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麓惊讶,“表哥,你竟然放心让敬先带走你的猫?”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形象啊,他是去主持公道,做好事的,我帮他也是给自己积德,为什么不帮。”
这时,齐麓偷偷地靠近陆猫猫,“表哥,你家小黑这么聪明,真的没有成精吗?”
陆猫猫白眼 ,“没有,要是成精了,他早给自己招来财了,也不用整天讨好人了。”
“也是,黑猫招财。没成精,那它聪明的就有些过分了。能听懂敬先的话不说,还真的帮忙去监视人了。”
陆猫猫挺了挺胸脯,“都是本公子教导有方。”
齐麓切了一声。
“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我把小黑教的那么好,你们也不可能发现,王敬先那个血脉不知道隔了多少房的堂叔的妻子和人有私情,也不可能在他堂婶和老情人见面时,雇了小乞丐去通风报信,让冤大头堂叔撞破了两人计划杀他窃取钱财的事。”
说起这事齐麓还有些说道,“表哥,还有更炸裂的你不知道,敬先堂叔和堂婶生了五个孩子,至少三个不是他亲生的。那三个孩子和奸夫都是双眼皮,堂叔是单眼皮,敬先堂叔现在对剩下两个单眼皮孩子的血脉心中存了疑虑。”
“谁提看的眼皮?”这时候就有这回事了?
“敬先堂叔想不开,自己天天在家里琢磨的。”
“这样啊,那就是见不得孩子和奸夫有一点相像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那后来怎么办的?”陆猫猫问。
“没办法,怕里头有亲生的,只能继续养下去,但男孩子都族谱除了名,等长大了分些钱打发出去,女孩子陪嫁一副嫁妆。”
“怪不得能做冤大头,这个心地该他被王敬先救。”
“表哥,我前两天去外头玩,路上见到石岩和四皇子走的很近。”齐麓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石岩小声地和陆猫猫说。
“我记得他大哥是支持八皇子的吧。”八皇子正统嫡出这个身份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对呀。”
“这些大家族真的很爱几头下注呀。”没有兄弟的猫猫是体会不到人家的快乐了。但他看向了齐麓,“你没背着我做坏事吧。”
“我哪敢,怕你打死我。”
“你知道就好。”武力威慑这么管用,陆猫猫决定经常吓一吓齐小麓。
第136章 第 136 章 猫猫是骗子
进入冬天不久, 北方某个县城遭遇了场大雪灾,大雪毁坏了不少房子,没有房屋抵御风雪, 今年冻死的百姓比往年多了好几倍,朝堂上这两天在讨论赈灾的事。
天庆帝处理朝政的间隙,把陆猫猫叫了过去,询问他下头老百姓过的日子。
“非凡,你从民间来, 很清楚百姓都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和朕说一说。”
陆猫猫不知道天庆帝为什么问这个,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皇帝肯定不是只想听好听话,就好坏都说了一些。
“以前只知百姓清苦,却不知他们也是有苦有乐有血有肉。”天庆帝感叹。
人性是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人的弱点,有人的优点,喜怒哀乐是相通的, 猫猫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非凡, 你从前是怎么过冬的。”
“回皇伯父,侄儿以前过冬会和养父多存些粮食,穿的厚厚的, 窝在家里不出门。”
“幸好你和你养父会打猎,攒一攒皮毛, 至少不会冻着。”
“侄儿也只是靠力气挣命罢了,不同地方的人都有自己过冬的法子,有的靠喝酒吃辣椒喝热水,有的人住到了挖好的地穴里。”陆猫猫说了几件他知道的穷人过冬的方式。
天庆帝觉得陌生又震撼,为了求生, 百姓们用自己的智慧想出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方法。人命贵重又轻贱,但那些奋力生存,为了生存拼尽全力的人,总事能感染整个群体。
“非凡,你觉得你的几个堂兄,谁适合去赈灾?”
这么要命的问题,咋就问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猫猫惶恐,“侄儿和几位堂兄年龄相差大,接触不多,不了解堂兄们的为人和能力,不敢妄下论断。”
“无妨,你就说说对你堂兄的认识。”天庆帝继续劝道。
“是。”
陆猫猫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措辞,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天庆帝额头上的褶皱,“回皇伯父,侄儿听说三堂兄勇武 ,四堂兄宽厚,五堂兄好静,六堂兄喜好道学,有隐士之风,八堂兄为人公道,九堂兄行事低调。”目前明面上是三、四、八在争。
“十一怎么样?”
“十一堂弟好像对侄儿有些小意见。”
“这孩子有些直白,不太懂事,你莫要和他计较。非凡你最欣赏你哪位堂兄。”
问题又绕了回来,但猫猫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大胆地回道,“回皇伯父,侄儿对六堂兄神交已久。”
“老六?”
