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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1 / 2)

91.赔礼

不论他们是从哪边窜出来的,面对两只狐狸那极度渴望的眼神,郁理最终还是交出了手里的碟子。

看着那刃在面对最爱的点心时一点风度都没有的极速分食了那碟油豆腐,郁理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说好的优雅呢,说好的体态呢,一盘豆腐就让你们现了原形真的好吗?好歹去找双筷子啊,就这么用手一口一个的太过分了!

“没办法,主公大人做的油豆腐太好吃了,一时控制不住。”事后,黄色的小狐狸是一边舔爪子一边这么说的,至于它的主人则在回过神后因为震惊自己竟然干出了这种事,以帮忙洗盘子为由直接羞惭地跑掉了。

作为小动物,这个有着和油豆腐一般颜色的小狐狸表示为了吃的不要脸很正常,替本体解答了这么一句后,它讨好地蹭了蹭郁理的腿,然后也追着羞愧逃跑的本体走了。

自然而然地,郁理就把视线放在了仅剩下的小狐丸身上。作为三条派的一员,小狐丸的身上自然也存在着古刀们都拥有的一种特性——脸厚。并且仗着自己的狐狸属性还多会一个只有今剑才有的技能——撒娇卖萌。

“主人大人做的油豆腐当真是绝品,小狐第一次吃到这般好的食物。”身姿高大的白色狐狸俊脸含笑,猩红的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一圈唇上的油渍,偏偏眼睛却满是期待地盯着郁理,“不知道下次小狐还有没有荣幸再尝到一回?”

“小狐啊。”郁理叹气,仰头看着眼前的俊美狐狸,“再装傻就不好了,你明明就猜到了这盘点心不是给你的,太贪心可不行。”

这些老刀们,除了大包平是真的傻,其余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这次被截胡也就算了,还想着来下一次?那也要看她现在郁闷的心情答不答应啊。

小狐丸就是小狐丸,它是民谣《小锻冶》里被提到的一把刀,故事中刀匠三条宗近想要锻造一把出色的刀,却苦于没有能力相当的弟子与他一同进行锤打刀身的工作。于是求到了稻荷明神那边,后来白狐化身的神明现身与刀匠一同完成了这把刀的锻造,因而得名「小狐丸」。

姑且不论传闻是否真假,但在游戏里对这把刀的设定就是如此。因此这振刀的人形化身有着白狐一样美丽的身姿,也有狐仙的优雅礼貌,以及太刀应有的强健体魄。虽然平时见到他时,总是会很温和礼貌,甚至会语气温柔地撒娇请她帮忙梳理头发。但身为狐狸的敏锐和聪慧却是一点都不缺。

郁理的这丝郁闷并没有在他跟前掩饰,聪明的狐狸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甚至还有些意外,他的主人大人竟然没有强装笑容说没事下次再做给他吃而是直接拒绝了他,这就有趣了。

“主人大人生气了?”他微微弯下腰,红色的眼睛平视对方碧绿的眼眸,语气认真,“是因为小狐和鸣狐吃了您另有他用的点心吗?”

“别说得我好像很小器,抠得连一盘点心都不肯给你们吃似的。”伸手捶了这狐狸一拳,郁理没好气道,“因为事情的发展和我想的不一样,你还打算打个马虎眼趁机占便宜,所以我才不高兴啊。”平时装傻白甜挺成功的,一盘油豆腐就让你破了功你都不觉得羞耻的吗?

伸出去的拳头没砸到人就被一把抓住,一股拉扯力从手腕那边传来,没有防备的郁理一头栽进小狐丸的怀里,下意识地要起来,结果人被抱住完全推不动,她不由恼怒地拍了拍困住她的胸膛,抬头瞪人:“喂,你呀!”

“主人大人请别生气好吗?小狐下次不这么做了。”安抚性地拍着郁理的后背,高大的附丧神语气依旧温和,“小狐会为您准备赔礼,作为吃了您的油豆腐的道歉。”

那哄小孩的动作和认真的道歉语气所形成的反差,让郁理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原谅你好了么?不就是一盘点心,吃了就吃了呗,你这么一搞弄得我好像很舍不得似的。”

“不,赔礼还是要准备的。毕竟这一开始并不是给我的东西。”小狐丸放开了她,然后仍旧是很认真地复述道。

“你这样会让鸣狐很难做的哟。”郁理挪揄,毕竟这是他们俩一块吃的,或许还要算上那只小狐狸。

“鸣狐是小狐带出来散步的,如果不是小狐,他也不会出来,所以小狐才是全责。”对方继续正经辩驳。

这歪理!郁理无奈地点头应下:“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等着你赔我的油豆腐了,哈哈哈……”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这算个什么事,还没引出狐之助,就把家里另外两只狐狸招了过来,最后油豆腐要变成小狐丸的赔礼了吗?莫名有趣的发展啊,说得她都有些期待了。

看到郁理终于开怀,小狐丸也跟着笑了,一阵微风吹来,将他头顶狐耳一般的发羽吹拂得微微摇晃。仿佛像真的一样因为高兴而轻轻翕动着。

“今天就算了。”她是对自己说的,不去打狐之助的主意了,看了小狐丸一眼,又道,“我再去做点油豆腐,一会儿你拿去和鸣狐一起用吧。”

本以为他会非常高兴,结果却是摇头拒绝了,不等郁理疑惑就主动交待:“小狐现在是犯了错,在没有给您赔礼之前,是不会再接受油豆腐的馈赠的。”

哟嗬,很有骨气嘛小狐丸,之前跟鸣狐就差没比速度更快的吃相忽然就像不存在过一样啊。

行吧,吃货为了气节竟然抵抗住了诱惑,她这个当主人的怎么能不支持,一定不给拖后腿添乱啊。

一边这样想着,郁理一边又进了厨房,做了一大盘油炸南瓜饼端去了大广间,身后跟着手拿着一块南瓜饼吃得正欢的狐狸。

有了上述事件,郁理某天再做油豆腐时,就是趁着家里的狐狸全出外勤的时候干的,没了截胡的,狐之助是很顺利地被引诱过来。

吃了一块她做的油豆腐之后,这只政府派来的小狐狸瞬间沦陷为郁理的勺下之臣,只是几天的功夫,就将一些关于本丸,以及关于审神者的一些秘辛和灵力使用技巧给她说了不少。郁理也因此知道了不少的事,并且大开眼界。

哎呀我去,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这么多隐藏设定,这个游戏真是牛大发了。

整半天本丸不只是有像她这样的正规正常的本丸,还有不正常不服管教的本丸,被统一称作暗黑本丸啊。为什么会变黑呢,就是因为里面的审神者或者刀剑男士暗堕了啊。

虽然不太明白暗堕具体是指个什么情况,但那两字是什么意思她还是懂的,听狐之助具体举了几个例子,郁理可以总结一下。总之那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盛满杯具的地方就是了。

