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身体一僵，还是听从克拉克的话，将他放了下来。
哪怕离开了氪石的影响范围，克拉克的身体也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从蝙蝠侠背上下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有站稳又倒在地上，还是蝙蝠侠伸手扶了他一把。
克拉克低头看着蝙蝠侠扶住他的手甲：“谢谢。”
蝙蝠侠故作从容的收回手：“不客气。”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尤其是克拉克，他和蝙蝠侠根本不熟，超人倒是和蝙蝠侠还算熟悉，但是克拉克怀疑要是现在他对蝙蝠侠说自己就是超人，一定会被蝙蝠侠怒吼‘滚出我的哥谭’。
因为现在的蝙蝠侠看上去心情就很差劲，但是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克拉克很疑惑，他和蝙蝠侠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而且被耍的那个人是克拉克，没错吧？
气氛很尴尬，蝙蝠侠心想，他*的自己为什么要背着克拉克走，直接把他放在路边通知阿福来接他不就行了吗？
现在好了，这样尴尬的气氛，布鲁斯总不能摘下面具，对克拉克说，对我就是蝙蝠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不，他刚才就应该摘下面具，蝙蝠侠又想，那样的话，他还可以伪装成一个脑子有坑喜欢半夜cosplay的花花公子糊弄过去。
“你不去追小丑吗？”
率先破冰的人是克拉克，他指了指一个方向，问蝙蝠侠。
克拉克那么肯定小丑往那边跑了吗？
蝙蝠侠脑海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会去的，你也应该走了。”
蝙蝠侠射出抓钩枪的同时对克拉克说道：“哥谭很危险，我不想救你第二次。”
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克拉克想到这里，有些失落，他对氪石没有抗性，去了也只会添麻烦，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会告诉超人这件事。”克拉克严肃着脸对蝙蝠侠说。
蝙蝠侠：“他无法解决这件事，氪石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但这是超人的责任，不是吗？”克拉克明白蝙蝠侠说的是事实，但他不能让蝙蝠侠一个人却面对这些事情。
蝙蝠侠转头看着他，身边的气压愈发低了。
“你很信任他？”
不知为何，蝙蝠侠问这话的时候，心情似乎很不好，那副模样似乎能止婴儿啼哭一般。
克拉克却并不惧怕：“是的，我相信他，超人可以帮忙。”
蝙蝠侠冷笑：“哥谭的事情不需要一个外星人指手画脚。”
明知蝙蝠侠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克拉克仍旧有被挑衅道，他心中的火气也憋了一晚上了。
“这不仅仅是哥谭的事情，记得吗，氪石是从卢瑟那里来的。”克拉克抓住蝙蝠侠的手，紧紧握住不肯放手，生怕一松手，这家伙就自己走了。
蝙蝠侠的目光缓缓从他们相连处移开，看向克拉克的脸庞。
“蝙蝠侠，超人可以帮上忙的。”
克拉克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祈求。
蝙蝠侠阖眸深吸一口气，声音也放软了不少：“克拉克。”
克拉克：“嗯？”
蝙蝠侠面无表情看着他：“抱歉。”
“什？”
还没等克拉克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膀处一阵剧痛，随后他失去了意识。
克拉克被氪石影响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蝙蝠侠一记劈砍，顺利让他陷入昏迷。
蝙蝠侠抱住昏迷的克拉克，动作轻缓，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耳麦。
“便士一，来这个坐标，接一下人。”
蝙蝠侠顿了顿，紧接着说道。
“不是我，是克拉克。”——
作者有话说：呼呼——
第47章
克拉克感觉自己似乎飘浮在半空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似乎沉入了一场永不苏醒的梦中，视觉触觉都已经与他的感官断联。
他是谁？
他在哪里？
克拉克努力调动僵硬的大脑, 想要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之前的记忆似乎被山海阻隔, 无论克拉克怎样努力, 都无法撼动分毫，也记不起任何事情。
于是克拉克换了一种方法, 他想要在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中找到最重要, 最根本的东西。
他是谁？
“小镇男孩克拉克肯特, 超人卡尔艾尔, 这些都是你的身份，在大多数平行宇宙中, 克拉克就是超人，超人就是克拉克，但现在最重要不是这个。”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克拉克眼前上下摆动，他甚至找了一个好位置, 在克拉克身上蹦来蹦去的。
克拉克眼前已经看到重影, 氪星父母似乎在向他招手, 而他似乎马上就要去见远在氪星天国的爸爸妈妈。
“你只是睡着了, 不是死了，他砍你的力道, 还没有你把玛莎最爱那扇门的把手掰下来时用得力道重, 顺便一提，虽然你把它修好了，但是玛莎还是发现了。”
谁在说话？
“是我呀——”
克拉克迷茫地睁开眼，与一只黑漆漆的Q版蝙蝠侠四目相对, 但是，认真的吗，这只蝙蝠侠眼睛是不是在闪光，布灵布灵的。
“你贴心的游戏助手——bat。”
就像孩子的动画片一样，一个圆润饱满的Q版蝙蝠侠堂堂出现在克拉克的视野里，他甚至托着下巴卖萌。
一个穿着蝙蝠装，三头身的蝙蝠侠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似的，在他身边飞着。
不是捣蛋鬼蝙蝠螨这种五维生物，是一个真正的蝙蝠小精灵！
抱歉，请原谅克拉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这个可怕的场景。
克拉克闭眼，猛地扎了回去，怀疑自己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否则怎么会看到这么离谱的东西。
这简直比一米八壮汉版本蝙蝠侠穿粉色蝙蝠衣还要离奇！
“醒醒，克拉克，你现在就在梦里，再怎么睡也不会进入一个新梦境的。”自称游戏助手的bat站在超人的脸上，见他不理自己，还在他右脸上蹬了两脚，在钢铁之躯的脸上留下来两个脚印。
