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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 / 2)

71.婶婶13岁!

13岁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印象里除了那些锅碗瓢盆,菜刀和数不清的食材,以及上不完的课和看不完的书以外,闲暇的记忆在郁理脑中稀少得可怜,唔……就算放假出去玩都不忘记带把小刀练雕刻的时光确实也没太多值得回忆的事。

学习料理是件辛苦的事,而学习正宗的中华料理更是十二分的辛苦,哪怕有着天赋打底,郁理花在上面的时间也不过就比旁人多挤出一部分去学习其它的知识而已。就算是这样,也让她在当时的学生堆里一直处于名列前茅的状态了。

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倒是真的有那个年纪最不缺的状态,那就是精?力?旺?盛。

“噢噢噢!”

“哈哈哈!”

“主公大人,慢点跑!等一下我!”

屋外的檐廊一群短刀像是脱了缰的小马驹,呼啦啦一大趟风一样的奔跑过各个房间门前。

短刀们平时本就是最活跃的团队,眼下加入了缩水成和他们一样的审神者,在彻底变成孩子王的郁理带领下,完美诠释了一群精力过盛的熊孩子是如何在家里疯跑胡闹的场面。

“说过多少次不要在走廊上奔跑呀,撞到人怎么办!”看不下去的烛台切麻麻又一次走出来念叨,“主公,快别闹了!”

被一群短刀围在中间的小少女转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他,伸手做了个猪八戒扇耳朵吐舌头的鬼脸:“略略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哈哈哈!”说完转头就直接跑了。

平时哪敢这般放肆的短刀们因为审神者的撑腰,这次是底气十足,眼见主人溜了立刻也跟着脚底抹油,一片孩童的欢声里留下的是烛台切黑漆漆的俊脸。

不用练刀功,不用记菜谱,不用考虑怎么掌控火候,像这样无忧无虑带着一群小伙伴满世界乱窜,是郁理的童年很少体会到的记忆了。

理智上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感情上却非常喜欢这种行为。

趁着本丸的新春皮肤还没被撤掉,要该多逛逛才对!

另一边,烛台切正为缩水后就变熊的主公头疼:“一期一振呢,他这个近侍和大哥去哪了?”开始还觉得小姑娘模样的主公挺可爱,现在分明跟鹤先生是同路人。

“去万屋给主公买衣服了啊。”正好就在旁边的鹤丸回了一句,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身高,“一下子变小这么多,还不知道要几天才恢复呢。这样一想感觉以后会有很多惊喜啊!”

听到鹤丸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烛台切的脸色更差了。

有着「本丸之母」称号的刀生气了。于是在乱跑的审神者又一次路过大广间时他直接出手把人逮住了。

“呜哇!”双脚骤然离地的悬空感把郁理吓了一跳,意识到是自己被烛台切抱住后又哈哈笑起来,“大家快跑快跑,麻麻生气了,不能让他逮到啊!”

短刀们在嬉闹中一哄而散,被烛台切桑训斥唠叨可不是什么好体验。

“主公,您……”听到审神者这么编排他,烛台切板着一张脸,将郁理的小身板抱好面朝他准备开始说教,结果就被对方突然伸手环住他脖子的动作卡了壳。

“别生气呀麻麻,我已经过完瘾了,保证不犯了!”搂着他脖子的小女生一脸笑嘻嘻地向他道歉保证,那几分小无赖的嘴脸很是有鹤先生恶作剧后嬉皮笑脸道歉的风采,连旁边看热闹的本尊都瞪大了眼睛。

郁理倒是没想这么多,小时候她不小心做错什么事只要是不严重的都是这么打着哈哈向父母这么蒙混过去的,这次出现相似的场面那是下意识就用出当年的招术。

早就对鹤丸式道歉免疫的烛台切表示不吃这套,顿了一下打算继续:“您这样……”

话又没说完,这个正被他抱着的小姑娘已经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下轻轻一吻,这把太刀整个人僵住了。

“我错啦——真的不会再犯啦!”甜甜脆脆的声音在耳边一字一顿对他下保证,声音的主人眨巴着眼睛甚至摇晃他的脖子向他撒娇,“别生气了好不好?”

烛台切光忠,HP归零。

一分钟后,是穿着黑裙子的小姑娘咯咯笑着跑出了大广间的背影,戴着黑色单眼罩的高大男子捂着被亲过的地方脸颊上带着红意,表情很是无奈。

“原来一个吻就能把光坊打败了啊。”旁边看完全程的鹤丸惊奇道,“主公可真是厉害。”

烛台切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现在很庆幸鹤先生你不是女孩子,也庆幸主公不是真的只有13岁。”否则本丸里就多了两个混世魔王。

郁理可没管成功逃过唠叨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和短刀小伙伴们又玩了一会儿,她想起今天的工作还没做,打开电脑以写报告的名义玩起游戏那会儿,去万屋给她买衣服的近侍刀红着脸扭扭捏捏把几个衣服袋子都递给了她。

“主殿,这是,这是按照您的清单采购回来的物品,您检查一下,有什么缺的或不喜欢的请告诉我。”

“哦,谢谢你呀一期哥!”见到衣服买回来了,郁理也不管报告的事了,埋头就翻起了衣服。

既然是短时间的BUFF,郁理让买的衣服每套最多就三件,预防两套都洗了没得穿的尴尬,但基本上两套换着穿就足够了。

清单里她只规定了种类和尺寸以及一些衣服的材质。但颜色样式什么要看万屋里有卖什么以及一期哥他自由发挥了。唔,毕竟除了外套衣裤外,还有睡衣什么的嘛。

粗略的翻了翻,似乎是按照他印象中女孩子会穿的衣服去挑的颜色样式,中规中矩,也挺好。

“主殿之前是在写报告吗?”一期一振在这时问道。

“啊,差点忘了。”她赶紧回头,衣服看过了也该继续工作,“一期哥你帮我把衣服都送隔壁房间去,我把报告弄完。”

看着审神者趴在电脑前的年幼身影,一期不由出声:“还是交给我吧,主殿您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适合总坐在电脑前。”

“没事。”郁理摆摆手,头也不回,“还差一点就弄完了。我又没小到连电脑桌都够不到的地步,这点事还是能做的。”就没听说哪个中小学生去网吧玩电脑嫌弃桌椅太高够不到的。

今天留守在本丸里的刀都发现,虽然缩水了,但自家审神者依旧很受短刀们的欢迎,不,应该说更受欢迎了。

最让他们侧目的还是一期一振,似乎是因为主人变得跟他的弟弟们一样小的关系,这位粟田口的大哥除了日常恭敬之外对主人还多了几分溺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架势差点就能跟某主命刀看齐了。

本丸两大无药可医的病:弟控和主控,今天的一期一振估计已经一齐发作了。

不过不可否认,13岁的主公真是可爱啊,没有成年后那种后天养成的慵懒,也消去了因为生理成熟而下意识的隔阂。除了早上熊了一会儿之后都非常礼貌懂事。时时刻刻总是精力充沛,会积极帮忙力所能及的事。不但嘴甜还会撒娇,简直就像个小太阳。

“主公大人真正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晚餐之后,物吉在她难得安静下来跟他们坐在一起闲聊时,笑着说了一句。

“没有吧?”郁理努力想了想,“当年那个时候我都忙着学艺,没什么时间交朋友。不过家里有个表弟还有他的朋友倒是挺喜欢跟我一起玩的。”倒是初三那年空闲时间多了些,认识了好些人,不过可惜……

附丧神们想到了自家审神者那一手好厨艺以及连他们都惊艳的刀功,也很快明白了什么。

无论是哪个年代,天才是有,但不努力,可不是什么成就都能白白获得的。

“主殿。”就在这时一期一振走了过来,对她提醒,“时间不早了,您要回去休息吗?”

