走吧,把地方留给他们。”
司霓蝶正欲召唤出白云飞走。
下一瞬。
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清鸿哥,没有看见彩虹桥也不要紧,下次还可以再来,多来几次,总会碰见的。”
楼玉卿面色一顿,转身看向小路,只见前方拐弯处,两个弟子携手走来,女子的脸上带着娇羞的表情,一看就是处于热恋期。
当然,楼玉卿对此不是很感兴趣,令她停下来的是女子那一声“清鸿哥”,这名字可是有些耳熟了。
直到看见女子身旁那道身影,楼玉卿终于确认,此人赫然是前不久被关进禁闭室的顾清鸿!
顾清鸿也看见了楼玉卿,脸上笑容一僵,与此同时,脑海中关于禁闭室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那段日子他一直在做噩梦,检查了身体又找不到缘由,精神疲劳到极点,偏生他们还要催着他抄写门规,不然就延长禁闭期限。
顾清鸿拜入闻道宗后,一路顺风顺水,最大的苦难也不过是修炼资源不够,靠着自己的本事很快就补足了劣势。
然而在禁闭室里,他着实过了一阵苦日子,执法弟子们不是好相与的,哭闹没用,砸东西没用,拿灵石通融也没用,反而被加罚了二十天,还要接受恐怖的思想教育,跟念经一样,头疼得要命,完了还要随机抽查。
顾清鸿关了一个多月,才成功从禁闭室里出来,事实上,如果他后面还要作妖的话,继续关下去也不是没可能。
除此之外,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大家对他的无视和冷待,都是一样被处罚的弟子,凭什么这么看他。
尤其是那个叫做郝天平的人,每当出去放风的时候,对方就会出现在他附近,用一种奇异的眼神反复打量他,然后叹息着摇摇头走人,整得他以为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后来顾清鸿发现,他根本没有问题,单纯是郝天平对他不怀好意,有时候他真想和对方真刀真枪干一架。
偏偏郝天平为人狡猾,从不与他正面起冲突,死活抓不到把柄,他总不能和执法弟子说,自己被看郝天平得不舒服,让他们处罚郝天平。
这话一说出来,保准受罚的是他。
顾清鸿始终对于这个闷亏耿耿于怀,要不是郝天平还没出禁闭室,他怎么着都要去给对方套个麻袋,然后往死里揍。
不过,这个愿望实现之前,他反倒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昏迷了过去,那时是在半夜,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他顶着一张红肿的猪头脸,被人来人往的弟子看了好长时间的笑话。
那件事情报到执法殿也没个下文,下手的人心思缜密,没有留下线索,麻袋也是最普通的材质,宗门里面到处都是。
想到这里,顾清鸿心情就十分恶劣,对着楼玉卿也是没给什么好脸色,他那一个多月的禁闭都拜对方所赐。
萧思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警惕地看了楼玉卿和司霓蝶一眼,难道清鸿哥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清鸿哥,她们是?”萧思雯搂紧顾清鸿的胳膊,宣示主权一般,抬起下巴看向二女,仿佛是在防备她们抢人。
楼玉卿:“……”
司霓蝶:“……”
不至于。
顾清鸿拍了拍萧思雯的手臂,语气听着宠溺,实则藏着暗讽:“有些过节的人而已,思思不必放在心上。”
萧思雯一听,不开心了:“她们和你有仇,那错的一定是她们,像清鸿哥这样优秀的人,总有得不到便因爱生恨的。”
楼玉卿:???
头顶冒出一连串问号,敢问她听到的是人话么,但是她观察了一下萧思雯的神情,发现对方好像说的是心里话?!
“……”
楼玉卿忍不住开口:“你这么说未免太武断了,我们和顾清鸿的确有过节,但绝对和他没有半点瓜葛!”
“师妹和她有什么好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顾清鸿当伴侣的人能有多好的品性。”司霓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萧思雯俏脸一冷,站到顾清鸿的面前,维护的意思分外明显:“不许你们这么说清鸿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顾清鸿看向萧思雯,脸上露出白莲花般的脆弱之色:“思思,谢谢你,有时候我也不想和别人有所牵扯,可是麻烦总会主动找上门,你能这样毫不犹豫地选择信任我,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楼玉卿:“……”
司霓蝶:“……”
好油腻的发言,还她们一双没听过的耳朵,不知道萧思雯是什么表情,反正她们有点想吐。
“清鸿哥。”萧思雯听着顾清鸿的剖白,体内涌上一股暖流,一颗心仿佛泡在温泉里,抬手抚摸那双深情的眼睛,说道,“思思能遇见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楼玉卿:“……”
司霓蝶:“……”
事实证明,没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合着他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伴侣,而她们就是企图拆散他们的反面角色?
楼玉卿和司霓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高昂的战意。
下一秒,只见楼玉卿抱起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才知道顾道友原先是有恋人,不知顾道友可否解释一下,为什么在入殿考核时突然与我搭讪,这可是对你们感情的亵渎。”
萧思雯甜蜜的神情一顿,下意识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清鸿哥与我恩爱非常,你休想编瞎话哄骗于我!”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到后面都发现是那些女人的污蔑,她们就是见不得自己和清鸿哥好。
司霓蝶轻哼一声:“这可不是瞎话,为着这个事,顾道友还去了禁闭室一趟,不知有没有涨了教训?”
