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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2 / 2)

“这算什么,捅一刀子再给个甜枣?我们可不吃这套。”

秦赴川若有所思:“甄台长刚才看明澄的眼光,不太对劲。”

“没错,他好像有点恨明澄的样子。”

“不是有点,是非常恨。”

郎星不解:“他为什么要恨我们澄崽?又不是澄崽把他胳膊弄断的,是吧崽?”他看向明澄。

明澄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明澄一直对他有礼貌,从来没有伤害过甄台长。”

秦赴川听了郎星的话,眸光一闪。

杨昭宁却是想起了昨晚所看到的,她对女鬼的所作所为。

甄台长大发雷霆那天,她也问过明澄,但明澄脑子里只记得甄台长是如何欺负他们的,后来的事就再也记不清了。

他们当天都倒在地上,也并未注意头顶明澄的动作。

此时,两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了一个诡异的想法:甄台长的胳膊,不会真的是被明澄给弄断的吧?

“昭宁?赴川?”

二人同时回过神来。

“你们在想什么呢?怎么叫都不回。”

两人异口同声:“没什么。”

随后神色冷淡地离彼此远了一些。

明澄奇怪地望着他们两人,“星星,昭宁阿姨和赴川叔叔很讨厌对方吗?”

好像从见到他们开始,就是这样,根本不会对彼此有好脸色。

郎星的嬉皮笑脸一顿。

他望了眼前边各自与身边人说话的两人,叹了口气,“不,不讨厌。”

“我不确定下一轮游戏的情况,但也许你以后也还会认识我们小队里的其他人,他们两个就跟我们小队的每个人一样,都是彼此值得信任的队友和战友。”

他语气酸涩:“只是以前,他们与几个队友进入了同一轮游戏,那轮游戏非常残酷,他们两个在关键时候的决策出了分歧。最后,我们有一个队友失去了生命。”

“昭宁和赴川直到现在也无法迈过去那个坎,哪怕实际上,他们两个谁的选择放在当时都不能算错。”

他看着明澄似懂非懂的目光,“你现在可能还不会懂,但是,他们不管谁遇到危险,另一个一定还是会拼尽性命去救的。”

明澄握住他的手,“明澄也会的。”

郎星重新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到了六点,下班了,他们前往食堂。

陈斌伸了个懒腰,看着大门外的人群,“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有人在外头蹲守小明澄呢。”

他们也朝外头看过去,一群人正又喊又叫的,吹着口哨,试图吸引明澄的注意。

见到明澄,他们的手穿过闸机就想朝这儿抓,有的还想翻进来,保安毫不手软地挥舞着电击棒才将他们击退。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进了个丧尸副本。”

“简直就是现实世界里,游戏还没降临前的明星私生饭啊。”

等走近了,他们才听到那帮人嚷嚷着:“我就说明澄没死!”

他们齐齐转过头去。

“大胡那个没种的东西,我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揍趴下,怎么可能绑得了她?”

“那他现在去哪儿了?不是说好要进电视台绑人?那晚过后再也不见人影。”

“估计是失败了,不敢见我们,连夜跑了吧!”人群纷纷放肆大笑起来。

小王听了他们的话,手一顿。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四楼看到的陌生高壮的身影。

真有人偷摸进来了?那怎么会突然消失在走廊了呢?

邪了门了。

他打了个冷战。

玩家们则皱起了眉,“以后出去,真得尽量不要离开明澄了,这些人贼心不死啊,还想着绑走明澄呢。”

几人说完就忙挡住明澄,进了食堂。

远离了大门,吵闹声也逐渐小了。

陈斌嘟囔:“还有小半个月就可以离开这个副本了,太好了。待在这儿简直就是对我的精神攻击,这些“好市民”们比宿舍里的鬼还可怕。”

吃完了饭,他们继续朝宿舍走去。

最近几期节目,他们都只是按部就班地参与制作,平时主要探查宿舍里的事,已经不再特意去看电视了,只在第二天查看收视结果,而结果一般也不会有意外。

也就文可还每期不落地看着。

可就在他们为胜券在握而放松的时候,文可突然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杨昭宁的宿舍。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杨昭宁将她扶到椅子上。

文可却坐不下去,她脸色白得过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你快看收视率!”

杨昭宁立即看向她的手机,旋即皱起了眉。

希望电视台竟重登了久违的第一宝座。

而且收视率远超排名第二的幸福电视台,并且上扬的走势极其疯狂。

“希望电视台简直是一群疯子!林侃也是个疯子!!”文可激动地骂着。

玩家们应声赶来,看到文可的神情就知道大事不妙。

“希望台的这期节目到底在放什么?收视率怎么会这么可怕?”