郁理不由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呀,往常这个时候我根本没睡呢。”

“小孩子太晚睡对身体不好。”哥哥腔那是脱口而出,待到一期自己反应过来时,底下的一群人都拿古怪的眼神看他,“不是,那是……”

“穿了一天乱的裙子,一期已经彻底把主公当成粟田口家的一员了啊。”歌仙忍不住笑。

“呀咧呀咧,弟控真是可怕。”笑面青江耸耸肩。

“huhuhu,烛台切都没管这么宽。”千子村正也是跟着笑着调侃。

眼看某个皮薄的太刀要在一群刃的调侃下招架不住,郁理倒是被他们说得起了一个心思:“我今晚想去粟田口院睡!我要和短刀们睡一个房间!”

玩这个游戏这么久,存档都开三个了,好像刀剑们的夜生活她是一点也不了解,这次缩水变小,倒是可以去看看呢。

现场又安静了一下。

脑袋一热的郁理见场面安静下来,忽然也跟着忐忑:“是不是不太好?好像是不太方便,那就算……”

“弟弟们的房间还是有空位的,我去给您准备新的被褥。”一期一振截住了郁理退缩的话,直接一锤定音,“我先去替您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取来。到时候您就在粟田口院直接洗漱如何?”

外面的天气还是很冷的,没可能让一个小姑娘穿着睡衣跑来跑去,大哥的提议不可谓不贴心。

“那,那就麻烦一期哥了。”这个时候郁理还能说什么,“不过衣服什么的,还是我们一起去拿吧。”

那再好不过,于是乎,两人就这么一起走了。

剩下的刀们安静了一下,但很快就有刃打破沉默。

“看不出一期一振平时不争不抢的,该出手时一点也不含糊啊。”

“主公不在天守阁休息,跑去别的刀派入宿,本身就是一种宠爱的体现。换成是你们,难道就会放弃吗?”

不会。

“huhuhu,她刚刚要是说想去村正院睡,我会当场直接扛起就走。”

“然后你会被蜻蛉切暴打呀,禽兽。”

粟田口院的今天格外热闹,因为主人指名要来他们这里睡,小短刀们把本就很干净的屋子又打扫了一遍,再整齐地铺好床铺,就等着审神者洗漱好过来了。

“我来了!”很快,洗完澡头上还裹着干发巾的郁理穿着新睡衣拉开了障子门闯进来。

“主公大人!”“大将!”“主君!”“主人!”

和平时不同,都穿着就寝浴衣的正太们一下子将她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闹了好一阵才在药研和后藤他们的疏通下散开。

“我的床铺是哪个?”粟田口短刀部屋面积不小,但架不住人多,这个专门用来休息的房间铺上短刀们的床铺,榻榻米差不多就被占去了大半。因为到处都是打好的地铺,郁理看不出谁是谁的,当然要问一嘴。

话音刚落,十几只小手刷刷指向了最中间的空床铺:“这里!”

“哦,这个位置,真不错呀。”郁理愣了一下有些词穷地评价了一句,“很有安全感。”

那是因为谁都想睡在主人旁边,然后闹腾半天商量出的结果。

药研心中叹气,却并不想把这种丢脸事说出来,咳嗽了一声对郁理说道:“大将,在你休息之前,先把头发擦干吧,我来帮你。”

说着也不给郁理拒绝的机会,他拖着人坐下来,动作熟练地解开小少女头上的毛巾,小心而仔细地擦拭起来。

“那就麻烦你了。”郁理也不矫情,安静地享受药研的伺候。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帮她擦头发了,上回为了救长谷部掀了几个指甲那天,药研给她上药包扎之后也帮她擦过一次。

药研给她擦头发,郁理就趁机跟短刀们聊天,问他们晚上睡觉前会玩什么,正听到博多临睡前要数小判,包丁偷吃糖果被没收时,障子门又被打开,是鲶尾和骨喰走了进来!

72.在粟田口院

“哟,晚上好,我们来找主公玩的。”鲶尾首先打了个招呼。

粟田口这边是短刀一个大房间,然后其他刀一个房间这样分派的,鲶尾骨喰和一期跟鸣狐睡的一个房间,像这样晚上过来串门聊天是经常发生的事。

“鲶尾哥,骨喰哥!”有小短刀立刻叫道,明显对他们的串门很习惯了。

“欢迎欢迎。”因为正在被人伺候着擦头发,郁理坐在原地向他们招手。

“诶?一期哥给主公您挑的睡衣是这样的啊,意外的很普通呢。”鲶尾拉着兄弟在郁理附近坐定,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如此评价道。

“我还是挺满意的,比你们身上的浴衣要方便呢。”郁理抬起胳膊,将袖子上的小小的花纹展现出来,“而且谁说他没用心思的,这多少也是暴露喜好了吧?”

相比起粟田口家似乎从短刀到太刀都是素色的浴衣做睡衣的打扮,郁理这种现代少女的居家睡衣睡裤放在里面有点突兀,一期哥给她挑了一蓝一粉同款样式的纯棉睡衣,看着没什么花样,但是领口袖口和裤管处都印有一圈小花边,上面全是一颗颗小草莓的图案,套上身时她才发现。

屋里的刀听她这么说有不少也是才注意到这个细节,一个个都不由笑了,自家大哥的这点小心思还真是可爱啊。

“骨喰呢?”转头看向在鲶尾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银发少年,郁理眨了眨眼睛,“难得你来找我玩,就没什么要跟我聊的吗?”

银发紫眸的秀丽少年抬眸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冒出一句:“我听着就好。”

粟田口家有烧毁经历的刀有好几振,就郁理知道的,就有一期,药研,鲶尾和骨喰,真要说起来之前一直嚷嚷着自己没有刀派的不动行光也算是粟田口家的,只是这孩子心结重似乎也没有跟亲戚们亲近的意思。

其中一期,鲶尾,骨喰都有因为大火而烧毁记忆的情况,一期和鲶尾只是失去部分记忆,而骨喰则严重得多,记忆近乎完全缺损,连曾经的自我都失去了,变成现在这样总是面无表情少言寡语。但开口的寥寥数语里三句又不离记忆的存在。

“唔……有点难办啊。”对这位人设堪比绫波丽的美少年,郁理多少还是有些苦手的,曾经还带着他去找三日月、大典太他们,希望这些昔日同僚能给他讲讲过去的故事刺激一下记忆。但收效不大,过程里收获的沮丧情绪居多,后来只能无奈放弃。

骨喰依旧沉默,就在这时身后的药研开口了:“好了大将,可以动了。”擦拭头发的工作结束,药研帮她的头发松松绑了个马尾,郁理立刻就站了起来。

“难得的合宿,不玩点什么浪费了。”把这次夜宿当合宿玩的郁理想了想自己以前的经历,“玩点什么好呢?百物语?抽鬼牌?枕头大战?”

