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趴着睡着的小家伙重新搂进怀里,三日月腾出一只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将被子封严又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闭上眼睛睡下了。
朦胧中,他听见小女孩细碎的呓语。
“爷爷……真好,我家……没有……你要是真的……就好了。”
一瞬间,三日月终于明白午睡时小姑娘为什么会红了眼眶的原因。无声的一叹,他的这代主公虽然生在了这个物质丰富的时代,本身却不是一个精神富裕的人啊,寻常人家都有的很多东西,她却从来不曾拥有过!
76.近侍们的画风
6岁的身体对郁理的限制,比起13岁实在大太多了,以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段从萝莉退化到幼女的体验,应该是从惊慌到新鲜,然后又变成乐在其中,最后因为诸多不便而失去兴趣,想要赶紧恢复。
郁理也快到了最后的阶段了,这个BUFF的时间可比台风还要更久。虽然明明自己也是吃好喝好,天天有人贴身伺候,可总是被当做小娃对待也很烦的啊!
“真无聊啊。”扯了扯旁边近侍的衣服,“莺丸,能不喝茶了么,带我出去玩玩啊。”
然后那个一直在喝茶的老刀放开杯子,把她抱进怀里,往她手里塞了个儿童点心:“外面太冷,还是在屋子里烤火比较好哦。要是带你出去,不小心感冒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泥媒!
捧着手里软乎乎的点心,团子脸的郁理皱着脑壳看了它一眼,又仰头瞪了头顶老刀一次,偏偏还无力反抗。
“那你唱歌给我听!”双手捧着点心的团子主公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整天喝茶润嗓子,是不是也该亮一亮了?
这个要求让喝茶的莺丸一个岔气,差点就喷出来,有些无奈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名为主人的团子:“我可没有这样的技能啊。”
“我不管!要么你带我出去玩,要么你唱歌!”拿出小孩子天生就会的撒泼耍赖大法。要不是现在被他一手牢牢扣在怀里,郁理没准现在就能给太爷爷表演满地打滚。
以前就挺孩子气的,变小了之后就真的跟个孩子一样了。
莺丸正头痛着,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大包平等刀努力地憋着笑,这样看来照顾小孩的活儿其实也不轻松啊。
“那让大包平唱给你听怎么样?”莺丸迅速祸水东引。
“什!”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大包平傻眼,“唱歌什么的我也不会啊!”
莺丸叹了口气:“明明昨天数珠丸阁下当近侍时,还给主公唱了一段梵曲。大包平,你的修行还不够啊。”
大包平想反驳却嘴笨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之后脑袋突然开窍,拉上了旁边看戏的小龙景光:“唱歌我就是不会啊,不然小龙景光你来?你不是自称旅人吗?听过的歌应该不少吧?”
单纯蹭个点心顺便看戏的小龙景光也是愣住,倒不是被唱歌难住,而是没想到坑他的刃是大包平,正打算把皮球踢回给莺丸时,看到这把平安老刀笑得和蔼可亲以及他膝头上的团子越拉越长的脸,果断改了口风。
“这个简单啊,主公你想听什么?歌曲的话我在皇宫里听过不少,那些将军大名的府上也知道不少和歌,农夫家的一些方言小调也会一点,想要哪个随便点啊?”一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吟游诗人模样。
古有彩衣娱亲,今有小龙景光一展歌喉悦主,小龙觉得自己这个部下为了主公真是牺牲大发了,好在小主公很上道,唱完之后就给他大力鼓掌夸他人帅声靓给足了脸面。
“不敢当不敢当。”吟游诗人……呸,旅人级的刀非常谦虚,“论起唱歌跳舞,据我所知,最出名的当数江派的刀,那些附丧神据说都是为了登台表演而一直努力着。”
“江派?”
“唱歌跳舞?”
“登台表演?”
郁理,莺丸和大包平一人一句重复起小龙景光话语里的关键字,表情都有些懵。
“以前旅行时偶然遇到过啦。”小龙摆摆手,“江派的刀不像我们显现之后主要工作还是杀敌什么的,他们更希望成为能歌善舞的附丧神,有朝一日能站在舞台上,受到无数观众的推崇欢呼。”
“那不就是偶像明星么?”郁理下意识道,“这可真是与时俱进的新潮刀派啊。”说到这里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主人不是早收到资料了嘛。”单手撑在桌子上,小龙景光给了她提醒,“新刀帐上的第七振胁差,笼手切江,就是江派的一员。以后要是想看歌舞,找他就好。”
“啥!?”
无意中又涨了见识的郁理在那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动不动就喊粉丝有没有涨的兼桑,他的偶像之路以后有伴了,虽然走的路子似乎完全不一样。
郁理一直以为,在她恢复原貌前,这种半是混吃等死半是无聊的日子还要再过几天,这些天她坐过爷爷的肩头,趴过短刀的腿,揪着小狐丸的头发编了十几条辫子,也把数珠丸的长发玩出了花,就连目睹鹤丸又一次被全本丸追杀内心也毫无波动了。
本以为就这样了,待到一期一振又给她当近侍的时候,出了点不大不小的意外。
对这个无形中逼得她开了寝当番的男人,郁理的心情是复杂的。虽说是睡了一圈帅哥美男,但是他们一个个的不是把你当孙女就是拿你当宝宝,就算一开始少女心再澎湃最后也啥都不剩下了。
反正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郁理躺进被窝里,一期哥正给她准备好用保温杯盖着的茶水,防止晚上她口干起夜,还有给她擦脸用的毛巾,以及也许可能,小孩子晚上会用到的其他东西。
郁理:“……”一个近侍一个画风,面对这么细致的照料。除了咸鱼一样躺着,她还能说什么?
明明她觉得论起催眠效果,数珠丸的清心咒法华经啥的简直有奇效,前两天他们躺一个被窝里,只听他念了三分钟不到的经她就直接睡着了,比听爷爷讲古还厉害。那会儿他们可什么都没准备来着。
将茶杯放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期一振一转头,就看见蒙在被子里的人盖住半边脸,只留下一双睁得溜圆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忍不住笑开:“主殿是还想要什么东西吗?”
“没。没什么要你去拿的。”浴衣版一期哥已经是第三回合见了,大概是人都对第一次印象深刻,郁理默默挪开视线,不去想头一次见时对方修长的身材,膝枕时大腿的触感和沐浴盐的气息。
等她身体复原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攻略的事了?想起自己的存档,进度是覆盖到正月过完。如果再不出新刀,她就不打算顾忌存档准备对一期哥下手了。
前两回都是被人攻略,这次怎么也该轮到她得手一次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被子一角就被人掀开,还未感觉到更多凉意,一具温暖的男性身躯已经靠了过来,动作熟练地将她捞进怀里。
蓝发的俊秀青年低下头,额头与郁理的相抵,蜜金色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主殿为什么不看着我,难道说我有哪里惹您生气了?”
声音里带着哄人的宠溺,郁理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往一百八十迈上狂奔不止。
冷、冷静一点啊少女心,那只是一期哥哄孩子的手段,这样乱误会以后没脸见人了啊!
“我,我是生气了!”一把推开他的头,郁理慌慌张张翻了个身不想再看那张脸,或者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暴红的脸,胡乱地扯了一个理由,“你们这帮家伙,一个个的都拿我当小孩子,这些天我过得很没面子啊!”