“侄儿对道学也很感兴趣。”
天庆帝上下打量陆猫猫,“朕真没有看出来。”
陆猫猫表情悲愤,“皇伯父,你瞧侄儿,筋柔骨健,眉清目秀,眼神清正,不比道观里的小道士差。”
“哈哈,你这样说是挺像小道士的。但回了家可莫要说这种话,把你父王气坏了,朕也是要罚你的。父王,你是家中独子,要担起自己的责任,莫要做出舍家弃业伤父母心的事。”
“皇伯父放心,侄儿没有出家的想法,学问在家也能学。”
“你能这么想很好。”
天庆帝没指望陆猫猫能给他什么好意见,见他哪个皇子都不得罪,没过多久就让他出去了,让人叫来了丞相和余怀恩等重臣继续商讨此事。
陆猫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觉得这个冬天可真冷。
为了平复自己对皇帝的ptsd,猫猫下值回家时,到街上逛了半天,买了许多东西回去。
“母妃,这是我给你买的面脂和蛤蜊油,天越来越干了,母妃不要忘了润肤。”
楚王妃笑道,“份例里有这些东西,哪用得上你专门买一份回来。”
“份例是份例,我的心意是我的心意。”
“难得你这么贴心,母妃就把用的面脂和蛤蜊油换成你买的。”
“母妃尽管放心用,我挑的绝对好用。这个皲手霜,劳母妃帮我转交父王。”
“你父王哪会用这种精细的东西。”
陆猫猫叹气,“我担心父王说我偏心。”
楚王妃哈哈大笑,王爷可能不会说这种话,但应该会从别的地方找茬,“好,母妃帮你转交,你们父子俩别别扭扭的。”
陆猫猫赧然地笑了下,把给楚王和楚王妃买的东西留下,带着其余的回了院子,“小鱼,我给你买了礼物回来。”
“猫猫,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小夫夫见到对方异口同声地说。
“你要送我什么?”陆猫猫好奇地看向余小鱼。
“你看。”
余小鱼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猫耳暖耳向陆猫猫献宝。
“猫猫,你带着这个当值就不会冻坏耳朵了。”
暖耳很可爱,但陆猫猫为了面子嘴上不肯承认,“我不会冻伤耳朵的,用不上这个。”
“猫猫,你不要逞强 ,人年纪大了会越来越不抗冷的。”余小鱼劝陆猫猫。
“我才双十年华。”
“你就戴上吧。”
陆猫猫抵挡不住余小鱼的纠缠,带上暖耳前,嘴上不住地说,“不是我想带的,是你要我戴的 。”
“是我,是我。”
陆猫猫戴猫耳的模样,让余小鱼一下子沦陷了,“猫猫,你这样好可爱。”
“小鱼,你要夸我英俊。”偶像包袱沉重的陆猫猫如此说。
余小鱼看了眼戴着猫耳可可爱爱的陆猫猫艰难点头,“哦。”
“来,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东西。”
没两天,赈灾的差事让四皇子拿到了,他带着人和物资去了灾区。
“表哥,你说四皇子年前能回来吗?”齐麓工作时间摸鱼问陆猫猫。
“用不了那么久。”
“八皇子太可惜了,因为他是嫡子,大人们都不放心他外出办差。”
陆猫猫瞪齐麓,“做好自己的事,少替别人操心。”
齐麓哦了一声,随即给陆猫猫报喜,“表哥,我明年要当爹了。”
陆猫猫冷漠转身,“我知道了。”
齐麓突然变得像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愣头青,追着陆猫猫问,“表哥,你怎么不恭喜我。”
“说不出来。”陆猫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吓齐麓。
“那就不要说了,免得给我家孩子带来晦气。”
陆猫猫盯着胆大包天的齐小麓。
察觉到陆猫猫不善的目光,齐麓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默默回了自己的位置。
“当爹是件这么容易的事吗?”陆猫猫自言自语。
“头儿,你想要孩子了,多纳几个,其实挺容易的。”周安全凑到陆猫猫身边说。
“去去去,出什么馊主意,什么庸脂俗粉都能沾我的身子吗!”猫猫做了个踢人的动作,把周安全吓回去了。
但他的自恋发言引得人捂嘴偷笑。
“赵兄,要不要我传授你几招。”张鹤程揶揄陆猫猫。
陆猫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用,我成亲不到一年,不急。”
张鹤程悠悠地看了陆猫猫一眼,“你不急就好。”
晚上,陆猫猫下值回家,楚王妃已经知道齐麓夫郎怀孕三个月的事,让人送去了贺礼。
余小鱼的情绪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大概是察觉到了公婆对他的期待,产生了心里压力,见余小鱼不开心,陆猫猫是这样安慰他的,“父王二十三那年才有的我,咱们只要不比他晚就赢了,没必要羡慕别人。”
“要是咱们不如父王呢。”余小鱼心情低落地问陆猫猫。
“只能怪父王没把我生好。”
余小鱼被逗笑了,“怎么又怪到父王头上了。”
“父王是大家长,就该帮我们背锅收拾烂摊子。”
“猫猫,你说反了吧?”
“没有!”
把责任推到老父亲头上后,夫夫俩又过了好多天的快乐日子。
冬至前一天晚上,陆猫猫做了一个梦。
梦中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孩子,突然对他笑了笑,然后就消失了,猫猫追了出去,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孩子,然后惊醒了。
陆猫猫看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他做胎梦了?
然后钻到被子底下去看余小鱼的肚子,一个生命已经落床了。
陆猫猫惊喜地推了推余小鱼,把余小鱼推醒了。
余小鱼睡眼惺忪,声音喑哑,“猫猫,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做什么?”
“小鱼,你有宝宝了!”陆猫猫开心地说。
“嗯?”
余小鱼正犯困,本想随便敷衍一下陆猫猫,听到陆猫猫说他有孩子了,立马不困了,他捂着肚子转身看向陆猫猫,“猫猫,你说我有宝宝了?”
“对的。”
“什么时候有的?”
“刚刚。”
听到这个回答,余小鱼失望地狠狠戳了下陆猫猫的头,“猫猫,你睡迷糊了吧,咱们快休息吧。”
“小鱼,我没骗你。”
“哦哦,我知道了。”余小鱼不走心地回答了陆猫猫两声又睡着了。
“哼,再过一个月你就知道我没说错了。”
但陆猫猫没等到一个月,就等来了余小鱼的审判。
冬至这天,陆猫猫照常去上班,宫里还给他们这些侍卫准备了饺子,陆猫猫又自掏腰包给一队加了菜,众人问陆猫猫发生什么好事了,陆猫猫乐呵呵地没说话。
余小鱼白天想起陆猫猫的话,觉得不放心,就请来了大夫诊脉。
“大夫,我有孩子了吗?”余小鱼紧张地问大夫。
大夫诊脉诊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喜脉,只能向余小鱼告罪,“老夫才疏学浅,未曾发现喜信。少夫郎放宽心思,孩子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让大夫这么说,余小鱼觉得没脸见人了,一整天都没出院子,连课都没去上。
楚王妃让青叶去关心怎么了,青叶打听到具体消息匆匆回来禀报楚王妃,“少夫郎以为自己怀孕了,请了大夫过来,大夫说没找到喜脉,还让少夫郎不要思虑过多,孩子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楚王妃笑道,“原来是闹了个乌龙,让他一个人躲躲羞吧。”
“王妃,像您这样不催儿媳生孩子的婆婆不多了。”红叶恭维楚王妃。
“我是不想催吗,你们公子不给我这个机会,还有咱们王府奇怪的子嗣运,我也不知道怎么催。”楚王妃说。
“王妃,现在是少夫郎想要孩子了,您可以请太医来给少夫郎调养调养身体。”红叶建议道。
楚王妃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又很快否定了,孙子又不是只有她想要,她才不当给余小鱼施加压力的那个恶人呢。
陆猫猫为了回家看余小鱼,还早退了一个时辰。等他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他温柔灵动的小夫郎,而是装满荞麦皮的枕头。
“小鱼,谁欺负你了,生这么大气?”
余小鱼愤怒地指向陆猫猫,“你!”
“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骗子!你昨天说我有宝宝了,大夫说根本没有!”
