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厚重的窗帘将朝阳大部分的光线挡在了外面, 但仍旧有几缕阳光透过窗帘飞缝隙，悄悄溜入放进，这几缕微弱的光束斜斜洒落在克拉克紧闭的双目之上, 眼皮下的眼球不由转了转，这是他苏醒的前奏。
这家酒店的隔音很好, 屋内寂静无声, 轻轻翻身的被子摩擦声，已经是最大的声音了。
克拉克缓缓睁开眼, 眼神中掩盖不住的迷离, 他缓缓坐起身, 目光不住游历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从地板上散落的衣服、厚重的窗帘、紧闭的门扉最后再到这张大床，以及与他同床共枕的布鲁斯。
布鲁斯侧躺在他身旁睡的正香, 双人床只给了一张被子，已经被布鲁斯全部卷走了，他们都没有穿衣服，他睡得正香, 凌乱的碎发依托在枕头上, 身上还残留了淡淡的吻痕, 诉说着那个暧昧的夜晚。
克拉克打了个抖擞, 想起了昨晚的激烈情事，不由捂脸苦笑。
他本来没想做那么厉害的, 但布鲁斯缠他缠得实在太紧了, 最后他也没有控制住，翻来覆去，哪怕布鲁斯求饶也没有放过他，他们就像是两只发|情的野兽不断撕咬着彼此, 后来他带着布鲁斯去清洗，又做了。
克拉克反省，不应该做那么多次，但他是想停下的，只是布鲁斯一直缠着他。
没忍住，做了。
他看了看时间，又转头看着睡得正熟的布鲁斯，神色不由软了下来，他小心靠近布鲁斯唤他的名字。
“布鲁斯，布鲁斯，醒一醒，已经九点了。”
“……五分钟”
克拉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
“布鲁斯韦恩，起床，你今天有一场会议，记得吗？”
克拉克刚刚说出口，直觉一个物品猛地向他袭来，他似乎被克拉克的声音激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拿起枕头向克拉克的方向砸了过去，枕头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软绵绵地落在克拉克的脸上。
布鲁斯的起床气很大。
他猛地坐起身凶神恶煞的看着克拉克，夺过克拉克腿上的枕头，糊在自己的脸上，似乎要将自己闷死在床上似的，他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了出来。
“拜托，克拉克，才九点，我要睡觉！别来烦我！”
说完他一掀被子又钻回了被窝，这次他还把被子拉到的头顶，整个人都包进了被子了，从外面只能看到一个把自己裹成茧子，还在努力扭动的长条物体。
“布鲁斯，你该起了，今天你不是要回哥谭吗，你说今天那个项目还有一个会议要开。”
克拉克将布鲁斯的头从被子里掀了出来。
布鲁斯终于睁开眼，钢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你变了。”他抱怨道，“以前你都会让我多睡一会的……”
“那是因为以前你不需要在十点准时出现在董事会上。”克拉克伸手捋了捋布鲁斯的碎发，“你不是说那个项目有个惹人讨厌的话事人吗，如果不想韦恩总裁被踢出项目，可不能迟到哦。”
“现在，起床。”
布鲁斯不情不愿地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满是红痕的身体，克拉克微微一愣，忍不住盯着看了许久。
布鲁斯疑惑地看着他，克拉克赶紧转移视线。
“我去点早餐，你想要什么？”
早餐桌上，布鲁斯阴沉着脸，似乎还没有完全从起床气中苏醒，用叉子狠狠戳进盘子里的煎蛋。
克拉克坐在他对面，低头吃着早餐。
“你知道吗？”布鲁斯幽幽看着他，“阿福都不能在我不愿起床的时候强行叫我起来。”
“布鲁斯，明明是你让我这个时间叫你的。”
克拉克无奈看着他。
布鲁斯轻哼一声：“我知道，所以现在我叉得才是煎蛋，而不是你。”
克拉克无奈摇头，他看着布鲁斯慢条斯理的进食，见他端起黑咖啡，忍不住伸手拿过了他的咖啡杯。
“早晨点咖啡？饮食也太不健康了，在你点餐之前，我应该看一眼的。”
“你管的真宽。”布鲁斯抢回杯子，“先是掀我被子，现在连我喝什么都要管。”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男朋友呢。”
克拉克再次把布鲁斯的杯子夺了回来。
“男朋友？”
布鲁斯突然放下了叉子，身体前倾，隔着餐桌靠近克拉克：“既然是男朋友，是不是应该做一些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克拉克感觉耳根有些发烫，他当然记得昨晚的情事，他是很想，但……
“不行！”他无奈看着布鲁斯，“不仅仅是你有一个会议，我十点也有事情要去处理。”
“为什么不行。”布鲁斯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克拉克身边，“我的会议十点开始，现在才……”
他看了看手表，优雅又慢条斯理。
“九点四十。”
布鲁斯低垂着身体，向克拉克探去。
“我说可以。”
克拉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布鲁斯按在椅背上。布鲁斯的吻落了下来，带着咖啡的苦涩与他特有的缠绵。克拉克的手不自觉环上了布鲁斯的腰，良久，他们分开，彼此喘息的呼吸扑在对方的脸庞上。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Su……会议，我现在就应该拥有一个美好的早晨。”
布鲁斯嘟囔道。
“说真的，这样你那个项目负责人不会生气吗？”
“管他呢，我才是出资人。”
*
“超人，为什么这个月的战损超支了这么多！”
正义联盟会议室，超人和蝙蝠侠站在圆桌的两端，其他成员坐在两旁，惊奇的看着二人吵架。
超人双手抱胸，矗立在圆桌旁，眉头紧锁。
蝙蝠侠则是站在他的对面，猛地将报告单拍在了桌子上。
“卢瑟的武器随时都可能启动，我没有办法，只能切开那座大楼，将里面的人都带出来。”
“鲁莽。”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又充满压迫感，“直接冲进卢瑟的大本营，你知道那里面又多少陷阱吗，你知道卢瑟安排了多少媒体在外面吗，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等待着超人成为罪犯吗？你应该按计划……”
“计划计划计划！”超人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蝙蝠侠，你知道当时的情况多么紧急吗，多耽误一秒钟，就有可能出现一个受害者，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我认为生命更为珍贵。”