背后传来了他低低的闷笑,然后郁理就感觉自己刚拉开的那点距离又被腰上的手给带了回去,后背贴在对方的胸膛上,颈窝处传来温热的吐息,她听见他轻轻的叹。
“我也希望您早点恢复原貌,但是,有时候也觉得您一直这样也很好。因为,只有您这副模样,才愿意让我这般接近于您吧。”
什、什么意思!?
还没退去的热度和心跳再度上升,郁理觉得脑袋快要发烫了,一期哥的下一句让她平缓了不少。
“一直以来,您总是和弟弟们非常亲近。虽然我很高兴,但有时也会产生被您冷落的失落感。而弟弟们喜欢您有时都超过了我,总觉得,我被两边都抛弃了。”
“噗!”郁理忍不住笑喷,“一期哥你这是吃醋吗?”
弟控最重要的弟弟全被她笼络走,然后自己这个主人因为忙着哄他的弟弟们把他这个大哥晾一边,忽然成孤家寡人的一期哥确实有点可怜哩。
“嗯,吃醋了。”这位大家长一点也不掩饰的承认了,让郁理很是吃惊,印象里他从来都不会把心事显露在外的,总是对谁都很礼貌温柔面面俱到的样子,“您对弟弟们这么好,好到让我也想得到这份宠爱了。”
“噫,所以这是趁机猛刷存在感吗?”放松下来的郁理开始照常开玩笑,确认脸不红了这才又转过身面朝着他,一双手捏了捏青年的俊脸,模仿着霸道总裁的口气,“很好,太刀,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说完她自己先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被小萝莉调戏了的一期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从床头拿起一本书给她念了一段古语后向她解释了一番其中的深意,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熄了灯各自入睡。
黑暗里,一期听着旁边逐渐平稳的轻浅呼吸,这才也闭上眼陷入沉睡。
火。
先是零星的几簇,在黑暗中盛开,照亮了兵器库,随后只是几个呼吸,那金红的颜色已经弥漫成一道火墙,穿过落锁的大门扑天盖地朝屋内袭来。
大火!
木制的架子缠上了火蛇,防尘的布匹也染上火焰,随后被细心保管妥善安放在其中的珍贵武器……
华美的刀栫,精致缠绕的刀柄,最后是藏在鞘中的雪白刀刃,烧起来了,都烧起来了!
又是……这个梦,漫天的大火,一直在燃烧的世界,永远摆脱不了的梦魇!
火焰灼身的痛苦让他不断挣扎,大阪城中的记忆碎片在其中不时闪过,一期努力地想要摆脱这一切。可这份挣扎在毁灭过他的大火前显得无力又可笑。
不,不要再重复了!他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满是火焰的世界了!
正当他绝望之时,一股清泉般的凉意渐渐盈满全身。仿佛是一道张开的护符将他和火焰的世界隔绝开来。
这是……灵力?
灵力?来自主殿的灵力!
主殿!
逐渐清醒的意识让一期一振猛的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灯光下守在他身边的稚嫩脸庞。
“醒了?”她手里还拿着毛巾,见他醒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太好了,你一直在做恶梦,我怎么都叫不醒你。要是用灵力都不管用,只能喊药研他们过来了。”
这个时候,一期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湿透,被久违的恶梦惊扰,他还有些没缓过神。
“要喝水吗?”拿来保温杯,郁理拧开盖子递给了他。
一期一振下意识地接过,本能地仰头灌了几口,当所有的心绪都平复下来之后,他看着手里的杯子苦笑起来。
明明是给主殿准备的东西,结果却是给他用上了。
当事人似乎并未注意到这种事,正有点笨拙地从榻上爬下。
“您这是要去哪?”一期下意识地问。
“再给你换条毛巾,这条不能用了。”
一期这才注意到,审神者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眼见那小不点的身影就要走开,他赶紧拉住她,夺过手里的毛巾直接将她抱回床上塞回被窝。
满手的冰凉温度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做恶梦的期间发生了什么,赶紧将人裹好:“您,您真是!”
想要责备什么,却说不出口;想要感激什么,似乎也不需要。
对方比他更先一步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啊,你都醒了我还来回跑了干嘛?你赶紧再去洗把澡吧,满身都是汗。我先暖会儿,冻死我了。”
之前忙着照顾人还不觉得,被塞回被窝才意识到身体冷得过分了。
希望不要再来个感冒啥的了。
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的早上,审神者卧病在床的消息传遍了本丸!
77.玩火
“万分抱歉,这次主殿的病全是因我而起。一期一振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隔壁的广间里,一期一振端正地行了一个跪礼,他的对面以老年组为首的刀剑们一个个都失了笑容,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一期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周全稳妥的。主公的身体并不好,这是整个本丸都知道的事,特别是这段期间更是不容大意。为父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纰漏的是你。”
小乌丸的话让一期的头垂得更低,这种时候说再多抱歉也是无用之言,他完全做好了被责罚的准备。
这个时候,药研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第一个开口的是三日月。
药研先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一期哥,然后转头面向责问组:“大将的情况还好,虽然有点头疼咳嗽,但吃两天药就能退烧养好了。”
这个结果让众刃松了口气,既然主公的身体得了保障,那么对于一期一振这个严重失职者……
“对了,大将刚刚跟我说,她是因为一期哥生病的,所以作为责罚,在她病好之前,她的生活起居都由一期哥包办了,不接受任何人的反驳。”
药研的话除了让一期诧异地抬头之外,其他刃都是一副无语的样子。
这还没开始处罚呢,那边就来堵他们的嘴包庇起过失者了。
“主上真是太纵容了!”长谷部一脸的不赞同。
“哈哈哈,以一期的性格不太可能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看来是另有隐情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失职就是失职!如果人人都像他这样,主上的威严何在?”
“算啦算啦,当事人都不追究了,我们再抓着不放就没意思了。”
一场责问就在审神者的干预之下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刀剑们虽然有不少话想去问问审神者,但考虑到她正生着病,还是压后再说。
嗯,依她的性格,如果真有人问起,只要不严重肯定直接就说了,不急于一时。
问罪团撤退了,小广间里就只剩下药研和一期。
“一期哥,走吧,大将要见你。”
走过去的时候,一期看到不动行光端着早餐托盘走了出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托盘上的碗,烛台切特地熬的粥只吃了一半,他的眉眼不禁染上忧虑,正要移开的时候对上了紫发的短刀少年责难的眼神。
“我听主人说了,虽然她说原因不在你,但我觉得还是你的错。”他冷冷道,“克服不了自身的缺陷,就不要随便接近主人,这次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期的瞳孔微微一缩。
旁边的药研却是直接开口反驳:“这世上没有谁是完美的,你在指责一期哥的缺陷之前,先想想你自己有没有治好对火焰的恐惧吧。”
“哼,至少我不会给主人添这么大的麻烦。”
“这就得看大将的意思了。”
三振都有过烧毁经历的刃之间此时气氛诡异,还是屋里稚嫩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层沉默,不动低头走了,临行前不知有意无意,肩膀撞了一下对面的一期一振。
“这家伙!”药研皱了皱眉,“还以为修行回来之后性格会好一点,结果还是一副被宠坏的任性样子。”
因为他就是一直被宠着的啊。十分清楚这间本丸短刀们的受宠程度,一期笑着拍拍药研的肩安慰道:“我们该进去了。”
“我就不去了。”药研摇摇头,“还是给大将配药要紧,一期哥你去照顾大将吧。”说完,跟屋里打了个招呼就直接离开了。
对此,一期只能摇摇头,转身看着合上的障子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走了进去。
房间和昨晚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时间不同,封闭的窗棂下,一抹小小的身影躺在榻上,不时咳嗽了两声。
“主殿。”一期走上前,脸上难掩愧疚。
“别愁眉苦脸的。”印象里甜糯的嗓音此时十分干哑,“你们的话,我刚刚也听到了。不动说的那些都是气话,药研说得对,有没有添麻烦我说了算。我们都知道的,那只是意外,别放在心上。”
“可是,您躺在这里……”
“两天就能好的事,别好像我得了重症的样子好不?”榻上的人一张小脸带着病态的红,眼神却依旧灵动,大喇喇地向他翻了个白眼,“笑一个吧一期哥,你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是……”扯出一记无奈的笑,一期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他不能在她生病的情况下,还继续让她费神了。
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吃上两天药能退烧,只是初步治好病,之后再得再躺着养一养。
养病的日子总是不快乐的,吃的饭菜是寡淡的,喝的药是苦的,想干点什么很多都是这不准那不让的,好在旁边有位美男子温柔伺候着,晚上还□□,等她病好些了还时不时有人上来探望,日子才不算枯燥。
“我还要躺多久啊?”床榻上,郁理双手捶着两边表示抗议。
尼玛病没好就算了,身体还因为生病的关系延后恢复时间,这不是糟心么?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她的身体早好了啊,只是被迫天天挺尸啊!