克拉克不由坐起身，揉了揉脸：“之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你不会真以为只要随便想想，你要的那些资料就会弹到你面前？”bat冷笑，“我可翻了很久才找到了毁灭日的档案。”
“你可真会给我找活干，我已经几个世纪没有见过打不过毁灭日的超人了。”
“抱歉？”克拉克缩了缩脖子，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bat有些心虚。
“哼。”bat双手交叉抱胸飘浮在克拉克眼前。
克拉克看着bat游戏助手疑惑：“可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
“而且，我的游戏助手为什么是蝙蝠侠的模样。”克拉克想起了现实里冷脸的蝙蝠侠，打了一哆嗦。
bat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的记忆是出现了一些问题。”克拉克以为bat是在问他和蝙蝠侠是情侣这件事，他也正在验证这件事的真假。
“我不是说这个。”bat飞到克拉克眼前，“克拉克，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开始这个游戏。”
“什么？”
克拉克懵懵的眨了眨眼，怔怔地看着bat。
“你没有意识到，你现在已经不常打开游戏系统了吗，你正在忘记自己是玩家这件事，你在融入这个世界，克拉克，这很糟糕。”
“你现实是谁，叫什么，工作是什么，为什么进入这个游戏，这些你还记得吗？”
bat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克拉克，似乎能看穿他的心。
如果不是身处梦境，此时克拉克的背恐怕早已经湿透了。
“我就是克拉克，我是个记者……”
bat微微挑眉：“真的吗？这是你的记忆，还是游戏给你的设定？”
克拉克不得不承认，bat说得对，他不记得自己现实中是什么人，甚至说，他不确定现实是不是真的存在一个‘克拉克’，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你在被游戏吞噬，而现在，克拉克，这个周目是你最后的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bat来到了他的身前，坚定的看着他。
“克拉克，我知道，你已经不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没关系，我就是你最后的防线，我存在的意义不正是于此吗？”
bat的声音低沉优雅，就像是现实中的蝙蝠侠一样，只是不同于现实中蝙蝠侠的冷酷，他的语调中带着几□□惑，仿佛潜藏草丛的毒蛇，深不见底深渊里的恶魔一般，蛊惑着世人。
“我的任务？”
克拉克有些迷茫。
“对，你的任务。”bat怀揣着期盼看向克拉克。
克拉克确实一时间被bat所蛊惑，但是一顾莫名强大的执念令他拨开云雾，似乎找到了陷在毛线团里的那根线头。
“我是来找老婆的。”
对啊，他就记得他喊着老婆啊冲进了游戏，布鲁斯就是他老婆呀。
克拉克恍然大悟。
“我找到了！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呀。”
“不是这个！！”bat愤怒吼他，忍不住又在他左脸踹了两脚，“你除了蝙……除了布鲁斯韦恩，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克拉克委屈巴巴：“可我只想起了这个。”
bat见他真是这么想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了。
这真是超人吗？还是灵魂在轮回的过程中都拆光了，只剩下了一具躯壳？
“你可以调出存档吧。”bat问他。
克拉克点头：“可以，但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bat笑：“我的作用不正在此吗？”
“你是游戏助手，也可以调出存档吧。”克拉克看着bat。
bat面不改色：“当然，不过我是来协助你的，所以以你为主体。”
克拉克按照bat的指示打开了存档，bat略过了多个锁住的存档，像是随机点开了其中一道锁，在他们中间出现了一道屏幕，上面映射着那个周目的超人。
或者说，克拉克看到了那一周目的死亡回放。
狂笑的蝙蝠侠杀死了那个时空的所有人。
癫狂的笑声响彻在这座没有空间时间概念的地带，bat嘴角微微抽搐，但是很快沉了下去。
“蝙蝠侠一直在隐藏自己，他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英雄，但他从来不是英雄，克拉克，他欺骗了所有人。”
他看着克拉克。
“你还要看其他周目吗，事先说明，只有你死亡，这个轮回才会开启，这一周目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死去，那么这个世界就再无挽回的余地，将会彻底堕落，沦为泡沫。”
bat为克拉克解释了宇宙重启覆盖理论，只需要一次成功的故事线纠正，他们的世界就可以走向正轨，不会再面临毁灭的危机。
“我每一次死亡，这个宇宙就会重启一次？”
“是的，克拉克，你是英雄，你在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努力。”
克拉克也向bat投去目光，迷茫又无助，“但我不记得了。”
“这不是你的错，克拉克。”bat的视线轻轻落在他的脸上，“我的作用就是如此。”
“什么？”
“我是为你而来的，克拉克，我是你留下的后手，如果你不记得，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
“拯救这个世界唯一的方法，就是杀死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克克肯不傻，他察觉到了bat的错漏，但是他选择装傻，先套话再说。
bat也不傻，他知道克克肯知道他知道了，但是成功近在眼前，先试试，反正外面还有一个定时炸弹呢。
至于bat的话，半真半假吧，很明显啦，大家应该看出这个bat是谁了！
第48章
克拉克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是bat误会了什么。
实话实说，尽管他并不喜欢蝙蝠侠, 但他并不认为蝙蝠侠会毁灭世界，更何况超人是否讨厌蝙蝠侠这件事还有待商榷呢。
而克拉克自己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如果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 乔纳森玛莎他们会有多么失望，最重要的是——布鲁斯又该多么伤心。