“枕头大战!”话音未落,有人立刻接话,竟然是后藤藤四郎。

“附议!”厚藤四郎紧随其后。

“我也是!”信浓也是一脸跃跃欲试。

后面的一串小短刀也跟着附和。

说好的乖宝宝呢?

“之前有一次玩得太过火把房间弄得很乱,然后被一期哥给禁止了。嘿嘿!”后藤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讲出原因。

“哈哈哈,我记得我记得!”鲶尾忍不住笑了,“枕头都破了好几个,里面的填充物飞得满地都是,被狠狠训了呢!”

“被训得很惨呢,我明明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兄弟玩枕头大战的说,就被禁了。”信浓藤四郎叹息着回忆,然后转头看向郁理时眼睛发亮,“不过这次大将来了,一期哥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原来她还有免死金牌的作用,郁理正想说点什么时,一只枕头忽然飞了过来,砸在了旁边毫无防备的鲶尾脸上。

“哈哈哈,正中目标!”是包丁藤四郎先动的手。

如同一个信号,战斗的号角乍然吹响,第一个枕头飞起,第二个还远吗?

又是闷闷的噗的一声,这次中招的是乱藤四郎。

然后是毛利,博多,秋田,五虎退……场面逐渐混乱。

喂喂,说玩就玩上了啊这是!

在一群以高机动高隐蔽著称的短胁刀里,只是一介人类的郁理玩这个项目注定是吃亏的。不过闹腾起来的少年和正太们却是不约而同对她放水了。因此被砸过几次也砸中过几次的审神者在这场大混战里也算玩得开心。

于是,当洗完澡的一期哥一边走在奔向弟弟房间的路上一边惦记着不知道主殿在他们那里有没有不适应时,没走到部屋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各种尖叫嬉闹声,带着不妙的预感拉开门后,看到的是一地鹅毛并且屋子里弟弟们群魔乱舞的身姿。

半个小时后,再度收拾一新的短刀部屋。

“咳咳,很抱歉,是我先发出的提议。”郁理面对面地坐在一期一振面前,她的身后是一群低头装乖的短胁们,“难得的合宿稍微玩过头了,一期哥你要怪就怪我吧。对不起啦-”说到最后13岁的小姑娘不忘记双手合十向绷着脸的附丧神卖了个萌。

面对仗着审神者在有恃无恐的弟弟们,一期一振还能说什么,只能无奈摇头:“主殿,您太惯着他们了。”

“这次真没有,他们扔枕头时还让着我呢,我玩得很过瘾哦!”她又不瞎,有没有放水完全能感受得到,瞪圆了眼睛以示自己的真诚。

穿着睡衣的小少女这么努力地袒护着自家一群弟弟,粟田口家的大哥也在努力又努力地不让自己的嘴角翘得太厉害。

“嗯,这次看在您的份上。下不为例知道吗?”前面的话是对郁理说的,后面一句换了语气对弟弟们讲。

“是——”

危机解除,鲶尾见机就拉着骨喰先跑:“我们先回去了!这个时间鸣狐应该睡了,我们也去休息了,主殿,晚安!”

“你们也是,晚安。”

合上障子门,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回廊里,想起之前的事鲶尾先是逃过一劫似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旁边的骨喰:“兄弟,刚刚玩得开不开心?”

银发的少年抬起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起浅浅的笑:“嗯。不过,稍微给她添了点麻烦呢。”

他看得出来,说想玩游戏什么的,只是不想让他总是一个人孤伶伶呆在兄弟们的话题圈外。

“没关系的不是吗?她根本不介意,而且一期哥也舍不得呢,不管是对主公还是我们,哈哈哈!”

再返回到短刀部屋时,屋里的气氛不但恢复和谐还非常悠闲,在大闹了一场后,临睡前每个人都在做些自己的事。

博多拿出一盒小判一枚枚的数着,据他说这里面的小判金都是他精挑细选,每一枚无论成色还是簇新度都非常好的精品,对此郁理表示你是财务官,库里的新钱想怎么换就怎么换吧。

五虎退拉开壁橱,将他的几只小老虎一个个都放进专门的窝里,在它们睡着前,郁理不客气地伸手摸了几把,结果引来了小正太本人欲言又止的眼神。于是她很会意的也在小家伙头上摸了摸,成功顺毛的银发小正太欢喜地钻回自己的被窝去了。

路过毛利身边时,这个浅绿发的小短刀有些惋惜地看着她:“主人您要是再小一点就好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多可爱啊。”惹得郁理故作凶猛地揉乱了他的头发:“小孩子小孩子,我都这么矮了还嫌我高。我算是看出来了,比你高的都不算小孩子对不对?”随后在他委屈捂着脑袋的时候,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走了。

平野和前田很认真仔细地检查包丁的被褥枕头,并从中搜走糖果巧克力若干,放在了一期哥身边。面对包丁委屈求救的眼神,郁理只能摇摇头:“睡前吃糖牙会坏的,以后我再做好吃的你咬不动可别怪人。”包丁惊了一下,低下头开始认真研究取舍。旁边的秋田听到了,默默地从自己的被子里也拿出了好几颗糖果零食:“帮包丁藏的,我以后也不吃了。”感情还有合作团伙!?

再之后她就看到药研从壁柜里拿出了一个挖耳勺,在帮已经侧躺下的厚挖耳朵。

“有了人身之后,很多地方都变得麻烦了呢。”这是郁理常在附丧神嘴里听到的话,“指甲会长长,身上会出汗,不打理自身就会不修边幅,保养起来比作为刀剑时麻烦多了。”

后藤伸着手,被自家一期哥抓着修剪指甲时发出这样的感叹。

“可是说不定会长高哦。”郁理在后面接了一句。

总是自诩大人却依旧为身高烦恼的后藤立刻跟着道:“那是当然的,我以后肯定还会长高!”

“哈哈哈!”郁理笑着转头,看向了药研那边,见到厚因为药研轻柔的挖耳动作舒服得直哼哼,一时间也来了兴趣,坐在旁边,等药研把勺柄提起来时才开口:“我也要!等会儿也帮我挖!”

药研正想答应,那边已经给后藤剪完指甲的一期一振开口:“我来吧。”

“你技术好吗?”看向一期,又指了指药研,郁理先质疑一通。

“一期哥技术很好的哦!”终于给自己敷完面膜的乱在这时开口,“采耳的技术可不比药研差。”旁边的平野和前田立刻跟着点头保证。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果断不排队了。

还没开始采耳,郁理先享受了一把来自大长腿的膝枕,隔着轻薄的浴衣感受到的是结实又不失柔软的大腿触感,清爽的沐浴盐的味道让郁理有点脸红,她侧躺的动作让她没能看到头顶的人脸也是有些红的。

“主殿,要开始了哦,觉得不舒服的话告诉我。”耳边传来温柔的男音,在郁理应声后,耳道里便出现了异物伸进来的轻柔触感。

几分钟后,郁理呆滞地换了另一边耳朵继续享受采耳服务,心里是有点震惊的。早听说过如果会挖耳朵,采耳是件很舒服的事,以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

“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头顶又一次传来询问。

“没……”感觉意志力有点薄弱了,不对,眼皮好重……

等到一期一振再次开口询问时,得不到回应的他发现躺在腿上的人已经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舒服得睡着了。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低笑声。

“嘘。”示意弟弟们噤声,一期动作轻柔地将睡着的小姑娘抱进了床铺,替她掩好被子,“主殿睡了,你们也小声点。我回去了,你们也快点休息吧。”

埋在被子里的小姑娘小脸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盖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而轻浅,这张稚嫩的脸和平时的大人样完全不同,显得更加朝气也更加脆弱。

身形娇小的附丧神们静悄悄地围着看着,一双双大大的眼睛里溢满温情。

“主人真可爱啊。”

“别吵到大将,我们也该睡了。”

没过多久,灯火熄灭,之前还很热闹的粟田口院此时只余一片宁静!