“我没骗你,是那个大夫本事不到家,诊不出来。”
余小鱼听了陆猫猫的解释,有些迟疑,“那我明天请太医来?”
陆猫猫连忙阻止他,“别,别这么着急 ,咱们等一个月,一个月后诊脉。”
“为什么要等一个月?”
陆猫猫苦着脸解释,“因为他刚着床呀,我昨晚梦到的。”
“你就因为一个梦胡说?猫猫,一个月后没有孩子,你就完了!”
然后陆猫猫自成亲以来,首次睡进了冷冰冰缺少人气的书房。
第137章 第 137 章 小鱼有喜
第二天早上陆猫猫起了, 像个没事人一样溜溜哒哒地回了院子。
余小鱼扭头不看他。
陆猫猫自知理亏,走上前去给余小鱼捏肩,“该去吃饭了。”
“我今天想自己吃。”余小鱼别扭地说。
“那父王和母妃就知道我们吵架了。”
“知道就知道。”余小鱼心中憋着气, 昨天的事太没面子了,他不想出去见人。
“你真不去啊?”陆猫猫又问了一遍。
想到楚王和楚王妃,余小鱼的声音弱了下来,“不想去。”
“那今天咱们在自己的院子吃。”
“翠花你和那两个叶子去厨房提早饭,曹中你去和母妃说一声, 就说夫郎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过去了。”
曹中、翠花和在陆猫猫处没有名字的花叶丽叶得了吩咐赶紧去办事了。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身体不舒服?”余小鱼和陆猫猫抬杠。
“我一会儿还得去当值, 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余小鱼轻哼一声。
“快别气哼哼的了,孩子将来要长成河豚了。”陆猫猫耐心地哄余小鱼。
“你别再提孩子了。”再提,余小鱼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不提,不提。”陆猫猫小心地看了下余小鱼的脸色, “生气伤身,就算不为孩子,也好照顾好自己。”
余小鱼冷淡地哦了一声。
陆猫猫自己作死给余小鱼泄露“天机”, 自然要负责填坑。临出门前, 悄悄地找了石松嬷嬷,交代她多注意余小鱼的身体。
石松嬷嬷对胎梦的事十分相信,对陆猫猫的吩咐特别上心, 还帮陆猫猫劝起了余小鱼。
“少夫郎,你马上要做姆父了, 可不能愁眉不展的了。”
“嬷嬷,怎么你也这么说?”
“这是因为我也做过类似的胎梦,不久之后就查出来怀孕了。”石松嬷嬷说。
“嗯?”
“其实我那个不该说是胎梦,而是一种感应,我年轻时成亲三年, 怎么都怀不上孩子,我和孩子爹都开始商量和离的事了。有一天,我去井边打水,井水清凉,不知怎地产生了一种人生没有意义的想法,接下来我感觉有个孩子在我头顶上盘旋,和我打招呼,让我再坚持一下,没过多久我就发现我怀孕了。”
余小鱼惊讶,“这么神奇,嬷嬷你当时没有想不开吧。”
“少夫郎你想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世上不如我的人多着呢,他们都好好的活着,我怎么可能寻死,我当时可能觉得有些寂寞,然后孩子就来陪我了。”
“这样呀。”余小鱼若有所思,“那猫猫的梦是真的了?我要有小娃娃了?”
“肯定是真的,少夫郎你只管等着孩子来吧。”
“那小娃娃也太偏心了吧,只给他父亲托梦,不给我托!”余小鱼不忿地说。
石松嬷嬷有一瞬间哑言了,偏心可能有吧,但也有可能是体质的原因,“少夫郎你多和未来的小公子小少爷说说话,他们可能就去你的梦里找你了。”
“对着哪儿说?头顶上吗?”余小鱼抬头向上看,这上头现在真的有个孩子吗?
“不妥,老奴认为你在心里默想比较好。”对着天空自言自语很容易被人当成呆子。
另一头,楚王今天要入宫,陆猫猫跟着楚王一起出了门。
“你昨天让人赶出房门了?”楚王语气高高在上地问陆猫猫。
陆猫猫警铃大作,“父王,这是我们夫夫之间的玩闹,你一个老公公不要多管闲事。”
“呸,本王才不想管你们的事。”
“那就好。”
家里人太少,他那里发生个啥,父王母妃都要关注,他和小鱼的隐私权,真真是少的可怜。
“都夫纲不振了,你还说好。”
也从来没振起来过,他和小鱼好好过日子,没必要一定要压小鱼一头。陆猫猫心中腹诽,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楚王咳了一声,“算了,念在他还算懂事,知道为王府绵延子嗣的份上,本王就不说他了。”
陆猫猫无语,“父王,儿媳妇的事不归你管。”
“本王能让你娘管。”
“你就少操点心,等着抱孙子吧。”这时陆猫猫非常盼望他家小猫崽快点到来,吸引走王爷爹的目光,王爷爹就不会总想当他和小鱼之间的搅屎棍,也不会总那么关注他了。没有乐趣的中年男人,给人当爹还不够,还想干点当娘的做的事,真是离大谱。
“不是没怀上吗?”余小鱼请大夫前没想着隐瞒,楚王府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请大夫的事。
“我梦到的,父王你等着吧,一个月后肯定能查出来。”陆猫猫自信地说。
“别是白日梦。”
楚王语气酸溜溜的,全家那么多人,谁都没有做梦,怎么就偏偏陆猫猫梦到了。如果说是日夜所思夜有所梦,也该是他和王妃梦到。那小子以前还推诿不想当爹,结果到了年纪比谁都着急。楚王对陆猫猫的梦拭目以待。
等到了宫里陆猫猫和楚王分开了,楚王替天庆帝做了些私事去汇报了。
余小鱼不想给婆婆留下坏印象,中午的时候去陪楚王妃了。王妃顾忌他的面子,也没提昨天的事,也没说宽慰他的话,照常处理家务,让他在旁边看着。
一个月的等待时间是漫长的。尤其马上要进入腊月了,空气中已经隐隐地开始出现年味,人的心在这个时候很难安静下来。
随着日期临近,余小鱼的心情越发焦躁,有时候还会和陆猫猫抱怨。
“都怪你和我胡说八道,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也不会这样。”
“怪我怪我。”
“娃娃好偏心,我都和他说了二十多天的话了,他都不进我的梦。”
“等他出生了我教训他。”
“他又不记事。”
熬到一个月,陆猫猫请了假在家陪余小鱼看太医。
请来的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徐太医,前些年徐太医是楚王府的常客,时常出入王府帮后院的女子哥儿调理身体,治疗不孕症等。陆猫猫回来这几年,徐太医和楚王府的联系减少了,如今为了替余小鱼诊脉,又把他请了来。
徐太医是个经验丰厚的老大夫,一上手就知道余小鱼有了。
“恭喜少夫郎,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余小鱼惊喜,“猫猫,我们有孩子了。”
陆猫猫还稳的住,毕竟他早就知道了。
“我观少夫郎近一个月饮食不思,心情烦闷,对胎儿生长发育不利,需要好生调节一番。”
余小鱼得知自己的情绪问题影响到了孩子有些紧张,“徐太医,我需要吃什么药?”