哦, 布鲁斯, 想起这个名字, 克拉克的心都软了下来, 连自己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对布鲁斯心动，只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 他已经陷入这段恋情无法自拔了。
超人并不是一个蠢蛋，只是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愿意深思所谓的‘阴谋诡计’，与他是否因为超人的能力而显得傲慢无关，这些外在的能力在更高的智慧面前, 显得毫无用处, 除非他一出手就迅速消灭世界上所有的聪明人, 克拉克自认为做不到。
先不提正义联盟, 就算是他的死对头卢瑟也不可能眼看着超人做出这样骇人听闻的事件，试想一下, 当光明之子不在为世界而行动, 这个世界又该怎样面对一个毫无怜悯之心的超人。
同样，超人相信蝙蝠侠的品行，他是一名具有高尚品德的骑士，尽管他看上去阴沉又黑暗, 但是克拉克心中的某处是信任蝙蝠侠的。
“你是说，蝙蝠侠毁灭了世界？”克拉克听到这样的话笑了，“怎么可能？”
bat轻飘飘看着他：“你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bat，我不可能杀死蝙蝠侠，这不是我的做派，如果你真是我安排的人，那么我就不可能交给你这样的任务。”克拉克沉下脸，“如果这真是我做出的决定，我也不会执行，因为我不认同这样的做法。”
“哪怕他毁灭了找个世界？克拉克，你知道自己多自私吗，你不能既要又要，你明白吗？”
“不，我永远有的选。”克拉克朝bat眨了眨眼，“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是吗，B？”
bat抱胸冷笑，只是Q版娃娃一般的家伙完全无法展现现实中蝙蝠侠的威严。
“克拉克，你还是这样固执，愚蠢。”
“我可不蠢，你给我的提示实在是很明显，都用这副模样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如果再猜不到你是谁，那我才是真的蠢货。”
克拉克摸了摸脸上的脚印。
“所以，你踩我的脸，就是在公报私仇吧，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真的，从来没有。”bat微微挑眉看着克拉克两边侧脸的脚印，“只是那里方便站着。”
“但现在的你会飞。”
“我喜欢站着。”
“就是这样你才令人讨厌，B。”
“彼此彼此，超人。”
克拉克和小小的bat面对面坐下。
“所以，你愿意讲讲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还有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
bat叹气：“好吧，克拉克，我想现在的你确实应该知道这些了。”
“准确的说，我并不是蝙蝠侠本人，我只是他留下的一段记忆，一片灵魂，我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助你将我们的世界拉回正轨。”
克拉克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他的大脑似乎一直在抗拒他思考现实的事情，而游戏内的事务繁多，他逐渐沉迷其中，甚至一度忘记了自己是个玩家。
就像是bat说的，他已经不记得现实中的自己究竟是做什么工作，有怎样的生活，甚至‘玩家’这个称呼都已经渐渐淡出了克拉克的生活。
克拉克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用‘玩家’来称呼自己，一想到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他甚至下意识有种反胃感。
“克拉克，不要沉迷，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我们的世界早已经毁灭了，而毁灭我们世界的人，就是蝙蝠侠。”
“是你？”
“是的，准确的来说，是变成狂笑之蝠的蝙蝠侠。”
“在这个世界的最初，一切起源的开始，我们也有现在这样的生活，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不愿苏醒的美梦一般，但这一切都被小丑毁了，不，或许也并不完全怪小丑，是蝙蝠侠，是我造成了后面的一切。”
bat将黑暗多元宇宙的由来告知克拉克。
“被小丑病毒感染的蝙蝠侠毁灭了世界？”克拉克揉了揉眉心，“可我完全不记得，我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且，杀死蝙蝠侠，我做不到，蝙蝠侠也是受害者，我怎么能去伤害无辜者。”
bat对克拉克的反应早就有所预料：“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在你察觉到一切之前，让你去杀死他，但失败了。”
克拉克看着表情平静的bat，直觉令他感到有哪里不对劲。
蝙蝠侠的计划会这么容易被看穿吗？
“我不会杀死蝙蝠侠，无论是你还是他。”
克拉克抱紧自己，生怕bat又给他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bat定睛看着他，突然笑了，他没有回应克拉克这句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克拉克，你觉得游戏系统好用吗？”
“嗯。”克拉克想了想，“我没有玩过其他游戏，无法比较，但这里的资料库很全面，连达克赛德这样的外星生物都可以查到。”
“是啊，很全面。”bat环顾四周，“我是我孩子们很喜欢这些，耳熏目染，我也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你的孩子？”bat的话让克拉克那几丝好奇心钻出心底，“所以这里是你孩子搭建的。”
“有他们的功劳。”bat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上扬几度，“他们很敏锐。”
bat的笑容抖了抖，在克拉克发现之前又变回了平静无波的模样。
“游戏的雏形是取材他们玩的游戏，这里的资料库是蝙蝠侠搭建的。”
克拉克惊讶：“也就是说，我在这里查到的大部分你资料，在蝙蝠侠那里都可以看到一模一样的？”
bat点了点头，肯定了克拉克的想法。
克拉克有些不敢置信，他知道游戏资料库中的内容有多么庞大，通过bat的叙述，克拉克可以想象到在他已经不记得的轮回之前，蝙蝠侠是如何将自己收集的信息一字一句输入其中，只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东西可以帮助克拉克，可以拯救他们的世界。