“按照你的计划，那些人质死一百次了，和生命相比，你就只在乎那些钱？”
克拉克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钱好像是布鲁斯的公司支付的。
蝙蝠侠看着超人的眼神锐利如刀：“钱？不，我在乎的是正义联盟的声誉，作为世界上第一个超人类组织，你知道我们承受多大的压力吗，作为主席，你不顾后果，完全没有想过后续，稍有差池，整个联盟都得给你背锅。”
“我——”超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好，我承认，这次是我冲动了，我也不应该说那种话，我向你道歉，蝙蝠侠。”
“但我并不后悔。”超人注视着蝙蝠侠，神情严肃认真，“如果当时，有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迟到而丧命，我都会后悔终生。”
“超人，你自以为无所不能，却从来不顾及后果。”
“如果理智主宰一切，那人就不是人了。”
“但你是个外星人。”
超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努力压制又被蝙蝠侠挑起来的怒火：“如果你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们还有什么合作的必要。”
“我看也是。”蝙蝠侠抱胸冷笑。
眼见着超人和蝙蝠侠吵架的级别升级，旁观小情侣吵架的联盟众人大惊失色，急忙劝架。
“等等！等等！”闪电侠第一个跳了起来，双手挥舞着试图打断两人的争吵，“你们冷静点！没必要闹成这样！”
小情侣吵架，联盟分崩离析，这是什么啊！！
神奇女侠也站起身，目光在超人和蝙蝠侠之间来回扫视：“蝙蝠侠，超人，我们都明白你们的出发点是为了保护更多人。但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蝙蝠侠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成员，在超人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他转身，黑色的披风在空中划出移到凌厉的弧线。
“会议结束。”他简洁说完，大步走出会议室。
超人盯着他的背影，胸口被气得不断起伏着，他的拳头紧握，似乎要捏碎空气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转身面对其他成员。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我们改天再讨论这个事情。”
说完，超人先一步跨出了会议室。
剩下众人面面相觑。
“呃。”闪电侠尴尬，“那我们解散？”
绿灯侠啧啧称奇：“小情侣吵架，殃及池鱼啊。”
第42章
克拉克坐在星球日报的工位上, 敲打键盘编辑着稿件，他的神色平稳，让人摸不清的心情。
“克拉克？”他的朋友吉姆小心翼翼喊了他一声, “你在忙吗？”
“吉姆？我没什么事情。”克拉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吉姆。
“……总觉得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吉姆抖了抖, “每次靠近你, 都感觉要被你周围的气压压得喘不过气了。”
克拉克听到吉姆的话微微一顿，他以为自己掩盖的很好, 原来这么明显吗？
“抱歉, 吉姆, 好吧, 我最近是遇到一些事情，相信我, 我很快就会解决的。”
超人会解决他和蝙蝠侠之间的矛盾的，克拉克想。
蝙蝠侠不是第一次惹他生气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矛盾，没问题的, 卡尔, 你可以解决这件事。
想起蝙蝠侠冷笑连连的样子, 克拉克真是恨不得捏爆他的头, 但很可惜，这种事情只能在幻觉里想想。
在克拉克的记忆里, 蝙蝠侠和超人从刚刚认识就不对付, 但克拉克总是抱有最积极的心态，他相信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们就算不能变成好朋友，但变成像是和神奇女侠他们那样的同事关系总可以吧。
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变得缓和，反而愈发紧张了，照这样下去，他们总有一个要从这个团队退出。
克拉克冷冷的想，这个被踢出团队的人绝对不会是自己的。
“克拉克，你在听我说话吗？”吉姆不满地看着他。
克拉克推了推眼镜：“哦！当然，吉姆，我在听，你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这不是完全没有听吗？
吉姆向他发射出谴责的目光，克拉克无辜眨眼，试图蒙混过去。
“好吧。”吉姆和克拉克认识这么久了，也不会抓着他这一点不放，“我是说，最近很少看到蝙蝠侠和超人一起出任务，你说，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么明显吗，连吉姆都注意到了。
克拉克有些惊讶，超人和蝙蝠侠关系的好坏已经扩散到群众都关注的地步了吗？
“呃，也许只是那个任务不需要两个人同时出动？”克拉克磕巴了一下，毕竟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联盟救援大多都是就近原则，也是为了不浪费资源，很少全员出动，大多数时候，超级英雄都会在各自的城市执法，吉姆说的一齐出动的次数比较少。
而且，他为什么这么关注超人和蝙蝠侠有没有一起行动，真要说的话，超人和蝙蝠侠一齐出动的次数也不少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吉姆看穿了克拉克的疑惑，急忙摆了摆手，他四处看了看，随后凑近克拉克说悄悄话。
“先不说最近他们同框的次数变少，前两天他们一齐出动，最后媒体合照的时候，他们一个站在最左边一个站在最右边！全程就说了两句话，还都是公事，没有半点私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吉姆说到最后就差吼出来了。
“他们大概率分！手！了！”
克拉克惊慌地看着他：“啊？？”
吉姆肯定：“我的直觉很准的，克拉克。”
克拉克：“啊？？？”
不是，超人和蝙蝠侠什么时候在一起过啊！
“吉姆，你在说什么。”克拉克扶额，“超人和蝙蝠侠只是普通同事，都没有在一起过，谈何分手。”