73.二阶段

第二天早上,郁理打着哈欠醒来时,睡在这间屋子里的短刀们差不多都起来了。

“大将不再睡会儿吗?”今天没有外勤,穿着白大褂内务服的药研开口,印象里人类的小孩都挺贪睡……不,他的大将如果不是要晨跑也挺贪睡的。

“不了,习惯这个点起床了。”正要伸手揉眼睛,手腕就被人拉住。

“这样对眼睛不好。”她没反应过来时,说话的人已经取出丝帕为她轻轻擦拭眼角。

“药研啊……”郁理脸上还带着困相,被拉住手腕的手已经下意识反扣住短刀的手腕,“我现在13岁,不是3岁啊,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才从被窝里坐起的小女生顶着蓬松的乱发,睡眼朦胧用娇软的声音抗议着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惹的四周一片笑声。

“好的,尊敬的大将,我去给您打洗脸水。”顺势扶着郁理起来,药研就顺着她的话回道,“您的衣服在隔壁的换衣间,一会儿……”

话没说完,屋外传来嘈杂声。

“小主公醒了吗?您今天的近侍鹤丸国永找你报到喽!”

“鹤丸桑你不要这么大声,吵到主君怎么办?”

是鹤丸跟前田的声音,郁理也被那一天喊给彻底叫清醒了。

“忽然好想换个近侍啊。”完全醒了的郁理下意识地吐了个槽。

“那大概鹤丸要闹一整天了。”药研无情地给出事实。

在这间本丸里,近侍的职务是半月一次调整安排的,一般是根据刀剑男士们的意愿和审神者自身的心情喜好列好表格,然后贴在墙上对外公布,里面因为外勤安排肯定会有重复的名字,这是正常情况。

不过为了蹭欧气,审神者每天的近侍肯定都是不一样的,至少一周内不会有重复,这也导致了这座本丸里的刀差不多都是多面手的状态。当然,能力还是有高有低的,比如让同田贯、爱染这些刀去写文书报告,那还不如让他们去上战场打架更痛快。

今天的近侍是鹤丸。

郁理翻了个白眼,跟这只搞事鹤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哪里不清楚他纯粹是因为自己变小了觉得很好玩,所以一大早特别积极地赶过来。

一番洗漱又换完衣服,穿着儿童

装的郁理就走出了屋子,看到正和一期一振说话的鹤丸国永。

“哦,这真是嫩了不少啊!”看着小少女不但穿着儿童冬装,连发型都换成了双马尾,鹤丸瞪大眼睛嘀咕一句。

郁理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嫌弃:“先声明,今天不许给我搞事啊,我现在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她挥了挥小拳头以示威胁,发梢带着卷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配合小脸上那龇起的一口小白牙,某种意义上杀伤力是挺足的。

一期一振以拳掩唇扭过头去,那边鹤丸已经直接伸手去捏她的脸。

“变小了更可爱了啊主公!”白色的附丧神那是一点也不客气地揉来捏去。

“呜……住手……浓这厚脸皮!”郁理立刻挣扎,吐字都不清晰了。

“鹤丸殿,请别这样!”旁边的一期也是跟着阻止。

“哈哈哈,手感真不错!”

两分钟后,鹤丸头上顶着两个大包乖乖跟在郁理后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小短刀像是押解犯人的官差一样对着他虎视眈眈,一行人目标一致地赶往大广间吃早餐。

在粟田口的大本营里,一把太刀当着一群护身刀的面欺负他们主人,那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找死。

让鹤丸做近侍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你问郁理,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一刻不得闲吧。以往她正常状态那会儿,但凡闲下来就爱给她找点事,你忙如果他闲的话,还是会给你找点事,不过妨碍度低一点。

比如吃过早饭,郁理开始处理公务,他去锻刀室给了一份四炉全废的答卷后开始无聊的现在——

“好无聊啊,主公——”雪白的附丧神拖长了声音叫唤着,这还不够,他盘腿坐着,并且把自家变小的审神者当成洋娃娃一样抱在怀里,头枕在人家的颈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郁理不为所动,坐在人肉椅子上继续摸着面前的电脑。也就是她现在变小了,不介意他搂搂抱抱,换成原来的样子早就揍他满头包了。

“还有多久才好啊?”继续拖长声音有气无力地叫。

“你好烦啊!再啰嗦就出去!”被他蹭得火大的郁理头也不回直接嫌弃道,“让你帮忙不行,净会捣乱。”

郁理也想过不写这些报告,但第一个存档惨痛的教训告诉她。如果不想这座本丸被系统判定为失联或者疑似反叛状态从而断水断电,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当作任务完成。

事关民生大计,她不来做,近侍也是要来做的。

可是看看鹤丸这状态,让他帮忙还不如指望自己了。

对了,印象里之后的某天,她的近侍里还安排了明石?国行……啊,脑壳疼。

面对审神者的嫌弃和赶人,鹤丸表示是不从的。主公这副小模样可能就这么一次了,抱着还又香又软,还不用担心会被当成非礼打耳光,当然是可着劲的占便宜。

连鹤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这么大的粘劲,以前成年姿态的主公虽然也像现在这样嘴上嫌弃但总会带着纵容,可面对他时总有一种刻意划下的距离感。这次她变小了,那股距离感就减弱了很多,想要亲近的念头就油然而生。

像这样抱着她撒娇的行为,明明之前一次都没做过,可念头一起动作就自然而然地做出来,而对方也如他所想的那样完全不以为意,似乎早已经习惯。

真是奇怪呀。难道说因为主公的性格跟他相性很好,所以才这么合拍的关系?

鹤丸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东西或者忘掉了什么事,但又毫无破绽。最后只能做出如上的解释。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真的挺喜欢自己这一代的主人的。

摆弄了一会儿电脑,郁理终于熬过了公文自动生成的时间,在她眼里看来就是纯粹磨洋工的事在刀剑男士们的眼中,电脑屏幕都是隔着一层白纱什么都看不清的那种。

“好了好了,弄完了!”再不弄完就要被这只搞事鹤烦死,松开鼠标,她转过身靠在附丧神的怀里伸手就去捏他的脸作为报复,“写个报告都不安生,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对方却像是结束了什么酷刑一样十分大喜,根本不管在他脸上作怪的小手,直接抱着人站起来向屋外走去:“走走走,呆在房间里早就闷了,我们去外面逛逛吧!”