“暂时不需要开药,食补就好,少夫郎尽量保持心情愉悦,减少思虑。”
余小鱼闻言心情放松了些,“我会的。”
陆猫猫去拿了纸笔来,一边问徐太医注意事项,一遍记下来。徐太医见他用心,多说了些,还送了他两个食补方子。
“多谢徐太医,小小心意还请笑纳,内子的事以后还要麻烦徐太医,他的情况我希望你暂时不要说出去。”陆猫猫给徐太医送上了丰厚的酬金,又叮嘱他不要泄露余小鱼怀孕的事。
徐太医是老江湖了,和这些达官贵人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自然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老夫不会向外泄露病人的私事,只是老夫擅长妇科,难保别人会猜到。”
“这自然不会怪到徐太医头上,我只是希望前三个月能平安度过,徐太医莫要担心。”
太医还没送走,楚王妃就得了消息,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进屋子就径直走到余小鱼的身边嘘寒问暖。
陆猫猫见王妃娘高兴地只和徐太医点了个头,连话都没说,无奈地对徐太医道,“徐太医,我送你出去。”
“不劳烦公子了,请一个下人帮我带路就好。”
陆猫猫也不坚持,叫来曹中,“你亲自送太医出去。”
“奴婢遵命,徐大人你和我来。”
楚王晌午得到消息,快马赶了回来。回到家后赏了全府上下,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做了,就让人把陆猫猫叫到演武场。
“臭小子,做的不错,本王还以为你也是个不下蛋的公鸡,还是能生的。”
陆猫猫不知道第几次无语了,“父王,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哼,陪本王过几招。”
陆猫猫陪楚王在演武场发泄精力,待了一个时辰,直到余小鱼让人来找他,猫猫才脱身。
“刚怀上娇气上了。”
以前的余小鱼可没那个胆子和他抢人,但楚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又独自打了一会儿拳,慢悠悠地回正院了。
楚王妃正在精挑细选给余小鱼吃用的东西,见楚王进来行了个礼就不管他了,楚王就在旁边看着她为余小鱼操办。
楚王妃挑完东西,让青叶和红叶亲自送过去,见楚王还在就对他说,“王爷,怀孕的人都贪睡,鱼哥儿才一个月的身子,以后就让非凡陪他在院子中用餐。”
“那就先这样吧。”
“马上要过年了,宫里的宴会、祭祀我不放心鱼哥儿去,明天我去皇后那里给他求恩典,你也到皇上那里说说好话。”
“ 本王知道了。”
余小鱼的身体没差到不能出门,但这是王府二十年来第一次见喜信,楚王和楚王妃十分重视。就算去宫里丢脸,也要给余小鱼求来恩旨。
第138章 第 138 章 上门探望
陆猫猫在门外当值, 天庆帝在里头召见楚王。
楚王喜气洋洋地和天庆帝报喜,“皇兄,臣弟家的儿夫郎怀孕了, 相隔二十年,臣弟家中终于要添丁了。”
“楚王你要做祖父了,果真是件大喜事,怀上多久了。”
“一个月。”
“月份浅了些。”
“正是,臣弟今日来是想向皇兄求个恩典。”
“什么恩典?”天庆帝问。
“想请皇兄免了儿夫郎年末祭祀和年初的宫宴。”楚王道。
天庆帝笑, “你这也太小心了。”
“皇兄, 臣弟也是没有办法,盼了二十年才盼来这一个,要是出点什么事,可不是要臣弟和王妃的命吗。这个孩子出生前, 臣弟和王妃肯定要天天提心吊胆了。”楚王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见楚王可怜,想到楚王府可怜的人数,天庆帝起了恻隐之心, “好了, 不就是免了非凡夫郎的祭祀和宫宴吗,多大点儿事,莫要作女儿家的姿态, 让人看见了笑话。”
楚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皇兄, 臣弟这些年为了子嗣吃的苦你是知道的,说到深处有些情不自禁。”
如果楚王还是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楚王,娇妻美妾在怀自然是人生大喜事,但不育的阴影笼罩上了他,为了生孩子, 他不得不纳了那么多妾室,把自己当种马一样去播种,于是他的心境就变了。男女间的那些事,在他看来没有快乐,只有例行公事和麻木。骆侍妾热情洋溢,白侍妾温柔如水,他都能视而不见,是觉得自己前些年过的太委屈了。
楚王的模样很可怜,但好笑也是真的。
天庆帝用了最大的涵养,才克制住自己想笑的冲动,“都苦尽甘来了,过去的事就想开点。告假的事朕准了,让非凡夫郎好好在家养胎吧。”
楚王摸了把脸朝天庆帝行礼道谢。
见楚王的心情好了,天庆帝又骂起了陆猫猫,“非凡这小子,自己夫郎的事自己不出面,让你一个老公公来求情,何福生,去把赵非凡给朕叫进来。”
“老奴这就去。”
陆猫猫进来,天庆帝又用同样的话骂了陆猫猫一遍。
陆猫猫赶紧告饶,“回皇伯父,这不是侄儿在您这里的面子没有父王的大吗,内子缺的不光一两场宫宴,还有年末祭祀的事,事关重大,侄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臭小子,你求都没求朕,就提前给自己找好理由了。亏的你堂兄堂弟不是你这种性子,否则朕还不知道要给他们收拾多少次烂摊子。”天庆帝佯装生气道。
“皇兄 ,皇子们孝顺,又均是笃志博学克己复礼饱读诗书之人,有自己的为人处世之道,都在努力不让皇兄你操心,我家这个孽障就差的远了。”楚王这时的声音有些堵堵的,但他装的若无其事,贬低陆猫猫来捧皇子们。
“那些逆子可没王弟你说的这样好,他们真有这么听话,朕也就不用烦心了。”
这话没人敢接。
天庆帝也没指望这对父子说什么,转而对楚王说,“非凡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就是胆子小了点。”
“皇兄,臣弟就希望他胆子小些。若他像臣弟年轻时一样,闹着去打仗,臣弟可受不住。”楚王十分双标地回答。
天庆帝笑楚王,“把孩子关在身边,安全是有了,你不怕将来你走了,他没本事让人给欺负了。”
“总归有个王府给他。”