真是的，克拉克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吉姆看出来超人和蝙蝠侠关系紧张，原来是来说这么荒诞的谣言。
克拉克笑着摇头：“你少看点八卦吧。”
克拉克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但是吉姆却震惊得看着他。
“克拉克——”吉姆抓住他的手臂，“你有什么内幕消息，什么叫他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超人临死前的表白是假的吗，还是说，后来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蝙蝠侠拒绝了超人？”
这下轮到克拉克迷茫了，他大惊失色。
“超人和蝙蝠侠表白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克拉克迷茫。
什么叫超人表白，蝙蝠侠拒绝，他怎么没有印象！
他是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穿越到平行世界了吗？
“我和蝙蝠侠是情侣？”
下班之后，超人穿戴整齐去了瞭望塔，他先遇到了戴安娜，直截了当的询问。
神奇女侠上下打量他，满头问号：“卡尔，你和蝙蝠侠的事情，你却来问我？”
超人观察神奇女侠的反应，得出了一个绝望的信息。
“所以，我和蝙蝠侠是情侣，怎么可能呢？”超人有些崩溃的抓了抓头发。
他对此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而且他的老婆明明是布鲁斯韦恩啊！
迷茫的玩家打开游戏后台。
【情缘：布鲁斯韦恩】
他又打开了蝙蝠侠的好感度界面。
【蝙蝠侠：30】
克拉克长呼出一口气，吓死他了，差点就信蝙蝠侠喜欢他了呢。
误会吧，一定是误会吧！！
超人向神奇女侠投去了期盼的目光，希望从神奇女侠口中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卡尔？”神奇女侠却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你和蝙蝠侠是情侣，我们见证了你们走到一起的过程。”
超人感觉自己的CPU已经爆了。
“可、可是我已经有伴侣了。”
他看着神奇女侠，语气干瘪有一些委屈。
“而且蝙蝠侠怎么可能和我在一起呢，他根本不喜欢我。”
*
“我不可能和超人在一起，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也不喜欢我。”
另一边，布鲁斯严肃的对迪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迪克翻了个白眼：“好吧好吧，希望你恢复记忆，你还可以保持这番发言。”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布鲁斯，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
他做布鲁斯的助手好多年了，蝙蝠侠是他的领航者，是他的亲人，但有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也应该离开巢穴，去探寻自己的道路。
布鲁斯最近控制欲越来越强了。
迪克愤愤想。
梦里死去的迪克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你要去哪儿？”
布鲁斯皱眉看着迪克。
迪克拿起自己的行李：“你不是一直很关心我的学业吗，我想你说的对，我这个年纪是应该多分一些时间在学习上，所以，我托阿福帮我办理了住校。”
“你不回韦恩庄园？迪克，我得说，这不是明智的选择。”
布鲁斯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严肃的看着迪克。
“拜托，布鲁斯，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很不对劲！”迪克也终于忍不住了，“你不能因为在梦里看到我死去，就对现实的我散发你无处挥洒的保护欲。”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就像是扎塔娜说，这是魔法的后遗症，但是我觉得我们需要给彼此一点空间，免得在你魔法解除之前，我们先内讧。”
迪克看着布鲁斯，神色沉稳，看得出来，他是认真想过这件事的，他对意外情况的处理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不再是跟在蝙蝠侠身后的小孩了。
布鲁斯看着这样的迪克，眼前闪过的却是血泊里的他。
蝙蝠侠亲手杀死了迪克？用枪？
剧烈的疼痛令布鲁斯不由按住额头，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让他急忙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却接连抓空。
迪克见状，急忙过来扶住他。
“布鲁斯布鲁斯！你没事吧，抱歉，我只是想给彼此一些空间，我不走了。”
“你别吓我。”
“没、没事。”布鲁斯摇了摇头，他看着迪克，眼前的重影渐渐合实。
迪克……
布鲁斯想起刚才的画面，心中一片冰凉。
“迪克，你说的对，我们是应该给彼此一点空间。”
布鲁斯笑了笑，这并不像是平时的蝙蝠侠会做出的决定，但是迪克因为布鲁斯的肯定没有注意到。
“你长大了。”
“我想，我没有什么理由阻止我的孩子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迪克怔怔看着他，他从没想过会从布鲁斯的口中听到这些，他是说，他当然很爱布鲁斯，他也知道，布鲁斯很爱他。
但是让蝙蝠侠表达这些，做梦去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令迪克有些手足无措，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这个话题的插入是多么的突兀，突兀的仿佛只是想要让他离开这里。
“哦，布鲁斯，我、你，你的肯定对我很重要。”
布鲁斯目送迪克蹦蹦跳跳离开，面色逐渐沉重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不存在的血污与死亡在他的眼球前炸开，炸得他遍体冰凉。
第43章
蝙蝠侠站在哥谭的最高处, 俯视着这座城市，藏在护目镜下的眼睛像是狩猎的猎鹰一般，死死盯着他的猎物企鹅人。