他们立即打开了电视,调到希望台。

第一个变动,希望电视台竟把原本录播的节目变成了直播。

而屏幕里,是带着恐怖面具的一群人。

其中一个举着摄像机,镜头先是对着自己,兴奋地怪叫了几声,能清晰地看出,这张面具的嘴边沾了血。

镜头转过去,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握着一把长刀,刀上则沾着更多淋漓的血,随着行走滴了一地。

领头的是个男人,戴着怪诞的羊头面具,嗓音高亢说道:“幸福银行值班室,全员淘汰!”

他倏然提起了三只面目被刀划得狰狞的头颅:“各位,刚才他们的惨叫声,还满意吗?”

接着,黑洞般的眼孔猛地凑近了镜头,语气鬼魅:“下一个地点要去哪里?下一批受害者选谁?”

他伸出手指:“屏幕前的观众们——由你们来选择。”

紧接着,屏幕下方就出现了一排滚动评论。

全都是观众们向希望电视台发送的短信,说着自己希望他们前去的各处地点,密密麻麻向上翻,快得几乎看不清字。

玩家们已经是目瞪口呆,受到了巨大冲击:

“他们,他们居然在直播杀人??”

文可死死捏着桌子一角,咬着牙:“没错!林侃为了提升收视率,简直毫无底线!”

“这种节目,还真是精准地合了幸福市本土居民的口味啊。”

玩家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可是……这种群体直播杀人的刺激,会大大提高观众的兴奋阈值,这样一来,我们的罪案节目,就再也无法满足他们了。”

“林侃确实是个疯子,这整个幸福市,都特么是一群疯子!”

哪怕是被游戏侵蚀了三年,甚至重塑过三观,他们也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程度的竞争。

也就在这时,玩家们的脸色再度发生了大幅变化。

因为屏幕上,那些纷杂陈乱的字眼,最后都演变成了齐齐的一排字:

【去幸福电视台!杀明澄!】

第39章

截止目前, 希望电视台的这次杀戮直播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前后的节目竟然都为了这档栏目让步而取消了。

带着羊头皮套的男人本已有些心理饱和的兴致缺缺,但当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最终目的地,再次兴奋地笑了:“幸福电视台, 明澄, 众望所归!”

“我也早就想杀掉她了, 真是太好的点子了。”

“导播跟我们说, 时间太晚了,该结束了,那么, 今夜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就定在这里, 其余的, 咱们下期再见。”

随后, 一行人坐上了车, 汽车发动,很明显, 是朝着幸福电视台来的。

诡异的面具聚在一起, 对着镜头:“明澄,你也在看直播吗?我们来喽!”

“这也太肆无忌惮了!”玩家们紧紧抱着明澄,捂住她的眼睛。

文可气不过,立刻打电话给林侃质问。

林侃依旧无辜:“人又不是我杀的啊。是这样的,这一伙人呢,前两天主动联系上了我们希望电视台,想要拥有一个平台可以展现自我,我觉得这很好啊,我们就应该向广大市民提供这样一个平台,帮助他们获取快乐。”

“展现杀人的平台吗?难道治安官不管吗?”

林侃靠着宽敞的座椅, 晃悠着,毫不在意:“哎呀,你们也看到了,这群人都带着皮套和面具,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治安官就是想来问,我们也提供不出什么线索。所以就算你们找我,也是没用的。”

他笑了一下,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眼睛暗下来:“老实说,要不是你们把我打了一顿,打得我实在上不了镜,我或许不会接下来这份委托的。毕竟,对节目形式来说也是很大的改动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呀。”

“谁信啊!”

“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哦,对了,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好像是我们赢了?”

“你们是为了这个打电话来的吧?这么不甘心,要不然……你们也开个直播?就直播如何被追杀好了,怎么样?哈哈——嘶!”林侃又扯到了伤口。

他不笑了,“祝你们好运,有命再见。”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

文可又看了眼电视:“怎么办?那帮人真朝着电视台这边开来了,快到了。”

“保安呢?”