听到这道攻击性极强的话语,顾清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第68章
顾清鸿下意识看向萧思雯的脸色, 确定没找到任何怀疑的迹象,心中一定,这个傻女人果然很相信他。
当初执法殿的事一出来, 他的名声隐隐有败坏的趋势, 遭受了许多明里暗里的奚落, 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萧思雯, 叫她站在了自己这边, 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萧思雯的父亲是外门长老,在外门之中颇有威望,有对方发话,嘲笑的声音一下子去了大半,谁也不想惹毛这样的存在。
令他不忿的是, 对方因为此事骂了他一个狗血淋头,话里话外说他没有脑子, 要不是他已经笼络住了萧思雯, 结果怎样还未可知。
顾清鸿的情绪不由得低落下来。
这是特意表演给萧思雯看的, 示之以弱, 她会更加相信自己,并且为自己出头,这样一来,面前的二女便不足为惧了。
“你们两个够了!”
果不其然, 萧思雯看见顾清鸿一副受伤的表情,脸上顿时浮现出心疼之色, 同时对楼玉卿和司霓蝶沉了面色。
她不善地看着她们,喊道:“清鸿哥早就和我解释过了,他根本没有和女弟子勾搭的意图,只是你们曲解了他的意思, 一心以为他做了这种事,连他的辩解都不听,直接罚他进禁闭室,执法殿算是被你们给玷污了!”
萧思雯一脸义正辞严的模样,活像是楼玉卿和司霓蝶做了什么恶事。
“说得执法殿跟我们的一言堂一样,不知道你有没有长脑子,如果事实真如他所言,为什么不去执法殿抗议?”司霓蝶嗤之以鼻道。
萧思雯面露怒色:“你说谁没脑子!那是我拦着他没去,你们之前做出了惩罚,想必不会简简单单地推翻这个结果,影响执法殿的威信,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想自取其辱!”
楼玉卿挑了挑眉,故意向司霓蝶说道:“师姐,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执法殿的大人物,竟然几句话功夫就可以左右案子的结果,不如我们现在跟隗队长说一声,让他把这个坐殿长老的位置给我们。”
“师妹说得在理,有这种通天之能我们何必屈居人下,当小小的旁听处弟子,合该去做坐殿长老,就是不知道隗队长会不会一巴掌拍死我们。”司霓蝶拍着胸口,一副“我好怕怕”的做作神情。
“你们!”
论嘴皮子功夫,萧思雯完全不是对手,再者顾清鸿不吭声,只有她一个人开口,就显得更不敌了。
“别以为你们会说话就了不起,归根结底这件事你们不占理,执法殿长老一时受你们蒙蔽做出错误的判罚,等我向他揭穿你们的真面目,你们就知道后悔了!”
萧思雯怒气冲冲地抬起手指指着她们。
但是听见这话,反应最大的不是二女,而是顾清鸿。
如果此事闹到执法殿,他岂不是和隗长老结仇了,这可是一位金丹修士,对方的师父还是元婴修士。
和这样的人交恶,坏处无穷。
他对隗长老的脾气也有所了解,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此事他嘴上说是误判,实则他知道得很清楚,一旦将事情经过揭露出来,大家是不会同情他的。
想到这里,顾清鸿立刻有了决断。
“思思,事情都过去了,大家毕竟是同门,我也不想追究什么。”顾清鸿望着萧思雯,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萧思雯怒气一滞,不满地嘟囔:“那怎么行,先前我就说过不能放过这些蛀虫,现在正好撞上,你就不要拦着我了,我必须得给你讨个公道,而且我父亲好歹是外门长老,事后我们也不用怕得罪她们。”
顾清鸿笑容一僵。
外门长老在执法殿长老面前顶什么用,比职务,显然是执法殿更为重要,比地位,也是执法殿更为崇高,再比修为,那也是执法殿完胜。
突然,萧思雯惊呼一声,后怕地收回了手指,紫色的雷电擦过原来的地方,落在了身后的地上,劈出了焦黑色的痕迹。
萧思雯愤怒地瞪向楼玉卿:“你想做什么!”
“我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们,很没有礼貌,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以后遇上其他人,可能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楼玉卿脸上带着浅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司霓蝶见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本来她也是想出手的,结果被师妹抢先了一步,要她说,师妹还是太客气了,这施术的速度比起方才测试威力时慢多了。
不过,萧思雯看起来不太聪明,师妹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万一她没来得及躲开,那还真要上执法殿对峙了。
顾清鸿暗道不好,萧思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正欲开口说些软话,打消她的念头,下一秒就听见:
“你们公然对同门出手,破坏了宗门门规,执法殿对此事查得尤为严苛,给我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萧思雯本能地抬起手指,想到楼玉卿会用法术攻击她,又放了下去,这么一来,反倒是增添了不少怒火。
楼玉卿闻言,疑惑地看向司霓蝶:“师姐,我们出手了吗?她是不是眼睛不好使,我们可是一直老实站着没动呢。”
司霓蝶顿时了然,若有似无瞥了萧思雯一眼:“是啊,她就是看不惯我们,想要陷害我们,不过这个手段太拙劣了,没有人会相信的。”
这两人恶心她们,她们当然也要恶心回去。
萧思雯:“……”
顾清鸿:“……”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胡说八道,我哪有陷害你们,证据就摆在那里!”萧思雯厉声说话的同时,看向电焦的地面,然后呆住了。
等等,地面怎么是完好无损的?!