皇家最尊贵的兄弟俩聊起了育儿经,陆猫猫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发现这俩人根本不懂养孩子,说的还是培养臣子和继承人那套。
后宫,楚王妃将自己的来意告知皇后,皇后能理解楚王妃的小心,但这件事不是她能做主的,她虽然正位中宫,握着宫内的实权,但只能管宫里的事,涉及外朝的事是不能独专的,需要请示天庆帝。
“弟妹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这中间还有好几场祭祀,需要皇上应允才能不参加。”
“娘娘放心,臣妾今个儿不是来为难娘娘的,我家那口子已经去求皇上的恩典了。”
“如此,我派个小太监去问问。”
没过多久,传话的小太监来说,楚王和楚王妃求的事皇上答应了。
“恭喜弟妹,为了这个孩子,你们是一家三口全出动了。”皇后打趣楚王妃。
楚王妃眉眼间都带着笑,“娘娘,这不是物以稀为贵吗。”
“哈哈,有了这个孩子,你家非凡和他夫郎能过几天好日子了,不用整天被你们夫妻俩盯着了。”皇后随口说道,她不清楚楚王府内里的情况,但凭陆非凡独子这个身份,过的什么日子也能猜测出几分,溺爱和控制必然是并存的。
“娘娘,臣妾办事讲究顺其自然,可没有让人盯着他们。”楚王妃为自己辩驳。
这话怪怪的,皇后觉得自己从中听出了好几种意思,又觉得是错觉,暂时放到一边去了。
“非凡都要当爹了,你们怎么还没给他请封世子。”皇后问。
“前两年请过几次,皇上那里没批,就没再请了。妾身和王爷以为,皇上应是觉得非凡还太稚嫩,想再磨练他几年。”楚王妃回答。
“那你可要好好敦促他了。”
“等孩子稳了,妾身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他夫郎。”
“你尽会躲懒,他夫郎能管住他吗?”
“说话比臣妾这个当娘的管用。”
余小鱼查出来怀孕的时间和过年很近,本来就该给夫子放假了,这下子所有的课都停了。
楚王妃担心他无聊,允许他找女说书先生、弹小曲的进府给他解闷儿。
陆猫猫抽空去了一趟余家,给老爷子和岳父母报信,余家人知道余小鱼有了身子俱都十分开心,知道还不足三个月都没有向外声张。
小鱼娘让儿媳和女儿帮着处理过年的事务,挤出一天空闲时间,带着二哥夫和余芷兰一起到王府看望余小鱼。
他们先去见了楚王妃,楚王妃和亲家母说了几句话,就让人把他们请去余小鱼的院子了。
小鱼娘来的时候,余小鱼正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吃烧好的橘子,屋子里弥漫着橘子的香气,橘瓣冒着腾腾的热气。
见余小鱼的日子过得滋润,小鱼娘开口道,“你总算怀上了,对得起你过的好日子了。”
余小鱼眨眨眼,“娘?”
“你以前天天过的那么好,对王府却没有多少建树,就连孝敬公婆都因为有非凡护着做的马马虎虎,娘心里胆战心惊的,连做梦都怕有一天王妃娘娘来找我讨债!”
“娘,你说什么呢?”余小鱼不满,他有他娘说的那么差吗?
他娘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什么,我终于安心了!”
这个笨蛋哥儿,享了人家王府那么多好处,终于要有贡献,要融入这个家了,小鱼娘可不就安心了。
他以前的日子过的自在,那是建立在楚王和楚王妃的耐心上,一旦他们没了耐心,小鱼有的那些随时能失去,现在有了孩子,只要平安生下来,小鱼就也落地了。
余小鱼不喜欢和他娘聊这个,就换了个话题,“娘,爷爷怎么样,我这些天不能回去看他了。”
“你消停些,你爷爷好的很,不需要你回去尽孝。没了你,老爷子的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每天在家喝喝茶下下棋,指点下你六弟七弟他们的功课,觉得闷了就出去访访友,和他的那些老朋友说说话,写写信。老爷子也是有福的,七十大几了,还能走能跑的。”
“娘,你怎么把我说成爷爷的负累了。”
“你不就是吗,有谁像你一样,出嫁了还经常回娘家,老爷子还得花时间陪你。”
余小鱼心中不服气,他就回。
“小鱼,我给你带了几件元元团团小时候穿过的小衣,你看看用不用的上。”二哥打开一个小包袱说。
“用的上用的上,让臭小子也沾沾他两个表哥的福气健康长大。”
二哥夫含蓄地笑了下,“你不嫌弃就好。”
“小鱼哥哥,五嫂想来看你,但她现在实在走不动路了,托我向你问好。”这时芷兰说道。
“五嫂马上要生了,身体要紧,你让他不要惦记我。”
“五嫂还说,她和哥哥你同一年怀上是缘分,等两个孩子生下来,要是性别不同,可以做个娃娃亲。”芷兰笑着说。
“千万别,万一他们长大了打架,我都不知道向着谁了。”一想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麻烦事,余小鱼连忙拒绝了。
“我会如实转告五嫂的。”
傅蕙心得知这件事,回头就和余常安开玩笑,“你儿子、闺女让小鱼给嫌弃了。”
余常安不以为意,他们不嫌弃他家的孩子,他也要嫌弃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孩子,“嫌弃的好,我可不敢和猫儿结亲。”
“这是为何?”
“会被纠缠一辈子的。”余常安不想等自己老了,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要给陆猫猫出谋划策,给他撑腰。
“我瞧相公你挺喜欢小鱼和他夫婿的,怎么提到做亲,反应这么大。”
“一码归一码,做亲戚可以,做亲家不行。”不管是自己儿子娶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女儿、哥儿,还是他的女儿、哥儿嫁到楚王府,余常安的内心都是拒绝的,余生他只想过些安静日子,不想家里天天鸡飞狗跳的。
哈秋!
被嫌弃的猫猫,突然冲余小鱼打了个喷嚏,飞沫溅到了余小鱼的脸上。
余小鱼有些生气,但为了宝宝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猫猫,你生病了?”
“绝对没有,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谁会念叨你?”