“恭喜大将,过了今晚你就可以正常活动了。”这么多天药研总算换了说法,郁理总算能松口气,立刻挥手打发走他。身为病人,很多时候都不想看见医生的脸。
“太好了呢,主殿。”旁边的近侍笑着恭喜。
“也辛苦你一直照顾了这么久啊一期哥。”等着我明天起开始攻略你吧,这句话郁理也只敢在心里说一说。
郁理觉得自己对一期一振的好感度应该很高了,再不动手说不定又是被迫结局的结局,与其等着废档不如主动出击。
正想着要如何攻略这把温柔刀时,她忽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全身热得吓人。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在榻上蜷缩起来。
“主殿!?”守在旁边的一期面色一惊正要上前,就看到被子里原本小小的一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不过片刻,之前还是6岁模样的审神者恢复了她原本21岁的姿态。
“变,变回来了?”成熟女性的悦耳嗓音让郁理下意识地伸出手,不再是短短的小胖手而是修长白皙的五指和洁白的皓腕让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强烈欣喜,“哇哈,太好了!”
等她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时,终于意识到自己突然变大把原来的小号睡衣都撑破的窘况,立刻收回伸出的手臂和露在被子外的肩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上半边脸,警惕地盯着已经愣住的一期一振。
“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软萌的团子萝莉已经不在,身姿明艳的女性现在回来了。
郁理还是小看了一期一振,他虽然也是红着脸一副羞答答的纯情样,结果却是动作熟练地给她翻出一套合适的换身衣服放在了榻上,这才出门离开,反倒把郁理闹了个大红脸。
这家伙在她房间睡了几天的功夫,就把她的屋子情况摸得了若指掌,简直,简直太……
拿着换洗衣服又去浴室里洗了把澡,郁理坐在榻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房间里之前看着很大的设施如今又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让她十分欣慰。
果然,童年虽好,还是成年赛高。
唔,就是以后不能仗着人小随便撒娇耍赖有点可惜。
接下来,应该休息了。
说是这么说,但之前一直都是有人陪的状态,现在乍乍然一个人睡。没人给她讲古,也没人陪她说话哄她入睡,忽然真的挺不习惯的。
正这么想着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这节奏郁理一听就是一期一振的。
也没想太多,身体快过思考,回过神时,郁理已经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男人一身浴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外袍,手里拿了本书,见到门开就直接张口:“主殿,这本书是您之前一直要读的那本,我猜您现在应该没睡,觉得无聊的话就先……”话说到这里,他才看清门内的审神者又赤着脚一身单薄睡衣的模样下意识地又闪进了屋里把门关上,接着就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将人拦腰抱起往屋里走,“身体才刚好,您又这么乱来,赶紧回榻上休息。”
等到把人强行塞进被窝里,还给她掖好被角之后他自己才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你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吧?”感觉自己就站在门口还没几个眨眼的功夫,人就进了被窝,郁理也是目瞪口呆。
站在床边的青年脸色一下子红润起来:“实,实在抱歉,一时情急就……”
看来是被吓怕了,瞧见一期哥这副窘迫的样子,郁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从被子里坐起,她把外袍还给他:“快穿上,书我收下了,外面冷,你还是赶紧休息吧。”
“没关系,主殿的房间并不冷。”他是附丧神,并不像人类那般过分御寒,将外袍重新披好,一期反而不急着离开了,“不介意的话,我给您再念一段书上的内容,然后再离开也不迟。”
那真是再好不过,正愁有点睡不着的郁理对此自然是欢迎的,可依然有些迟疑:“你真的不冷吗?还是回去比较好吧?”
“时间不长的话没关系的,这也是我作为近侍应该为您做的。”对方再度摇头。
一期都这么说了,郁理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知道这把刀因为把她冻病了的事一直都在自责当中呢。只好坐在榻上,看他搬来从梳妆台搬来小凳,把书本放在膝头翻开,就着明亮的灯光轻声念给她听。
柔和的灯光打在一期一振的脸上和身上,让这个本就姿容出众的刀剑男士越发的俊美英秀。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郁理原本是专注听故事的,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只盯着青年的脸看了。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本来脸上就没什么瑕疵,这柔光一打美化度简直上天,已经不需要任何修饰了。
突然,青年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虽然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念读,郁理还是看出来他觉得冷了。
“一期,就到这里吧,赶紧回去休息。”她忍不住打断。
“还有一点就读完了,主殿难道不想听完整个故事?”青年微微一笑。
“我是想听完啦,可是……”看他一脸的坚持,郁理就知道说不通,只得放弃道,“好吧好吧,你继续念,我,我这边暂时借你暖一会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红着脸往旁边挪了挪,对着空出来的床铺位置拍了拍,意思非常明显。
“这……”
“让你上来就上来,哪来那么多话!”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决心才做了这个决定,这货要是再推拒,她就同意了。
对方最终还是坐上来了,虽然有小心隔离,但从他身上带来的寒意还是让郁理微微一惊,有些后悔没早点准备些御寒的东西给他。
这个故事的收尾比郁理想象中的长。但也比想象中的要精彩,听完一期一振对书中的一些生涩词汇的解释,郁理总算理解通顺跟他对着这本书的内容进行了一次总结讨论,等到生理时钟逼得她打了一个哈欠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主殿困了吗?”温柔的声音在旁边传来。
“嗯。”眨了眨眼睛,以往这时候她早就被哄着睡着了,今天稍微熬了一下,之前讨论故事的热情退去,结果意外地精神萎靡。
“那就睡吧。”像以往一般哄人入睡的话语,郁理条件反射地直接躺下了。
有人给她掖了被子,是清爽的沐浴盐的味道,郁理安心地闭了眼,她知道下一步身旁的人也会躺下,然后关灯……
啪。
灯光熄灭,一双温暖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拢在胸膛,郁理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对方牢牢地抓住并且纠缠在了一起。
不,不对!