克拉克不由打开了游戏资料库，他已经很久没有翻阅游戏界面了，就像是bat所说，他已经快要记不得自己是个玩家这件事了，不，或者说，他从来不是什么玩家，这只是保护克拉克不被侵染一种潜意识状态，而随着克拉克对世界的了解越发深入，这些不属于常识的事务也逐渐开始淡出克拉克的视野。
游戏界面的资料库与现实不同，它并不是因为疏于打理而荒废，但久违得打开页面的克拉克却仿佛嗅到了漫天的灰尘。
上一次他翻阅这个是在什么时候呢？
克拉克不记得了，他还在失忆中呢。
于是他打开了最近阅读过的资料卡。
【毁灭日是永生不死的，他能够从基因碎片中重生*】
【科技在这样的生物面前也是有极限的。据我们所知，它根本不可能被摧毁。*】
毁灭日……
克拉克眨了眨眼，他听戴安娜提起过，自己私下也查阅过，这就是他和蝙蝠侠定情的事件，但是他完全不记得了。
克拉克想到这里不由伸手触摸，哪怕它并没有实体，但无处安置的焦虑却令他下意识伸出手。
他的手穿透了虚拟的字符，抓不住，也摸不着，不知为何，克拉克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空虚之感。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本应该是系统呆板的默认字符在他的手下抖了抖，字母的线条开始断裂，随后又重新汇聚，像是小蝌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一般。
克拉克惊讶的收回手。
文字再次聚集，确是花体的手写字，可以看出笔迹的主人一定受过高等教育，因为他的文字是那样简洁优雅。
展现在克拉克面前的资料不再掩藏，而是彻底被打上了蝙蝠的记号，默认蓝色底面一去不返，而是出现了一个蝙蝠图标。
“怎么回事？”
bat微微眯起眼，但是很快又恢复淡定：“系统更新而已。”
克拉克：“你可没有说过还有这种事。”
而且这字迹好熟悉，他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克拉克看着手写花体陷入沉思，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还没等他想起来，本来稳定的梦境却开始晃动起来。
剧烈的晃动带着强烈的晕眩感向克拉克袭来。
bat抓住克拉克的耳朵朝他喊。
“克拉克，你马上就要醒了。”bat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急切，“你必须杀死我，杀死蝙蝠侠，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付之东流，克拉克！”
哪怕在这样的场合克拉克仍旧摇头：“我无法验证你话中的真假，我也不能擅自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bat看着克拉克坚定的眼神，无奈叹气。
“好吧，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种人。”bat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了他一盒像是扑克一样的东西。
克拉克疑惑的接过：“这是？”
bat笑了笑：“是好东西。”
“你就要醒了，克拉克。”bat的声音似乎带着不舍，“我其实一直很后悔，克拉克……”
“什么？”克拉克有些听不清bat的话，他的意识正在逐渐脱离这个空间，无论是视觉听觉触觉都在一步步丧失。
他已经听不到bat的话了。
bat大笑：“克拉克，我真的很后悔。”
“我不应该就那么杀了你，不是因为我们是最佳拍档，哈、哈、而是因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秘密武器——”
但是克拉克已经听不到了，克拉克的感官已经全部断绝，从潜意识的梦境中脱离，他马上就要在现实世界苏醒了。
就在克拉克从这里消失的下一秒，bat被不知名的力量拍在了地面上，他完全没有反抗，或者说，没有力量反抗。
“哦~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人了吗，你阻止不了我的。”
bat不再是Q版身形，不再是克拉克看到得那副可爱模样，不如说，克拉克看到的是真实的影像吗？bat是不是从来就不是那种无害的形象呢？
bat，不，应该说狂笑之蝠仰躺在地面上，抑制不住的大笑。
“我还是骗到他了，这么多次，克拉克就是没有长进，明明你都让他忘记蝙蝠讨厌蝙蝠了，但见到蝙蝠侠的那一刻，就像是小狗狗见到肉骨头一样，紧紧得缠了上来咳咳咳——”
那股不知名的力量似乎加重了力道，狂笑之蝠喘着粗气大笑着。
“你关不住我，马上，马上我就自由了！”
他笑着看着天空，看着那无处不在的游戏系统，也看着无处不在却又遍寻不到踪迹的蝙蝠侠。
“我可太高兴了，现在就想炸一个平行宇宙庆祝一下。”
身边骤降的气温令狂笑的身体禁不住发抖，只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都只是一段灵魂，一片记忆，只是狂笑污染的能力更为强大，令另一个猝不及防。
“我真应该感谢小扎和约翰，如果没有他们分开了克拉克和布鲁斯的灵魂，让一直保护布鲁斯身体的克拉克灵魂回到本体身上，我还真不知道怎样才能链接到本体，把我的记忆给他呢。”
狂笑像是女高中生一样用手指缠绕着衣角，在空无一处的梦境中嘲笑着他们。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你们就要成功了！”
“分裂灵魂的滋味可不好受，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克拉克，我们都是疯子哈哈哈哈——”
“马上，我们就能和真正的克拉克重聚了。”
“你难道不高兴吗，布鲁斯？”
*
率先回归的是听觉，寂静的夜里，风吹动树枝沙沙作响，紧接着是嗅觉，高档香水的气息环绕在鼻尖，克拉克的鼻子不禁抽动，这样的环境令他十分熟悉。
克拉克睁开眼，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映入他的眼前，熟悉是因为他不知道多少次用超人的能力偷看自己的爱人，陌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接收到爱人的邀请踏足这里。
他和布鲁斯的幽会可以在城市中漫步，也可以在游乐园，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布鲁斯定的酒店，但从来不是韦恩庄园。
克拉克完全理解布鲁斯，不带自己回韦恩庄园，并不是因为布鲁斯不看重自己，恰恰相反，这正是布鲁斯慎重思考后的反应。
他不知道布鲁斯顾虑些什么，克拉克愿意等，一直等到布鲁斯愿意为止。
而现在，他就站在这里。
克拉克眨了眨眼，手指不由抚摸着床铺，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盒扑克。