“就那两个年纪一大把的保安,人来之前肯定就逃了,别指望他们了。”

那伙人够狠,是真敢下手杀人的,手里还有利器,而他们这边能打的就几个,剩下的跑都跑不快,皆可称为累赘,稍有不慎就小命难保。

文可急得来回踱步,翻来覆去地骂希望台和林侃。

可片刻之后,秦赴川看了看她,“你先回去休息吧。”

文可不理解他怎么还这么淡定,接着就连杨昭宁也说:“小文,你快回去吧,他们应该只会来四楼,到时候不要出门。”

“可是……”文可还想说些什么,但其他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刚刚还愁眉苦脸着,此刻竟也都只劝她回去。

文可猜测,他们是不想连累自己。她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很可能会拖后腿,最后只好回了宿舍。

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几个,杨昭宁看了眼时间:“快到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没了刚才的惊慌。

此时,希望电视台的收视率已经突破了以往的最高记录,并且还在涨着。

全城未眠,都在看这帮暴虐的亡命徒即将如何杀害幸福市的新兴偶像。

这个选择是由大量市民投票投出来的,这也意味着,他们每个人都有份,再没了被他人捷足先登的愤怒。

狂欢从今夜开始。

直播有延迟。

当观众们看着面具人的车停在大楼门口激动不已时,他们已经翻墙进去了。

线报早已提供明确,明澄就住在四楼,与她住在同一层的,还有其他的同期实习生们。

“让我瞧瞧,这个明澄,住在414。”

“直奔414?怎么可能?”

“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杀一个怎么够?”

“那只娇嫩的小羊羔,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戴着面具的几人一言一语,最后发出了默契的笑声。

深夜的电视台大楼一片宁静。

与此同时,几间宿舍里,异象逐渐显现。

杨昭宁正在明澄的房间里。

赵千一出现,还是躺在床上。

明澄正趴在她旁边,胖胳膊支着下巴,看着她,“姐姐,你又来啦。”

赵千那双无机制的黑色眼睛抖了抖。

“姐姐,我昭宁阿姨想跟你谈一谈。”

某一瞬间,赵千望着头顶的小光头,觉得自己像个鬼质。

一旁的杨昭宁开口了:“可以托你跟其他几位沟通一下,与我们做一笔交易吗?”

这是他们讨论过后,一致认同的结论:赵千,是对玩家最友好,最适合沟通的一位。

被迫的也算。

望着明澄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已经没招了的赵千答应了。

摄像机里,身形壮硕的几个男人来到了宿舍大楼底下。

仰头看去,这里异常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已入睡。

他们失望地摇了摇头,本以为能看见兵荒马乱,抱头逃窜的场景。

“各位观众们,你们猜一猜,他们有没有躲起来?”

屏幕上再次开始疯狂涌动观众们发来的短信。

【躲起来了,肯定躲起来了,他们肯定吓得不敢出来了!】

【不不不,我对明澄有信心,我觉得她肯定不会躲的。】

支持已经躲起来的,跟觉得不会躲起来的都吵成了一团,最后直催促面具人们赶紧上去查看。

羊头男意味深长地笑了:“不管有没有躲起来,我们都能把他们揪出来。”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四楼。

戴着鼠头面具的男人停了一下,感受到尿意,纹满了骷髅的手臂拍了拍身旁的同伙:“等会儿,我先去上个厕所。”

几个同伴嘲笑着他:“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行了?快去吧,一会儿听到尖叫声,可别吓得尿裤子了。”

鼠男没生气,也笑了:“别杀得太快,至少留个人头给我。”

“行,417,留给你。”

随后鼠男一步步悠闲地走到了厕所。

厕所里没有开灯,不知是不是坏了,他也毫不顾忌,吹着口哨上完了厕所。

正要走出去,却突然发现,水池旁多了个人。

他眯起眼,笑了。

外头那些同伙们恐怕没有想到,第一颗人头,要归他了。

那人站在水龙头前摆弄着,似乎是因为龙头打开了,里头却没有水,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见状,鼠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轻轻走了过去。

最后,停在了那人背后,没注意脚似乎踩在了一滩水里。

他朝着对方的后颈轻吹了一口气:“没水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怎么帮?”那人隐隐回了一句。

他龇着牙开口:“血水,也是水呀。”

那人缓缓转过了头来。

第一眼,鼠男并没有看清对方的五官,因为,那张脸上漆黑一片。

犹如被灰暗的雾气笼罩,又仿佛戴了一张黑色的面具。

鼠男猝不及防退了一步,“什么鬼东西!”