跟鹤丸在一起,那真的是永远都不会嫌无聊的,他的脑洞总是时不时会蹦出一个。

郁理先是跟着他一起逛了本丸一些不常去但因

为披了新春皮肤又十分漂亮的地方。然后被他带着暗戳戳的给好几个人使了恶作剧——明明一开始她是拒绝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乐在其中了。

像给大俱利喝的茶里放了盐,给谁的系带鞋两根鞋带系在一起,把做好的大福红豆馅完美地换成了芥末馅。甚至在熟睡的明石脸上画了两只精致的乌龟……

捂脸,越做越顺手了怎么办?

这一天,追杀鹤丸的刃数比平时多了一倍,一些没被整蛊的附丧神也加入了讨伐队伍——因为他成功带坏了年幼的主公。

之后的几天郁理一直保持着13岁的样子,感觉以年幼的面貌再次面对已经很熟悉的人时总能找到不同的乐趣。

她会蹲在庭院里跟陆奥守一起围着烤红薯的火堆,也会不管山姥切的抗议笑嘻嘻地躲进他的白布里,跟不动行光认真讨论一下本丸的防火设施改造,也跟大俱利比瞪眼看他哼一声扭过头时哈哈大笑。当然也没忘记趁着这个状态再找岩融体会一次坐在肩头玩耍的感觉。

一直到郁理之后某天醒来,发现自己本来就小了几号的睡衣再次变宽大之后,又看到跳出来的光幕,终于确定,她的二阶段缩水状态来了。

胸口的包子是别想了,腿又短了一截,很有趣的,郁理听到了很耳熟的敲门声。

“主殿,您醒了吗?”

是一期一振的声音,今天刚好又轮到他近侍,多么巧合又多么强烈的即视感啊。

郁理这次放弃挣扎,非常淡定地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不等外面的人着急主动高声喊起来。

“一期哥,进来吧。”

没了萝莉时期的娇脆,是幼女时期独有的软糥。

这次得拜托他去万屋买6岁的衣服了。

自家审神者从13岁再度缩水一半的消息又一次传遍本丸,这次没人笑了,都开始担心起主人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好在狐之助出来安抚,说还是因为灵力紊乱,最多一周左右的时间,就会恢复原状,这才没让本丸人心惶惶。

临危受命的近侍刀手忙脚乱地去了万屋,连饭都顾不上吃,然后又急急忙忙回来紧急送上衣物。大伙儿看着楼上楼下跑的一期一振,纷纷摇头,不知该说他幸还是不幸,怎么每次主人一有异变都被他赶上呢?

这次的变故让郁理都没赶上集体早饭,但谁在乎?反正当穿着镶着白绒毛边的粉袄头上还戴着同款兔子棉帽的小女孩被一期一振抱下来的时候,不少刀都是狠狠按了按手,才克制住去捏一捏那个雪玉一团红扑扑的小脸蛋的。

“唉……”偏偏那粉兔团子还十分深沉地叹了口气,大眼睛扫视了他们一圈,软糯的声音语气麻木,“我这算不算是越活越回去了?”

74.权贵的腐败生活

对郁理再度缩水这件事,全本丸最高兴的大概要数毛利藤四郎。

「小孩子-」这个孩控刀趁着大伙都用完早餐就只有审神者和近侍没吃的空档,硬是凑到了主座跟前,两眼闪闪发光地盯着自己拿着勺子吃饭的郁理,“主人,要我喂您吗?”

“不用。”粉团子头也不抬地拒绝了他,头上的兔耳朵随着她吃饭的动作不时晃了晃。

被无情拒绝的毛利受到了打击,失望地低头。但很快又眼睛亮闪闪地继续盯着主人看。

郁理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吃不消,硬着头皮赶紧把粥快速喝完,然后转头看向一期一振跟他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你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这身衣服?”说着还扯了扯头上的兔耳朵。

说好的中规中矩呢?这么卖萌的服装套上身简直招狼啊!一期哥我看错你了!

对于这个,近侍刀立刻送上了歉意:“非常抱歉,因为时间仓促,我担心主殿您着凉。所以就照着店家的推荐先买了一套应急。您若是不喜欢,一会儿我再去万屋一趟仔细挑选。”

一边说着话,一期也不忘记拿起毛巾替郁理擦嘴。

旁边的毛利听到一期这么说,立刻跟着接话:“一期哥你放心去吧,主人交给我照顾!哎呀,如果你把今天的近侍职务让给我就更好了。”

一期:“……”有一个嫌弃自己不是小孩子还总想着抢自己工作的弟弟,他的内心其实也是有点复杂的。

“你就免了,干你的内番去。”旁边的郁理再次无情地拒绝了毛利,拧着眉头就数落起这兄弟俩来,“我说你们啊,我只是人变小不是心智也变小了啊,这么养下去也不怕把我养废。”说着就直接抢走了一期手里的毛巾,自己给自己擦起来。

可恶,棉袄有点厚,这短手擦嘴有点困难,一期一振你一定是故意的!

绷着脸做完了这项艰难的工作,郁理红着脸无视了旁边两刃拼命压抑却还是在抖动的肩膀,直接指使道:“你,去内番。你,去买衣服。都快走快走!”

这么甜糯又软萌的声音,哪怕是挨骂,估计都有人愿意一直听着。何况这恼羞成怒的情绪这么明显,听着非但没人害怕还会忍不住想笑。

将碗筷收拾好,一期一振到底是走了。不但拎走了孩子控的毛利让他好好内番,顺带还想叫一下鲶尾帮忙照看一下主殿。从对毛利的态度一期就知道自家主殿一定不乐意让平野他们过来。而短刀之外他们粟田口里平时就很会照顾人的就是鲶尾了。

结果鲶尾没找着,帮着歌仙晒完被子的堀川听到了消息,笑着自告奋勇接下了活计:“不介意的话,一期桑离开的这段时间由我来照看主公吧。”

“啊……”一期的动作一顿。

“是?”看他神色有异,少年的语气也带上了疑惑。

“不,没什么。”但很快就调整好笑容,“那主殿暂时就拜托你了。”

“是!”

郁理此时正坐在髭切的腿上,如果能去掉这把老刀一直在她脸上乱捏的手,大概可以看到一个不停翻白眼的麻木表情。

“兄长,快住手啦,主公的脸都被你捏红了!”旁边的膝丸只敢在旁边一劝,一点都不敢动手,怕动作大了真的伤到自家主人。

“可是主公没说不好呀。”正享受着小孩子嫩脸触感的髭切那真是一点也不在意弟弟的那点劝阻,依旧捏得开心。

兄长的性格真是……眼看髭切怀里的小团子脸色越来越黑,膝丸正要下定决心从兄长怀里拯救主公时,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解救郁理出苦海。

“髭切桑,不能对主公这么不敬哟。”仗着胁差比太刀高出很多的速度,堀川出其不意地抢走了审神者,一边抱着郁理一边不赞同道。

对郁理来说,堀川的到来此时不亚于圣光,她真是受够这个迷糊老刃了啊,小天使要是再晚来一步她就想出手反击了:“膝丸,今天午饭没你哥的份你看怎么样?”

“请别这样!”

“呀咧呀咧,这是要饿肚子了吗?不吃饭对身体不太好呢。”

“兄长你别说话!”