至于为什么会造成暗堕,原因那就海了去了,基本上附丧神暗堕的机率要比审神者更高。因为他们拥有人身和意识的时间尚短,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心性,这个时候就要看他们的主人,也就是审神者是如何引导安排了。

审神者,可不是只有明面上的让刀剑化形安排他们出阵杀敌的工作,如何引导附丧神们拥有健全健康的心智也是审神者的重要任务。之所以会有这么多暗堕的本丸,都是以前战事吃紧政府大量招人,没把握好人员素质才造成这么多悲剧,现在不行啦,每一个审神者的品性都要过关,最低的条件就是起码不会虐待刀剑和歧视刀种刀派。如果在那之上能做得更好那就再好不过云云。

郁理听得是唇角直抽抽,难怪游戏小贴士里会专门出现要善待刀剑男士的提示。要是她在「新手审神者」时期乱搞胡来玩什么生杀予夺,这个金手指就算在大概对她来说也废了吧——因为不会有刀剑会喜欢虐待与漠视他们的审神者的,那解锁人设什么的就更别提了。

想想狐之助给举的那几个暗黑本丸的惨剧例子,郁理打了个哆嗦,没法想象换成自己能不能干得出那么丧病的事,更加没法想象自家本丸里的大小天使哪天看见她就跟看见仇人似的喊打喊杀的样子,只是起了一个念头心都会痛啊。

暗黑本丸路线不适合她,她还是继续现在的正常线吧。

问出了这么一堆秘辛,郁理觉得还不如多问问狐之助关于灵力的使用技巧来着,等着吧,她会做的可不只是单纯的油豆腐,关于油豆腐的花样可还有很多很多呢。

瞄了一眼正吃着填了鸡肉馅的油豆腐正欢的狐之助,郁理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早晚用豆腐榨干你身上的所有情报。

就在郁理这么盘算着的当天,出阵的部队回来了,按照她的计算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一次剿灭工作。身为队长的小狐丸最后却是中伤回来了,其他人倒是无伤归来,这让郁理很是纳闷了。

“你是怎么回事?”手入室里,郁理坐在病床边,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躺在那的小狐丸,“说好的保证全队无伤归来呢?给你两个金盾你都一个不剩下的回来了?”

“主人大人,小狐很抱歉。”弄成这样小狐丸自己也很沮丧,连头上的狐耳毛发都无力地耷拉着。

“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加速札,郁理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拍下去,瞬间之前还遍体鳞伤的太刀就被修复一新,“好了,说说理由吧,看看我能不能接受。”做完这一切,她双手环胸,挑眉看着他。

她可不是那些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装个可怜卖个惨就哇哇叫的把之前想说什么都给忘了。

小狐丸低着头,虽然身体已经复原,但气势依旧低迷,听到她的话却还是很干脆地从身后取出了一直在藏着的事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郁理很是意外。待看清是什么时,脸上更是难掩讶色。

“金盏花?”她叫出了被小狐丸捧在双手里的那捧小花。

乍一看,花朵有些像金色的雏菊,但再看就会发现它比雏菊要华丽得多。无论是比雏菊要纤薄宽阔些的花瓣还是外金内青的双色双蕊,都透着一股娇弱而华丽的味道。这是一种会在冬末初春时绽放的小花。

“发现它们的时候,是在雪地里。”小狐丸低低地道,“刚好和我们的本丸是相应的季节,小小的一捧从白雪里钻出来灿烂怒放的样子,坚忍又惹人怜爱,让我一下子想到了您。”

郁理不由一僵。

“我想到了最适合的赔礼,想把它完整地带给您,结果遇到了意料外的战斗……小狐,不希望它受伤,一点都不想……”

92.油豆腐和花

小狐丸老实交待了原因,却让听完的郁理皱巴起了一张脸,没动。

小小一捧的金盏花,在东瀛也叫做福寿草。因为它十分矮小,看起来比蒲公英高不到哪里去,这只狐狸干脆连土带花整株挖走,用巾帕做了一个软花盆,既兜住了泥也不会弄脏手,端的是文雅细心了。保存得这么完好,郁理都可以想像这货一手捧花一路单手杀敌的场面。

啧,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着他捧在手心的花,审神者面色古怪:“你不会觉得你这样说,我就放过你了吧?”

经历了三局恋爱结局的洗礼,郁理身上的防御壁多少强大了些,不会轻易就被惹得脸红心跳。就像她面对青江时可以旁若无人跟对方聊一些例如腿不腿的不正经话题,像小狐丸这种时不时能说出「主人大人喜欢小狐的皮毛吗?」「需要小狐公主抱吗」之类言辞的刀也是早就习惯。

哪怕刚刚夸她像朵花儿什么的,虽然三次元恋爱经历为零,但打小就是公认的美人也被人拿花表白过的郁理那是一点也不谦虚地受下了,这要不是现在情况有点特殊,放在平时她还能跟小狐丸开玩笑:“你的眼中我就是这种金灿灿的小花啊?怎么也该是牡丹玫瑰山椿那一类更华丽的吧?”

不论怎么说,这场本该无损的战斗,他却受伤归来,郁理就不能接受,哪怕小狐丸的理由牵到她……唔,更不能接受了。

“因为要给我摘花而受伤什么的,你以为我会因此高兴?”扁着嘴拉着脸看向耷拉着脑袋的小狐丸,郁理满脸的不认同,“有帅哥送我花,作为女性我是很高兴。可作为审神者我是不高兴的,因为得不偿失。”

“是,这次是小狐莽撞了。”这也是小狐丸一直情绪低落的原因。尽管明白这样做必定讨不了好,但作为狐狸率性的一面更加让他不能容忍自己想要精心保护的礼物毁在别的事上,因此,他抬起头看向郁理,“这次出阵造成的失误和损失,小狐愿意接受惩罚。但小狐,不后悔。”

他就是想要护着这些花,就是想要它完好无缺地送到想送的人手里。

这率直又任性的言行郁理也是无语了,最后只能叹口气,家里的这些刀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省心的。就算是长谷部偶尔也会干出点让她暴跳的事呢,像这种「用伤换我心情好」的事其实真不算少见啊,不提同田贯、岩融那些上了战场就各种兴奋的战斗狂们。哪怕是莺丸、数珠丸这些看着挺斯文秀气的一旦战斗那也是各种獠牙亮起。

“算了,花我收了,算是认下了你这份赔礼了。”看他这副样子,郁理放弃道,最终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花,“但一码归一码,我不认同你的做法,该罚还是要罚的,个个都像你这么任性大家都别出阵了。”

说到最后,她扬了扬手里娇小艳丽的花朵,给了警告。

小狐丸听到这话却像是整个人都活过来一样,原本还失落的脑袋一下子抬起来,俊脸上带着大型犬被赦免后的惊喜:“主人大人不生气了?”