但这并不是他最终的目标, 企鹅人只是显现在台前吸引蝙蝠侠注意力的家伙，在他背后, 还有一个和他一起狼狈为奸的家伙, 而那个人才是蝙蝠侠最为防备的家伙。
小丑。
蝙蝠侠的眼睛微微眯起。
梦中癫狂倒转的笑声充斥在蝙蝠侠的梦中，似真似幻, 他给自己做了检查, 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那熟悉的笑声, 令蝙蝠侠十分不安，他并不是认为那只是一场没有由来的噩梦。
他翻看着自己的掌心, 眼前没有鲜血，耳边也没有笑声与哀嚎，但是生命流逝的触感却仿佛真实发生过一般。
在那个梦里，他独自一人行走在黑暗里, 像是一个孤独的骑士, 但无人知晓, 他的怀中藏着致命的武器, 他的脸上压抑着疯狂的笑意，他似乎找来了很多人, 有男有女有成年人也有孩子。
蝙蝠侠能感受到, 他们崇拜的望着自己，他们信任着蝙蝠侠，但是蝙蝠侠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想到这里，蝙蝠侠直觉遍体冰凉, 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那一瞬间变成寒冰。
蝙蝠侠能感觉到，似乎从他失忆开始，自己的大脑就变得很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记忆要穿透厚重的围墙，钻进他的大脑，无孔不入，无论他怎样反抗，都无法阻止那东西的泄露。
而在曾经，那里似乎有什么为他抵抗着这些，有人一直在阻止这些记忆侵蚀蝙蝠侠，只是最近，他轰然倒塌，不知所踪，于是，蝙蝠侠再次面对那毫无由来的画面。
一针一线栩栩如生。
蝙蝠侠深深吸气，想要将混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很擅长这个，他不知道那些梦从何而来，只能用最朴实的方法，去调查唯一一个可能与那个梦有关的人——小丑。
企鹅人最近有一批货和小丑有勾结，而蝙蝠侠已经追查他们几个周了。
企鹅人选了一个不算偏僻的仓库，并不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选择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他已经过了需要那么做的时候，他只是把这块地买了下来，也允许其他人在这里活动，企鹅人充分掌握了大隐隐于市的精髓，他甚至敢敞开门扉，企鹅人只是正常做生意，难道还会有警察冲上门来扒拉他的货吗？
“老板，所有的货物都搬来了。”
下属拿着货单走到企鹅人面前向他汇报。
企鹅人接过之后，仔细看着，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签上了名字。
“很好，这批货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特意从大都会运过来的，价值不菲，一定要好好保护，安保工作做好。”
“老板，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啊。”
企鹅人似笑非笑：“只是普通宝石而已。”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毫不避讳人，在仓库周围甚至还有餐车在售卖，有行人在城市漫步。
这给了企鹅人极大的安全感，也让某些人追踪的时候显得不是那么现眼。
这里的‘现眼’指的并不是蝙蝠侠，蝙蝠侠是犯罪的大师，这说明他在跟踪尾随方面也是大师级别的人物。
所以，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戴着古板眼镜，明显与哥谭气氛格格不入的社畜，在这条街上既显眼又现眼。
这位前几天还和他共度良宵的记者先生，甚至连伪装都没有用心，小记者初始套装都不换，克拉克真应该庆幸，庆幸哥谭没几个人会关注大都会新闻，就算有也不会注意星球日报某个男性记者。
蝙蝠侠气得咬牙，使用随身蝙蝠电脑的虚拟手机号拨打了克拉克的电话。
正在努力尾随的克拉克本人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是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你好？”克拉克并不认识这个号码，但仍旧保持礼貌。
“克拉克。”布鲁斯甚至关掉了变声器，“你在哪儿？”
“呃……”
某种直觉促使克拉克四处张望，甚至用上了超级视力，很可惜，如果他向上看或许就能看到气得要死的蝙蝠侠。
“我、我在大都会，上班……”
这心虚的语气哪怕隔着通讯，蝙蝠侠都能感受得到。
很好，对他撒谎。
布鲁斯磨牙，他们这才交往多久啊，他天真可爱的小镇男孩就学会对他撒谎了？
布鲁斯简直太高兴了，高兴得想要立刻跳下去踹某个记者一脚，让他知道蝙蝠飞踢的厉害。
“但我刚才好像在哥谭看到你了。”
布鲁斯天真无邪的话语令克拉克汗流浃背。
克拉克立刻扫视周围，像是一只被惊了的兔子一样，惊慌失措，这种表情令布鲁斯熊熊燃烧的怒火有歇息的趋势。
算了，布鲁斯又不是不知道，他男朋友是一个多么出色的记者，他到哥谭，甚至找到企鹅人附近绝对不是偶然。
蝙蝠侠大概能猜到，或许和那批从大都会来得货有关。
克拉克是一个勇敢的家伙，尽管他手无缚鸡之力，但他的勇气与高尚品德，却深深吸引着布鲁斯。
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于是，布鲁斯却转了话音：“哦，是我看错了。”
“早点休息，克拉克。”
他会保护他的。
布鲁斯挂断电话后，克拉克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也不是故意瞒着布鲁斯，他在调查的事情有些危险，他不想自己可爱的男朋友担心。
布鲁斯就像是城堡里的小王子，甜蜜善良的同时又有些腹黑，克拉克已经能想象到他告诉布鲁斯自己去跟踪企鹅人，会得到一个多么高分贝的尖叫。
尽管外界看来，布鲁斯只是一个继承韦恩遗产的花花公子，但克拉克知道，那处皮囊下，有着人类中最为耀眼高尚的灵魂。
所以布鲁斯在生气的同时，绝对会跟着他一起来冒险，而这才是克拉克或者说超人无法接受的发展。
他要保护布鲁斯。
克拉克有些冷酷甚至带着些许独裁似的做出决断，他不会告诉布鲁斯自己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
于是克拉克独自开始调查从大都会流通到哥谭的货物，找到了企鹅人的仓库。
他贴着墙，小心翼翼靠近。
而在他看不到的上空死角处，一个黑暗的身影也逐渐靠近这座仓库。