那人离他似近又似远,他挥舞着手臂一拳打过去,却打了个空。

“血水,也是水?”雾气面具下,他听到了低低的女声重复了一句。

下一秒,鼠男就摸到了一手黏腻的潮湿,是从面具底下滴落的液体。

而面具后,整张脸也都是湿的,接着,他从头到脚都仿佛浸泡在了水里。

可那水的味道不对劲。

他惊恐地低头一看,全身都是红色的。

他眼珠睁得快要脱眶。

这红色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后知后觉,他湿润的眼里,流的是眼泪吗?他泛滥的口里,流的是口水吗?还有他的耳鼻,往外溢出的都是什么?

铁锈味的,不是水,原来,流的都是血。

那只干涸的水龙头,终于出水了。

站在水池前的人,悠然地弯下腰,开始洗手。

羊男拿着摄像机,站在走廊上,望着其他人分别进入一个房间。

观众们正在催促他跟拍,他却懒洋洋地抽了个身,吸了口烟,“不要急,还早着呢。先让他们玩一会儿猫捉老鼠再说。”

412的门没锁,戴着红眼兔头面具的男人推门而入。

兔子的唇瓣快要咧到耳根,亦如面具下的他本人。

听说这里住着的,是两个女实习生,一个英气,一个温柔。

面具下的眼睛贪婪地搜索着整个房间。

看了一圈,他皱眉,用力挤了挤眼睛。

不知为何,一踏进门,他的视线就有些朦胧,就像是隔了一层纱帘。

兔男没有在意,继续朝里面的床铺走去。

被子隆起了一道人的形状。

看来女实习生还在睡觉。

他指尖在床边游走着,就在触碰到人形的那一刻,抽出腰间的刀柄,朝着那道人形猛刺了下去。

在用力戳刺了几十下后,看着朦胧视线里,血花在被子上蔓延,鼠男嗬嗬地大口喘着粗气,痛快地笑了。

可紧接着,那血花却从他视线里骤然消失了。

鼠男的笑容一滞,他飞快掀开被子,隐约看到了一具侧卧的身体,依然犹如雾里看花般看不真切。

但在枕头旁边,放着一卷黑色的胶带。

他眼睛一亮,下意识拿起胶带撕开,摁着那具身体,开始一圈一圈地缠绕。

手下没有挣扎的迹象,但胶带很紧,很难撕,他的手有些使不上劲,费了更大的力气。

他越来越用力地喘着气,额头沁出了汗,汗液滴下来,本就不清晰的眼前更加模糊。

他使劲甩了甩眼皮上的汗珠,耳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熟悉的声音。

鼠男察觉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却见背后的床上,也躺着一具侧卧的身体,似乎与刚才见到的那具一模一样。

他的眼前越发模糊了,甚至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幻觉,呼吸也愈发困难。

随着他的颤动,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明显,吵得他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抬起手,摸到的却不是耳廓的皮肤。

艰难地喘下最后一口气,终于,在倒下之前,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他的头上,套着一层又一层的透明塑料袋,数不清有多少层。

而袋子的尾端,是他亲手缠上去的黑色胶带,一圈又一圈,与脖子紧紧相连。

原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可这袋子,又是从什么时候套上去的呢?

羊男等了几分钟,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他的印象里,当他们几个进门之后不久,他就应该能听到那种恐惧的、令人愉悦的惊声尖叫,然后他就可以带着观众们的眼睛进去了。

可是没有尖叫。

走廊里实在太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

至于那几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异度空间,犹如泥牛入海,再无讯息。

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都刷屏喊着无聊,让他快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你是什么助眠主播吗??我大半夜不睡觉可不是来看这个的!】

【那几个人不会跟那些实习生一样直接躺下睡觉了吧?那也太可笑了!】

羊男毫无痛觉般用指尖一把掐灭了烟,接着丢到了楼下,“不可能。”

迟疑了一下,他先去了416,猪男就在这里狩猎,他平时也是团队里最稳当的一个。

虚掩着的门被推开,里头传来了一阵呕吐声。

观众们不耐的神经终于重新被触动了。

【快进去看看!猪头在逼着实习生干什么呢?】

羊男也笑了。

可当镜头拉近,他们立时愣住了。

没有实习生的踪迹,眼前只有一具肥胖的身躯,四肢着地,正痛苦地跪在地上抽搐。

一边抽搐,一边疯狂吐着,吐出了一粒粒未被消化的胶囊。

羊男笑容消失,迅速退后了一步。

“猪头你吃了什么?!”