“哈?”明明说的是之后会有惩罚,为什么这货的关注点跟她不太一样的样子。

郁理正纳闷着,小狐丸的下一句让她彻底明白了。

“那是不是,小狐以后都可以吃到主人大人亲手做的油豆腐了?”他早就眼红狐之助很久了。

郁理:“……”

合着你拼着受伤也要取来赔礼,就是为了她的油豆腐啊!

这把由刀匠和白狐合力打造出来的太刀,有着狐狸的优雅聪慧却也难掩兽类的贪吃憨直,拐了这么大个弯目的就是这个,郁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突然想罚他以后没油豆腐吃了怎么办#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真这么做了绝对被这只狐狸又按在怀里死缠烂打的。所以之后的小狐丸是被罚去做他不太喜欢的马当番整整一周。

至于那捧福寿草,郁理买了一个花盆,摆在了桌案上,小巧却又华丽的金色花朵,阳光一般的色泽放在跟前看一看也确实赏心悦目。

“这是小狐丸桑昨天带给主公的花吗?”今天的近侍堀川国广在帮郁理收拾小广间时,看到后好奇地说了一句。

“嗯,别看它小小一捧,可是价值两个金盾和一张加速札哩。”正对着电脑的郁理头也不抬地吐槽道,“小狐那家伙,算盘打得可真精,想靠这一盆花换我以后给他做油豆腐。还有狐之助跟鸣狐也是,自从给他们做过几回,感觉每天都要被他们包围一次。”

堀川听了忍不住想笑:“那是因为主公的料理太过美味的关系呀,油豆腐又是狐狸们最爱吃的点心,会被缠住也不意外啊。”

应该说是理所当然,到现在很多刀都没有放弃靠锻新刀去吃大餐的想法呢。

郁理正想说什么,不远处的楼梯就响起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和泉守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地探进来:“国广,国广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屋子里的羽织,早上我还看……咦?这花哪里来的?”

踏进小广间的第一时间,和泉守就看到了办公桌上那盆金色的花卉,下意识地就问了出来。

“兼桑你说的是之前扔在矮桌边的羽织吗?”堀川先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那件被我拿去送到洗衣场那边给歌仙桑洗了,兼桑想穿的话,房间的衣柜第三列里就有备用的。”

“哦……哦,被洗了吗我知道了。”和泉守继续点头,眼睛却继续盯着那盆花,脸上一片稀奇,“这是福寿草吧?主殿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情调了,还挖了一株放桌上看?”

“科科,我一直都有很有情调好吧?只是对养东西不感兴趣而已。”郁理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做了好几年成天沉迷游戏的死宅,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一天三顿能不能全顾上还要打个问号,再养什么花花草草或者猫狗宠物,那不是坑么,是以郁理的房间。不论现实还是游戏那是一点植物都没有,她怕全给养死了。

“这是小狐丸桑送给主公的花。”堀川向和泉守解释。

“小狐丸?”和泉守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平白无故的,怎么想起来给主殿送花?”

“不是平白无故哦,是这样子的,昨天小狐桑不是出阵受伤了嘛……”面对自家兼桑,堀川解释起来那叫尽心尽力,唯恐和泉守不能理解,说得非常细致,直把旁边的正主听得都翻起白眼。

“吃了一碟油豆腐,就拼着受伤也要赔一盆花过来?”和泉守完全不能理解,在他的想法里男人会送女人花只有一种意思,脸上立刻就露出不悦的表情,“那只狐狸想干什么啊,也太夸张了吧?”

“那不叫夸张,是叫有心。”一直在听着的郁理忍不住吐槽,送了他一对卫生球,“人家可跟你不一样,可是会讲究情调的刀。”产自平安时期的刀,能不懂么?

为了一朵花一片叶而伤春悲秋的情调,来自铁血严酷新选组的和泉守是绝对不懂的。但不妨碍他听到这话心头莫名更加不爽了。

“别跟我讲什么情不情调了,你今天还练不练剑了,马上要到时间了吧?”

“练啊,一会儿我这边忙完就和堀川一起去手合室了,干什么?”郁理疑惑。

“哼,今天我心情好,一会儿和你们一起。”和泉守一手叉腰,下巴微扬的模样颇有些傲慢,“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阿岁的独门技巧吗,这次就演示给你看看。”

郁理正惊奇地睁圆了眼时,旁边的堀川是高兴地先应了声:“兼桑要一起吗?那真是太好了!”转过头看向想要说什么的郁理,他也是一脸欢欣,“主公,难得兼桑也在,您之前不是一直想近距离看一次我和兼桑的二刀开眼吗?这次可是好机会哦!”

打刀和胁差之间如果配合默契,就会演变出一种合击技,叫做「二刀开眼」,郁理通过水镜就见到过好几次,再硬再难啃的骨头都可以一波带走,是非常强力的技能,而且施展起来还特有气势特帅。学习剑道之后,她就有说过一嘴想见识下现场版的二刀开眼,当事人自己都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堀川却记住了。

啊,真是小天使!

郁理内心的小人在感动地抹泪,然后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同去的请求。

哼,什么情调什么花,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一同前行的路上,和泉守兼定看了一眼旁边的审神者,见到她因为期待脸上满是愉悦的笑容时,嘴角也是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将视线收回后脸色一肃。

这次就让你看看,唯有从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短兵相接,互相之间的攻伐凌厉刀光剑影才是刀剑真正的浪漫啊!!

93.怎样才能吃独食

兼桑虽然是个黑长直派,还日常嚷嚷自己的粉丝每天都在增加,但是看他出阵跟手合时那种大开大合的狠厉气势,也不得不赞一声这货剑术高超并且纯爷们真汉子。

本来郁理还想着学两手,结果到后面不知不觉演变成她看着和泉守跟堀川相互较量,然后她在旁边拍手鼓掌叫好了。

“哼,怎样?”收刀而立,和泉守听着审神者的鼓掌声,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

对方很给面子地点头:“太棒了!教我教我啊!”一边说着,已经走过来的郁理伸出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摇晃,抬头朝他嚷嚷。

面对郁理亮晶晶的眼神,和泉守早在酣畅淋漓的过招中散得差不多的郁气一下子消除殆尽,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矜持为难之色,却是任由郁理拽着他的手来回晃:“要教你也不是不行啦,只是你吃得了这个苦吗?”