顾清鸿条件反射般抬头,看见楼玉卿和司霓蝶脸上挂着笑容,心下一沉,是她们做的手脚。
能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怕是不简单。
那天被放出禁闭室后,顾清鸿找人查了楼玉卿的来历,发现她不是通过测灵大会加入宗门,而是突然空降到执法殿。
碍于楼玉卿背后的不知名背景,顾清鸿放弃了打击报复的念头,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她失去靠山,他不会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现在却是得忍让一番了。
顾清鸿向来能屈能伸,思及此,立马拉住萧思雯,传音道:“思思,冷静点,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对付不了她们。”
萧思雯不悦地脱口而出道:“那你就让我忍着吗!”
自她出生以来,从未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她也是头一次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竟然有人扯起谎来压根不脸红的!
顾清鸿咬了咬牙,有什么事不能传音非要说出口,他不用看都知道楼玉卿她们正在一边看热闹,戏谑的目光如芒刺背。
“思思,你听我说,她们这副作态想来不是一天两天,背后一定有所倚仗,我受到打压没关系,但你是为了我牵扯进来的,我不忍心看到你一起受累。”
“而且我答应过你父亲会保护好你,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她们对上,思思,相信我,我会一直盯着她们,等抓住了她们的把柄,再送她们进执法殿受罚。”
心上人语气温和地娓娓道来,萧思雯不禁软了心肠,看着顾清鸿的眼神无比柔软:“好,我听你的。”
顾清鸿松了口气,总算劝住了:“今天不是看彩虹桥的好日子,下次我挑个吉祥点的时间,约你来这里,你看怎么样?”
这话摸住了萧思雯的命脉。
“一言为定。”
萧思雯心里甜滋滋的,虽然遇见了讨厌的两个人有点不爽,但是知道清鸿哥的心里只有她一人,这就足够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楼玉卿和司霓蝶面面相觑,过了几秒,司霓蝶突然说道:“师妹是有意瞒着她吧。”
顾清鸿的案件保留在执法殿的第三区,里面有个重要的证据,那就是他骚扰辱骂楼玉卿的留影。
无论是谁见到留影中的画面,都不会认为顾清鸿受罚是无辜的。
楼玉卿一下子心领神会,明白了司霓蝶的意思,对她眨了眨眼,调皮地说道:“师姐不也是么。”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说了也没用,他们鹣鲽情深,恩爱不疑,我们何必去当这个坏人,保不齐还会被他们打成破坏感情的坏女人。”
司霓蝶哈哈一笑:“英雄所见略同。”说着,她露出不解的表情:“我想不通爱一个人就爱一个人,怎么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那顾清鸿一看就有问题,萧思雯是怎么当做没看见的。
楼玉卿抬眸看她,振振有词道:“这就是典型的恋爱脑,一旦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自然就忽略了很多细节。”
司霓蝶露出赞同的神色:“秀秀妹妹从前也算恋爱脑,不过现在清醒得不得了,每天都在精进医术,我瞧秦医师很是喜欢这个徒弟,可见恋爱脑还是可以治愈的。”
没错,在她眼中,恋爱脑就是一种病,如果不是听到了玉卿师妹的心声,秀秀师妹这辈子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司霓蝶悄摸着看向楼玉卿,心里嘀咕师妹这次没有出现心声了,以前碰见这种明显的瓜都很积极的。
她哪里知道,楼玉卿跟系统还在僵持,系统不松口,她就不会买瓜。
直到今天,系统终于熬不住了。
【宿主,你想怎么样】
平淡的机械声硬是透露出了无奈之意。
楼玉卿听见系统妥协,笑得眼睛像月牙似的,她就知道系统肯定按耐不住。
第69章
“系统。”楼玉卿立刻问出埋藏心底已久的问题, “我要知道那个偷走袁沉星气运的神秘人是谁?”
系统没有响应。
过了一会,机械声传来。
【请宿主稍等片刻】
系统面板出现在楼玉卿面前,其上显示着一个升级中的进度条, 目前进度正加载到10%。
升级?
楼玉卿目光停顿了一下, 心头有些疑惑, 系统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还要进行自我升级?难道还有它不知道的事情?
原本她以为是系统故意藏瓜, 现在看来, 系统可能是真的做不到。
就在这时。
“滋滋滋……”
一股电流的声音流淌而过。
楼玉卿捂住受难的耳朵,拧眉看向系统面板,只见面板的进度条加载到百分百后,瞬间跳转出一片曲线图,然后变成满屏马赛克。
最后就静止不动了。
“系统?”楼玉卿嘴角一抽, 试探性地问道,暗想系统这个样子好像是短路了。
【……】
系统面板刹那间清空, 冒出一个省略号, 然后淡淡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系统无能为力】
不知为何, 楼玉卿听出了摆烂的意思, 她沉默了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不是系统吗?系统是无所不知的,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能量不足】
吃瓜系统憋闷地吐出一句话。
楼玉卿闻言,闭上了嘴巴, 绕来绕去竟然绕到她身上了,她半信半疑地问道:“我不吃瓜你就没有能量?”