迫于位置缘故，蝙蝠侠也没有发现下方墙壁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或者说，他没有想过克拉克会这么快摸进来。
绝对，绝对要在克拉克/布鲁斯发现之前，解决这件事。
布鲁斯/克拉克如此想道——
作者有话说：俺要正式回归了（扛着音箱
笑死了，两个都以为对方很柔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扛，被恋爱滤镜蒙蔽双眼
推推基友的预收文！
《［综英美］玩家今天做人了吗？》by想吃炸鸡喝可乐
【想要成为超级英雄or超级反派吗？想要拯救世界or毁灭世界吗？
华○出品游戏《模拟人生》，DC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弥赛亚对此产生兴趣。
［一周目］
弥赛亚平静地探索游戏，他自认领悟了游戏的玩法。
玩家选择毁灭世界。
结局毫无疑问，作为无敌的玩家，弥赛亚成功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究竟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面对超人的质问，弥赛亚只是歪了歪头，无视了来自NPC的废话。
【达成成就：灭世之人
——比起人类，你更像是无心之鬼。】
［二周目］
弥赛亚出生在犯罪巷，这次他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拥有一个同胞兄弟杰森。
他选择成为超级英雄。
弥赛亚心中萌生了多余的感情，有什么温暖又轻飘飘的东西出现了。
他不理解这种感情，但在他的兄弟死掉后，弥赛亚决定把它攥在手心里，牢牢守住。
弥赛亚统治了地球，他镇压以蝙蝠侠为首的反抗军，建立了一个无犯罪的世界。
面对蝙蝠侠失望的眼神，弥赛亚发现他攥在手心里的东西消失了。
【达成成就：白色暴君
——世界是你的游乐场，而你选择创造伊甸园。】
［三周目］
弥赛亚来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
不义超人、感染小丑病毒的蝙蝠侠、开战的天堂岛与亚特兰蒂斯、死后变成吸血鬼王的夜翼……
「这个世界已经无药可救。」
但弥赛亚选择拯救世界。
他恢复被核爆的大都会，洗清蝙蝠侠感染的小丑病毒，唤醒神奇女侠与海王的英雄灵魂，将夜翼转换为人类，复活所有已死之人……
弥赛亚以一己之力逆转世界，但空洞的心却未被填满。
【达成成就：天赐圣人
——你是上帝赐予这个世界的弥赛亚。】
［四周目］
弥赛亚出生在一个吵吵闹闹的大家庭，有不长嘴但一直在努力长嘴的父亲，一个比一个叛逆的兄弟姐妹，和蔼的祖父，友善的农场主叔叔。
他拥有了此生第一个微笑。
也拥有了往后无数个微笑。
弥赛亚感到幸福。
【达成成就：未完待续
——故事已经结束，但你作为人的篇章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企鹅人在大庭广众之下, 指使自己的下属们将货车上的货物搬运进仓库，敞开的大门贪婪的吞噬着，除了企鹅人无人知晓那些货物中藏着什么。、
货物被堆放在仓库的中心, 东西很多，只是企鹅人对待这批‘宝石’的态度却不像对待珍宝似的, 只是将它们随意摆放在仓库中, 随后便关上了仓库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 不像是一个在做坏事的罪犯, 而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富豪, 衣冠楚楚, 甚至带着做作的优雅绅士。
仓库的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一切外部的声音, 这座仓库瞬间变得寂静下来，企鹅人和他的手下站在仓库中央的灯光下。
仓库似乎变成哥谭剧院的舞台，只有灯光下的人才是这场剧目的主人公，而藏身在阴影中的克拉克和蝙蝠侠是微不足道的配角。
“把货物都打开。”
企鹅人拄着雨伞, 下达着指令, 指挥手下开始工作。
“我已经将东西带来了, 你也应该出来了吧。”
企鹅人胖乎乎的身子缓缓扭动, 转向了仓库某个方向，他盯着那里, 喊除了那人的代号。
“小丑。”
黑影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他穿着紫色燕尾西装，手握手掌的男子，比起正常人来说，他并不强壮, 反而像是大病初愈走出医院的病人，瘦骨嶙峋似的，但知道他的人却不会因为他的外表而轻视他。
因为他哥谭混乱的代名词——小丑。
“哦~科波特，我亲爱的小企鹅，你好像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小丑眉毛高挑，敞开双臂就想给企鹅人一个大拥抱，被企鹅人嫌弃的避开。
“别套近乎，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躲在暗处的克拉克心跳禁不住加速，强烈的好奇心催使着他，想要将头从堆积如山的货物处探出头，去看中心的企鹅人与小丑。
他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克拉克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对哥谭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因为布鲁斯，也因为蝙蝠侠。
自从他在神奇女侠那里得到‘超人和蝙蝠侠是情侣’这件事之后，他的心情就尤其复杂。
克拉克私底下也上网查过了，在看到超人对毁灭日那一战中，在世界关注的直播下对蝙蝠侠表白的一幕，他不得不揣着复杂的心情承认，自己似乎失去了一段记忆。
也不怪克拉克才发现，超人要多自恋和自虐，才会在平常去网上搜索自己和讨厌自己的人啊。
也因为这件事他对蝙蝠侠起了好奇心，他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无可避免绕不开蝙蝠侠了，正巧他查到卢瑟向哥谭输送了一批货物。
克拉克本来是想要用超人的身份过来的，但是考虑到蝙蝠侠那根敏感的神经，还是换了小记者的皮肤，他不想要惊动蝙蝠侠，不然总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于是，克拉克小心翼翼拿出了相机，想要拍下企鹅人和小丑交易的瞬间，只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一道黑影便从空而落，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身后。