不知道,回首来路,陆猫猫发现自己有意无意得罪过的人真不少,朋友都让他混成了损友。
第139章 第 139 章 皇帝春狩
年末, 楚王、楚王妃和陆猫猫三人都早出晚归忙忙碌碌,楚王妃分身无术,就把管家权和余小鱼托付给了三个庶妃。
张庶妃打着担心余小鱼一个人害怕的名头, 经常带着诗集去余小鱼的院子陪伴他,兴致来了还会给余小鱼读诗讲诗,“少夫郎,你现在多听听诗,给小公子做个熏陶, 这样等小公子出生长大了一定会喜欢读书的。”
“我和他爹还没想好将来让他做什么呢。”
“不管做什么, 书总是要读的。”
“也对。”
余小鱼对张庶妃的行为无可无不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白天长辈和猫猫都不在家,他有时候心里慌慌的, 有人陪着,他的状态也会好些,张庶妃不就是爱读诗吗, 让她读!
张庶妃当然不止是想给余小鱼做胎教, 而是想着余小鱼再读书时,选她做余小鱼的老师,甚至如果将来能让她教小公子认字就更好了。
当然, 作为一个有涵养的人,张庶妃是不会直白地和小辈说出自己目的的, 而是选择了展现实力,对余小鱼温水煮青蛙。
余小鱼正处于小心谨慎担心自己肚子的时候,没领悟到张庶妃的意思,陆猫猫晚上回来,他把张庶妃娘娘给他读诗的事当新鲜事儿给陆猫猫说了一遍。
“她想抢我的胎教?”陆猫猫发出心灵的疑问。
但是, 他白天要上班,休息时间还要出去应酬,不能轻易请假翘班,没有时间给孩子做胎教,只能把这件事儿让给张庶妃了。
府里的梅花在第一场冬雪下来时就陆续结了苞,谭侍妾挑拣了一些梅枝剪了下来,给余小鱼做了一个插瓶。
梅花插瓶颇有禅意,余小鱼见了都忍不住夸赞,“谭姨娘,你梅花插的真好。”
谭侍妾露出一个婉转的笑容,“少夫郎喜欢,我以后做了其他的还给你送。少夫郎现在怀着小公子,香料和奇花异草要少接触,梅花竹菊这些常见的花草不碍事。”
余小鱼不好意思,“那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为没出生的小公子做些事,是妾身的荣幸。少夫郎喜欢这些插花吗,妾身可以教你。”谭侍妾直球道。
“明年吧,明年吧。”天冷,他什么事都不想干。
“妾身一直有空,随时等着少夫郎。”
谭侍妾离开余小鱼的院子后,比了一个得逞的手势,昂着头回去了。
妾室们趁着王妃无暇顾及府里讨好少夫郎,白侍妾和骆侍妾这两个已经当选为老师的也坐不住了,为了不让人顶替自己的位置,也使出了浑身解数。
白侍妾现在不弹那些哀哀怨怨的曲子了,专选余小鱼爱听的给他解闷。余小鱼开始并不乐意让白侍妾给自己演奏,人家既是庶母又是老师,不能真把人当乐工用呀,但白侍妾坚持,余小鱼就只能偶尔听听了,就是心里偶尔会有负罪感。
和骆侍妾一起玩,他就放松了。他现在的情况,骆侍妾不好再拉着他打算盘,见大家各出奇招哄少夫郎,没别的才华的骆侍妾想到了自己娘家,传了个信儿回去。骆侍妾的娘家人接到信不久,给她送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吃食,都是她娘家人做生意时在商路上见过的,确定对孕夫没有影响后,骆侍妾一次送一部分,经常往余小鱼的院子跑。
大部分妾室都去讨好余小鱼了,余小鱼的画画老师李庶妃的丫环屏儿替她家主子着急了起来,“娘娘,其他娘娘、姨娘们都去讨好少夫郎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李庶妃放下手中画笔傲气地说,“屏儿,你莫要急,画画讲究静心凝气,只要我把这副观音送子图画好,送给公子和少夫郎,还有其他人什么事。”
她对自己的画技有自信,选择了打高端局。
余小鱼在陆猫猫休息时,经常把他白天的趣事告诉陆猫猫,陆猫猫听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大笑,“小鱼,你的小日子过得比父王还滋润。”
余小鱼去捂陆猫猫的嘴,“不准胡说。”
“我没胡说,父王无福消受的美人恩,都让你给享了。”
“这也不怪我呀。”
父王不会和李庶妃一起欣赏画册,也不和张庶妃谈论诗歌,更不会和骆侍妾一起吃吃喝喝,也不会和谭侍妾讨论种花养花插花的事,他们想讨好父王也难。
陆猫猫点了下余小鱼的鼻子,“对,不怪你,你只是比较容易被讨好。”
“猫猫!”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新年就这样一步步到来,李庶妃赶在除夕那天,把观音送子图送给了余小鱼。观音怀中的童子被李庶妃画的妙趣横生,余小鱼见了心喜,就求她给画一些童子图,李庶妃矜持地答应了。
陆猫猫正月捞到十多天假,除了走亲戚他都在家里陪余小鱼,外头谁请都不去,想要上门的能婉拒就婉拒,理由是现成的,现在是他们楚王府传承的紧要关头,他要亲自守着他们家的功臣。
因为年末年初这段时间,余小鱼接连许多重大场合都没有现身,他怀孕的事就瞒不下去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只有一根独苗的楚王府马上要有孙子辈了。
陆猫猫不出门,楚王就不能不合群了,今年正月,他外出赴约的次数比去年增加了两倍,连去大营教训士兵,找余怀庆偶遇的精力都没了。
“养儿不能分忧,不如养条阿黄。”楚王累的对楚王妃叹气。
楚王妃只能劝他,“王爷,马上就见到孙子了,你再忍一忍吧。”
“为了这个家,本王真是付出良多。”
“王爷,你算下帐,其实不亏的。有非凡陪在身边,鱼哥儿心情好,胃口好,对孩子就好,这比吃多少灵丹妙药都管用。”
“那本王就再辛苦辛苦。”
出了正月,天庆帝突然提出要去距离京城二百里的南苑南狩,点了前头的皇子和许多大臣随行,陆猫猫和楚王父子都在列。
陆猫猫回家收拾东西,叮嘱余小鱼在家照顾好自己。
“猫猫,你这次去多久。”
“半个月到一个月。”
余小鱼叹气,“唉,我知道了。”
“想我了就写信,让小黑他们逗你开心。”
“猫猫,小黑跟着修国公府家的公子往外跑了几趟,都不像是咱家的猫了。”
寝室外的小黑立马喵喵大叫了起来,小鱼你在说什么鬼,什么我不像咱家的猫了,我生是猫大王的喵,死是猫大王的鬼喵!