是的，扑克，竟然能够带到现实中来。
克拉克震惊得看着手中的扑克牌。
他想起了梦境里bat说的话，克拉克不知道那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因为bat给克拉克感觉很不舒服，他相信他就是蝙蝠侠，但又有哪里不对，这种直觉正是让克拉克迟疑的原因，理智上他想要相信bat的话，除了杀死蝙蝠侠那一部分，他相信他们的世界是真的面临生死存亡之际。
在bat的身上一定隐藏了更深的东西，一些令克拉克毛骨悚然却又感到悲伤的事物，克拉克捂住自己的心脏，不知为什么，看到bat笑的时候，克拉克总是难以控制得感到悲伤，但他控制住了。
克拉克打开了bat送给他的扑克牌，在看到排面的那一刻，克拉克愣住了，因为这副扑克牌和其他的不一样，一副正常的扑克牌，共有54张，两张小丑王牌，一大一小，但这一副不是。
这些牌组的所有卡片上刻着都是马戏团小丑的模样，如果不是标识着数字，他甚至无法分清楚排面，而应该刻有小丑人物的大小王，却与其他牌的排面不同，在这一堆小丑中鹤立鸡群。
克拉克皱眉缓缓拾起一大一小两张王牌，和普通的小丑王牌不一样，这两张牌的人物并不是小丑，左上角和右下角依旧刻着‘JOKER’的标识，封面人物一张刻着蝙蝠侠，另一张则是超人自己。
他们的动作不尽相同，却都阖眸沉睡在牌面上，彼此的动作交相辉映，克拉克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蝙蝠侠手里攥着氪石长枪，阖眸高举长枪，超人手中空无一物，手臂却高高抬起，手上的青筋暴起似乎掐住了什么人似的。
不知怎么，克拉克似有所感得将两张王牌合在一起，透过透视看去，蝙蝠侠的长□□穿了超人的胸膛，而超人的手掌掐断了蝙蝠侠的脖颈。
他们杀死了对方。
然而他们的神情又是如此真挚热烈，那副神色不像是坠入死亡，仿佛像是迎接一场无边的美梦，是那样的陶醉又沉迷。
克拉克不愿再看下去，于是伸手将两张牌翻覆过去。
克拉克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副牌，就像他不理解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是的，害怕，超人的体力与人类不同，他不会因为剧烈的运动流汗，但克拉克回过神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
于是他抬起头，开始环顾韦恩庄园的房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到谁，布鲁斯还是蝙蝠侠？
只是偌大的韦恩庄园空无一人。
克拉克有一种预感，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需要找到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退退退——狂笑退退退
第49章
蝙蝠侠对小丑他们紧追不舍, 企鹅人已经和小丑分开了，废话，他刚刚出来, 可不想这么快就被蝙蝠侠抓回去，于是将剩下的东西扔给小丑之后就火速和小丑分开。
蝙蝠侠也注意到企鹅人祸水东引的动作, 依企鹅人的预料, 没有继续追着企鹅人不放，而是继续追着小丑, 小丑时不时开枪射击住在他身后的蝙蝠侠, 直到手|枪的子弹打完了, 才不得不收手。
局面僵持不下。
跑在前方的小丑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蝙蝠侠跟在他的身后, 也随着小丑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蝙蝠侠缓慢出声：“小丑。”
小丑转过身，脸上摆着夸张的挫败：“Bats, 我这次可没有主动招惹你，也没有做坏事，你难道要把洗心革面的小丑先生重新抓回去吗，没想到, 你是这样的蝙蝠侠。”
蝙蝠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看着小丑心中不知为何油然而生一股笑意, 但是很快消失殆尽, 这一抹情绪来的突然，很快被蝙蝠侠控制了下来, 就连小丑也没有发现不对劲。
他没有回应小丑的疯言疯语, 而是伸出手示意小丑：“东西给我。”
小丑欲盖弥彰似的将那个装着氪石的大盒子往身后塞了塞，可惜他的身躯根本挡不住那个比他人还宽的盒子。
“什么东西，小丑先生不知道哦。”
蝙蝠侠眯起眼：“我相信阿卡姆的病房很思念你。”
小丑的手指别在身后，灵活得将盒子打开了一条缝隙, 从底部抓了一把什么，随后将箱子连同里面的雕塑氪石一起扔给了蝙蝠侠。
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蝙蝠侠手中，只是他连看都没看，又向小丑伸手。
“拿来。”
小丑无语地翻白眼：“我可是给你了，那么大一块氪石，我怎么可能藏得下呢。”
蝙蝠侠冷笑：“还有科波特给你的东西，应该是小型氪石，别耍花样，小丑。”
这下小丑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哦——蝙蝠，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明明有很多氪石，而我，可怜的小丑先生只有那么微薄的一点，你不能剥夺我这么一点小小的快乐。”
然而蝙蝠侠可不吃这一套，小丑不配合，他就步步紧逼，毕竟哥谭的黑暗骑士最擅长的就是用恐惧来支配敌人了，不是吗？
只是小丑是他的劲敌，蝙蝠侠也知道这些心理威压对这个家伙恐怕不会有太大作用。
果不其然，看到蝙蝠侠逼近，小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显得跃跃欲试。
蝙蝠侠离小丑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那一瞬间，蝙蝠侠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那是一种直觉，无数次在生死关头将蝙蝠侠从死神那里拉回来的直觉，于是，蝙蝠侠顺从直觉闪避。
事实证明，蝙蝠侠的直觉是对的，因为就在蝙蝠侠躲开的下一秒，小丑的手|枪打出了火星，子弹飞速划过，打落在地上。
“科波特，还在等什么呢？”
小丑呼喊着，蝙蝠侠向上看去，不知何时折返的企鹅人带着他的手下包围了蝙蝠侠。
蝙蝠侠的脸色依旧平静。
小丑的子弹确实用完了，蝙蝠侠很确认这一点，那么刚才他枪里的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脑海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地上打空的子弹，上面闪着绿色的光辉。
“氪石子弹……”
蝙蝠侠明白了一切，刚才小丑的手别在身后就是为了将藏在氪石雕塑下面的小东西装进枪里。