那张面具已经被呕吐物糊得看不出原貌了。

听到有人进来说话,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猪男用力爬了过来,伸出发白的手,抓住了他的脚,“救……痛……”

只是刚说出两个字,又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呕吐,羊男甚至看见,那呕吐物里还有他碎裂的鲜红脏器。

没等他反应过来,最后抽搐了两下,那头猪不动了。

羊男眼角一抽,猛然踹开脚踝上的那只手,冲出了门外。

【怎么搞的??猪男在干什么??住在这里的实习生呢?!】

【死了?他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但是……他死得也很刺激啊,不是吗?】

羊男阴沉着脸,推开了旁边的415的门。

一进门,他看到了戴着猴头面具的男人侧对着门,左手抬起,像是正在梳头照镜子。

他先是松了口气,又是愤怒:“猴子你在干什么呢?!猪头他刚才……”

猴男缓缓朝他转过了头,羊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左手拿着的,根本不是梳子,而是一只凿子,猴男的另外半边头,已经被凿烂了。

而他竟像是还无知无觉,左手依旧在不住地凿着。尖锥没入大脑,声音被混沌物质包裹着,没有发出声音。

面具上画着的那只邪笑的猴子望着他:“你的头,疼吗?凿一凿,就不疼了。”

羊男捂住嘴,迅速冲出了房间,心跳高低起伏着快要飞出嘴里。

蔓延至后脑的危机意识让他放弃了再去打开剩下的宿舍门,只是朝着厕所的方向高喊:“老鼠!别磨蹭了快走啊!!”

至少还有一个同伴。

可厕所里却无人应答。

羊男的太阳穴跳得发疼,仿佛也被刚才猴男手里的凿子波及了似的。

他狠狠心咬牙,靠近了漆黑的厕所。

听到厕所里响着淅沥沥的水声,他眉头一松。

“老鼠?别洗手了!快走!!他们都死了!!”他喊了一声,可依旧无人应答,水声依旧。

羊男又朝里走了一步,视线霎时定格在洗手池边。

他看到黑暗中,一个倒吊着的熟悉人影竖在墙上,头部连接着水管。

那只左臂上,依稀可见铺满了的骷髅纹身。

而水管下方,是开着的水龙头,里头汩汩流着细细的血流。

全身的血液在此刻瞬间凉到了头顶,羊男一松手,提着的摄像机重重砸到了地上。

猫捉老鼠这个词,再次在他脑海里闪过。

快跑……快跑……脑中有道声音告诉他。

他转过身,拔腿拼命冲出了宿舍楼。

在直播失去信号前,最后一个画面,观众们隐约看到了每间宿舍的门口,那些刚才还不见踪迹的实习生淡然地走了出来。

而在他们的身后,隐隐出现了几道辨认不清的灰色身影。

今夜,希望电视台发起的全民狂欢,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形式中断了。

玩家们望着羊男落荒而逃的背影。

“可惜,还落下个他了。”

杨昭宁却摇了摇头:“这个人,以后还有用处。”

这场幸福市的全民狂欢,对于玩家们来说,才刚刚开始。

第40章

“结束了, 都回去睡觉吧。”杨昭宁说。

宿舍里已经重新恢复了空荡荡,仿佛从来都无人造访。

杨昭宁看着明澄睡下,回到了宿舍。正要关门,手却微顿, 抬起眼。

楼上斜对面, 一道人影闪过。似乎, 从很久前开始就一直望着这边。

她只是淡然地收回视线, 关上了门。

希望电视台的收视率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但幸福市的居民们对此却是褒贬不一。

有的人说,这样开创性的节目足够血腥,值得满分。也有人说, 最后杀人团伙居然死的死逃的逃, 简直不要太丢人。

不过更多的评论, 还是对幸福电视台那几个实习生的推崇与好奇。

【果然, 能被邪恶幼崽认可、允许待在身边的跟班, 也不会是什么寻常人。】

这句话成为了当下的主流言论。

他们好奇,这些看起来弱小的实习生, 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将那些暴徒逼到如此境地的。

林侃阴晴不定地看着网上的言论。

这还是第一次, 明明赢了,可是他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明明是想要看着那些死对头通通死在这场直播里,成为他胜利王冠上的一颗耀眼钻石。

可现在,钻石没能镶嵌上,还反倒刮了他的脸。

“人找到了吗?”他对电话里说着。

那头的人支支吾吾:“还没有,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是藏起来了,他们那帮人,狡兔三窟。”

林侃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废物!”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直播, 但该死的羊男当时没有跟拍,直播里根本看不出那几个实习生动了什么手脚。

还有其他几个人,更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他派人盯着幸福电视台,根本没见他们处理过尸体。

他关掉播了好几遍的回放视频。

“林哥,下一期节目怎么办?”