一分钟后郁理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她整个人都被锁在对方怀里。
“一期一振,你,你是故意的!?”
她气极败坏,终于意识到这家伙从进房间之后每一步都是有预谋的,她上当受骗啦!
愤怒地用力挣扎,结果发现自己很轻松地就挣脱了。虽然有点意外,但郁理还是迅速坐起开了灯,红着脸愤怒地瞪着他。
“你老实交待,是不是一开始就存了这种心思!?”
看错你了啊一期一振,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刀!
“是。”睡在榻上的附丧神没动,直接应下了,“一开始送书的时候是没有的,只是不小心进来之后,就不想出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柔,和郁理的怒斥完全成反比,这样的坦诚反而让后者愣了一下,脸上的恼意都弱了几分。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您已经恢复了,我知道以您的性格除非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否则不会再给我像这样近距离接近您的机会了。”
郁理忽然想起之前他曾对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忍不住瞪大眼睛,敢情之前他说什么吃醋啊想获得宠爱啊之类的话其实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啊?
“你,你这也太大胆了。”意识到什么的郁理红着脸有些结结巴巴,“这,这种事,是不允许的哦!”
“是,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冲动去试了。”他掀开被褥坐了起来,准备直接离开,“一时冲动冒犯了主上,真的非常抱歉,您之后降下任何责罚,一期一振都毫无怨言。”
这是以退为进吧?是吧是吧?
理智上如此分析,可是看到他垮着肩膀离开,郁理都不明白自己哪来的负罪感。
眼看他就要起身离开,身体先一步行动抓住了他的袖子,郁理被自己的行为弄得一愣,对方似乎也没料到会如此也是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能保证只是单纯地睡在这里吗?”呜哇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不要被别人装装可怜就冲昏头脑啊!
然而内心无论怎么呼喊,看到前面的人先是诧异回头。但后露出一个异常满足的笑对她说了一声「是」之后,什么后悔都消失了。
只,只是睡在一块而已,区别就是她不是6岁了,又不会发生什么差别不大!
重新躺在了一起,郁理僵硬地像块木头,红着脸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沉迷于一期一振的美色,被他的温柔和坦诚给俘获了。
或许是给自己做警醒,灯一直没关,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提。
腰又一次被人搂住,郁理这次没挣扎,只是依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整个后背贴在他的胸膛,有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颈窝上。当她整个人嵌进他怀中,背后的人都发出了十分满足的蔚叹,好像哪里完满了一样。
所以说,别把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又痒又麻!
还有别发出那种叹息声,心都在抖啊!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背后的人出声回应了。
“像这样抱着真正的您入睡,只要一想到一夜到天明您都是我的,就忍不住很高兴。”
“能这样抱着您,本身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大概不会有比这美的梦了吧。”
住,住口!
“不会做什么的,您是我的主人,我是您的刀,背叛您的事我不会做。”
她知道了,所以住口!
“主殿,这样说也许会惹您生气,但我还是希望您能转过头来看看我。”
一句又一句,贴在耳边,不停地撩拨着她的鼓膜。
“主殿……”声音温柔缱绻。
“闭嘴啊!还让不让人睡了!”她无可奈何,发出色厉内荏的呵斥。
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
“好。”背后的人发出闷闷的笑声,紧紧相贴的后背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就在郁理放松时,她听到了最后一句,“主殿,一期一振喜欢您。”
郁理忍无可忍翻身撑起,给一直撩拨她的青年一记床咚,红着脸咬着牙强撑着摆出了霸道总裁的架势。
“太刀,你这是在玩火!”
谁知身下的人只是展颜一笑,抬起一只手轻抚她的面庞,修长漂亮的手指顺着耳畔插进了那头浓密的长发中轻轻摩挲。
他凝视着她,蜜金色的双眸甜蜜而炽热。
“如果这把火,是您的话……”
78.一期一振的宝石
游戏界面前,郁理是呈失意体前屈伏在地上的。
被攻略了,又被攻略了。
「史上最弱」「攻略玩家的耻辱」「毫无攻略精神」……等等头衔,假如这个游戏有称号系统的话,估计早就安在她头上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每次她下定决心去攻略时,要攻略的对象总比她先出手猛刷她好感,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这次又被强行结局,最大的安慰就是它及时阻止了被一期撩得快失去理智的自己要犯下的错误啊,寝当番真的是太危险了,轻易不能动用的大杀器。
随着第三个反攻略结局的出现,郁理结结实实地感觉到了内心某个地方改变了。
有什么东西开始碎了,郁理知道,那是她的节操。
有什么东西往下掉了,郁理知道,那还是她的节操。
哈哈哈,她不管了!都说事不过三,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被攻略就被攻略吧,她彻底放弃了!什么攻略玩家的尊严,没见过呀!反正她坐着不动,结局都刷刷出来了,干什么那么累的去主动攻略呢,躺着当咸鱼就好了啊!
不想说也不想再提了,这个游戏的真实经历打死她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她要带进棺材里,谁都别想知道她曾经的黑历史!
#该玩家已疯,恢复之前请勿打扰#
不提已经怀疑人生语无伦次的郁理,的卡牌界面里属于一期一振的粉色宝石已经亮起。除此之外小乌丸、三日月宗近、歌仙兼定、髭切、莺丸的金色宝石也亮了起来。
打开属于一期一振的卡牌,粉色宝石之下,七张CG历历在目。
第一张是他才来本丸没多久时期拓下的,秋日的檐廊下,坐在一边喝茶的郁理膝头短刀环绕,她和那些小萝卜头们脸上都挂着笑容,然后齐齐看着站在几步外的一期一振。
第二张是他和博多陪着郁理晨跑的画面,或者该说郁理和博多在前面跑着,博多的脸上带着做错事的不好意思,旁边他的主人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满是鼓励的意味。而他则落后几步遥遥看着,目光温柔中带着感叹。
第三张和第一张有些相似,只是地点换成了冬日里的大广间,又一次被短刀围满的郁理一脸苦笑,旁边的一期一
振担忧地抬手劝说着什么,而正从背后抱着郁理脖子的乱藤四郎却朝着自家大哥吐了吐舌头,小无赖中又满是狡黠的笑容,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第四张是正月的当夜,挂满喜庆灯笼的檐廊下,喝醉的郁理正和堀川跟和泉守耍醉胡闹,被强行抱着回了二楼,三人笑闹离去的背后,是一期一振站在拐角处失落低头的身影,他抬手看自己的掌心,表情复杂。
第五张是郁理变成13岁睡在粟田口短刀部屋的时候,一期一振给她采耳的画面,拓下的影像里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脸蛋却是相似的微红。
第六张是一期一振睡在天守阁,结果当晚做起了恶梦,是6岁的郁理在旁认真照顾的影像,画面里的一期满头大汗表情痛楚,他的额头处搭上了一只小手,指尖凝着微光,是顾不上寒冷一心为他安神的幼小身影。
第七张便是故事的结局,已经恢复成年模样的郁理双手撑在一期一振的两侧,明明是男下女上的强势姿态,却因为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完全暴露了心理上的弱势,与之相反的,是平躺在下方笑得一脸柔和的附丧神,他看着对面人的眼神深情而专注,伸手轻抚她面庞的动作轻柔缱绻。但从第三方的角度来看,这幅画面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最后的最后,便是,随着信纸上漂亮端正的字迹显现,一期一振温柔沉稳的声音从中流淌而出。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手中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吉光是锻造短刀的名手,所以弟弟们大多都是短刀。曾经的主人丰臣秀吉下令将我再次打磨以配合他,于是才有了我现在的模样……不过那个时候的回忆,已经和大阪城一起烧毁了。”