因为自身的团子造型,郁理藏在帽子下的小脸已经惨遭不少回「毒手」,跟源氏兄弟斗了一会儿嘴,或许应该说单纯看膝丸为了两边头痛的样子,本就没打算真让髭切不吃饭的郁理让堀川带她上二楼去了。

感觉还是这里安全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主公这幅样子还真的是很可爱呢。”看着对面坐在软垫上的小主公,堀川也忍不住笑。

“这可不是我本愿啊。”人小衣服厚,导致自己想做点什么,动作都格外的笨拙。当然,郁理自认为的笨拙在别人眼里那就只剩下一个萌字,“而且这副样子,很多工作都办不了了。”

“您就当休息好了,工作什么的就暂时全交给我们。”堀川一边说一边给郁理倒茶,茶水倒了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啊,果然还是给您准备奶茶比较好吧,茶叶什么的不太适合小孩子的口味呢。”

郁理:“……”能别这样么?她又不是真小孩。

当一期一振拎着三套衣服上二楼时,见到的就是郁理团子扑在堀川怀里两个笑闹不停的场面。

“啊,一期桑,欢迎回来。”抱着郁理从软垫上站起来,堀川有礼貌地迎接道。

“是,之前麻烦你了。主殿交给我吧。”一期放下手里的袋子,跟堀川寒喧完就对郁理道,“您看看这些还喜欢吗?”

从堀川怀里下来,郁理立刻就去翻看新衣服了,结果非常满意,样式正常,衣服保暖还不厚。

“一期你真是棒棒哒!”当即高兴地搂住蹲在旁边的人,在他脸上叭了一下,郁理直接打了个招呼就跑去隔壁换衣服了,这臃肿的粉兔子卖萌装她已经受够了。

堀川在旁边看得满脸带笑,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身体变小之后很多行为也幼稚很多了啊主公。

郁理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堀川人已经不在了。身为近侍的一期一振则把广间里收拾了一下,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起公文来。

“主殿,您要是无聊的话,就……”看到郁理出来,一期下意识地想给她找点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做,却被对方摆手打断了。

“我不用,就在旁边看看就好了。”郁理暂时不想下楼,6岁的身板玩电脑也有点勉强,更不想丢下近侍去自娱自乐什么,干脆就在他旁边坐下了,“放心,不妨碍你工作。”

“会很无聊的……”

“我又不是鹤丸,闲不住。”作为一个资深宅,能耐得住寂寞那是最基本的条件,郁理可不觉得自己会坐不住。

听到郁理这么说,一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任由她在旁边坐着自己则投入文书的工作里。

可能是得到堀川的信,二楼一直无人打扰,时间在书写的沙沙声里悄悄流走,这间办公用的广间十分安静。

郁理确实坐得住,就盯着一期一振写报告也不吭声。然而她忘记小孩子可没成年人那么好的意志力。虽然不吵不闹,但过于安静的空间也是催眠的温床。很快,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头也一点一点的了。

正在做报告的一期突然感觉腰侧一重,转头一看,就见之前安静坐着的小女孩歪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

蓝发的青年先是一愣,随后整张面孔都柔和起来,松开笔,在不惊醒她的轻柔动作将人轻轻放在腿上,又给她盖了一件外套,这才继续手头的工作。

于是郁理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午饭。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吗?”她有点不敢相信。

“小孩子嗜睡很正常。”她的近侍如此回答。

已经不想再去反驳自己不是小孩的郁理心累地吃饭去了。就算是烛台切给她特制的儿童餐她也认了——味道还挺好什么的另算啦。

吃过饭,上午还睡了一觉,郁理觉得自己下午应该是精力充沛的。然而跟着小短刀们玩了一会儿,他们就都被各自的大哥叫去午睡了。左右看看没人陪她玩,自己这身板也啥都干不了,她干脆也混在短刀堆里躺着了,本以为一定会睡不着只是闭目养神,结果又睡过去了。

“这太坑了,我这一天就这么吃吃睡睡就过去了啊!”晚餐期间郁理捏着勺子再也忍不住吐槽了,“我的6岁才没有这么颓废!”

“那主人的6岁是在干什么?”不动行光不由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学一年级。”郁理提了提不存在的眼镜,“然后12岁上的初中,我算是初中生里毕业比较早的那一批年龄了。”言下之意,是自己早早就出来辛苦了,才不是还赖在爸妈怀里的懒娃。

“可是你今天就是睡了一整天啊。”髭切一刀扎心。

“兄长!”

郁理愤怒地扔出了一个炸丸子,被那把老刀精准的用筷子接住然后放嘴里吃了。

底下的刀剑们见了,嘴上虽然都没说话,暗地里一个个都在闷笑。

“我的心呀!”捂着胸口,郁理开始呼天抢地,“变小了就是被人给欺负呀,上午被人捏脸晚上被人扎心。髭切你明天就给我远征去!”说到最后她愤怒地拍桌。

#我家主公变小了以后超会演#

看着主座上那个愤怒的团子伸着小手不停拍桌的样子,不少刀都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没办法,看主公你这状态就算是我们也想去逗一逗啊。

“是是,远征是吗?”髭切保持着他一贯温柔的语调,“土特产要给你带点什么呢?金平糖?柏饼?铜罗烧?”

“金平糖吧,不要糖酒水做的那种。”刚刚还在拍桌子的人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食物身上。

有刀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膝丸:“……”他不管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

晚上,到了休息时间了,为了强调自己不是孩子并且还是主人身份的郁理,义正辞严地拒绝了粟田口家发出的合宿邀请,准备和之前一样继续一个人睡二楼。

这座本丸的近侍不设夜间执勤的,所以二楼虽然审神者的起居室隔壁就是近侍间,但基本上就没怎么用过。直到郁理前阵子缩水到13岁就开始派上用场了。郁理有拒绝过,但是担心她身体的刀剑们都没同意,要是出了啥事身边没人怎么办?于是乎晚上隔壁也有人睡了。

“主殿,我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喊一声我就能听到。”晚上例行的嘱咐,看着半大孩子的审神者,一期一振实在不放心啊。

然而被不放心的那个很是不耐烦地点头:“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睡啦!”

真是的,一个个都把她当6岁,还有没有刀记得她是成年人了!

换上又小了一号的睡衣,有点费力地爬上榻,郁理关了灯埋进被窝,整个屋子安静又黑暗起来。

怎、怎么回事?

如果是以往,这样安静的情况下她早很满意地闭眼去睡了,今天对着这片黑暗却有些犯怵。

黑暗之中,郁理捏着被沿,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也睡不着。

是因为白天睡多了?还是是因为自己变得太小了?屋里的东西都变大了,以往睡得正好的床铺现在大得都有些让她发慌。用理智强迫自己闭上眼,郁理侧过身,将自己缩成一团努力想要睡过去。

结果没保持几分钟,她就又翻了个身换成另一边。

好像,有点冷?

就这么翻来覆去半个小时,郁理仍然没有睡着。

门外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一期一振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主殿,主殿,我听到您……”

他的话没有说完,屋里的灯已经亮起,房门打开后,穿着睡衣的小女孩赤脚踩在榻榻米上的单薄姿态让一期顾不得说什么,立刻闪身进了屋关上门隔绝掉外面的冷气。

“您怎么这样就起来了,会着凉的。”直接将人抱起,一期下意识地握了握她的手,凉得让他心惊。赶紧上前去了里屋的榻上,一摸被褥,根本没有几分温度,“您怎么不跟我说?”他不禁有些埋怨。

“那多没面子啊。”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的毛病,是她这几年才有的,郁理也清楚是宅出来的体虚。但她是成年人,熬过去就好了,没想到人变小之后情况就变严重了,这是个疏忽。

听到怀里闷闷的小声音,一期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要不是在隔壁听到她总是在翻来覆去,还真不知道她有这样的毛病。

人类,特别是女人,何其脆弱的生物。

“恕我失礼。”

“诶,诶?你干嘛?”