【是的】
这次系统答得很快。
楼玉卿勉强相信了它的说辞, 之前系统能量不足的时候进入了休眠模式,如今又因为这个理由导致瓜缺斤少两,逻辑上确实是通的。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道:“那没事了,下次你直接说,我也是可以谅解你的,毕竟你只是一个吃瓜系统,要求不能太高了。”
【……系统谢谢您】
楼玉卿大手一挥:“不客气!”
正欲关闭系统,她看到被放出来的搜索栏,不死心地输入一行字——偷走袁沉星气运的人是什么身份?
【本次搜索需要支付1000000吃瓜值,检测到宿主吃瓜值远远不够,请宿主努力赚取点数】
多少?
楼玉卿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串数字:好家伙,六个零,她只是想吃个瓜,系统却想要她的命。
这波贴脸嘲讽实在太可恶了!
司霓蝶见她站着不动,招呼道:“师妹走了。”
楼玉卿回过神来:“来了。”
她踩在司霓蝶召唤出来的白云上,随着两旁的风景不断后退,片刻之后顺利来到了宗门的修炼室。
……
另一边。
顾清鸿和萧思雯两个人离开栖山后,互诉了好一番衷肠,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望着萧思雯远去的背影,顾清鸿眼里的温柔逐渐消失,脸上也没有了笑意,这女人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是,她确实爱他。
但是爱能管什么用,是能帮他在内门站稳脚跟?还是能帮他提升修为突破至金丹期?
不仅如此,她那个长老父亲一贯看不上他,时常表露出不满,动不动就敲打他,哪怕他成为筑基修士,仍然对他没有丝毫尊重。
顾清鸿一脸冷漠,是时候把这个拖油瓶甩掉了,虽然他有时候自得于她对自己的言听计从,但是如今这份爱情已然成了他上进的绊脚石。
没了萧思雯,他会得到更好的。
不过,顾清鸿眼底闪过一丝阴翳,萧思雯性子比较难缠,恐怕不会轻易罢休,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他一路沉思着来到洞府,正要打开法阵进去,忽然瞥见门口站着一位女修,身后背着尺余长的剑匣,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光看背影她无疑是美丽的,身量高挑,体态轻盈,秀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只用一根木簪固定,看起来朴素却不失优雅。
顾清鸿心中一动,以为是欠下的桃花债,结果脑海迅速回忆了一遍,发现以前没见过这个人,纳闷地问道:“你是谁?”
前不久因为楼玉卿受了罚,他对好看的女人不像从前那般想要亲近。
女修转身看向顾清鸿,清冷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怔愣了一下,开门见山道:“我是内门弟子邵秋燕,你可是顾清鸿师弟?”
顾清鸿点了点头,心里感觉更奇怪了,突然冒出一位内门师姐来找他,怎么看都不太对劲,他警惕地说道:“在下的确是顾清鸿,不知邵师姐为何而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与邵师姐素不相识。”
邵秋燕有些落寞地说道:“实不相暪,顾师弟长得和我以前的旧友很相像,我和他有很深的交情,可惜他几年前就陨落了,顾师弟不介意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多多往来,你刚进入内门,很多地方都不懂,想必需要前辈搭把手。”
天上掉馅饼了?
顾清鸿闻言,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他刚想过要找下家,没等他有什么行动,人选就主动跑过来了。
他压住心中的激荡,小心翼翼地询问:“邵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冒昧地问一句,邵师姐在哪里见过我?”
虽然这看起来是件好事,但是他更怕里面有陷阱,除非确定邵秋燕是无害的,且她身上有好处可以榨取,他才会放下身段与之结识。
邵秋燕微微一笑,说道:“你不用怀疑什么,几天前我在修炼室那里见过你一面,找人打听了下你的信息,才来这里堵你。”
对上了。
顾清鸿为了巩固筑基境界,特意花费灵石去了趟修炼室,将有些虚浮的修为彻底夯实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先和她打好关系。
顾清鸿有了主意,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歉然道:“不好意思,我那时候忙着修炼,没有注意到邵师姐。”
“没关系。”
邵秋燕对此并没有介怀,她很清楚自己这般突兀的到来会引起对方的警醒,但是谁让他有这张与旧人肖似的面庞。
尤其是他现在青涩的神情,看起来更像了,邵秋燕恍惚间见到当年那个舞剑的少年,发现有人看他练剑,他羞涩笑了笑,便落荒而逃了。
“邵师姐?”