“将这些事通过自己的口,亲自说给新一任主人听时,感觉还是微妙的。一直以来,不论是在大阪城被烧毁,还是在家康公手中再刃,我都只是作为一把刀而存在。而来到这个名为本丸的地方,显现为附丧神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虽然记忆缺损了很多,却有善待自己的主人,有能自主行动,能主动保护弟弟们的身体,生活在这个氛围和睦的本丸里,我已经很满足。”
“新主人是位年轻漂亮的女性,我已经不太记得秀吉的妻子宁宁的身姿容貌,但
印象里北政所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因此对于一名女性成为自己的主人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吃惊。”
“初来本丸时,是秋天的季节,弟弟们健康活泼的身影让我欢喜欣慰的同时,也非常感激现在的主人。看到弟弟们毫无阴霾地围绕到主殿身边,我当时只是单纯地想主殿对弟弟们真的很好,他们都很喜欢她。”
“我曾经问过药研,主殿对你们好吗?药研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大将对我们好不好,一期哥你一定看得到。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加,对主殿的了解越多,我也渐渐明白了好不好的意思。”
“确切的说,主殿对本丸里每一振刀都很好。虽然年轻阅历不足是一方面,本丸里的刀日渐增多,对没什么管理经验的她来说是个非常大的挑战,这也导致只是普通人的她不可能面面俱到,但只要碰到了,她都会尽心尽力。我的这些弟弟们也是如此。”
“弟弟们都是短刀居多,样貌也多是稚嫩的孩童外表,大概也因此获得了主殿不少的疼爱。可渐渐的,我也发现,同我一样初有人身,每一振刀身上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的弟弟们也是。除了战斗的本能之外,在生活方面,或者更具体一点,拥有人身之后,与同僚之间的相处以及为人处事方面,还有非常多的地方需要学。”
“在这一方面,我不得不承认,主殿比没有经验的我要更适合引导弟弟们,更比我更加用心。比起作为刀,她更加关注我们有了心有了人身之后作为人的一面。从博多的事就可以看出来,弟弟们,被她教得很好。”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弟弟们喜欢她有时都超过了我。”
“我和主殿独处的机会不多,她见到我很多时候都会夸奖我完美能干,几乎没什么让她操心挑剔的地方。看着她真诚坦然的目光,虽然很多时候我都是笑着谦虚回应过去,但内心也是骄傲欢喜的。作为刀剑,作为一介道具,能对主人产生作用,本身就是最大的存在意义。无论是作为利刃,还是这具人身,能为她所用,能被她倚重,都让我欣慰和满足。”
“我一直以为,这份感情是出自对主殿的感激,又或者是物于主的依恋。直到某一天,弟弟们又一次将她围住,看她有些辛苦地应对他们的撒娇,我忍不住再次劝他们松开时,乱很调皮地跟我开玩笑,说一期哥,你是不是吃醋了?明明事实并非如此,我却被问得一怔。”
“确实,每次我和弟弟们同时在场,如果没有正事,主殿的目光很少放在我的身上,弟弟们也多是围绕在她身边。有时候,我看着这样的场面心头会有些微弱的异样,但并没有过于在意。被乱那么一讲,这才意识到这份小小的异样是什么。”
“吃醋么?是弟弟们都被主殿夺走了?还是主殿被弟弟们夺走了?或许,应该说,是有点小小的寂寞的吧。”
“主殿有一颗温柔明亮的心,却也因为自身是女性的缘故,对成年姿态的我们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只有在玩闹时,会跟相熟的同样爱闹的刀剑男士有一些肢体接触。有时候,我也会羡慕鹤丸殿青江殿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主殿打闹玩笑。但如果换作是我,大概只能得到一个同样温和礼貌的笑容了。”
“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份起初只是出于对主人的关注目光已经在乱的那句话下慢慢变质。我会想要跟她亲近,想要留在她的身边,想要她的视线偏向自己,却限于自身说不出也做不到。对一期一振来说,这些话太逾矩也太任性了。”
“主殿对本丸里每一振刀都很好,但不论是谁内心总有偏爱,她的目光有一阵子经常追随着堀川国广,每次见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都要更灿烂几分。也因此,那两振前主是土方岁三的刀跟主殿的关系很好。主殿大概没注意到吧,和泉守殿有点喜欢她。但同样的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只是为主殿总是盯着堀川而不自觉地紧张。”
“一直到正月的那天夜里,主殿贪杯喝醉,我在檐廊下见到他们笑闹的场面,终于恍然了自己的心。”
“原来,我跟和泉守殿是一样的。这份起初只是留在本丸就满足的情感,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相处中,在不经意的对话和接触里,在越发明白那颗心的可贵之后早就逐渐变质,生出了不可言说的情愫。”
“我喜欢主殿,我在嫉妒。”
“这不是一期一振,吉光的杰作应有的情绪,经过最初的惊讶和茫然,我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念头。无论作为刀还是作为部下,对主人产生妄念终归是不对的。比起不可预测的未来,继续做一个在她眼中光风霁月的一期一振更加稳妥。”
“如果没有正月之后的那次意外的话,我是继续这么下定决心的。结果,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因此更加接近了。”
“身体变小了的主殿比起平时要更加活泼好动,也更加天真坦诚。试着将这样的她当成弟弟中的一员,意外地觉得她越发可爱了。那道无形的隔膜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消失殆尽,仿佛一伸手,我就能捉到她。”
“这不是错觉。我拼命压抑这样的念头,想将她当作单纯的主人或者孩子去看待。结果所有的努力,在那场恶梦里都化为了泡影。”
“烧毁在大阪城的记忆,大概会是我永远都挥不去的梦魇,可同样的,我也不会忘记主殿为我而付出的一切。触摸到她为了照顾我而冻得冰冷的身体,看到她因此而卧病在床,就算那样都不忘记照顾我的心情。面对这样的温柔,我不想,也不愿意再去压制心底的那份渴望了。”
“我喜欢主殿,我希望能一直保护她,一直留在她的身边,我希望她总能无忧无虑地笑着,我……不想再沉默下去了。”
“我喜欢您,所以在被您推开之前想要抓住您。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将自己的思念都传达过去,哪怕最后会被您拒绝也要说出口。”
“一期一振,曾经烧毁于大阪夏之阵,后再刃于德川家康之手,因此最恐惧的事物就是火焰。”
“但是,如果这火焰是您的话,我愿意被燃烧殆尽,甘之如饴。”
79.药膳
每次打出恋爱结局,郁理总会脱离游戏放松一阵,摆脱在里面产生的各种情绪。咳,因为又被攻略了觉得心情复杂什么的才不是主要原因之一呢。
总之,又是现实世界的一天清晨,郁理摘下了游戏机从柔软的席梦思上起来,有些烦恼地揉揉额角。
低头看了看还抓在手中的游戏机,她的脸上露出苦笑,为什么这么真实得让人欲罢不能的游戏总是被她打出这样纠结的结局啊,偏偏还舍不得丢下。
自从玩了《刀剑乱舞》,郁理已经渐渐地很少再去碰其他的潜行游戏了,这样说起来她在别的游戏里的高级账号和建立的人脉关系也会逐渐荒废,但她倒也不后悔。
沉迷二次元,本身就是不得已的逃避举动。虽然她确实很喜爱,但本意并没有爱到为了它死宅在家里的程度。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摆脱外面的地狱,她不介意再重新做回十四岁前的自己,每天活得无比充实。
反正,游戏的话,晚上休息时使用能代替睡眠的《刀剑乱舞》已经完全足够。
起床,洗漱,吃完早餐静坐了一会儿,郁理踏上跑步机开始例行的锻炼,母上大人给买的跑步器材确实贴心又及时,她这个女儿现在也真的养成了在现实世界也锻炼身体的习惯了。
正一边跑一边感叹着时,放在跑步机架子上的手机响了。
郁理脚步不停,伸手拿起一看,脸色立马拉下来,但还是接通了来电:“早上好,老师,您突然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语气虽然尊敬客气,但是个人都听出她的不爽。
“不早了,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吃午餐了。”电话那头也是不客气地直接怼了回去,“我就猜你这小丫头又睡到日上三竿……哦!这声音,你竟然也玩起跑步机了,真是让我意外啊!”