郁理立刻不服气了:“嗨呀,居然看不起我!我跟你说……”

一旁堀川看着那两人又拌起嘴来,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竹刀收好,眯起他漂亮的葱色眼眸,站在一旁默默的笑了。

三言两语的,和泉守成了郁理的常课老师,只要他没有外勤工作,郁理要是想学剑了,除了找近侍以外,还可以找闲着的和泉守。

是以,和泉守离开的时候是很得意的,趁着郁理不在就只有他和堀川同行的时候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地对搭档道:“哼哼,看吧国广,关键时刻还是展示强大的武力更得人心啊,送花送礼物什么的都是假的。”

不,这并不是一回事啊兼桑。

堀川很想纠正一下他的观念,但看和泉守实在很高兴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能一直就这个样子的话,其实,也不错。

但事实上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世间的事物根本不可能一成不变,人心更是如此。

送了花道了歉,结束了马当番惩罚的小狐丸。自打吃过几回郁理亲手做的油豆腐料理,那是彻底缠上了她。

郁理本来觉得三池家的两兄弟在听到有好吃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算是热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但是她用美食攻陷了那两把刀的胃之后,友情线那是非常顺利地就达成了,甚至还拿到了一个

友情向的结局,名字叫「吃货的友谊」。

家里养了三只狐狸,虽然都对她的油豆腐反应热烈,但身份性格不同,表现也不同。狐之助不用说,知道吃人嘴软的道理,在肚子里的货越来越少的情况下,已经学会用秘闻换吃的条件,轻易不会再说秘密,要是说了必定得让它吃到饱;鸣狐的话,因为自己就会点厨艺,羞耻心占上风的他不愿意总是蹭郁理的点心。所以会主动请教做法,争取自食其力,有郁理的指点他的油豆腐美味度也确实突飞猛进;只有小狐丸,这把产自平安时代的刀,不会下厨,脸皮也厚,每次都靠撒娇痴缠变着法子地问她要油豆腐吃。

“主人大人,小狐今天也想吃三味油豆腐。”

大型的白毛狐狸犬从背后抱住了他的主人,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的颈窝里蹭,今天的小狐丸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撒娇卖萌要吃的。

被突然逮住的郁理嘴角一抽,你还点上菜了哈!

初春已经过去,冰雪早就消融,满是萧瑟枯枝的庭院里开始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绿意,早就开始绽放的春樱眼下开得越发热烈,可以想象盛春之景不日就要到来。

就这么一阵子的空隙,只要小狐丸不出外勤,那是天天来找机会要吃的。

这么一个俊美的狐狸帅哥语气温柔地向你撒娇只为了一碟点心,大多数人都是不忍心拒绝的,郁理也不例外,只能叹息着从了。

“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要少吃啊。”嘴上这么说着,她还是去了厨房。

想想自己国家古时候的贵族们居然真的用油豆腐引诱出了狐狸的传闻,郁理也是翻翻白眼。毕竟在她心里,狐狸爱吃鸡这条设定才符合食物链才对啊。

也许是因为在现实中解了禁的关系,就算没有油豆腐,郁理在本丸里去厨房的次数也不少,时间长了,烛台切他们这些在厨房忙碌的主要人员每天都会吊上一锅清鸡汤——以前是郁理指名需要,因为她从来不用味精鸡精之类的东西提鲜,后来厨刀们也跟着一起养成了习惯。

从冰箱里拿出三盒豆腐,切成方片状,放入已经添了盐的鸡汤碗里,以浸润法去除掉豆腐中的涩味,这样的豆腐质地软嫩且完美地保留了豆类甘甜的口感,并且还带着鸡汤的咸鲜味。

磕了两颗鸡蛋,只取蛋清打在盘子里,用毛刷将捞出沥干汤汁的豆腐浅浅刷上一层放在一边备用,这时对豆腐的处理到这一步就可以了。毕竟只是做油豆腐这种小食,食材单一用料简单,更多的还是考验厨师的火候功底。早在浸润豆腐时,郁理就把油锅也一并准备好,食材处理完毕的同时,那边油温已经加热到刚刚好的程度。

一块块方片似的嫩豆腐穿花蝴蝶般地被投进了油锅里,却是轻轻柔柔,没有一块溅出油花,刚刚还清澈见底的油锅瞬间沸腾了起来。须臾间,原本白嫩的豆腐块在油温下镀上了浅浅的明黄色。

渐渐的,油豆腐特有的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在小狐丸不知道第几次咽口水时,那被炸得通体金黄的油豆腐终于一层又一层叠成小塔般的形状摆在盘子里。

一大盘,高高的,还冒着尖。多么丰盛的一餐啊!

炸完豆腐的郁理工作却没有完成,她用很短的时间利用厨房里有的调味品随手调制了几碟酱料,甜鲜辣三种口味都有,连着一并放在了盛有油豆腐的托盘里。

“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要记得跟鸣狐他们分享。”将托盘端给他的时候,郁理看着小狐丸瞬间垂挂下去的脸,那是一点也不掩饰她的恶趣味,“考验你狐性的时候到了呀,别偷吃哟。”

事实上,就她那种宝塔式的摆盘法,真要偷吃那是一眼就会被看出来的好么。

“小狐,小狐知道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手里端着的美食,小狐丸一边得体应答一边内心流泪,主人真是太坏心眼了。

呆在厨房里,目送着小狐丸明明高大挺拔却无端矮了几分的背影逐渐消失离去,郁理再也没能忍住自己的坏笑声。

东西好吃吧?好吃到想独吞是吧?偏就不让你吃独食,忍着吧。

#主人就是恶趣味#

小狐丸也不白吃她的东西,每次出外勤什么的都会给她带礼物,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学精了只挑能方便揣怀里的小东西往家里带,不拘贵重,却都是那些时代的独有之物,有的还流传后世,有的只在那个年代才有了。或稀奇或精巧,倒也很得郁理喜欢。

是以两人的交流倒也不再只限于油豆腐,梳毛这些事上。当然,大型狐狸爱撒娇这点是没办法改的了,可以说除了短刀以外,小

狐丸算是少有的成年姿态对她抱抱蹭蹭还不会惹她反感的刀了。

天气渐渐转暖,大广间里的火炉也早就被撤去,春暖花开的庭院檐廊再度受到了喝茶观景派的刀们欢迎。若是往常,小狐丸会和三日月那帮兄弟们一起端着茶杯看风景去,不过今天他是近侍,还是要老实呆在主人身边的。

郁理这会儿已经处理完了公务,不过因为歌仙方才给她折了一枝樱花放在桌案上的关系,倒是来了兴致想画点什么。

她让小狐丸给她准备了纸笔,备上了颜料,打算用毛笔画一幅花鸟画。

小狐丸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看她提笔挥洒,短短时间内就勾勒出庭院外的一片春色,不由带上了惊奇。

“主人大人竟然会中国画吗?”他身为平安时代的刀,正是东瀛人模仿对面古帝国的一切最疯狂的时代,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狐丸也知道吗?确切的说,这是中国画中的一个分类,花鸟画。我现在画的,是写意花鸟。”郁理浅浅的解释了几句,她胸有丘壑,是以下笔极快。毕竟描绘的是她日日面对的庭院,长什么样子哪还需要去想,说话期间,庭院一角的春色已经皆入画中。虽然全不细致,但只一眼小狐丸就能一一对应着认出,只因线条上勾勒出的特征太明显了。

近侍不再说话,安静地看着这一幅「春樱绿柳映塘边」在时间的流逝里逐渐成形,一双鲜红的眼眸毫不掩饰内心的欣赏和赞叹。

本就是随手画出的小品,画完花与树和池塘边的几颗石头,郁理停了笔,看着树冠下的空档抿了抿嘴:“果然还是少了点什么,花鸟画花鸟画,有花无鸟可不行。”

小狐丸心头一动,正想说话,楼下却传来一阵短刀们嬉闹奔跑的声音。

“鹤丸桑,你又到处吓人!”