听到顾清鸿的呼唤声,邵秋燕惊醒过来,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的柔和:“顾师弟,我住在离你十里远的落雪峰,若你遇到困难可以来寻我。”
说着,她拍了下储物袋,白瓷玉瓶出现在手中,然后拔掉了塞子,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里面装的是提升修为的丹药。”
瓶塞拔掉的一瞬间,一股丹香扑向空气,涌入顾清鸿的鼻腔中,他心中一惊,此丹药的药效定然不俗。
邵秋燕出手这样大方,是顾清鸿没有想到的,可见她与那个旧友的关系果然很好,思及此,他很快有了决断。
“多谢邵师姐,只是无功不受禄,恕师弟不能领受了。”顾清鸿想要和邵秋燕常来常往,推拒一番是必须的,以免给她留下贪婪的印象。
当然,这瓶丹药他势在必得,如果对方铁了心送他,肯定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回去。
下一瞬,邵秋燕抬手一扔,将玉瓶甩到顾清鸿怀中,不容拒绝道:“叫你收着你就收着,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改日你还份礼就行。”
末了她补上一句话:“礼轻情意重,不拘是什么礼,都是你的一番心意,我不会嫌弃的,你大可放心。”
顾清鸿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不瞒师姐,师弟确实囊中羞涩,往后有能帮上师姐的,师姐尽管来唤我,师弟好歹是个筑基修士。”
从邵师姐到师姐,少了一个字,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邵秋燕脸上笑意变浓:“好,你这句话我记着了,要是来日你不肯帮我,我可饶不了你。”
听着这番打趣的话语,顾清鸿也笑了,朝她拱了拱手:“那是自然,师弟若说了假话,将来必叫我遭了报应。”
邵秋燕竖起手指摇了摇:“不要轻易发誓,这是师姐对你的忠告。”
顾清鸿愣了愣,没有料到她是这样的反应,立马应承道:“我听师姐的。”
心中却是嗤笑,报应是什么东西,鬼才会相信,他发过的誓言至少有十几个,也没见它应验过。
顾清鸿见她离开视线范围,迫不及待地进入洞府,将玉瓶中的丹药倒在掌心之中,总共有十颗,圆滚滚的,散发着迷人的丹香。
品质很好,是高阶聚灵丹!
顾清鸿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心动之色,捻起一颗想要吞服试试效果,手停在半空,挣扎了一下,放了回去。
不行,他与邵秋燕是第一次见面,对她的信息一无所知,相反她对自己的情况了若指掌,焉知这丹药究竟能不能服用。
顾清鸿神色几经转变,打算找炼丹师查验过丹药的药性再说,另外还要查一下邵秋燕这个人,她所说的长相相似的旧友是否存在!
邵秋燕居于落雪峰,观其修为,应是峰主的亲传弟子,且她背着剑匣,不出意外是剑修,这样范围锁定得就很小了。
他想,这十有八九是真的。
顾清鸿想着能从邵秋燕身上榨出来的好处,辗转反侧,竟是失眠了。
第70章
闻道宗的修炼室有独立的山峰, 从上到下总共开辟了一千余处洞府,专门用来给弟子们修炼。
山峰位于品阶不低的灵脉之上,修炼室的灵气浓度远超其他地方, 因此很受弟子们的欢迎, 不管是常规修行还是突破瓶颈, 都有很大的裨益。
楼玉卿一靠近山峰, 就看到许多穿着天蓝法袍的弟子飞进飞出, 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修炼室的数量听着多,实际上却供不起十万弟子,尤其是宗门要举办比试的时候,修炼室总是爆满的,哪怕预约都得排到几个月后。
司霓蝶跳下云朵, 在平台上站定,朝楼玉卿努了努嘴, 得意洋洋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 早早预约了一处修炼室。”
楼玉卿赞同地点了点头, 抬眸看向修炼室上的匾额, 念了出来:“五百三十六。”
司霓蝶取出令牌,将它举至身前,对照着匾额:“没错,是五百三十六, 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我们进去吧。”
宗门以金字塔结构开辟修炼室,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巅,越是往上,数量越少,灵气越浓郁, 所以弟子们挤破了脑袋想要租用排名靠前的修炼室。
司霓蝶托起令牌,注入灵力,下一瞬,令牌亮起光芒,自动飞出她的掌心,来到了修炼室前面。
砰地一下,法阵禁制打开。
一行文字出现在半空中——
【须知:内门弟子司霓蝶,你已支付相应灵石,使用时间为一天,请在明日此时之后交还令牌,逾期严惩不贷!】
司霓蝶早知道有这么回事,屈指弹出一道灵力,击碎了虚空中的文字,然后对着令牌一招手。
修炼室的门缓缓打开。
楼玉卿跟在师姐身后进去,里面布置得很是简陋,三十丈方圆的地方,只有一个用作修炼的蒲团和角落里的一尊傀儡。
不过,她们今天来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测试法术威力。
楼玉卿瞥了一眼蒲团就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看向了比她高一个头的傀儡。
傀儡是人形的,五官清晰,仿佛与真人没有两样,只不过体表泛着金属的色泽,让人知道它不是生命体。
司霓蝶轻咦了一声:“这玩意不用召唤就出来了?”
楼玉卿上手碰傀儡的手臂,触感硬邦邦的,捏也捏不动,且有一股子冰凉传来:“师姐,它好像是铁制成的?”
司霓蝶放下心中疑问,笑着说道:“我们宗门有许多矿脉,其中有种叫做铁砂石的矿石,材质柔韧,恢复能力极强,用作傀儡材料再好不过,我示范一下给你看。”
说罢,她手中灵力爆发,向前方甩去,破空声过后,攻击瞬发而至,洞穿了傀儡的胸膛,径直打在了墙壁上面。
楼玉卿眼都不眨。
一息,两息,三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傀儡身上的拳头大洞口缓慢地弥合,不一会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这还没完,她看到师姐攥紧拳头,手臂肌肉鼓起,使用蛮力对着傀儡一通狂轰滥炸,霎时间,傀儡变得坑坑洼洼。
楼玉卿发表看法:“当沙包揍不错。”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完话之后,傀儡的嘴角好像抽搐了一下。
楼玉卿定睛一看,师姐在傀儡脸上打了一拳,留下了一道痕迹,现在这道痕迹正在逐渐消失,或许她方才是看错眼了?