话里话外吐槽她睡懒觉和死宅犯懒的意思也是够了。
郁理抽抽唇角,调慢了速度由小跑改成了慢走,趁机调整了一下情绪扬眉道:“您还是说正事吧。”
“正事就是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明天要来学校报到,参加你们一年级生的修学旅行的事?明天上午9点学校门口集合,你可是个老师,别给我睡过头了。”
通知完后,老头子一点也不客气地挂了电话,只余郁理盯着手机嘴角挂下老长。
他不说她还真忘记了。
“真麻烦啊,要去照顾一堆十二、三岁的小鬼头。”虽说有照顾短刀的经验,郁理倒也不怵,但明显把她当做主人看待的懂事小正太们跟已经上了初中一个个正值中二初期自我意识过剩的小鬼们完全是两个级别,“算了,反正我只是个助手老师,让他们的班主任头疼去吧。”
这样一想,郁理便丢开了心思,纯当被迫外出远足了,拿着手机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嘟嘟了几声,很快就接通了。
“妈妈是我,你回东京了吗?”距离上次通话已经过去了两天,郁理给母亲留美子打了个电话确认她的位置。
“昨天就回了。”话筒另一头传来母亲柔婉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理听着觉得微微有点沙哑。
“那好,我明天要以老师的身份参加青学组织的修学旅行,今天就开车回去睡一晚,明天直接出发。”听到母亲在家,郁理直接说明了情况。
“要回来吗?还要和学校的学生一起?”母亲听了之后明显十分欣喜,连连答应,“好好,你回来吧,妈妈这就去多买点菜……哈啾!”话没说完,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妈,你生病了?”郁理顿时紧张起来,连跑步机都顾不得,捏紧手机直接跳了下来,“怎么回事?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有点小感冒而已。”电话另一头,母亲温声安抚道,“前天和美智子一起去山上转了转,结果衣服穿得少了点,回到家后就着凉了。不碍的,我吃点药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都是什么季节了,出门都不知道多带几件衣服!”郁理根本不理会她的安抚,一个劲地着急道,“别出去买什么菜了,就好好在家里呆着,我马上就回去!在那之前你该吃药吃药,该休息就休息,不许碰冷水和吹冷风知道吗?”
“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在本丸里呆久了,郁理的行事作风也渐渐沾染上了刀剑们做事不拖泥带水的风格,关了跑步机,拿了换洗衣服钻进浴室,没过多久就焕然一新一身精致的走出来,将要用到的衣服和私人用品收拢到行李箱里,只在最后要不要把游戏机带上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把抓起仔细收拾好放进了箱子,关好水电门窗,她拖着箱子直接出了门。
东京,藤原宅。
郁理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是中午,除了手里的行李箱,她在沿途还买了一些食材。看到宅门前没有人在守着,郁理松了口气,真怕妈妈不听话又在门外吹着冷风迎她。
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母亲很快站了起来,看来家里现在也就她们两个了。
“回来啦?”留美子走上前接过了郁理手中的行李箱放到一边,正要去拿她另一只手里的牛纸袋时被让开了。
“这里是我给你买的药膳材料,一会儿我处理一下,你按照我的方法去烹饪就好。”
听到女儿这么跟她解释,留美子不再疑惑,只是笑着应了声好。
十四岁那年从远月毕业之后,一心想当顶尖料理人的女儿再也没拿过锅铲,连进厨房拿菜刀的次数都极为稀少。这样自毁前程的行为让留美子不解,甚至着急气愤地责问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可是问多了只能换来女儿让她心碎的哭嚎以外再无所得之后,留美子就再也不问了。
像这样……或者说,女儿实在想要给她做什么吃的时候,就会采用这种折中的办法,先把食材都洗切好,然后指导她怎么烹饪。虽然成品一定比不上女儿亲手制作,但毕竟也算是手把手指点,味道也差不到哪里去。
留美子一开始是不解的,但几年下来次数多了,却是有些喜欢这种跟女儿合作料理的感觉。
然而她却不知道,想要给母亲做一道菜却还要靠这种方式来实现,对郁理来说又是多大的讽刺和煎熬。
午饭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郁理的关系,厨房里母女俩又忙碌了起来。郁理不让留美子动手,她从里袋子里取出了从市场上买来的活鲢鱼,以及鲜嫩的黄姜后便把纸袋放在了一旁,开始处理食材的工作。
留美子很喜欢看女儿下厨,她的女儿在料理方面真的非常有天分,每次看她做饭都像是一种精神享受。
就像现在这样,她站在几步开外不碍事的地方,看着女儿毫不费力地将嫩姜直接剁成细末放进碗里配以佐料腌渍入味,之后将还在鲜活的鲢鱼举在手里轻轻一甩,先前从才袋子里取出还不停甩尾的活鱼便乖乖安静下来搁置在了砧板上。随后,刀光一闪,细密的鱼鳞已经被剔得一干二净,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这条鱼的腮和内脏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鲜嫩的鱼肉被取出,切成了厚薄一致的鱼片,淡粉色的鱼肉晶莹透亮,整齐华美地摆在那里。若不是还搁在砧板上说是刺身都有人信。结果,她只能可惜地看着这些漂亮的鱼片也全都放进了姜末碗中进行腌渍。然后女儿就开始在厨房里上上下下找着不同的调味料一个个整齐地摆在了灶台的旁边。
留美子知道,那不是胡乱摆的,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按照下料的顺序放好,免得一会儿自己上阵烹饪在她的指挥下手忙脚乱。
“好了,妈妈,起油下锅吧。”
这道药膳确实简单,算是一道炒菜,并不耽误什么时间。如果不是女儿对食材的处理要求高了点,留美子觉得她只需要去超市里买处理好的鱼肉自己也能做。
但摆到桌上,真正夹起来自己吃的时候,留美子清楚地知道,真让她自己一个人做,是绝不可能有这种水准的。
“嫩姜鲢鱼片,在我看过的一本现代药膳书里有记载,最适合伤风鼻塞初起的人吃了。”郁理自己也夹了一片尝了尝,眉头微微挑了挑。
“怎么样?”留美子关心地问,虽然她自己觉得非常不错,但女儿的评价无疑更专业。
“挺好吃的。”女儿的回答让她肩头一垮。
“实事求是,跟妈妈说实话。”这种子女对父母的奉承,留美子不想听。
郁理有些无奈,又不是当美食审查员更不是参加食戟,每次都这么认真至于吗?但嘴上还是照实道:“你起油下锅的时候晚了三秒,油温高了7摄氏度,鱼片被炒得有点老,调味道黄酒多放了一勺,盐和味精倒是正好,最后焖的时间多了五秒,所以这鱼肉……”举起手中夹的鱼片,并没有太用力,它就碎成两半落进碗里,“有点死,不太活。”
最后一句话让留美子抿了抿唇,别人可能不懂,可是吃过女儿菜的她比谁都明白,这道菜又让她做砸了,最鲜活的鱼片和最嫩的姜,到她这里也就这水准,吃不出鱼在嘴里游的鲜活气。
“好啦,妈妈,已经挺好吃的了。你又不打算去高级餐厅做主厨,这水准放在家族主妇里已经能傲视群雄了好吗?”晃了晃她的肩,看着母亲扁嘴委屈的样子,郁理都有点想笑。
“可是,我明明有一个大厨级别的女儿,做菜的水准却只能是这样……”留美子不甘心。
“您这是哪来的好胜心啊?新吾可是一直跟我说过,他带去学校的便当蹭过他饭的人都夸好吃呢。”想想自己高中时期也享受过这待遇,郁理脸上的笑更多了,“而且你女儿我现在不是大厨,是画家好么?”