原定下一期节目是继续由羊男的团队进行杀人直播,可是现在羊男跑了,不知道藏在哪里,其他人则全军覆没。

“你问我?当然是换人啊!偌大的幸福市,找几个会杀人的还不简单吗?!”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找。”

相比希望电视台的动荡,与网上言论的热火朝天,幸福电视台内部则显得有些平静了。

文可打了个喷嚏,抽了张纸擦了擦,目光奇异:“我昨天回去之后还是没忍住看了直播,那几个死了的人去哪儿了?”

她好像没见他们处理尸体。

“自然有别人处理。”

“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看直播的时候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从来没瞧出他们还有这样的本事。

李蔓朝她眨了眨眼:“如果你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话,那你就相信这是个奇迹吧。”

文可一怔,不太理解。

“你感冒了吗?”

“嗯。”文可瓮声瓮气地回,“有点发烧,昨天晚上担心了好久,没睡好,估计是着凉了,等下了班我就去医院开药。”

“看起来这么严重,还是直接请假,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吧?”

文可摇了摇头:“没事,我身体很好的,从来到幸福市工作开始就没生过什么病,这还是第一次呢,我现在感觉还行,到下班前还是能挺住的。而且,我不太想去找肖主任请假。”

玩家们明白过来,昨天晚上,幸福电视台的收视率刚刚惨败,虽然肖主任没有甄台长那样疯狂,但怎么说也是领导。

“好吧,那你要是撑不住了,就跟我们说,我们送你去。”

“行。”

说话间到了办公区,他们见到了迎面走来的肖主任。

原以为肖主任怎么也要就昨天收视率的事好好敲打他们一番,可没想到,肖主任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秦赴川看着肖主任的背影,脑海里再次闪过刚才她那深灰眼眸从镜框下投来的深深一瞥,倏然抬起了脸。

旁边的杨昭宁问文可:“甄台长今天来了吗?”

“好像没有呢。”文可想了想,摇头。

“好。”

肖主任走了,文可已从战战兢兢中恢复,“那下一期节目咱们该怎么办啊?”

“不是已经有了拍摄计划吗?”

文可一愣,“可是,可是希望台吃到了甜头,下一期应该依然是直播杀人吧,如果这样的话,咱们原计划的罪案节目,收视率肯定还会输掉的。”

昨天晚上希望台的收视率之高,其实有一半功劳应该属于他们,只可惜这收视率却不能分给他们。文可摇了摇头。

但话又说出来,她也懂,丧气道:“除了维持原计划,我们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先这样吧,至少现在我们跟希望台的比拼是五胜二负,还有希望,说不定看到了后面,观众就觉得希望台的节目让他们审美疲劳了。”

一行人再度忙碌了起来,不过,又与从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文可发现,实习生们在宿舍里泡着的时间更久了,并且完全是以明澄为中心。

不是以往为了保护她而以她为中心,而是在他们小团体的决策里,明澄占据了中心位置。

在文可与日俱增的困惑与不安中,与希望电视台的下一场比拼来临了。

希望台果然还是进行杀人直播。

玩家们冷眼看着电视,不像上一回那么惊讶。

这一回节目开头,文可惊喜地发现,他们节目的收视率居然与希望台那边并驾齐驱,“难道观众们现在就已经审美疲劳了?”

可随后逐渐降下来的收视率却打破了她的希望,“他们还是去看希望台了。”

郎星:“大概是因为上期节目里,我们这边几个人没让那伙人得逞,让观众有了点新鲜感,想来看看咱们的节目有没有变化吧。”

可惜让他们失望了,并没有。

幸福电视台的本期节目依然是一起杀人案件的录播,观众们自然觉得没有希望台的直播刺激。

直到节目播出前,文可心底还一直抱有期望,以为他们私底下提前做了什么准备来逆袭,可现在看起来,杨昭宁他们对于这一轮依旧必输的结果已经完全接受了。

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电视里,另一批面具人继续行动着。

直播依然延续上期节目,由观众投票来选择行凶地点。

从一开始,屏幕上就大肆滚动着幸福电视台的字样,可那伙人却视而不见。

直到观众们有些恼火了,他们才给出解释:“上一期节目里已经去过的地点不予采用。”

哪怕评论里纷纷骂他们胆小鬼、是怕死不敢去了,他们也一点都没有被激将。

但即使杀不了明澄他们,杀其他人也足够幸福市的本土居民看的了。

直到节目结束,也没有出现任何反转,希望电视台毫无意外再度赢下了一局。

只是不少观众还是留言,更希望他们能将杀戮地点设在幸福电视台。

双台的比分来到了五比三。

文可有些焦虑地靠在桌上发呆,自言自语:“怎么办啊?还剩下两局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就拿不到赞助了!”