“师妹,该你了。”司霓蝶让出位置。
楼玉卿没有多想,双手掐诀,灵力喷涌而出,紫色的电弧在身前成形,随后手向左右两边一拉,电弧刷地变作了尺余来长。
“噼里啪啦!”
雷声响起的同时,电弧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奔向了傀儡的眉心,许是她还未能掌握要领,电弧来到傀儡近前的时候,歪到了其额头正中间一点!
二者接触的刹那,电弧立即从傀儡的眉心扩散至全身,一片紫色的光芒闪耀,险些晃花了楼玉卿二人的眼。
“啊!”
一声微弱的叫声被掩盖在雷声之下。
楼玉卿耳朵动了动,再没有听到旁的声音,皱了皱眉,只以为自己最近修炼太刻苦,身体出现了一点小毛病。
片刻之后。
司霓蝶看着眼前被电成傻子的傀儡,摸了摸下巴,说道:“雷属性法术对铁制傀儡很克制的样子,这会子还残留着一些电弧,师妹等下不如试试纯用力量击打,看看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楼玉卿点了点头。
她修习的法术中记载着雷电淬体的法门,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她也是学有所成。
然后,傀儡迎来了暴打,楼玉卿打完司霓蝶打,司霓蝶打完楼玉卿打。
傀儡发生变形——迅速恢复——然后变形——再次恢复……循环往复多次,始终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楼玉卿脸上带着酣畅淋漓之色,这种极致的输出简直不要太爽了:“师姐,测试得差不多了,我们和傀儡对打吧。”
司霓蝶甩了甩胳膊,说道:“正有此意。”她来到傀儡的背后,屈指点在了它的后脑勺,笃笃笃地叩击了三下。
傀儡通常情况下是静止不动的,如果弟子们想要和傀儡对打,提升自己的战斗经验,往它的脑袋塞入支撑它行动的灵石即可。
半晌过后,傀儡的后脑勺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
司霓蝶以为它出了故障,再次敲击了三下,令她意外的是,傀儡还是一动不动,倒吸一口凉气:“嘶,我们把它给打坏了?”
楼玉卿挠了挠头:“难道是被我电过的缘故?”方才她那一记落雷术下去,傀儡就许久不曾恢复。
“不管是什么原因,傀儡坏了,我们两个都有责任。”司霓蝶只恨自己不是个炼傀师,否则就能不花一分钱检查出傀儡的毛病。
楼玉卿有些无奈:“那现在是不是要上报情况?”能把铁砂制成的傀儡弄坏,她们不会是独一份的吧。
“赶紧认错就完了,最多赔点灵石。”司霓蝶想开了,将傀儡放倒在地上,喊道,“师妹过来搭把手,有点重。”
楼玉卿拍了下储物袋:“不用这么麻烦,我有推车。”
光芒一闪,一辆小型战车出现在地上,前端尖锐锋利,后端圆钝厚重,两翼各伸出六只翅膀,中间容纳一人乘行,仿佛是要去打仗一般。
司霓蝶:“……”
夸张了哈。
人家拿战车都是去参战的,师妹却拿战车去运人,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师妹的财力是如此的豪横。
司霓蝶唤出白云:“用这个就行。”
也是她刚才脑筋一时没转过来,傻乎乎地想要用手抬人。
要知道,铁砂石本来重量就不轻,制成傀儡后就更重了,这不一搬到云朵上,就下落了几十寸,差不多贴到了地面上。
楼玉卿懵了一下:“我们还能上去吗?”
貌似超载了。
“没事。”司霓蝶持续输出灵力,白云承载的重量上限不断拔高,缓缓上升飘回了原来的地方。
楼玉卿跳上白云,看着洞府缓缓关闭,余光忽然瞥到傀儡的身体动了一下,惊愕地转过头去,不等她开口,傀儡翻了个身,朝下方的山林掉落下去。
傀儡跑路了?!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楼玉卿的头顶,她赶忙扯了下司霓蝶的衣袖,艰难地说道:“师姐,傀儡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司霓蝶这时候也注意到傀儡不见了,毕竟白云一下子变轻了,她操纵着云朵向下飞去,陡然间听到楼玉卿的话,诧异抬头:“啥?”
她刚才全神贯注地驭使白云,并未看到这一幕,楼玉卿迅速解释道:“傀儡会动,它是自己跳下去的!”
司霓蝶:见鬼了。
她不信邪地朝傀儡看去,发现傀儡没有做自由落体运动,而是自己在飞遁:“……”
特喵的。
司霓蝶忍不住了:“我去追!”
说完,她化作一道火红色遁光向傀儡急速追去。
那个傀儡肯定有问题!
楼玉卿看着他们消失在山林之中,也没有在云朵上久待,以她炼气期的修为,根本维持不了筑基期的法术。
在白云消散之前,她拿出了飞行法器,寻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法器速度不俗,她很快就抓住了师姐的背影。
当看清面前的情况时,她不由得愣住,只见弟子们正在排队预约修炼室,而在道路两旁杵着许多一模一样的傀儡,从外表上来看,和那个逃走的傀儡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那傀儡混了进去?