小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这本来是给那个大都会的蓝大个准备的，蝙蝠，但是谁让你对我这么痴迷，所以我决定先给你看看。”
上方的企鹅人听到小丑这话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一般难看。
“卢瑟怎么没在你去谈合作的时候杀了你呢，你告诉蝙蝠侠和告诉超人有区别吗，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他们俩是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男！我们的行动应该保密的，小丑！！”
听到企鹅人这话的俩个人同时沉下了脸。
蝙蝠侠在想，他和那个大都会的外星人没有一点关系，他很是厌恶这么多人都将他和超人绑在一起，他有爱人了，虽然无法以蝙蝠侠的身份公布，但是，是的，他想他爱克拉克，非常爱他。
至于小丑，虽然和蝙蝠侠在意的话是一样的，但是在意的点完全不一样。
但是，他同样讨厌超人。
“我真的要吐了，奥斯，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外星人。”
蝙蝠侠心想，我完全同意。
哥谭事哥谭必，他可不想企鹅人的‘热情呼唤’招来一个外星人。
面对这么多人的包围，蝙蝠侠仍旧面不改色，只是这次需要突破包围圈的是蝙蝠侠。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他们僵持的时候，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飘浮在了他们的上空，众人抬头望去，一脸严肃的超人正望着他们。
超人？
蝙蝠侠自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抬头看向了那个外星人，只是不同以往，这次的蝙蝠侠望着超人，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就像是他那个梦一样，而且超人离他越近，这种影响就越明显。
超人迅速将围在蝙蝠侠身旁的人绑了起来，扔在蝙蝠侠身后，随后轻捷优雅地落在了他面前，蝙蝠侠不为所动望着他。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问，“我能解决。”
他努力忽视那种奇怪的感觉，蝙蝠侠很擅长那个，集中注意力来抵抗精神的影响，在没有外力干扰下，这很容易，很快，那种随着超人的降临带来的奇怪感觉被他强大的精神力按了下去。
“我相信你可以解决。”超人点头，目光却不住扫过周围的人，“我有事想找你谈谈，很重要的事情。”
超人觉得，他需要把梦里见到那个奇怪bat说给蝙蝠侠听，在没有见到蝙蝠侠之前，难以言喻的焦虑超绕着他，他努力忽视自己被蝙蝠侠打昏后出现在韦恩庄园这件事，努力忽视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
他需要见到蝙蝠侠，除了布鲁斯，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情恐怕会给蝙蝠侠带来麻烦，甚至危及他的生命，克拉克不知道这种焦躁是从哪里来的，但他认为，是时候和蝙蝠侠谈一谈了。
于是，行动力超强的超人上一秒还在韦恩庄园，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蝙蝠侠应该马上就会知道克拉克失踪了，超人想。
下一秒，蝙蝠侠头盔里的通讯器响了。
“这里是蝙蝠侠。”
是阿尔弗雷德打来的电话。
“他……离开了？便士一，这里很危险，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蝙蝠侠看了超人一眼，随后侧过身体背对着超人，超人只是静静看着他。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了，为什么不可能呢？
这个人穿着铠甲，要比穿西装的时候更加像一个战士，变声器改变了他的声音，铠甲改变了他的体型，而只要克拉克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人的嘴唇是那么熟悉，他亲吻过无数次了不是吗？
就连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男孩都能是超人，那布鲁斯为什么不能是蝙蝠侠呢？
克拉克嘴角微微翘起，骄傲得翘起脚尖，似乎马上就要高兴地飞离地面了。
那边蝙蝠侠还在和便士一也就是布鲁斯的管家阿尔弗雷德通话，蝙蝠侠铠甲的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就算是超人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对话。
“蝙蝠侠，恐怕并不是我不想拦着克拉克少爷，我想，哪怕是您也无法在一秒的时间内阻拦一个想要离开韦恩庄园的氪星人。”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入布鲁斯耳中，令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通讯器坏掉了。
“什么？”
“我想，便士一先生已经说得很清楚了，B。”
回答他的并不是阿福，而是他后方的超人，他听不到阿福的声音，但是他通过对布鲁斯反应的了解，已经料到了他们谈论到哪一处了。
蝙蝠侠僵硬地转过身，他的大脑难得有这样宕机的时刻。
超人就站在他的不远处，那双湛蓝的眸子是那样美丽温和，似乎盛满了银河星斗。
是了，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第二双这样温柔的眼睛吗？
出乎意料的，蝙蝠侠或者布鲁斯，以为自己会震惊生气，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一切，比他想象的要快，他觉得轻松又有些好笑。
过去的破绽像是潮水般向布鲁斯涌来，但世界第一侦探一一闪过，简直比躲子弹还要敏捷，躲到最后，就连布鲁斯也说不清他的大脑是不是故意无视那些证据。
他想，克拉克也是一样的。
“所以，这就是真相？”蝙蝠侠走到角落，只留下超人和他，故作生气抱胸，“你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嗯~”超人故作思考点了点额头，“我想是这样的，真是糟糕，我差点以为我脚踏两条船了，你知道的，这可不符合我的价值观，我可不是喜欢刺激的花花公子。”
“瞧瞧，某个人在内涵什么呢？”蝙蝠侠阴森森看着他，“我想，先表白的人不是我对吧，你要是喜欢处男我可以给你介绍。”
超人面不改色：“喜欢处男的另有其人才是，我看他在床上很舒服。”
“……”蝙蝠侠冷笑，“你似乎很骄傲，需要我提醒你，你当时把我弄得多痛苦吗？”