“小文,你的感冒好了吗?”杨昭宁关心地询问。

文可反应慢了一拍,“啊?哦,已经好了。”

“可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我没事。”她站起身,“下一期节目,你们想好做什么了吗?”

他们到现在还没开始拍素材。

虽然她是节目的负责人,但这些日子以来,实习生的话语权逐渐加重,她也习惯了问他们。

杨昭宁拍了拍她的肩,“想好了,我们打算做个特别的专题,不过现在,先保密。”

文可眉心纠结了许久,“要不然,我们也……”

就在这时,肖主任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对众人说:“甄台长叫你们进去。”

停了两秒,她开口:“对收视率的事,台长很生气。”

玩家们不奇怪台长生气,奇怪的是,肖主任居然会主动出声提醒。

“谢谢肖主任了,我们这就去。”

玩家们对视一眼,还是一同走进了办公室,文可跟在了最后。

甫一进门,他们就能感到小小的气旋在办公室里回转。

显然,甄台长此刻的心情不妙。

甄台长这次没有了以往欲抑先扬的温情时刻,直接开口:“我听说,最近两次的收视率你们全都以极大的差距输给了希望电视台,是不是?”

“是的,抱歉,台长。”文可低着头说。

“我要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一直笔嗖得飞过去,擦着文可的耳朵而过。

文可低着头,没有动作。

“这一回人家希望电视台可是破了近十年幸福市所有电视台的收视记录!你们呢?!怕是创下了收视最低的记录吧?!”

“我要是你们,早就羞愧得恨不得去死了!你们活着,除了浪费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还有什么用?!”

甄台长似乎完全忘了先前他们连赢五场的事。

杨昭宁突然抬头:“甄台长,您最近看了直播吗?”

甄台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怎么,你还管起我了?”

“不管我看没看,你们的收视率被希望电视台远远甩在屁股后头都是事实!”

“看来您没看。”杨昭宁语气恳切:“希望电视台最近两期节目都很火爆,因为他们进行了真人杀戮的直播,吸引了大部分市民的关注,我们确实无法抗衡。”

“不过,最近关于他们节目的讨论真的很火,没想到您居然没看直播。”

甄台长最近都忙着去各大医院检查手臂,心思早就不在台里了,只在希望台长打电话来嘲讽时才了解一下,此刻听她这么一说,似乎是在指责他这个台长不尽责,怒火在他周身盘旋。

他腾地站了起来,“是不是前几天,我对你们太过宽容了?”

这一回,玩家们看清了,甄台长的左臂袖子从中部开始就是空荡荡的。

之前听林侃说他去医院接骨了,可是现在,手臂竟然依然是断的,难道是接骨没有成功?

几人心思流转,而面前的甄台长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只他们的噩梦遥控器。

玩家们脸色一变,文可低着头站在最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距离下班还早着呢。

甄台长感受着左臂时不时传来的疼痛,面目近乎狰狞,还夹杂着几丝痛快:

终于被他找到了理由,惩罚他们的理由。

那个小鬼脖子上的惩戒圈没用,但是没关系,她与这些实习生们关系好。

弄死了他们,她一样要向他跪地求饶,而且心甘情愿伤害自己,他一样看得畅快。

玩家们看着他的手指即将落下,面色俱是一变。

离他最近的郎星青筋一跳,骤然开口:“甄台长!请等一下!”

甄台长的手一停。

郎星抬起头,毛躁说道:“台长!下一期节目,我们可以立下军令状,一定会赢过希望电视台!能不能再给我们个机会?”

甄台长眯起眼看着他。

“如果你们赢不了呢?”

郎星默认一瞬,“如果下一轮收视率再输掉,我们愿意任您处置,而且绝对不会反抗。”

甄台长的视线落到了明澄头上,意有所指。

没等郎星说话,明澄板着小脸说:“明澄也绝对不反抗,站着不动让台长处罚!”