直接抱着怀里的团子躺进榻上的被窝,向来总是温柔守礼的一期一振第一次这么强硬,给两人盖好被子之后,长臂一伸,将床头的灯给关了。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心头一万匹马奔腾而过,震惊了三秒之后郁理终于意识到他想干嘛了。

“在您全身暖和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抱着她的人是这么说的,还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不是,不一定非要用这种办法呀?你灌个热水袋给她……好像家里没有。要不买个电热毯……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当场送货。其实真不用你特地来充当这个人形暖炉的。虽然现在身体是6岁,可实际上已经21了的她很尴尬啊!

“谢谢。”内心一堆戏,憋出口的却只有这两个字,郁理觉得这会儿就算没有人形暖炉,光靠脸上的温度就足够了。

“我是您的刀。”头顶的声音如同孱孱流水,温润动听,“您能像这样信任我,我很高兴。”

一期一振的声音平缓了郁理内心的紧张,僵硬的小身板不禁放松了些许,这个细节让太刀的附丧神在黑暗里微微翘了嘴角。伸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估计跟哄他家弟弟差不多:“睡吧,我守着您。”

“别把我当孩子哄啊。”放松下来的郁理忍不住抗议。

“哈哈,抱歉抱歉,您现在可要比弟弟们更加仔细护着些才行。”

啊,她放弃了,一期哥你要哄就哄吧。

郁理干脆将脑袋抵在他胸膛,半蜷缩地窝在他怀里闭眼睡了,在背后安抚般的轻拍里渐渐沉入梦乡。

一期一振,真是又温柔又温暖啊。

第二天,郁理是被长谷部叫醒的,榻上只有她一个人,明显一期哥真的是昨晚半夜又回去了。想起昨晚,郁理仍然觉得脸热,毕竟就算现在只有6岁,她以后还是21啊,搂、搂着一个大男人睡了半宿什么的果然还是好耻。

她以为这样已经是很羞耻的时候,今天当近侍的长谷部给了她更强烈的一击。

“主上,您体寒的事一期一振已经告诉我了。”穿着睡衣的长谷部笔直地站在屋里。即便是面对只有6岁的她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恭敬,“在您洗漱的期间,我已经帮您暖好床铺,请用。”

不,不要用这么严肃正经的语气跟她讲为她暖床的事啊啊啊!

刚洗完澡全身冒着热气的郁理现在全身都在打摆子。

看着长谷部那理所当然的表情,郁理真的给跪了,有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古代权贵们的生活到底是有多腐败。

“如果您没意见,我会将这条事项告诉了之后的几个近侍,这样您不用担心夜里体寒睡不好的事了。”

不,长谷部你住手!寝当番她开了,她开了还不行吗!她为她的FLAG负责!拜托你们不要这样!!

75.进行时的寝当番

“综上所述,自主上身体恢复原貌之前,担任近侍的刀剑男士都要执行寝当番,具体内容就是哄……咳咳,帮助主上快速进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在所有人都集合吃过早餐的时间点里,长谷部宣布了这条消息。

简而言之,就是人形暖炉兼哄孩子睡觉是吧?

场中众刃听着这则通知,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主座,心中不由而同的想到难怪早上一直看不见主公她人,估计是觉得脸丢大发了根本不肯下来了。

哈哈哈,感觉是可以拿来笑一年。

“因为这一变动,主上也说了,如果有人不愿意在这期间担任近侍职位,可以提出和他人交换,人选不可以是短刀。我在这里负责统计,得到结果后会送到天守阁,机会只有这一次,过时不候。”说到最后,长谷部的眼神变得格外犀利。

他觉得主上这个宽限条件根本没必要提,为主人鞍前马后是近侍应尽的职责,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暖床的小任务而已,完全不会有……

“这里。”明石举起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和不情愿,“照顾小孩很麻烦的啊,晚上还要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更麻烦了,我不想干,你们谁要我跟你们……”

话没说完明石举起的手就被人抓下来,一期一振满脸带笑地跟他做了一个合作愉快的握手动作:“明石殿,感谢你将这次机会让给我。”

“哦。”虽然早就猜到一定会有人跟他换,但这么抢手也是把明石给吓了一跳。

后面慢了一步的加州清□□愤地一跺脚。可恶,为什么一个太刀的机动这会儿竟然超过了他这把打刀啊,你是随时都上了三个金轻刀装吗一期一振?旁边的大和守安定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机动不是万能的,他就算上了三个金轻也就跟你一样的速度,明显是超常发挥了。

被打脸的长谷部,或者该说根本没想到真的会有刀拒绝当近侍的长谷部沉默了一下,然后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众刃:“还有谁不愿的?”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谁开口,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很好,那就一期一振替换明石?国行三天后的近侍职务,此事到此为止。然后是有关今天的外勤和内务的任务安排,三日月宗近,你是今天的近侍,来给大家宣布吧。”“嗯,那就由我来和大家说说吧。”一直在旁听着的平安老刀这才笑哈哈地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了一份名单,照着念读起来。

换出去了近侍职务,觉得甩出手一个麻烦的明石在萤丸和爱染两小不赞同的目光下依旧悠然自得,等听到今天的手合番是他跟压切长谷部时,不禁一个岔气咳嗽起来,把视线移向他的对手时,发现魔王刀也正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他,双目寒光闪闪,明显是不能善了了。

唉——嫌烦地抓抓头发,明石心累,所以说长谷部这种类型的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类啊。

不管之后长谷部会在手合里怎么收拾明石,今天是近侍的三日月反正是一脸笑呵呵地上二楼去了。因为没脸下去所以就在楼上吃了早饭的郁理前脚才被不动收拾走了盘子,后脚看见这老爷子出现不由张大了嘴巴。

“爷爷啊,你没申请换人吗?”

就她现在这状态,能照顾自己就不错了,再来一个比她还需要人照顾的近侍,那不是大家互相添乱吗?她这次让长谷部提出能换近侍的主要原因,就是想把生活废们都弄走。比如某不是废但比废更废的懒癌,又比如眼前需要受照顾的程度不弱于她的这位贵族老爷。

“嘛,一直都在受主公照顾,偶尔一次,老头子我也想照顾一下主公呀。”三日月笑眯眯地说出了原因。

她就说这把刀没可能听不出那则通知的潜在意思。但是这份不看自身家事等级就自顾自下决定的好意,能不能只让她心领一下就好?

“唔,老头子别的可能做得不太好,但是给主公泡杯茶写个报告还是没问题的。”眼看面前的6岁团子脸都绿了,三日月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因为今天出任近侍的关系,这把爷爷刀没像平时留守在本丸时套着那身僧衣加老年毛衣的内务服,而是穿着自己的出阵服,只是不用战斗去掉了护甲。因此少了几分临阵前的英武,却也多了几分平安贵族的娴雅。老人家伸出手,绀蓝色的宽袖就在郁理面前铺展开,然后,裹住了她。

“干什么?”被人托在臂弯里抱起,视野一下子拔高太多,郁理有些懵。

“小小年纪,一大早的不要总闷在屋里,跟老头子一起出去逛逛吧。”

“啥?可是报告还没写啊!”