超人：“……”
克拉克终究不敌不要脸的韦恩总裁，于是僵硬转移话题。
“失忆。”
“我也是。”
“我会找小扎和约翰过来看看。”蝙蝠侠顿了顿，“你也一起。”
超人兴致缺缺点头，蝙蝠侠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叹气。
“好了，克拉克。”蝙蝠侠伸手箍住超人的脸颊扶了起来，注视着他，“别闹脾气了，嗯？”
超人就像是蔫打的茄子，看着蝙蝠侠欲言又止：“所以，你不喜欢处男吗QAQ”
果然是因为这个，这个外星人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就算他不喜欢，还能把克拉克送别人床上练练还是怎么做？
更何况……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在脑海里按下了急刹车。
克拉克，一个令世界第一侦探迷惑的男人。
“布鲁斯——”似乎察觉到布鲁斯的情绪，克拉克更加低落了，像只被暴雨淋湿的狗狗，湿润的蓝眼睛可怜兮兮望着他。
布鲁斯：……
长久没有得到回话的克拉克歪了歪头：“布鲁斯？”
布鲁斯急忙转头咳嗽两声，掩饰他刚才被某个外星人美色迷惑的真相，真是的，没有发现超人就是克拉克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颜控……吧？
“我们过去吧，把小丑他们送回阿卡姆。”
说着布鲁斯就迈步走向被超人捆起来的罪犯们。
超人飘在蝙蝠侠身边喋喋不休。
“B，你喜不喜欢我，回答我嘛。”
“……无聊的问题。”
“不喜欢吗……”
“……”
蝙蝠侠低下头，任由超人像只小精灵似的飘浮在他身旁。
“LOVE。”
他的声音比文字音还要小，如果不是超人有超级听力，恐怕就要错过了。
蝙蝠侠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又抬起头，板着脸走了过去。
超人注视着蝙蝠侠的背影眨了眨眼。
真是可惜。
超人的心中带着些许遗憾。
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布鲁斯，不是蝙蝠侠，或许他会看到那人红彤彤的耳朵。
砰——
有什么东西响了，快速射向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日更不了（瘫），二次对dc热情散去，，三次元疲于奔命找工作，但我会填坑完结的！
第50章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前一刻, 克拉克还在与他有声有笑，布鲁斯还在想关于他们的一切，关于那些情感、话语、或者说藏在他们眼睛里更为深邃的东西, 一些无需言语只是看到彼此就能感受到的心灵触碰。
下一刻，这一切就像是掉落的瓷杯, 破碎的镜子一般碎裂开来。
小丑站起来向蝙蝠侠开了一枪, 又向超人开了枪，他的速度太快, 动静太小, 就在那一瞬间, 两颗子弹几乎同时向两个人射了出去。
太快了, 快得蝙蝠侠无法对超人发出警告，他想要告诉超人, 不要挡，不要到跑到他的面前，那不是钢铁之躯能够挡下的子弹，那不是普通的子弹, 那是氪石子弹。
太快了, 快得超人甚至无法立刻抱着蝙蝠侠离开那里。
然而, 就像是布鲁斯想要保护克拉克的心情一样, 克拉克也不想布鲁斯受伤，他不能接受有人伤害他的布鲁斯。
于是, 超人向蝙蝠侠飞扑过去。
完全是下意识的, 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交流然后拯救被绑架的小女孩那时一样，敌人已经举起来手|枪，子弹划破长空，克拉克扑倒了布鲁斯, 他们倒进了集装箱后面。
布鲁斯似乎看到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被扑倒的蝙蝠侠反手抱住了超人，带着他躲避着外面的枪林弹雨，不用说，小丑再次解放了他罪恶的同伙们。
蝙蝠侠探头想要查看情况，又被一排扫射逼的缩了回来。
“B——”超人饱含痛苦喘息着，“我、我没事。”
他们两个离得很久，几乎已经贴在一起了，布鲁斯有些恨自己灵敏的嗅觉，血腥气从克拉克的身上传来，无孔不入，钻进了他的鼻腔他的大脑。
超人受伤了，他在流血。
蝙蝠侠心中的某种在愤怒懊恼，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超人只是低着头，偷偷摸摸用披风盖住了那个伤处，某种程度上，蝙蝠侠更生气了，他们都知道伤口掩盖不了多久，但总是下意识不想对方为此担忧。
但是，超级英雄总是会受伤，不是吗？
蝙蝠侠抿了抿唇：“卡尔，坚持住，我们需要离开这里，然后把你身体里的氪石碎片取出来。”
超人苦笑：“好吧，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那你就不应该掩饰，你知道血腥气已经蔓延出来了吗？”蝙蝠侠抿唇，“我们是在战场上，你隐瞒伤情会给我的计划造成阻碍。”
蝙蝠侠发怒的时候并不像‘布鲁西’表现的那样外放，相反，蝙蝠侠的怒火往往是内敛的，讥讽的。
超人侧头看着蝙蝠侠绷紧的脸突然笑了：“我没事，B。”
“是啊，钢铁之躯硬抗氪石，真棒。”
蝙蝠侠带着超人四处躲避，终于甩掉了追兵，他将超人置于隐蔽处，开始用腰带里的工具剥离他肩膀上的氪石。
蝙蝠侠低着头他的手很稳，也许布鲁斯去做个医生也很不错。
“不要自责，B，这不是你的错。”克拉克望着眼前这个身披黑暗的男人，他知道蝙蝠侠为什么生气，他并不是在生克拉克的气，他是在和自己较劲呢。
因为克拉克因为他受伤了，是的，总是这样，他身边的人总是因为他受伤，
蝙蝠侠知道自己不应该想到这谢事情的，但是很奇怪，他抑制不住，他的大脑仿佛脱离了他的控制，正在漫无目的的游离。
迪克、杰森、芭芭拉、提姆……
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划过他的脑海。
那些没有由来的怒火迅速席卷了他的大脑，蝙蝠侠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情绪，但是仍旧会被那些晦暗不清的记忆，无辜性命的丧失所带来的抽离感。
这种失控感令他烦躁，这不正常。
蝙蝠侠停下脚步，瞳孔微微颤抖，他猛地看向角落，死死盯着那里。
一个脸色惨白带着金属护目镜的黑衣人站在那堆碎石处，咧着笑看着他们。
「嗨，布鲁斯——」
布鲁斯向那处扔出一记蝙蝠镖。
克拉克随着声音看去，只看到破碎的石头，以及插在那里的蝙蝠镖。
克拉克疑惑：“B，你怎么了？”
布鲁斯呼吸急促，他不认识那个人，但看到那一瞬间，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克拉克？”蝙蝠侠抬手按住额头，“我、我似乎……不没什么。”
克拉克也不好受，但蝙蝠侠明显是在掩饰一些东西，他刚想追问，蝙蝠侠却换了话题。