甄台长眼里闪过了狠戾的光,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郎星咬了咬牙,接着说:“这样吧,台长,下一期节目,您直接跟我们一起观看好吗?到时候,只要节目的收视率不佳,您都不用等第二天,当场就可以处罚我们了。”

甄台长权衡了一下,有些心动了。

当场惩罚啊……确实更解气。

他冷冷说道:“好,那我就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可要是下次还是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郎星松了口气,抹去额头上的冷汗,“台长,您放心,下一期节目,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努力赢下。”

甄台长重新坐了回去,将遥控器丢回了抽屉里,“出去吧。”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笑了一下。

他并不觉得他们会赢。

到了现在,比赛的输赢,赞助能否拿下,已经不是他最关注的了。

他只想狠狠教训他们一顿,尤其是明澄——为了他那无论如何也接不上的左臂。

这段时间以来,希望台长对他最大的嘲讽根本不是收拾率,而是他的残疾。上流圈子都已经传遍了,他的脸面荡然无存。

出了办公室,文可焦躁起来:“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刚才居然敢直接在台长面前说那么大口气的话!我们拿什么赢呀?要是输了,你们可能就没命了!”

玩家们彼此对视着,苦笑了一下,“可是刚才要不是郎星那么说,小文,我们可能当场就没命了,现在至少还能延一延死期。”

文可还是不认可,杨昭宁碰了碰她的额头,“小文,你还在发烧。”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事啊!!”小文喊道。

随后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激,她垂下头,“抱歉,昭宁,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我只是太担心了。”

“没关系,去找肖主任请个假,休息几天吧。”

“那怎么能行啊?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呢。”

杨昭宁摇了摇头:“你该休息了。节目的事,我们会尽力处理,到时候要是输了,至少你不在,甄台长心里的火烧不到你身上。”

“那你们怎么办?台长本来就对你们很不满。”

郎星笑了笑:“我们毕竟有那么多人在呢,到了那天,要是甄台长真的气到想杀了我们……”

他压低声音:“那我们就干脆揭竿起义好了。到时候你不在,我们反而不会束手束脚。”

文可听出他话里的玩笑意味,但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听了他们的劝告,离开了。

文可自己也觉得,她这几天实在是焦虑得有些异常了。

玩家们望着她的背影,收起笑容,走回自己的工位。

沉默的过道里,许然突然说:“你们说,一个本性善良的人,来到了幸福市,真的会逐渐向本土风气靠拢,成为一个坏人吗?”

其他人默默想着这个问题,没有说话。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他们与希望电视台的第九局较量,也是倒数第二场了。

这天是个周末,几乎所有员工都回了家,电视台变得空荡起来。

以往一下班就走人的甄台长推掉了约会,迫不及待留了下来,不仅带上了遥控器,桌边还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不知道里头装了多少刑具。

玩家们的眼神在上头扫过,一阵恶寒。

甄台长望着被围在中间,一脸天真的明澄,期待得牙齿都微微打颤了,眼底翻涌着躁动:“一会儿,可别忘了你们立下的军令状。”

见自己不过说了一句话,他们面上就闪过真切的惧怕,他低低笑了起来,随后开始急迫地看着时间。

播出时间就快到了,实习生们低着头,像是在等待这场即将而来的审判。

还有最后十五分钟了。

甄台长的手抚过那只包。

“幸福电视台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看着建起来,十年里付出了无数心血,没人比我更爱这里。你们没能达成我的期许,辜负了我对你们的信任,那么受罚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郎星低下头:“台长,您别说了,我们都理解您。要是这期的结果还是不如意,我们愿意受罚。”

甄台长满意地笑了。

他们紧张地等着靴子落地的那一刻,终于,开播时间到了。

他们打开了电视,调了频道,可是幸福台频道却是一片雪花。

“咦?”他们有些奇怪,调了几个台,发现依旧如此。

“是电视坏了吗?”

几人尝试着拍拍电视,反复关机重启,但没有用。

甄台长等着他们围着电视琢磨了许久,又看了眼时间,这都快过去半小时了,他感到烦躁:“到底怎么了?”

实习生们也焦急地回道:“不知道是电视坏了,还是没有信号,突然看不了了,您等一下,我们看看能不能修好。”

于是几人又捣鼓了一段时间,可还是不行。

甄台长已经没有耐心了,正要离去,他们却拉住了他,好声好气说:“台长,您再等等吧,您还得看到收视率呢!”

想着接下来畅快的惩罚,他才勉强按捺住,又等了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似乎有信号了,实习生们露出喜悦神色。

甄台长刚坐直,可就在这时,台长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所有人望过去,闯进来的人是肖主任。

在甄台长露出不悦神色前,她惊慌失色喊道:“不好了台长!宿舍大楼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