这时,司霓蝶向排在队伍末尾的束发弟子询问道:“这位师兄好,你有见到刚才有一个傀儡跑过来吗?对,你没有听错,它是会动的。”
束发弟子沉默了一会,从储物袋取出十枚灵石:“可怜见的,师妹的脑子竟出了问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师妹拿去医堂看下病吧。”
司霓蝶:“……”
“我能理解师妹,修炼压力大,以至于精神出现了点问题,不过师兄很穷,只能帮到这里了。”束发弟子叹了口气。
司霓蝶:“……”
“师兄多想了,我没有病。”司霓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额头青筋爆出,冒出一排黑线。
束发弟子明显不信:“师妹不必讳疾忌医。”
司霓蝶:“……”
楼玉卿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不知道作何表情,这位师兄说好心是挺好心的,但这份好心显然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见二人之间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楼玉卿立马出声解围:“她真的没病,你不用给灵石。”
束发弟子怀疑道:“是吗?”
“师姐,令牌。”楼玉卿提醒道。
司霓蝶深呼吸一口,取出令牌,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照做就完了,说实话,她现在不太想和束发弟子沟通。
另一边,排队的弟子发现这里的动静,纷纷转过脑袋观看。
楼玉卿索性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五百三十六号修炼室的傀儡跑了,大概率就在这些傀儡里面,如果有谁能提供线索或者找到傀儡所在,我就将这间修炼室的使用权按价格转让给你,到时候你想续几天都可以。”
此言一出,弟子们全部心动了。
修炼室有规定使用权不可转让,但是有一种情况是例外的,当弟子提前结束使用修炼室,是可以将剩余的时间让给其他人。
因为修炼室不会将灵石返还给弟子,为了避免浪费,弟子可以和其他人做交易,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曾经有大聪明发现了里面的商机,多次租用修炼室,再倒卖出去,赚了好大一笔灵石,毕竟有些急用修炼室的弟子真的不缺钱。
次数多了,修炼室的上层注意到不对劲,怎么这个弟子这么频繁地来修炼室?关键是没多久又退给其他人了。
执法殿接到举报,派人查了一遍,发现是这个大聪明联合修炼室内部的人做起了生意,只是个把月时间,就赚了一万灵石——
这个恐怖的数字,寻常弟子估计要过上百年才能赚到!
因为这两人藐视宗门,触犯门规,最后被罚去了外头开荒,开荒可是一项苦活,要面对无数实力强悍的生灵,动辄就得死。
从此以后,没有弟子再敢钻空子。
他们在这排队等修炼室空缺,其实不抱什么期望,谁知道天上掉下一块大馅饼,瞬间所有人都咬钩了。
连束发弟子也无法抗拒诱惑,一副“师妹你怎么不早说,本来交给我一人就好了”的遗憾表情。
“我马上帮你去找傀儡,希望你能履行承诺!”有人对楼玉卿喊道。
楼玉卿却看向他的身后,笑道:“他们都开始行动了,你再不去找,恐怕要来不及了。”
此人一回头,果然发现其他人都跑到了傀儡旁边摸索,暗骂了一句,立刻加入到寻找傀儡的队伍之中。
司霓蝶赞许地看向楼玉卿:“师妹这招不错,人多力量大,这装神弄鬼的家伙一定藏不了多久。”
楼玉卿嘿嘿一笑。
她和师姐站在旁边盯着,方便傀儡动起来后,第一时间去逮它,面前这些傀儡是装饰品,也可以说是炼傀师的失败品,并不具备正常傀儡的能力,一下子就能区分开来。
弟子们仗着人多,将傀儡排查了七七八八。
正在这时,束发弟子走到了一尊傀儡前面,抬手向它的后脑勺摸去,他是这方面的老手,只要往脑袋里面塞入灵石,看一下傀儡的反应,便可以分辨出傀儡的真假。
说时迟那时快,傀儡一个起跳,躲开了他的触碰,还在半空的时候就往他脖子上砍了一刀,将其击晕后,毫不留恋地飞向远方。
“出现了!”司霓蝶眼睛微眯,化作遁光追踪而去,其他弟子亦是不甘示弱,紧紧咬着傀儡的尾巴,霎时间,天空染成了五颜六色。
楼玉卿用法器追不上他们,想到前几天学过的雷遁术,立刻调动了体内的灵力,下一瞬,宛若游蛇一般的电弧遍布全身。
“噼啪!”
雷声轰鸣,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遁术的速度和瞬移差不多,眨眼之间,楼玉卿就追到了众人后面,再一个闪烁,她直接超越了所有人,成了流星雨中领头的星星。
这一幕引起了许多路过弟子的注意,看了好几秒流星雨后,他们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前头在飞的那玩意是什么?
“好像是修炼室的傀儡。”有人不确定地说道。
“傀儡?”