“哇啊!哈哈,他要追来了,大家快跑!”

寥寥数语,伴随着短刀们的嬉闹尖叫和某个为老不尊的太刀呼喊一起,不用特地去看,那鸡飞狗跳却又无比欢脱的场面就能被迅速脑补出来。

郁理也听见了,她哈哈一笑:“我知道了,缺只大白鹤!”

说着,就直接下了笔。不一会儿,一只脖颈修长体态飘逸的美丽仙禽就跃然纸上,它单足抬起舒展着双翅,有着艳红丹顶的头目引颈向上,明明该是优雅的姿态却硬是多了几分洒脱写意。

画完之后,郁理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发出了一阵笑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就想笑,哈哈哈!”

这是一幅不合格的小品,按照画作的形式,樱与桃,或者鹤与松才是最好的搭配。不过,本就是娱乐之作谁还会在乎这些制式,放在本丸里却是理所当然的。

画已经作成,小狐丸垂下眼眸,掩去不知为何涌起的失望,在郁理看过来问他觉得如何时又适时露出微笑:“主人的画很好,鹤丸殿如果看见了,大概会向您讨要吧。”

“他会想要这个?”郁理一愣,想了想又赞同的点点头,“很有可能呢,毕竟是鹤嘛!不给他,等他要再说,哈哈!”

大概是又想到了什么欺负鹤丸的新招术,郁理对随手而做的画纸忽然上了心。等到墨干之后,就伸手准备将画卷起。

“主人大人,这种事让小狐来做就好。”近侍准备发挥一下他的作用。

“不用不用,我来就好。”郁理却觉得没必要,一边捧起纸张一边转头拒绝道,正说着话忽然掌心一痛,她立刻「嘶」了一声,抬手一看,是自己方才一时分神被纸张边缘划出了一道细长伤口,有鲜红的血珠慢慢从中渗出来。

“主人大人!”她还在愣神的时候,旁边的小狐丸已经紧张地凑上来,不由分说抓住郁理受伤的手,低下头对着伤口渗出的鲜血吮了下去。

柔软的唇轻轻地贴在掌心上,那些血珠被小心地吮去,异样的触感让郁理不受控制地红了脸,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可,可以了!”

“还不行。”被握紧的手根本不容被抽回去,小狐丸语气温柔动作却强硬,吮去血水后又伸出艳红的舌头在伤口处细致地舔了舔,郁理看着那埋在她掌心里的半张俊美的侧脸,她站着他跪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无论是艳红的唇舌还是他认真仔细的表情都意外地温柔而靡丽。

郁理忽然惊觉,狐狸,本身就是一种诱惑力很强的生物。

她的脸,更红了。

很小却细长的伤口,最后还是用纱布给包了一圈,之后的好一会儿,郁理的眼睛都躲躲闪闪有些不敢看近侍。

小狐丸倒是没想这么

多,只是可惜主人的手受伤,伤好之前不能碰水,自然也不能给他做油豆腐了。

郁理一下子就没想起她还可以用灵力修复自己的伤口的事,那之后的几天没看见小狐丸她还松了口气。

又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郁理从天守阁下来透透风,途经某处檐廊时看到了那帮喝茶养老组,刀剑们首先向审神者打起了招呼,郁理自然也笑着回应。

“主公手上的伤好了吗?”莺丸询问。

“好了,毕竟伤口很浅嘛。”摊开掌心给他们看了看,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要不了多久就会掉了。

旁边的小狐丸一听她这么说瞬间来精神了:“这么说来,主人大人是不是又可以做油豆腐了?”

“我在你眼里最大的作用就是油豆腐吗?”郁理当即就无语地开了吐槽腔,“小心我以后都不做了哦!”

“哈哈哈,别怪小狐丸,他可是忍耐了好几天了。”三日月笑着安抚,“别说是小狐丸了,就算是我们,吃过一次都是念念不忘呢。”

噫,到底是兄弟啊,还给护着。

郁理嘟了嘟嘴,看着这一排老年人,三日月的言下之意她哪还不懂:“行了行了,做给你们吃就是了,小狐丸,你过来帮忙。”

这只大型狐狸犬立刻高兴地跟上了。

半小时后,他端着一托盘油豆腐回来,表情肉痛地把点心放在了三日月和莺丸之间。

今天鸣狐远征,狐之助也不在,本该是大好的机会,结果还是被主人吩咐要跟三日月他们分食。小狐丸心中难受,却得自我安慰他们不是狐狸不会吃得太多。

结果那两把腹黑的老刀偏偏吃得都很欢快,完全没有任何谦让的意思,大好的美食净入他人口腹,小狐丸心头更伤了。

被伤到心的小狐丸决定找安慰,在郁理又一次路过时,他拉着审神者递上木梳,请她帮忙打理毛发。

郁理捏着梳子,看了看情绪有些低落的小狐丸,又瞅了瞅旁边专心喝茶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刀,扫了一眼盘碟的摆放位置,很快就明了发生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都在遵循着「我的兄弟只有我能欺负」这种套路?#

叹了口气,郁理端坐下来,示意小狐丸继续背对自己,捧起对

方及臀的长发一点点从发尾处细致地梳了下来。

小狐丸的发质很好,摸在手里光滑柔软。虽然是白色却根根充满了生机,不似老人那种枯白,是绸缎似的银白,非常漂亮。

是以,他让郁理给他打理,郁理也是挺喜欢的,套用小狐丸的说法,就跟真的在撸一只白毛狐狸的皮一样很舒服啊。

郁理的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梳到头顶,木梳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在头皮上匀速划下,小心又谨慎地不扯断一根发丝,这种被当作珍宝呵护的感觉让小狐丸十分舒适又迷恋,获得人身之后被主人这般宠爱实在没什么不满足的。

不,还是有些不满足的,如果主人能像现在这样只为他一人梳理毛发一样也只为他一人做油豆腐就好了。

这个念头小狐丸也只是想一想,随后遗憾地压下去,真要这么做,另外两只狐狸是绝对不依的。

全本丸都知道,能让他们的主人主动给做点心的刀种只有一个,那就是短刀。

这些明明跟他们没什么区别的附丧神,仗着自己年幼可爱的外表,一次次博得了许多刀剑男士看了都咬牙切齿的宠爱。

“看!兔子形状的馒头哦!”包丁举着手里的点心向同伴们炫耀,“我说想吃兔子馒头,主人就给我做了,纯手工捏的哦!”

“大将还给我做了和果子呢。”旁边的信浓不甘示弱,也举起手中的战利品,“我的这个更好看!”