“下午写也是一样的,不急于一时。”三日月抱着郁理就往门外走。

“可是……等等,爷爷你不是一直说你怕冷吗?”

“所以不能逛太久呀,得去大广间和莺丸歌仙他们聊聊呢。”

郁理:“……”你想要去大广间就直接去,干嘛还非捎上她!?

“自从主公变成这副模样之后就忙着和年轻人一起玩耍,已经很少再去和我们这些老头子说话了,老人家也是会寂寞的啊。”

是,是这样吗?

原本还准备对这个我行我素的老刀施以怒目,结果对方一句话让郁理就弱了气势,回想一下自己变小后的所作所为,好像还……真是有那么点。

“所以髭切才可着劲地欺负我吗?”郁理终于回过味来,感情这边不找他闲聊了,那边就自由发挥开始搞事了啊!

“哈哈哈,他今天去远征了呢。”

“呵呵。”还有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的膝丸。

一边聊着,等郁理回过神时,已经被抱着去了大广间,进入了久违的老年组喝茶闲聊活动。

身体虽然是6岁,但凭心来讲,她从来没觉得和这些年代久远的刀剑附丧神聊天是件枯燥的事,这些刃每一振都代表着一段远古的过去,她可以从他们身上了解到很多事。哪怕他们当时只是刀可能对人类的很多事并不了解。但仅是知道的那些也足够她去学习琢磨了。

笑哈哈地先向小乌丸他们道了个歉,郁理之后就加入了他们日常的茶话会里,这期间自然时不时会遭到调侃戏弄,一开始对这些刃精似的老年刀们她还有些不太乐意接近,后来习惯了也就不在意那点善意的玩笑,到现在已经能反过来开他们玩笑了。

“现在的我跟小乌丸走在一起绝对是被认做兄妹关系吧?”

“一开口就会露馅的哟主公。”莺丸抿了口茶直接道,“会从兄妹直接升级到父女。”

“哈哈哈,确实呢。”三日月也笑。

“你们啊,莫要拿吾开玩笑,吾已经答应过主公,不在她面前自称为父。”

“其实吧,像小乌丸这样年轻的爸爸在我这个年代可是很难找的,哈哈哈!”

面对调皮的主公,童子外貌的祖宗也只能无奈地拍拍她的脑袋,示意她别这么顽皮了。

一个上午就这么轻松过去了,连吃过午饭后回到楼上,郁理都有些意犹未尽,结果被某爷爷刀按回床上说小孩子就该午睡身体才好,然后他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

“爷爷你也要午睡?”

“嘛,午睡对老人家的身体也很有好处,刚好我也怕冷,主公就和我挤一挤吧。”

“我倒是不介意跟你挤挤。”开了寝当番就知道肯定会有这情况发生,“我比较担心醒来以后怎么帮你穿衣服。”

“哈哈哈,这个问题等醒来以后再愁吧。”反正都已经脱了,伸手将小不点捞进怀里,三日月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柔地给她拍背,“睡吧,对体虚的人来说,能养心血的午睡可是很重要的。”

郁理不由一怔,下意识地揪紧了眼前人的衣服,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忽然就红了的眼眶干脆把脸埋进他怀里,低低应了一声。

虽然她刻意压抑,但明显带上哭腔的语调还是让三日月的脸上浮现上些许讶异。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任何停顿,依旧轻轻拍打着,无声地平复她突然被触动的情绪。

一个小时的午睡很快就结束了,到了给三日月穿衣服时。果然出现了手忙脚乱的情况,不过多亏他不用战斗很多行头没穿身上。不然真不是靠她搭手帮忙就能搞定的事了。

虽然这一整天基本上都被吃睡玩给占领了。但老人家到底是天下五剑来的,办起正事效率也是非常高,到吃晚餐前郁理看他好像也没多忙。不但把近侍的工作都做完了,还帮郁理参谋制定了一下针对明天战场的出阵计划和根据资源缺损去哪里远征更适合的路径。

说起来这阵子她过得也算轻松,但感觉这么轻松的还是第一次,拿崇敬的眼神看了三日月一眼,贵族老爷就是贵族老爷啊,会享受也不会耽误正事,她得多学着点。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间,有了午睡时的铺垫,或者该说因为一期哥的冲击,郁理面对同样洗白白躺被窝里的三日月已经非常淡定。

说起来也怪,对一期哥时她还脸红心跳,长谷部给她暖个床她就想直接炸了,为什么天下最美的刀如今躺在她床上反而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边迈着短腿往榻上爬,郁理想着这个高深的问题,结果被裹在被子里的老人家直接抱进去了。

“看来从古到今,女孩子洗浴的速度都是一样的慢啊。”青年姿态的古老如此感叹。

“因为总想洗得更干净一点啊。”在被窝里从三日月的右边往左边爬,郁理两只小手撑在他胸膛上,短腿一迈就滚到了他左手臂弯里。

“哈哈哈,说得也是。”伸手环住手边的小团子,往怀里带了带,容姿端丽的青年却是带着慈爱的表情看着她,“时间尚早,要直接睡了么?”

“才不要这么早睡啊,爷爷你给我讲讲平安时期的风土人情呗?”郁理想听故事,拉过三日月的手臂当枕头,双眼亮晶晶地等着他讲古。

“嗯,甚好甚好。这次主公想听哪方面的呢?”对这份求知欲,三日月并不讨厌。

“之前你说过男女之间的服饰差别,说过平安时代的等阶,说过平安京里的阴阳师,说过那个时代的人信佛寺庙众多,说过一些有名的权贵……”趴在被窝里,郁理扒拉着她的小指头一点点细数着,“这次说说吃的呗,那个时代的食物特色如何?”

“食物啊……”三日月回忆了一下,侧过头笑看着她,“可能在这方面,我的了解还不如主公你知道的多。”

“那不可能,我是从书上听说,你毕竟是亲眼见过,差别还是很大的。”郁理摆摆手。

“唔,倒也是啊。那就说说我知道的一些吧,以前就跟你讲过,平安时代的佛教思想很浓厚,人们主张摈弃欲念,对食物的追求也不高。无论是主食还是调味料都非常稀少寡淡,那个时代的人们一天只食两顿,换成现在的时间来算,就是上午十点一顿,下午四点一顿……”

三日月的声音温柔平和,不似一期一振温润如玉,却也极具磁性。随着他贯常的语调开启,一幅平安时代的饮食画卷就在郁理的面前缓缓打开。

“虽说那个时代连酱油都没有,但也不是没有奢侈品,我记得贵族中就有一种作为贡品的点心,名字叫「苏」。据说是用牛乳所制,因为难得,所以在贵族之中都是很少有机会吃一次……”

也不知讲了多久,等三日月回神顿声时,枕在他臂弯上的小家伙早已经闭了眼睛呼吸均匀地睡了过去,看着这张稚嫩天真的面孔,这把平安时代的刀也是不由笑了。

“睡着了吗?嘛,也是呢,我也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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