“你这丫头……”横了女儿一眼,美丽温婉的妇人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微微一叹,大厨和画家,哪个职业会让你更开心,她这个当妈的还不清楚么。
“快吃快吃,趁热吃了!晚上我再给你淘个简单的药膳,一定要让你的感冒治好才行!”
“哪有这么快……好好,我都吃全都吃,争取明天病就好。”
之后的时间,郁理是一直陪着留美子的,听着母亲絮叨着出去旅游几天的见闻,也说了很多吃过的美食让郁理参考点评,母女俩就着食物这个话题倒也是聊了很久。到最后吃过晚饭,要各自休息了,留美子还是能听到女儿不放心的嘱咐。
“感冒了的人吃完药就早点睡,别等贺介叔叔回来了,我相信他也不愿意你拖着病体伺候他。”在这一点上,郁理尤为强硬,“如果他有不满,就让我来跟他说。”
“好好,都依你。”当妈的只能苦笑应下,她的现任丈夫绝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她,不只是因为夫妻感情好,更因为自己这个女儿早在几年前就因为类似的事跟他闹过,在她的身体健康上,女儿对谁都是一步都不让。
各自道完晚安,合上门后留美子也是叹了口气,又是窝心又是难过。她知道的,女儿是怕了,怕她一不留神也跟她父亲一样丢下她走了。
在留美子不知道的地方,郁理其实是想跟在母亲身后,亲眼看她睡下再回去的。但理智告诉她再这么紧迫盯人就过了,只好克制地回自己房间休息。
整个下午这么紧张地盯人之下,她完全没机会去想在本丸里被人攻略的尴尬事,睡到了床上就习惯性地把游戏机往头上一戴,登陆本丸去了。
重新读取第三存档,眼睛一睁,是正月才过去没两天的那个时间,要说个确切的标记的话,就是龟甲当了近侍,对她说「开寝当番」的那天。
她照着当天的行为模式差不多算是重复地进行到了晚上,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主人大人……”
“长谷部,拖下去。”
这次郁理没有给龟甲开口的机会,等他收拾好房间跑来她这里之后,直接让长谷部拖他下去了。
“我还没有说话呢主人,这是为什么呀!?”再度流着鼻血被魔王刀拖走的龟甲,朝着郁理伸手发出不解又不甘的呐喊,但都被残忍地无视了。
#哼哼,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让我立FLAG的机会么?#
说是这么说,但睡在榻上的时候,郁理还是忐忑的,就怕第二天自己又变小了,那就麻烦了。
于是早上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身上摸一圈,发现依然是二十来岁的身体后彻底松了口气。
看来系统用词还是很诚信的,各种BUFF确实是随机而不是固定的。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
“主殿,您醒了吗?”
一期一振温和礼貌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80.重开局的新境况
应付一个温和懂礼的人其实还算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他不会在你露出为难或者拒绝的表情时继续纠缠不依不饶,比如一期一振。
“您今天,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今天的审神者对他依然客气礼貌,但仍旧和平时有不同。怎么可能不注意到,那被刻意拉远的距离尽管微小,但在明白了自身心意的男子眼中是如此明显。
但那又如何,这本就是他自己也打算这么做的,自己只要做一个合格的部下就好了,其他的东西本就不该多想。
一直努力保持着惯常姿态的郁理听到他这么问,肩膀下意识一抖,立刻就想张口否认。然而视线在触及到他目光时又迅速收回,低头避开后找了个话题遮掩。
“不舒服?没有啊,只是之前跟家里通过电话,妈妈她感冒了,我有点担心,所以脸色不太好吧。”
“主殿的母亲大人生病了吗?”一期先是一愣,随后关心道,“要不要紧?您近期是否要回现世看望一次?”
“开始是有这个打算呢。”如果她真的是审神者在本丸里工作,听到妈妈生病绝对会请假回去的,不过昨天就已经盯稍了一下午,对妈妈的身体她还是比较放心的,“不过并不严重,已经被盯着吃药好好休息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一期一振也是松了口气,有些感叹,“人类的身体不像我们,非常脆弱,也请主殿您也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我会的。”这把刀越是温柔,郁理就越是不敢看他。
之前变小那会儿不知道他的心思,她还没有顾忌跟他对话聊天,现在清楚了反倒躲躲闪闪。镇定点,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呢,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一边给自己打气,郁理随便寻了个理由让近侍外出做事,自己则在屋里写报告,继续调整心情。
虽说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款攻略游戏,在这里跟玩家谈攻略角色的行为渣不渣花不花心这种事就是个笑话。特别是玩了之后还坑得不行总是被攻略,到第三个恋爱向结局出来后郁理的节操终于也绷不住开始碎了。但重读档再面对一期哥时还是心虚啊,就跟面对烛台切跟鹤丸时差不多的心情。
又得花一阵子时间调整了,想想当初打出光忠结局,她可是整整两周没敢上游戏,到鹤丸时更是上了游戏论坛求心理辅导,现在已经能在打出一期结局后能□□地继续登陆游戏。虽然面对上个存档的攻略对象依旧气短,但三个结局档依次对比下来,进步是长足的。
大概随着经历的事越来越多,她在面对打出恋爱结局的角色们时就越能面不改色了吧。
面无表情地想着事,很快,在系统的辅助下,她今天报告工作不知不觉就完成了。暂时无事可做,就下楼去大广间找同样没事的留守刀剑们去玩了。
“哟,今天的茶点又是什么呀!”学着鹤丸那活泼的语气,郁理加入了老年组们的茶话会里。
确切的说,不只是平安时代的刀,还有除了萤丸以外的大太刀们也在这里,他们有的喝茶,有的则在喝酒。
三日月是第一个笑着招呼的:“哈哈哈,是歌仙和烛台切做的馒头和牡丹饼哟。”
牡丹饼,郁理对它并不感兴趣,说穿了,其实就是豆沙饼,还是外面是豆沙里面裹着诸如八宝饭、糯米饭之类米饭的点心,吃一个不喝水非常容易被噎到,当然外面裹的饼衣不只有红豆味的,还有黄豆味的,看制作者怎么选择。特别是看到鹤丸经常拿着这点心到处喂人,就为了看他们被噎到的窘样后,更加不感兴趣了。
而馒头,这可不是华夏人民认知里的那种实心的面点,在东瀛人这边是茶点的一种,里面都是有馅的,并且多是豆沙馅。而且在外表上被东瀛人民做出了很多花样。跟外形精致妍丽的馒头们相比,牡丹饼除了名字比较美外,根本吸引不了天生爱漂亮的女性目光。
就比如被三日月顺势往郁理身边推的这一碟。从外表上来看,它们被做成了仙桃的形状,整体为淡黄色的面皮和自桃尖晕开的粉色果晕让这此小巧的馒头宛如一只只熟透的小仙桃,精致又好看。
郁理伸手拈起一只,放在嘴里一咬,红褐色的豆沙馅就出现在眼前,满嘴的甜甜糯糯,面皮里还带着奶香。一边吃她还不忘记看别的碟子,有的还被做成了雏菊的形状,粉红色的圆形包子外面用绿色的面皮贴出了两片叶子的形状,这扁扁的圆形中央还点上了黄色的小颗面团,如同粉色雏菊上金色的花蕊。
除此以外,还有做成松、竹、梅、鹤、龟形状的馒头,这些在正月里才是最符合时令的,一个个也是生动有趣。
赶紧三两口吃完,郁理伸手又拿了雏菊馒头开啃,旁边的莺丸见状给她倒了杯茶,递了过来:“慢点,没人跟你抢。真是的,喝茶吃点心,在于慢慢细品,这样心急可尝不出滋味呀。”
接过太爷爷给的茶,正好有点噎的郁理不客气地几口灌完,完全咽下之后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才回头看莺丸:“别这么在意细节嘛,在家里我还要装样子多累。而且这些点心怎么做的我已经吃出来喽,要说给你听吗?”