克拉克发誓，那声音简直比猫落地的声音还要小，小到克拉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戴着护甲的手掌握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拉回了腰间垂落，箍住了他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保证他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另一只手盖住了克拉克的嘴，保证他不会发出声音。
“嘘——别出声。”
一道熟悉的，低沉又带着变声器改变过的声音传入克拉克的耳中，蝙蝠侠的嘴唇离克拉克很近，近到他说话时掀起的热气都扑撒在了克拉克耳侧。
这低哑的气声和尽在咫尺的蝙蝠侠在令克拉克不自在的同时，又让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感觉蝙蝠侠好像在生气呢。
蝙蝠侠当然生气了，他简直被气笑了，真是低估了克拉克的能耐，在企鹅人手下严密把守里，溜了进来，还试图去拍企鹅人和小丑的犯罪现场。
不要命了！这是他一个小记者能参与的事情吗？
以为这里是大都会，喊一声超人就会有人来救他吗？
克拉克被蝙蝠侠禁锢在怀里，限制了自由，不由皱起眉头，但他没有强行脱出，哪怕他很想掀了蝙蝠侠这个混蛋，让他尝尝超人过肩摔。
“B……蝙蝠侠，你怎么会在这里？”
蝙蝠侠也察觉到用现在这个身份，不方便对克拉克发火，在确认克拉克不会出去之后，就放开了禁锢克拉克的手掌。
“这里是哥谭。”
蝙蝠侠又恢复成平常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不出他的情绪。
这里是哥谭，那么作为蝙蝠侠出现在这里多么正常，相反，克拉克才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吧。
布鲁斯在心里愤愤，刚才他就该叫个车把克拉克带走，真是低估了克拉克找麻烦的能力。
克拉克看着不近人情的蝙蝠侠，心中的无名火噌噌冒，他刚想开口用最熟悉的超人语气怼他，却在下一刻意识到，他现在是克拉克，而蝙蝠侠不知道他是超人。
克拉克思绪一转：“蝙蝠侠，你也是来调查从大都会运到哥谭这批货物的事情吧。”
“我这里也有消息，我们合作怎么样。”
蝙蝠侠看着他的眼神仍旧冷静平淡，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克拉克耐心很多，只是直直看着蝙蝠侠。
“说。”
良久，蝙蝠侠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克拉克瞬间喜笑颜开。
“从我查到的消息看，这批货是卢瑟发到哥谭的，当然明面上不是卢瑟做的，他以第三国家为媒介，将这批货物从大都会路过，之后几经辗转，流入哥谭。”
“你怎么知道的。”
蝙蝠侠打断他。
克拉克摸了摸鼻子：“我、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你就别管了。”
蝙蝠侠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克拉克想着，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也没有隐瞒，全盘对蝙蝠侠托出。
蝙蝠侠将从克拉克这里得到的消息，结合自己查出来的东西，得到了一个答案，但他没有对克拉克说，只是站起身，将克拉克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边企鹅人和小丑携手离开，克拉克看着他们的背影干着急。
“我们追。”
克拉克火急火燎想要追过去，一只手却从他身后伸出来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克拉克转头疑惑看着蝙蝠侠，蝙蝠侠只是撬开了仓库的大门，然后对克拉克说道。
“是我去追，你回去，我知道你定了酒店。”
克拉克瞪大的眼睛，不满地抱胸看蝙蝠侠：“嘿，这不公平，我什么都和你说了，而你不仅不告诉我，还打算把我踢出这个队伍？”
黑暗的光影若隐若现，但克拉克用超人的超级视力发誓，蝙蝠侠绝对是笑了，哪怕那个笑容紧紧只持续了半秒钟。
“不公平？我可没有说过要交换情报。”
他像是绅士一般伸出手，优雅从容，如果不是为了请克拉克出去，那就更好了。
蝙蝠侠甚至挑了挑眉：“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克拉克愤愤看着蝙蝠侠。
这个大骗子。
蝙蝠侠知道克拉克一定会生气，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克拉克很快整理好心情，走出了仓库。
克拉克被蝙蝠侠‘扫地出门’，而蝙蝠侠射出了绳索，离开这里去追那两个罪犯去了。
“我会走的。”
克拉克眺望着蝙蝠侠离去的方向，湛蓝的眼睛缓缓露出红光，超级视力跟随着蝙蝠侠的身影。
“但不是现在，你甩不掉我的，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布韦恩还是喜欢连吃带拿，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后，一脚踹开克克肯哈哈哈哈哈
第45章
“小丑, 你在搞什么鬼东西，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也别想拉我下水, 我刚从监狱出来，可不想再被那只蝙蝠盯上。”
“别呀, 科波特。”
小丑本来把玩着手里的手杖, 听到企鹅人明显划清界限的话语，两腿一蹬来到企鹅人身旁。
“你难道就不想参与这个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计划吗。”
企鹅人冷笑：“我胆子小, 可不敢, 再说, 这计划里有你这个搅屎棍, 说不定下一秒就把我卖了。”
“卖队友这种事，你可是很熟练。”
“我们可是反派！”小丑振振有词, “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不会卖吗？”
企鹅人与小丑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蝙蝠侠就躲在上方，透过大片的玻璃天窗听着两个人就《反派的自我修养》发表感言。