“哼哼,主公大人最喜欢的是我。”今剑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捧起手里的点心也是骄傲地炫了一圈,“看,这是「苏」,是平安时代的贵族都很少吃到的东西,主公大人今天做给我吃了!”

“我,我觉得,主人给我的樱饼就很吃。”那边的五虎退一脸羞涩的也拿出了自己的点心。

“柿饼……才最好吃。”小夜左文字一边说一边已经啃了起来。

刚好路过的和泉守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的点心大比拼:“主殿今天是都泡在厨房里了吗?一个两个的手里的花样都不重复啊!”

他这话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守在旁边正一脸苦笑的一期一振:“这个……”他想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和泉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了

蹲在一边种蘑菇的小狐丸,被吓了一跳的同时后脑勺也出现了一滴巨汗,怎么了啊这是。

把时间线拉到今天早上,小狐丸好不容易守到一个狐狸们和老刀们都不在本丸的一天,正央求着郁理给他来一次油豆腐独食,眼看就要成功了,一群短刀突然上线,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些小短刀每一个想点啥就给啥,一人一样都不带重复的。结果忙活了大半天,出来了一堆馒头、和果子、苏、樱饼之流,就再也没有了油豆腐的容身之地。

小狐丸被郁理一句「我累了,你今天就吃这些点心吧」赶了出来,当事人已经回二楼休息了,这只狐狸觉得自己内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偏偏这帮小鬼明明得到这么多,还一点都不满足。

“主人真是太棒了,但还是差了点什么呀。”包丁一边啃着点心,一边惋惜摇头道。

“我觉得挺好的呀,哪里差了?”今剑也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他。

熟知他套路的刀们不约而同给了斜睨的眼神。果不其然就听见他握拳道:“就差不是人?妻了啊!”

全员滴汗。

“人?妻到底哪里吸引你了?一天到晚的不停喊的。”信浓不禁嫌弃,作为秘藏子的他无法理解这个兄弟。

“因为人?妻很温柔啊,会摸摸我的头,会给我糖果点心,会陪我聊天玩耍……”小包丁一脸陶醉地一一举例,却被今剑等人直接打断。

“这些事主人不都做了么?”

包丁一个激灵,像是才意识到这点似的恍然大悟:“对哦!”然后他噔噔噔跑去附近的樱花树三两下爬上去折下了一枝花,又噔噔噔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跑去,“我要跟主人结婚!这样她就是真正的人?妻了!”

全员:“你住手啊!”

一阵混乱的手忙脚乱,总算制止住了异想天开的包丁,大伙儿一个劲地数落。

“不当人?妻主人也达到你的预期值了,你还想怎样?”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呀包丁。”

“吓到大将怎么办?”

面对一圈指责,包丁很不服气,在一期的怀里不停挣扎:“你们懂什么!主人要是跟我结婚,以后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她做的点心全都是我的!也只会摸我一个人的头!会天天给我做大餐,哼!”

一期顿时怔住。

小狐丸眼睛一亮,独食。

唯有和泉守怪异拧眉,完全不理解:“哈?就为了这些结婚?首先她得喜欢你才可能答应吧?”

94.贪杯和贪心

结不结婚这个话题终究还是没闹到天守阁那里去。

也就是短刀童言无忌,要换成别的刀种说出去试试,敢独占主人?来来来,先去手合室再进手入室出来后再去手合,如此循环几遍保管教你重新做刃,让你好好明白刀剑的本分是啥。

整座本丸上上下下六十几口刃呢,当着他们的面玩这套,以为他们都是死的吗?

就算是这样,小包丁还是被今剑小夜信浓他们追着打了满头包,点心都是你一个人的?还都只摸你一个人的头?这种事就算是性子最怯弱的五虎退都没法忍,做梦呢你,想得美!

主人是大家的!

不过这番话说都已经说了,也让很多刀另起了心思。和泉守的话也很有道理啊,结不结婚还太遥远。可是让主公更喜欢自己一点还是很实际的。

一时间,审神者的办公桌上各种小礼物空前的多了起来。

当事人满脸黑人问号:??

这是都受了什么刺激?

“小狐丸,你知道么?”寻了个机会,问了问正好在身边的附丧神,郁理把玩着手头一只精巧的布球,适合闺阁女子没事抛着玩的小玩具,精巧又轻便,正是旁边的小狐丸送来的。

穿着灰色无袖衬袄的狐狸青年闻言微微一笑,鲜红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垂落在他身前的长发跟着晃了晃,什么都没说。不知为何,郁理总觉得他唇角的弧度有几分暧昧。

这个问题郁理没得到答案,似乎所有知情的附丧神都刻意避开了。不过看他们那只算殷勤不能说是讨好的态度郁理也猜出没什么大事,估计是私底下聊天又在玩什么小把戏了,只是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突然间这么多人送我礼物,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刀剑男士们自然是各种摇头否认,见她确实不在意大家的这点小心思,献殷勤的猛烈风潮一下子进了缓势——再这样下去会真的被怀疑是不是干了坏事了。

那边不怎么送东西了,郁理这边却是又用万屋订了个玻璃橱柜放在了小广间,将他们送的礼物全都仔细摆在了里面,这下子既不会乱占地方也能一眼就欣赏到所有人的礼物,审神者自己没觉得怎样,倒是送礼物的刀剑们看到了之后非常高兴——如果不重视他们,主人又怎么会特意找个柜子收好这些小东西,还是放在勤务间里随时都能看到的这种。

就这样又过了一阵,盛春之色已经完全披盖在了本丸之上,庭院里山坡上,大片大片的樱花开得热烈之极,那些粉色的花瓣在郁理眼中就跟她以前看过的漫画一样不计成本地时刻飘落,就如同古文《桃花源记》里描述的那般——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真是太漂亮了!”

郁理才玩这个游戏时,给她设定的自然时间是夏末秋初,本丸的春天她是第一次见到,确切的说,这座本丸里的所有存在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大家都非常高兴,有刀向她提出趁机休息一天,全员都去对面长着巨大古樱树的山坡上开个赏樱会的建议,郁理欣然应允。

这么美的景色,不在一起欣赏实在太可惜了。

六十几人份的赏樱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好的,想要精致舒适一些怎么也要花个一两天的功夫,野餐布,餐具,茶具,酒具,还有最重要的食物酒水通通都要好好准备。郁理兴致很足,和留守的刀一起帮忙布置着。

说起来,她的小判好像也足够买两个景趣了,一直常年固定一个季节就比如现在的春季好像也不错啊。

郁理想起这个事时,向刀剑们提了提,也算是征询一下群众意见,结果大部分都摇头拒绝了。

“一年四季循环着来也不错呀,不要浪费这钱了。”

“我们还想过正月,没有雪的正月味道可就不对啦!”

“对啊,把这钱省下来,用在正月里就好。”

“我们还想过更热闹的新年!”