说到最后她还有点小得意和小挑衅。
莺丸自然不会接她的话,只是无奈摇头,旁边的三日月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喝酒的次郎被关于食物的话题勾起了兴趣,忍不住凑到郁理的身边:“主公,您酿的梅花酒还要一个月才能喝到吗?有点久呢,不能只埋十几天就喝么?”
“是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开封啊。”白眼这个酒鬼一眼,郁理不由嫌弃,本丸里除了莺丸这个喝茶大户,就是次郎和日本号这两个饮酒大户了,发给他们花用的小判几乎全都用来买酒喝了,跟莺丸一样多数时候还不够,“真是的,天天酒水不断,居然连新酿没多长时间的酒都惦记着。”
“没办法么,人家忍不住嘛!”次郎嘟起嘴,漂亮的五官染上哀怨,“人家呀,最喜欢的就是酒了,不去想太难了。”
“该是我拿你没办法才对。”郁理叹气,提了一个建议,“现在不是正月了嘛,等外面樱花开了,梅花酒也是最好喝的时候,到那时我们还能摘樱花做点心酿酒,这样想你是不是能更高兴点?”
“春日赏樱饮冬梅么,倒也是风雅至极啊。”在厨房忙碌的歌仙不知何时也进了大广间,一边将手里的生果子放下,一边笑着插嘴。
“夏天喝其实才更好呢。”郁理顺势接了一句话,“可惜酒鬼们肯定熬不住的,不如给他们新做樱花酒了。到时候,还能做樱饼和樱麻糬当配茶点心……”
她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次郎高兴地扑住了:“哇哈,有个会做饭会酿酒的主公真是太幸运了!主公,人家爱死你了!”黑色的和服袖子裹住她的头脸,将她整个人都按在怀里抱得紧紧。
“放,放手啊你这花魁汉子!”好久没试过这情景的郁理又一次想起了被抱杀支配的恐惧,空着的手拼命拍打头上那对结实的臂膀,“我要窒息了!太郎快来拉开你弟弟啊!”
在众刀的解救下,郁理总算活过来,那边兴奋过头的罪魁祸首正被他家兄长拉到一边进行深刻的批评教育。
“真是的,都跟小孩子似的。”一旁的石切丸无奈地摇摇头,只是看到还没缓过神的郁理躲在三日月怀里寻求安全感的行为微微露出异色,再看看三日月轻拍主公后背真的如同长辈安抚小辈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又一次摇头。他的印象里别的本丸虽然三日月一直自称老头子,但大多数审神者因为其容貌很少真的当他是老人看待,这边却是动真格的。
因为没有变成小孩子,这次重开局,几乎是全新的场面。除了一期一振单独见面时会有点小别扭以外,郁理在其他地方都应对自如,而且在刀帐方面还有了新进展。
小龙景光曾说过的,那个擅长唱歌跳舞的江派刀,新刀剑,刀种属胁差的笼手切江出现了。
“我是笼手切江,乡义弘锻造的胁差。今后请多关照!”
有着黑色蓬松短发,上半身穿着墨绿色类似粟田口形制军服,下半身是格子纹理长裤的眼镜少年出现在郁理面前时,郁理没有第一时间关注他长什么样,也没看他左臂上十分华丽的笼手,而是盯着他的裤子看,脑中不受控制地刷出一条弹幕。
#这孩子是隔壁梦之咲偷渡过来的吧?#
别管梦之咲是啥,总之他的这条裤子让郁理成功联想到了另一个偶像手游里的角色们,正好笼手切江是个以出道为目标的歌舞附丧神,实在和那个手游有异曲同工之妙。
“欢迎欢迎,小伙子,欢迎你加入这个本丸。”郁理伸手和他握了握,“无论你是想出阵,还是要出道,这里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只要认真完成交待给你的工作,其余时间你想唱歌跳舞都没问题啊。”
初来乍到,原本面对新主人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胁差刀一听这话顿时激动了。
“是!谢谢主公!虽然我现在只是见习偶像,但我之后一定会努力的!”他用力地回握郁理的手,被黑框眼镜遮住的秀气脸庞浮现激动的红晕。
不过,主公是怎么知道他想当偶像的?这个疑问在看到本丸里不少以前也是细川家的刀之后就释然了,大概是别的刀告诉主公的吧。
而锻出这位新人的近侍,非常不爽的居然是明石?国行,这家伙在提出奖励要求是三个月不干活后,被爱染和萤丸联手痛打了一顿,只得委委屈屈地按两小的要求改成了要吃一顿大餐的申请,特地要求不要怀石料理,要吃得饱吃得香的。
郁理迅速批准,当晚给他们做了一顿份量实在的中华料理,不提爱染和萤丸两个小家伙,就是明石自己都是吃得满嘴流油。
至此,距离全刀帐,只剩下薙刀巴形这一振没来了。
比起讲究得要死并且数量少还吃不饱的怀石料理,都是用大碗盛装且色香味同样俱是不差的中华料理在晚餐期间可是看馋了不少附丧神,然而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
一时间熄了一阵子的锻刀之心在本丸里又燃烧了起来,不急不行啊。虽然以后肯定还会有新刀入刀帐,但目前为止的全刀帐就只剩下巴形没来了。
谁抢先锻出来,就意味大餐就是他们刀派的了,一时间分到近侍职位的刀刀们个个摩拳擦掌,有的甚至还找了石切丸数珠丸江雪之流做点祝福仪式,好增加欧气。
对此,郁理是喜闻乐见的,就看他们谁先出货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登出游戏,今天青学的修学旅行还等着她出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