蝙蝠侠不得不佩服小丑转移话题的能力, 黑白颠倒善恶不分, 死的也能说成活的这种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蝙蝠侠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随时可以破窗而入, 先将灯泡打灭，擒住那两个罪犯, 在黑暗中行动是蝙蝠侠最擅长的事情。
但是, 在此之前，蝙蝠侠还需要等待。
他将注意力转向小丑身旁的箱子，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由卢瑟企鹅人小丑三方出动。
他很想知道, 而他恰好有这个耐心。
小丑和企鹅人都没有发现他们防备的蝙蝠侠已经在他们的上方，马上祸到临头了，仍旧有条不紊的互相讥讽着。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玉雕了。”企鹅人的视线移到小丑手中的箱子上，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小丑要的货物，按理说，小丑算是他的客户，他无权侵犯顾客隐私，但，这是小丑，企鹅人查看货物理所应当。
里面装着一尊盘龙形状的玉石雕塑。
小丑也并不意外：“这可不是为我准备的。”
“哦？”
“你记得我说，要改变这个世界吗，这东西就是能够改变世界的宝物。”
小丑满意地拍了拍手里的箱子。
“你是不是还在梦里，小丑，用不着蝙蝠侠，我也可以把你送回阿卡姆。”企鹅人脸色沉了下来，“你耍我？”
“不不不——”小丑摆手，“怎么会呢，科波特，我亲爱的科波特，我怎么回戏耍我的盟友呢？”
“我们生活在哥谭，也太清楚哥谭什么样子了，蝙蝠侠的诞生就是一个证明，证明这个世界无可救药，我们本应该和小蝙蝠缠缠绵绵，直到死亡，你一定懂我在说什么。”
企鹅人不语，静静看着小丑发疯。
小丑咧嘴笑了：“我们不需要超能力，也不需要任何外星人来参与我们之间的游戏。”
“但是小蝙蝠似乎已经把我们忘了。”小丑假惺惺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们一定要让他想起来，阿卡姆还有他的老朋友存在，像是孤儿院里伸头期待着有人能把我们领走一样。”
企鹅人：“我要吐了。”
在上方的蝙蝠侠心想，我也是，小丑的戏实在是太多了。
“那和这尊玉石有什么关系？”企鹅人眯起眼睛，“小丑，如果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让你一辈子都说不了话。”
企鹅人并不是吓唬小丑，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站在企鹅人身后的保镖已经把小丑围了起来。
“哦哦哦——”小丑夸张的摆手，“亲爱的小企鹅，我都已经说到这里，你还不明白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想想看，大都会，卢瑟，小丑，还有企鹅人！究竟是谁能让世界上最聪明的反派们汇聚一堂！！”
企鹅人顿了顿：“蝙蝠侠？”
小丑为他点赞：“你很上道，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错了！！！”
小丑尖叫怒吼着。
“你的脑袋是企鹅脑袋吗，说真的，我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了！！当然，蝙蝠侠在我心中还是排第一的，不过，想想大都会想想卢瑟……”
“再看看这个……”
小丑咧着嘴缓缓打开了那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箱子，翠绿的光芒逐渐展露在众人眼前，上方的蝙蝠侠瞳孔微微收缩。
小丑手里的东西，他太熟悉不过了，他的蝙蝠洞里收集了一堆这玩意儿，快要堆积成山了，不多大多数都是零散的小石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完整巨大的氪石。
是的，小丑手里的根本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玉石，而是货真价实的氪石。
还好超人不在这里。
这是蝙蝠侠看到这块巨大氪石后的第一反应。
如果超人在这里，面对这样巨大的氪石，他会被慢慢耗死的。
但说真的，这种时候，他想的竟然是超人的安危？
蝙蝠侠的心情有些复杂，他不喜欢那个外星人，真的，他真的不喜欢那个自大又傲慢的外星人。
好吧，超人毕竟是联盟主席，如果他死了，对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打击。
蝙蝠侠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掰回正道，不去想什么恋爱情侣的话题。
蝙蝠侠收敛思绪，继续盯梢，就在他准备踹破玻璃，下去制服那几个人的时候，一阵什么东西跌落的响声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力，也吸引了下方小丑和企鹅人的注意力。
企鹅人派手下去查看，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并没有发生什么火拼，反倒是企鹅人的手下从门外拖进来一个软塌塌的人。
“老板，这个记者在跟踪我们。”手下将记者的相机交给企鹅人，企鹅人翻看相机，这里面录满了他和小丑的交易场景。
“哼。”企鹅人举起雨伞，挑起这个不知为何痛苦不已的记者的头颅。
一张令蝙蝠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克拉克——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蝙蝠侠恨恨地看着他，身体却控制不住向前探去，他的手掌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很快意识回笼，只是抽搐了两下，便沉寂下来。
下方的企鹅人眼睛微微眯起。
“我记得你，之前在那边的仓库，你就一直在外面徘徊，原来你是记者。”
氪石的辐射令克拉克十分痛苦，他现在只能强撑着，牙关都快被他咬碎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耳鸣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根本无瑕顾及企鹅人在说些什么，
大意了，没想到那个箱子里是氪石，还是纯度这么高的氪石……