“大块氪石已经取出来了，但还是有一部分随着你的血液流动进入了你的身体中。”蝙蝠侠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超人身上，解释道。
超人一顿，他看出蝙蝠侠不想谈论：“谢谢，B。”
“我们回韦恩庄园。”蝙蝠侠揽过超人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我们需要快点解决掉这个小麻烦。”
“小丑他们怎么办？”克拉克喘气轻声问。
“我有计划。”
听到他这样自信的发言，克拉克也笑了。
“蝙蝠侠永远有planB……”
「是的是的，蝙蝠侠总有计划，所以你为什么不把看到我的事情告诉他呢？」
喋喋不休的话语盘旋在蝙蝠侠耳侧。
克拉克想要像往常一样，抛出一个轻松的话题，但说着说着，他的语气逐渐低了下去，连语调都变得飘忽不定，意识逐渐变模糊，意识到这一点的蝙蝠侠赶紧支撑住他的肩膀，拍打着超人的脸颊。
“克拉克，坚持住，克拉克！”蝙蝠侠低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克拉克没有回答他，头颅已经低垂了下去，陷入了昏迷。
而那一道仿佛幻觉的黑影走到了布鲁斯的身旁，布鲁斯无视他，继续检查克拉克的状态。
狂笑之蝠怜悯的望着他：「看看你，布鲁斯，多么狼狈啊。」
布鲁斯看着气息愈发微弱的克拉克，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恐惧，蝙蝠侠从来不认为恐惧是件坏事，不如说，蝙蝠侠正是从恐惧中诞生的怪物，他常与恐惧为伴，自然而然利用恐惧来打击罪恶。
他伸手探了探克拉克的鼻息，又检查了一番他的体征，心下一沉。
“拜托，克拉克，坚持住。”布鲁斯喃喃道。
他不由加快脚步，他必须快点带克拉克回韦恩庄园。
被布鲁斯无视，狂笑之蝠也丝毫没有不忿，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他快死了。」
“闭嘴。”
「你回不去的。」
“闭嘴！”
蝙蝠侠瞪着狂笑之蝠的眼珠泛着红血丝，似乎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这正是狂笑之蝠需要的，他和这个‘布鲁斯韦恩’从来不是同位体，他们只是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
「对就是这样，布鲁斯，对于我们来说，疯狂不是弱点，是解放……你感受到了吗？自由和死亡的气息。」
狂笑之蝠咧着嘴缓缓走到蝙蝠侠的面前。
蝙蝠侠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定格在原地一般，看着狂笑之蝠向他走来。
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令人惊讶的是，每靠近一步，狂笑之蝠的身影就变得越虚幻，直到他来到了蝙蝠侠的面前。
他接过昏迷的克拉克将他置于地面，狂笑深深的看了爱人一眼。
“嘘——”狂笑缓缓竖起手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狂笑之蝠消散了。
就像是他出现的时候一样，不留下一丝云彩。
布鲁斯放下竖起手指，大脑一片空白，良久，他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缓缓抬起头。
寒冷夜色里的冷风掠过哥谭，也从他的耳畔流过，蝙蝠侠的心中踊跃了几丝愉悦，他环顾四周阴暗的环境，又看向气息微弱的超人，甚至想要哼唱一曲。
超人会死吗？
如果他就这样扔下超人，他会死吗？
那个为世界带来奇迹的光明之子也会死吗？
蝙蝠侠感到疼痛，不是从心里，不是那种精神上的痛苦，而是一种物理上的疼痛，一种从大脑内部传来的痛楚。
一种难以形容的愉悦从他荒谬的大脑开始蔓延，他感到快乐，是的，快乐，蝙蝠侠应该感到警惕的，感觉戒备，这种仿佛中了小丑放了笑气一样的荒谬无处可寻的快乐。
他感到快乐？
因为超人会死？
多么荒谬啊。
蝙蝠侠突然坐在了超人的身旁，直勾勾盯着他看，像是看到了一个难解的谜。
布鲁斯知道自己不对劲，但现在，这种奇怪的危机没有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像是玻璃汽水的瓶盖‘波——’的一声被剥离，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周，压力从瓶子里解放了，就像是布鲁斯也解放了一般。
无数的画面从布鲁斯的眼前划过，那些克拉克无数次抓住他的手想要救他，却死去的周目，那些他杀死队友毁灭世界的黑暗宇宙，那些克拉克用灵魂护住他记忆的瞬间。
[你身上有氪星人的灵魂。]
[你们要找的超人灵魂碎片，不就在你自己身上吗？]
布鲁斯望着昏迷的克拉克，不住点头喃喃：“是这样啊，克拉克，你又救了我。”
他知道那些记忆从哪里来的了，克拉克不应该来找他的。
他和克拉克见面了，所以他从克拉克那里得到了那些记忆，那些情感，那些可怕的东西。
这是一个无法逆转的过程，多么愉悦啊。
“呵呵……”他忍不住想要笑，抽搐的嘴角却无法扬起一个笑容，“你真不应该来找我的。”
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由衷的喜悦从布鲁斯的内心四散开来，他感到轻松，感到愉悦，他成功了，蝙蝠侠终于找到了他自己，他重新回到了蝙蝠侠的身体。
道德的枷锁被一层层剥离，痛苦、恐惧、悲伤这些东西都已经离他远去，变成水雾一般缥缈的事物消散，那些苦痛都已经褪去了外壳，只留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愉悦。
布鲁斯从来没有感觉到这样快乐，是的，愉悦，他轻轻拨开克拉克用来遮蔽伤口的披风，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他刚刚将氪石从超人的身体里取出，但此时，当他重新观摩这道伤口的时候，他却有些可惜。
可惜这道伤口不是他留在超人身上的。
是啊，克拉克，他的克拉克，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他的联盟，为了他的同伴，更为了他的爱人，克拉克不断地重复经历着这一切，一周目又一周目，生生世世被困在这个轮回中无法解脱，也无法改变。
“克拉克，我不会杀死你的，你才是我万能腰带里最强大的武器。”
布鲁斯知道克拉克不会回答他，于是他笑得更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看了很多古早漫，超蝙两人性格变化真是太大了，以前都说古早漫甜，但因为那个画风，我一直看不下去，最近发现古早玩真大啊，我要彻底放飞，什么ooc，再怎么搞也搞不过官方。
以及安利绝对超和绝对蝙，感觉这俩儿也很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