哦,为了正月啊,没毛病呢。郁理一听心想也是,只是忽然觉得这个理由之前好像也听过一次,什么时候却想不起来了。

这件不重要的细节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因为次郎和日本号这两个家伙一脸兴奋地各捧了一超大包袱装的樱花献宝一样呈在她面前:“主公主公,您看这些花够做几坛樱花酒啊?”

郁理:“……”她就知道。

家里养着两只酒鬼,不但酒钱要出,现在还要跟着出力,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玩家也像她这样做主人的?

“我说次郎还有号叔啊。”最后还是帮他们酿酒的郁理期间还是对他们吐起槽来,“我虽然不反对你们喝酒啦,但有时候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逮着空就喝什么的,博多都跟我抗议很多次说酒水钱消耗太大了,你们就没点想法么?”

两柄长武器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关酒水福利,就算老脸一红也要厚着脸皮极力争取啊。

“别这样嘛主公,大不了人家平时多卖点力气工作干活嘛!”

“就是啊,没有酒喝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劲的啊。我这个正三位难道连想多喝口酒都没办法满足了么?”

两个酒鬼不是撒娇就是卖惨反正各种耍无赖。但他们今天面对的可不只审神者一个,还有跟随而来一起帮忙的附丧神们。

“要不要这样的?主人只是说让你们少喝,又不是不给你们喝,差不多一点啊。”清光正往其中一个坛子里倒着酒曲,闻言数落起他们俩。

“就是,你看你们俩,竟然搞这么多酒坛子。”指着面前差不多有二十只的空坛子,萤丸也是一脸不满,“你们是想累死主人吗?”

“酒鬼们的心,真是贪婪啊,死后如果形成幽灵,一定也是抱着酒坛不放整日在酒坊周围徘徊吧。”负责把处理好的樱花按照严格的比例放进坛中的青江一边手捧着粉色花朵,一边摇头感叹。这乱编排的话配上那一刀一枪的脸色让郁理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可惜现在还没找到让大太刀和枪去修行的方法。不然把他们送去修行,没准回来以后就像不动行光那样戒酒了呢。”也在帮忙放樱花的太鼓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一旁出着主意。

就在审神者旁边帮着忙的不动闻言看了一眼短刀同伴,又瞧了瞧已经变了脸色的前酒鬼同伴,摇了摇头:“我会喝酒,跟他们要喝酒的原因是不一样的。”他说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郁理,“我是为了主人才戒酒的。”

郁理伸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一堆不省心里看到几个省心的,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扣份量吧!”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博多拿着一个笔记本迅速地计算着什么,两只镜片反射出雪白的寒光,“既然都让这么多人出手帮忙做自酿酒水,那么从万屋那边的购买酒水必然是要减少的。”

“别,别啊!”在钱财方面冷酷度跟长谷部不相上下的博多财务官如此放话,可是把那一刀一枪吓得不轻。

“博多说得有道理耶。”郁理的回答更是让两酒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二十几坛酒既然是大家一起帮忙酿的。到时候可不能让你俩全喝了,等酿成之后,你们俩最多六坛,剩下的全部充公。到时候你们要是谁敢偷喝……”

“就罚他们一个月都不准碰酒。”

“对,一个月都不准喝!”郁理非常赞同地附和道。

这么「恶毒」的手段让号叔跟次郎都怒了,用愤怒地视线扫向发声源后,两人迅速没了脾气。

说话的人正是向这边走来的小乌丸。

“杯中物醉心酒,莫贪杯莫过头。”一身黑衣黑裤的小乌丸一边说着,用告诫的眼神看向两人,“之前的梅花酒不过三坛,为父也就不说什么,而今,你们自己看看……”虚点了点那些酒坛,“不觉得过了吗?”

说着莫贪杯,话中的意思却是莫贪心,一刀一枪顿时沉默,郁理见气氛不对正要说话,童子外貌的太刀之祖已经朝她望过来。

“还有主公也是,他们会如此贪心,正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生气,否则他们哪敢让主人这么劳累?”小祖宗直言不讳。

“小乌丸你误会啦,我其实也没有多累。”这指责有点严厉了,郁理觉得应该替他们说点什么,“坛子他们自己找的,花他们自己摘的也是自己洗的,酒曲什么的酿酒材料也是他们自己买的,我其实也就帮着配下比例,不算什么的。况且还有这么多人帮着我,说实话,真没累着。”

“主公……”次郎泪眼汪汪,很是感动。

“行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俩这么生猛搞这么坛子来,让人看到误会了吧?”面朝着酒鬼们时,郁理脸色就变了,“这是最后一次,你们自己把配方记记好,以后还想喝什么就自己动手,我这个主人可不会再给你搞这些了听到没?”

没等次郎点头,郁理就又转向了小乌丸,脸上又换上笑意:“您看我这样行不?”

红脸黑脸都让她抢先做了,小乌丸还能说什么,太刀之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听着背后集体发出的吁气声,以及重新响起的笑闹,小乌丸步伐不变,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眸。

他们这个主公哟,虽然不乏心眼,却是个温柔过头的性格,只是这样细致的温柔,对这座本丸是好是坏,真的是个未知数。

见微知著,贪念这种东西,就如同那些酒水,从一开始的三坛到现在的二十坛……若没有节制,是必然会猛涨,并且没有尽头的!

95.邀请

郁理的全刀账攻略之路,在她自己看来还算是比较顺利的。

她虽然是第一次玩虚拟实境类的攻略游戏,但也知道刷好感的方式左右不过是对别人好,她有主人的身份,也不端架子,就像呆在远月时那样,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保持善意,对依赖她的人给予关怀,自然而然地就收拢到了很多朋友。有些感情深的,像木久知、角崎她们,甚至她离开远月这么多年依旧还在关心惦记她。

这个方法在本丸里同样适用,并且因为人员并不变动,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对其越发了解的情况下,想要对谁好那就更简单了。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是让她感到安心的二次元,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她接回来的刀剑,每一振都对她忠心耿耿,对他们付出完全不用担心会发生像那些在联网游戏或者现实世界里被人背叛和伤害这种事。

小乌丸的暗示,郁理作为在社会上行走过的成年人,其实是听出一些的,不过她并没有很重视。毕竟这里只是游戏,要是真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状况大不了读档重来嘛,本来好感度就是会越刷越高的啊,除非她自己作死干点什么欺负刀的事,否则只会升不会降。

郁理心不大,只是想刷出个全员绿宝石的最低级别成就,全员金宝石什么的有时也会想想,但是粉宝石那是从来没想过。

负担太重,最难消受美男恩啊,能少一个是一个。嗯,她才不是觉得总是被攻略不想要黑历史再增多了呢。

郁理信心满满,只想到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读档重来,却忽略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眼前的和睦美好已经迷花了她的眼睛,根本没去思考如果真的暴发了又会变成什么样。

终于在赏樱大会开始的前一天,郁理用寝落法退出游戏迎接现实里的一天,吃过早饭后就接到了自己表弟的电话。

这不是他们的第一通电话了,事实上在修学旅行的时候,这个精明的表弟就早早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似乎忙着U17的事,各自回家之后隔了好几天才打来电话,刚好错过了母亲留美子最凶险的住院期。因此郁理也有精神跟他对话,和母亲一起姑侄仨聊聊各自锁事什么的。一来二去时隔了七年的生疏感一下子磨去了很多。

这次又打电话过来,估计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吧。

郁理猜想着某个可能,按下了接听键:“早上好,精市。”

“早上好,表姐。”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幸村的轻笑,知道自家表姐这几年养成的坏习惯,所以他开门见山,“我这次打电话给你,表姐应该有猜出是为什么吧?”