陆猫猫忽视了小黑的喵喵乱叫,“它让人用甜言蜜语哄的找不着北了。”
“猫也这么爱听夸奖?”
陆猫猫瞅了余小鱼一眼,“当然。”
余小鱼很上道,“猫猫,你是天下最好的猫猫,最好的相公,最好的父亲,早去早回哦。”
“我会的。”
小黑眼瞅着猫大王和小鱼之间的气氛变得甜腻起来,心中无语,我小黑就是你们俩打情骂俏的一环吗!
御驾要走三天才能到南苑,楚王骑快马带陆猫猫提前一天赶了过去。
“明天早上早点起,陪我去看看那些猎物。”晚上分别前,楚王吩咐陆猫猫。
“是。”
因为楚王的叮嘱,陆猫猫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还未亮就起了。
为了天庆帝这次春狩,南苑准备了许多豢养的动物,其中就有一只饿了好多天的老虎。
陆猫猫跟在楚王身边参观,楚王边走边和他说,“明天跟在皇兄时身边机灵点,保护好皇兄的安全。”
“王爷,猎物都准备好了。”南苑负责养猎物的掌事过来禀告楚王。
“牛羊鹿等食草的今天就放山上,吃肉的再饿一天,等御驾来了放。”楚王吩咐管事道。
管事接到命令,带人去忙了。
看完猎物,楚王对陆猫猫说,“本王今天要带人去布置防卫,你带人检查宫室和别院。”
“孩儿领命。”
陆猫猫接了任务,带人逐个排查宫室,除了检查卫生,更换被褥,还要排查闲杂人等,饮食水源陆猫猫都要亲自看过才放心。还好他还有点本事,东西洁净与否,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否则工作量可能还要加倍。
父子俩忙了一天,把南苑彻查过一遍才放心。
御驾是第二天晌午来的,天庆帝下令让队伍修整,第二天开始狩猎。在他们修整的时候,陆猫猫跟着楚王又往山上放了一批动物,那只老虎没动,怕它今天补充到食物,明天不好对付。
陆猫猫觉得这样的狩猎没意思,但身在局中,只能大家一起演戏了。
第二天一早,随行的皇子大臣早早地用了早饭,营地里人的也一大早就开始埋锅造饭了。
等狩猎开始时,陆猫猫作为贴身侍卫和天庆帝的心腹跟在天庆帝身边护卫,楚王等众位大臣随行。
不远处,一队人马驱赶着饿得奄奄一息的老虎向这边而来。
等见到老虎的身影,天庆帝搭弓射箭,一箭射中了老虎的眉心,老虎倒地身亡。
皇子们大臣们排山倒海式地夸奖天庆帝的骑射高超和身体健康,王爷爹也在这个行列里,谄媚的程度没比猫猫上次强多少。不过陆猫猫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他眼尖地发现天庆帝右手的青筋在抖动,和手机点多了手不听话的铲屎官一模一样。
陆猫猫忙垂下头,不看不听,和他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第 140 章 猫猫打猎
天庆帝射杀老虎后, 心情十分舒畅,没多久就让众人散了各自去打猎,并许诺表现良好的有赏赐。
一时间, 皇子、王公大臣、各府的俊彦四散开去,陆猫猫跟着楚王护送天庆帝回到营地。
天庆帝和没去狩猎的大臣在高台上喝酒畅谈,陆猫猫倚靠在一根柱子上吹风,仲春二月,万物生发, 空气中仿佛也充满了欣欣向荣的生机, 身处山林,整个人好像重新生长了一遍。
这时王敬先走了过来,陆猫猫见到他好奇地问,“你没去打猎?”
“你不也没去。”
“我这几天跟着我父王忙的团团转, 抓紧时间歇歇。”陆猫猫说。
“为了赏赐好多人杀红了眼,小黑不在身边,我担心我的那些仇家上头了, 控制不住自己朝我下黑手。”王敬先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说。
陆猫猫笑出了声, “你需要躲避和我家小黑有什么关系。”
“小黑机警,说不定能提早发现想要害我的人。”王敬先说。
“那也不会帮你挡暗箭。”
说到这里王敬先有些来气,“你养的猫和你一样渣, 不管我之前怎么哄它,它都忘不了你。一见到你, 立马从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猫变成了舔狗。”
“顿顿饱和一顿饱它还是分得清的。”
“本公子也能让它天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你能给的我也给得起,还能更好。除了让它做些小事,我哪点比不上你。”
“哪点都比不上。”不能教修炼就是死刑,猫也是懂核心利益的。
“表哥、敬先你们在聊什么。”这时齐麓小跑过来了, 远远地见到表哥和小伙伴在争执,齐麓忙过来看热闹。
“说小黑呢,你怎么也回来了。”陆猫猫问齐麓。
“抢的太凶了,我不想争赏赐就回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打算明天去。赵非凡,明天咱们比一比,看看谁更有资格当小黑的主人。”王敬先说。
陆猫猫兴致缺缺,“没兴趣,不想比,黑猫你能哄回家是你的本事。”
“你就是知道我哄不到才这么说的,赵非凡,这些年就没见你打过猎,你不想念自己小时候的日子吗?”
“不想念。”童年过去好久了,许多事想不起来了。
“你该不会是怕输给我吧。”王敬先激将陆猫猫。
“我怕我胜之不武,那些动物在哪儿投放的我一清二楚。”
“没事儿,今天这么大动静,肯定都跑到别处去了。”
“自从没了生存之忧,我对打猎就提不起兴趣了。”陆猫猫淡淡地说,捕食是为了活下去,上辈子修为进步不用经常进食后,他就减少捕猎次数了。
王敬先诧异,“就没人说你忘了老本行?”