克拉克止不住喘息着，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渗出。
企鹅人勾起了克拉克裤子口袋里的记者证，审视着工牌，缓缓读出了他的名字。
“星球日报，克拉克肯特。”——
作者有话说：是的，即将美救英雄，我爱这一口（擦口水
英雄救美也会有的嘿嘿嘿
第46章
“星球日报, 我记得这家报社。”小丑将记者证从企鹅人手里勾了过来意味深长。
他走到克拉克身前，突然降临的阴影笼罩着克拉克，氪石仍旧曝光在他的前方, 克拉克的大脑已经模糊不清，小丑抬起克拉克的脸庞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们是那个外星人的发言人吧, 那个外星人出现任何情况, 你们的头版头条就会铺天盖地的宣传，哇——真是太棒了。”
克拉克强行聚集注意力, 氪石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在氪石的照射下, 别说是超能力了, 就连生命力都在流逝。
他是追着卢瑟那条线索找到哥谭的，但从没想过他们传递的货物竟然是氪石, 还是纯度这么高的氪石。
他虽然没有暴露超人的身份，但却在氪石的照射下被小丑他们抓住了，真是祸不单行，克拉克在心中苦笑。
“没人教你礼貌吗, 在我说话的时候看着我！”
小丑猛地抓住克拉克的头发, 将他整张脸揪了起来, 化学制品的气息和氪石造就的痛苦同时席卷着克拉克, 涣散的瞳孔无力看向小丑。
“你是那个经常报道超人的记者吧，我记得你, 克拉克肯特。”
小丑蹲下/身盯着克拉克看, 他还抱着那尊氪石雕像。
克拉克的眼珠转动，额头渗出的汗珠打湿了他的鬓角，剧烈的痛苦让他无法聚集自己的视线，耳边也是爆裂的轰鸣声。
克拉克生病了吗？
在上方潜伏的蝙蝠侠也注意到了克拉克的反常, 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克拉克的样子看起来很痛苦，明明前不久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
蝙蝠侠的视线扫过一旁的企鹅人、小丑，莫名的直觉令他下意识略过氪石，担忧的心又很快回到了克拉克身上。
“小丑，他好像犯病了。”企鹅人在一旁观察了很久，发现无论小丑怎样做，克拉克都没有反应，不如说，比起小丑的折磨，克拉克正在经历更剧烈的痛苦。
“啧。”小丑将克拉克摔在地上，不满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企鹅人拿着相机：“如果不是他突然犯病，我们恐怕还真发现不了他，到时候这个录像暴露出去，我们都会被蝙蝠侠找上门的。”
“你怕了？”小丑故作惊讶，“科波特，你怕蝙蝠侠？”
小丑这犯贱的模样令企鹅人一阵心火翻涌，他怒视小丑。
“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个，我从来不做没有好处的事情，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和我没有关系！”
“那只蝙蝠神出鬼没的，我可不想在家里喝着茶，就被蝙蝠跳下来揍一顿。”
小丑大笑：“科波特，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企鹅人冷笑：“我不想掺和你们的舞台剧，小丑，别想把我扯进来。”
“说不定蝙蝠侠就在这里看着我们。”企鹅人眯起眼睛，“我可听说了，罗宾单飞之后，蝙蝠侠揍人的力度可重了不少。”
企鹅人话音刚落，他们的上方就传来了一阵玻璃被打破的声音，他们下意识仰头看去，只见一道蝙蝠黑影从天而降，随后仓库内部的灯便被蝙蝠镖击碎，整座仓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谢谢你记得我，企鹅人。”
黑暗中蝙蝠侠低沉的道谢声，混杂着拳拳到肉的痛呼声，企鹅人的下属在黑暗中被蝙蝠侠一一拿下，枪支发射火药造成的短暂光亮浅浅照亮了当下的场景。
“蝙蝠侠！是蝙蝠侠！”
惊慌的声音夹杂着枪声响彻在仓库中。
蝙蝠侠？
倒地的克拉克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的身体仍旧像是拖了几百斤铅一样重，但克拉克正在努力适应这种感觉。
乱射的枪声逐渐平息了下来，倒地的小喽啰都被蝙蝠侠捆了起来，而克拉克被某个人扶了起来。
“克拉克，克拉克？”金属的冰凉感拍打着克拉克的脸颊，蝙蝠侠担忧的呼喊着他。
“克拉克，能听到我说话吗？”
克拉克想要回答蝙蝠侠，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像是被缝起来的似的，无法发出声音，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难题。
蝙蝠侠眉头紧锁，他背起了克拉克透过夜视镜找到了大门的方向准备离开这里，在他下来的瞬间，企鹅人和小丑反应迅速，他的两个老对手根本就没有想和他硬碰硬，留下那些手下殿后，人不多，蝙蝠侠应付的过来。
他本来想要继续追，但是那两个人溜的太快，而现在更重要的是，克拉克的安危。
蝙蝠侠背着克拉克越过小巷，颠簸的路上，克拉克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他模模糊糊睁开眼。
“蝙蝠侠？”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克拉克苦笑：“没想到最后是你救了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他这个超人真是不称职，竟然需要蝙蝠侠来救他，但是谁能想到小丑那里会有那么一大块氪石呢？
在克拉克看不到的角度，蝙蝠侠抿了抿唇。
“我不是让你走吗？”
蝙蝠侠强行压抑着怒火，他不知道克拉克就是超人，也不知道克拉克是因为氪石才变成这副模样的，他只知道，他差点就要失去克拉克了。
“你非要逞这个英雄吗？身体带病还要来哥谭找死。”
蝙蝠侠说话很难听，克拉克一直知道这件事，他在联盟的时候就已经体会过蝙蝠侠的毒舌了，但这并不代表克拉克能够一直忍让蝙蝠侠。
“这是意外！”克拉克忍不住争辩，“如果不是……我已经拍下证据了。”
“这里是哥谭，不是大都会，你以为这里会有一个你喊一声就会来救你的氪星人吗？”
停下，蝙蝠侠，克拉克只是在贯彻一个正义记者的工作。
蝙蝠侠的内心一方面为克拉克辩驳，另一面的怒火却止不住腾起。
克拉克深深呼出一口气，他捏住蝙蝠侠的肩膀：“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