凌云枭好奇地看了眼那个方向,他刚外出执行完任务回来,正要去执法殿汇报情况,因而没看两眼就离开了。
那天通过考核后,他本来是想去禁闭室上值的,顺带关照一下郝天平,但隗队长说他是可造之材,问过他的意见后,把他放在了素质要求更高的外派队伍里面。
“弟子幸不辱命,顺利完成任务,作祟的妖兽全部除尽,尸体都已带回宗门。”凌云枭回复的同时,地面上出现了五具形态各异的妖兽。
这些妖兽生前都有筑基期修为,凌云枭以一敌五,不仅杀死了它们,还没有造成很大的破坏,足可见他的实力。
隗厚铭眼中透露出讶然之色,原本他是叫凌云枭调查清楚后再摇人,结果他一个人就解决了。
弟子们总是年轻气盛的,隗厚铭失笑地摇摇头,他对此并不排斥,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该告诫还是要告诫,省得对方飘起来了。
“凌云枭,你可知错?”隗厚铭板起脸质问。
少年老实应道:“弟子知错。”
“你倒是乖觉,下次做任务切莫粗心大意,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万一出现超出预料的情况,你一个人如何应付,需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隗厚铭滔滔不绝地教育道。
凌云枭全程安静听着,没有反驳,他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虽然心里不喜欢听别人训诫,但是对方毕竟是前辈,还是顶头上司。
“你辛苦了,将令牌给我。”隗厚铭爱才心之心一起,不禁说了许多心得,不过他心里有数,差不多的时候他就点到为止了。
凌云枭递上令牌。
隗厚铭发放了贡献点:“任务奖励收好,有需要去宗门的贡献楼兑换,丹药符箓法器之类的东西都很齐全,另外的执法积分也给你算上了,以后你想要晋升上去,除了修为以外,积分同样重要。”
凌云枭收下令牌:“多谢队长提醒,弟子告退。”
歇一歇,下一个任务应该也来了。
就在他要退下的时候,执法殿门口传来喧闹声,一大堆人挤了进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赫然是楼玉卿。
凌云枭就此停住脚步,小眼神往那里瞥了过去,见少女一脸的意气风发,心中似乎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隗厚铭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没有留意他的小动作,打量了下被楼玉卿推到前面的铁制傀儡,问道:“小楼,怎么回事?”
楼玉卿昂首挺胸道:“隗队长,这是我抓住的可疑物体!”
这傀儡的遁速不慢,险些逃出了众人的包围圈,幸好她有雷遁术,三下五除二追上了它,并用落雷术将其电得失去行动能力。
那时感受到众人聚焦过来的目光,楼玉卿简直暗爽至极,没想到这么多师兄师姐,竟然让她拔得了头筹。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她骑绯蹄灵猪的时候。
大家虽然有些失望没有拿到修炼室的转让资格,但是看这傀儡如此古怪,心中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们来到了执法殿。
另外,万一等事情结束后,对方还是会挑个有缘人转让资格,他们不去岂不是可惜了,这种好东西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落到自己的手上。
一听隗厚铭问话,顿时兴奋了起来,刚才来的路上,他们都听楼玉卿说过了,一下子大殿中响起好几个声音。
隗厚铭手掌下压,严肃道:“停!”
弟子们不敢造次,闭上了嘴巴,只是脸上凑热闹的表情根本掩藏不住。
“小司,你来说。”隗厚铭点名道。
司霓蝶还沉浸在“我师妹原来这么厉害”的震惊中,闻言,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铿锵有力道:“弟子在!”
然后呢?
隗厚铭:死亡凝视.jpg
他早看出来小司在走神。
司霓蝶暗道不好,向师妹使眼神求助,师妹很是给力,传音过来:“隗队长叫你说一下傀儡的事情。”
“嗯嗯,是这样的,”司霓蝶迅速进入状态,“我和师妹租用了修炼室,准备打磨一下基本功,这个时候傀儡还是好好的,等我们想和傀儡切磋一下时,我发现它后脑勺打不开,以为它被我们打坏了,就想把它带到山脚,向修炼室那边说下情况,结果傀儡半道上跑路了。”
说完了,她朝隗队长点了下头,示意自己说完了。
隗厚铭喃喃道:“会动的傀儡?”
没有灵石充当能源,傀儡是不会动的。
难道傀儡成精了?
隗厚铭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能成精的前提是有生命有灵魂,傀儡由冷冰冰的矿石制成,完全不符合成精的条件。
他打出一道灵力,钻入了傀儡的身体,灵力游走全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完完全全是一具傀儡躯体。
他又陆续使用了其他手段去探查。
就在这时,楼玉卿的心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好哇,我们都被骗过去了,这傀儡竟然是真人伪装的!】
众人震惊抬头:什么?!
不对,这声音哪来的?
想开口说话,结果卡在喉咙里了。
一时间,大殿的气氛安静得落针可闻。
说不上来是傀儡是真人的消息更可怕,还是突然说不出话来更可怕——
作者有话说:预收:《炮灰她种田有亿点强》,求收藏
《长生仙途》一书中,有个和女主作对的炮灰,不自量力地和女主打赌,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比试台上。
褚韵然穿到炮灰身上,上演一出死而复生
面对宗门内未知的敌人,她麻溜地跑路了
修仙太危险,她只想回家种田
后来,她发现
每当灵植成熟,她的修为便能增长
收获一亩灵稻,修为+10年!
收获一棵茶树,修为+20年!
收获一朵菌子,修为+50年!
修为低微时,褚韵然唯唯诺诺
修为大涨时,褚韵然重拳出击
是哪个兔崽子暗算的姑奶奶,她要把这个人做成化肥!
众人惊骇不已,调查了褚韵然这些年的经历,结果她除了种田还是种田,不由得怀疑人生。
尼玛,种种田就能修仙吗?
褚韵然骄傲抬头:是的。
本书又名《苟在修仙界种田》
#苟之道,我知道##种田,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