“我要是喜欢打猎,你猜他们又会说什么。”
“赵非凡,你这样不行,年纪轻轻懒得像个老头子。大家都出去玩了,就你在营地守着,别成显眼包了被叫到御前站着。明天一起去玩,我和齐麓在这里等你。”王敬先没等陆猫猫答应就拉着齐麓跑走了。
齐麓远远地冲陆猫猫喊,“表哥,我们等你。”
没一会儿,陆猫猫因没去打猎,让天庆帝知道了,把他召到了跟前,询问他怎么不参与,陆猫猫一边应付天庆帝,一边在心里骂王敬先是乌鸦嘴。
头天的狩猎到傍晚才结束,参与的人大都有些收获,三位皇子理所应当拔得了头筹,第一名是三皇子,他得到了最丰厚的赏赐,第二名、第三名分别是四皇子、八皇子,第四名是年轻貌美的靖国公,其他成绩良好的人各有赏赐。
“非凡,明天好好表现,莫要惫懒,朕也想瞧瞧你的本事。”天庆帝大手笔地赏赐完臣下又和陆猫猫道。
“臣遵命。”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体面人,大家都很有默契,第一天出风头的人,第二天没有参与角逐。陆猫猫和王敬先他们汇合后,一马当先地跑了出去,“我先走一步。”
“追。”王敬先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紧追了上去。
刚开始还能见到陆猫猫的身影,没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追丢了人,王敬先气急败坏,“可恶的赵非凡,他一定是往投放猎物的地儿跑了,这才不带我们。”
齐麓此刻追了上来,“不会吧,表哥他把赵凛他们也甩下了,打死再多猎物拿不回来也不算。”
王敬先:……
“他在想什么?”
齐麓不清楚陆猫猫的想法,转头问赵凛他们。
赵凛答,“公子没说,只说他打算甩开你们,之后让我们去找他。”
“切,他以为我们想和他一起走?要不是让他抢了先,我也是要甩开他的。”王敬先放完狠话,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齐麓见状选了另一个方向。
赵凛等他们走后,才去找陆猫猫,怎么也找不到,选了个地方安心打猎,等陆猫猫出现。至于担心不担心陆猫猫,有一点,但不是太多,公子这两年身量长成,身手越厉害了。
陆猫猫骑着快马,在山林中奔跑,好似一个自在如风的少年。
他骑的大黑马是刚学骑马时楚王送给他的宝马,养在府里,少有这样尽情奔跑的时候。一人一马一激动,一口气跑出去几十里,早把和赵凛他们的约定给忘了,等回过神发现已经到了猎场边缘,再进一步就要进山了。
陆猫猫下马,“马兄,咱们走的太远了。”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不稳重,在这里找只黄羊交差。”
大黑马冲陆猫猫打了个响鼻。
陆猫猫摸了摸大黑马的头,给了它一块糖安抚,牵着他四处寻找猎物。
昨天的人都比较拼命,牛羊什么的都打的差不多了,猎场周围只有兔子和野鸡麻雀等小动物。
“拿这些小东西交差,还是走回头路,这是个问题。”
拽完文的猫猫还是决定不走回头路。
“咱们在山的外围转转,抓一只大的再走。”
陆猫猫带着大黑马走上了山道,一会见到一个药材,“人烟少的地方真是遍地都是宝呀。”
没过多久,陆猫猫发现了几只正在吃草的野山羊,他取下弓箭瞄准一只肥壮的公羊射了过去。
公羊倒地,其他山羊听到动静吓的跑开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朝这边观望。抓多了带不回去,陆猫猫就没有理会其他山羊。
陆猫猫走过去,他射死的那只羊有一百多斤,大黑马正好托得动。陆猫猫把羊横放到大黑马身上,正要离开,在一棵大树底下发现了好几棵血红的灵芝。
上头还有羊啃过的痕迹,陆猫猫拍了下大黑马身上的死羊,“吃的可真好,有了这个噱头,我就不用再费心找猎物了。”
把几棵小灵芝采了包上,陆猫猫带着黑马退出了山林。
“马兄,咱们运气真好。”
“除了老猫,我好像没有遇见过其他精怪。”
“天子脚下,想来没有妖精来找不自在。我也是个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不要碰到那些的好。”
从边缘处回来,陆猫猫先去找了赵凛等人,把猎物交给他们处理,然后又领着他们在猎场转,打猎是次要的,主要还是跑马,没多久他遇到了王敬先。
王敬先这时打到了两只羊,一只母鹿,并许多大小不等的小型猎物。
“你收获不错。”陆猫猫夸王敬先。
“比你强一点,你加把劲儿,说不定能追上我。”
“数量虽然那重要,质量更重要,我这只羊是吃过灵芝的羊,一会儿要拿回去献给陛下的。”
王敬先不信,“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陆猫猫把灵芝拿出来给王敬先看。
王敬先:“……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有灵芝羊了?”
陆猫猫没说自己跑马跑过头了,只说追一只兔子的时候误走到围场边缘发现的。
“你运气真好。”
“别比了,咱们去把齐麓找回来,一块儿献羊吃肉去。”
“不去把其他的羊给捉了?”
“让别人去吧,咱们回去吃羊肉。”
“行。”
陆猫猫和王敬先齐麓回去献羊了,今天的狩猎他们三人虽然没打多少东西却是最出彩的,天庆帝赏了他们许多皮子,羊啃的小灵芝一人给了他们一朵,这东西留着天庆帝也不会吃。分羊肉时,给他们分了五斤。
陆猫猫和王敬先各自叫了他们相熟的人,又让下人收拾出一只羊,围在一起吃了顿羊肉烧烤。
“要是冬天吃就更美了。”有人说。
“现在也不错呀。”
昨天他们出了风头,第二天陆猫猫和齐麓他们都没出去,聚在一起聊天,“表哥,有不少人都去找灵芝羊了。”
“那棵树下长了好多年灵芝,养出的羊应该有不少。”
“表哥,只有一朵灵芝你们拿回家给谁?让娘收着,还是给夫郎收着?”齐麓突然问出了一个亘古难题。
王敬先聪明地引入了个第三方转移矛盾,“当然是孝敬给我爹,这样我娘和夫人就不用心里不舒服了。”
“表哥,你呢?”
“我要不再去找找还有没有灵芝吧。”陆猫猫说。
“你不是夫郎奴吗?”王敬先脱口而出。
陆猫猫:“那我更不能人为给我娘和夫郎制造矛盾了。”
“你打算怎么办?”陆猫猫看向齐麓。
“给我姆父。”
好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猫猫他们对此表示不评价。
给小鱼,他王妃娘绝对吃醋。给王妃娘小鱼那里应该没问题,但王爷爹肯定有话要说。这么一想,陆猫猫把灵芝让人给王爷爹送去了。
楚王见到羊啃的灵芝,不知道拿它怎么办。
臭小子,好事想不到他,这种事倒是记挂他了。
御驾在南苑呆了十天,前几天是给机会让青年才俊展现自己的勇武,后几天是专门练兵的。守卫皇宫的禁军,管理京城治安和城门的巡逻营,外加楚王的京郊大营,都抽取了一部分人过来,让他们协作围猎互相对抗。
等回到京城后,陆猫猫再去当值时,发现他们小队走了好几个人,大统领又领了几个生面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