“我怎么猜得出啊,不知道啊。”惯性不想出门的郁理猜出来了也装傻。

话筒另一边很快传来他的叹气声:“既然这样,那只能我和真田一起过几天去横滨登门拜访了。”

呃!差点忘记亲妈那会儿跟侄子聊得太开心,直接就把她在神奈川的住址给报给他了,这臭小子不可能没记住。

郁理脸一黑,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姐姐大人。”

有些认真到严肃的甚至正经得过了分的尊称,以她有些耳熟但十分浑厚的男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这,这个称呼?”郁理的脸颊滴汗,“弦一郎?”

“是!正是真田弦一郎!”对方的语气依旧正经严肃,“听闻您已经重新和幸村联络,以及家母从留美子阿姨那里得到的消息,我家祖父也十分高兴。既然得知您的新居就在神奈川,让我代他通知您,下个周末请务必来我家吃饭。”

“咦?弦右卫门爷爷吗?”郁理吃了一惊,“不,不用了吧?”

“姐姐大人,那一天,祖父,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和我都会在家中。”真田不为所动。

“还有我哦表姐。”

“你闭嘴!”没好气地对着凑热闹的表弟喊了一声,郁理软了口气,“弦一郎,其实用不着……”

“姐姐大人,其实这些年,我们家都挺想你的。”真田的话又一次让郁理沉默。

因为星宫和幸村两家尴尬的关系,导致了郁理和通过表弟认识的真田家关系反而很好,她的母亲和跟弦一郎的母亲也因此成了手帕交。否则她这次旅行也不会就这两人结伴同游了。当年她不过十一、二岁,正是最好玩也自尊心强的时候。但因为父母的关系被教养得很好,跟着表弟去别人家玩时从一开始带着买来的手信,到后来就是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就是为了怕表弟因为自己被同伴看轻,没想到最后竟然也被接纳了。

说实话,真田一家的存在很大程度弥补了郁理儿时亲友极度缺乏的遗憾,在父族无人母族断亲的情况下,真田家就相当于她心目中亲戚家了,她人小嘴甜每次去打扰都不空手讲足了礼数,很得真田家的长辈们喜欢,到后来就算表弟和弦一郎都不在,她去拜访照样会被欢喜迎进去。

那一家子,是真心拿她当亲近的小辈看的。

“替我谢谢弦右卫门爷爷,也谢谢所有长辈们,下个周末我会去的。”郁理吐了口气,缓声道,“时隔七年,也该去拜访一下老爷子了。”

“收到。”真田弦一郎依旧严肃回应,“一定会将您的话转告给祖父听的。他要是知道姐姐大人要来,一定会非常高兴。”

“弦一郎啊。”郁理无奈,“从你开口那会儿我就想说了,叫做郁理姐,姐姐大人什么的能免了么?”这个词在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用用还挺有逼格,放在普通人身上那绝对是中二啊,特别你还用这么认真的语气一遍遍的叫,以为还是小时候吗?

郁理内心的吐槽弹幕并没有传递到真田那边,这个打小就一板一眼的孩子直接回答道:“愿赌服输,我真田弦一郎答应过的事,就算七年过去也不会不认账,您就是我的姐姐大人。”

郁理挫败地呻?吟一声,话筒另一头幸村那忍俊不禁的闷笑声更是让她羞耻度又上了一格。

悔不当初,早知道这小鬼这么耿直认真,当年就不该跟他瞎胡闹什么打赌!

“唉,真好啊,明明我才是正牌的弟弟啊。”电话另一头换了人,是幸村就在叹气,“表姐你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对我说就好了。”

本以为会立刻又收到一句「你闭嘴」,结果电话那头的人却沉默了,愕然之后的幸村正想开口,郁理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件事,我会跟妈妈商量的。”她说出了他以为可能还要好久才会松口的话,“我还有事要做,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弟弟们,下周周末见了。”

说完,也不给幸村提问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

放下了电话之后,郁理转头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只是心头并没有脸色那么平静。

以前的关系网正一点点地朝着她归拢,她可以想象这只是一个开始。自己已经有了自保力,也在努力不断地变得更强。这样子,在脱离保护壳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时,也不用再那么惶恐不安,害怕牵连别人却无力阻止了吧?

正如此想着,握在手中的电话再次震动起来,抬起一看,是学妹木久知园果的来电。

“学、学姐!”小学妹的声音一半激动一半怯怯,“那个……你,不,您今天有、有空吗?”

“有、有空的哟。”郁理学着她结巴的语气回应,“是、是请我吃大餐吗?好激动!”

电话另一头传来噗哧的笑声:“讨厌!”被郁理这么一调侃,木久知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人家这里有研发出一道新菜,但试了几次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还请你来参详啦!”

“噫,试菜呀——”做学姐的拖长声音,让学妹等得紧张时这才道,“可以可以,正愁中午吃什么呢,你就来帮我解决难题了。唉,家靠熟人的餐厅就是好,隔三差五有免费的高级料理吃。”

“别这么说呀学姐。”木久知听了都不好意思,“自从又跟你联系上,我从你那里不知受了多少照顾。现在他们听说我的餐厅靠近你的居所一个个都很嫉妒呢。学姐在料理上给我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木久知一说回报,郁理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事:“那个,园果,不介意的话,我去你那边能带两个朋友过去吗?”

“诶?”朋友?木久知一愣,刚想问是哪个料理人什么的,就听见她家学姐直接揭了谜底。

“他们的作用就是负责解决失败的菜品,没别的用。咳,就是蹭吃啦。”

“……”木久知园果,远月学园第79期毕业生,当期远月十杰第二席,最喜欢的学姐星宫郁理,现在最崇拜的偶像也是星宫郁理。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今天她又仗着人和地利请了学姐一起帮忙参详新料理,然后见到了学姐特意带过来的新朋友。

“你好你好,木久知师傅。”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性见面之后就给她递来了一张简陋的名片,搓着双手笑容可掬,“我是快速省钱安心的配送神明夜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只要有解决不了的烦恼都可以来找我哦。绝对物美价廉,只要五圆就可……呃!”

“别丢脸了好么!”他的身后,举着拳头的雪音通红着一张脸,站在这间装修高档的西餐厅里,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这个主人给丢尽了。

“学,学姐?”学妹将求救的视线放在郁理身上,就看见自家学姐笑得一脸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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