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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穿越后,猫猫入赘了 > 40-50

40-50(2 / 2)

“给咱们添了道肉羹,一人一碟子红枣糕。连墙角那几只猫都得了一把子小鱼干。今天咱们庄子上的人和畜生就没有没得姑爷好处的。”

“姑爷真是大手笔。”

“可不是。”

月钱花了精光,陆猫猫心微微抽疼,以前不知道钱财好, 直到用时才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轻轻叹了口气。

“姑爷,这钱不白花。秋收大家都累,能多吃几块肉补一补肯定会感激姑爷的。”余麦子殷勤地上前安慰陆猫猫。

“管家也不会再对姑爷没有好脸色。”余麦子不敢说的余谷子补充。

陆猫猫嗯了一声,只要目的达到钱就不白花,不过,“主厨哥儿那帮人心真黑,竟然点名要吃牛肉羹。”这辛苦费太贵了。

“搞采买的消息灵通,知道哪家牛折了不奇怪。”余谷子说,“也是咱们不走运,才撞到主厨手里。”

“那你们说老爷子和大舅哥他们知道有族人用陈粮交租子吗?”

“知道吧?”余麦子迟疑地说,从他表舅不以为意,不当回事的态度来看,余麦子觉得这事可能是被默许的。

“你不是管家的外甥,你怎么也不知道。”陆猫猫略带埋怨地看向余麦子。这么大的内幕都不知道,背景和关系都是摆设吗。

余麦子觉得冤枉,“姑爷,我和余谷子一直都在府里伺候,收租这样的好事轮不到我们。”

余谷子点头。收租子是赚取外快的好机会,他们没有资格争抢。管事缺人时把他们叫过去,也只是叫他们去搬东西 ,里头的曲折不会告诉他们。

原来是他们三个都不熟悉情况,才会笨到一起,“老爷子为什么会默许这种事。他就不怕这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

“姑爷,佃咱家地的族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老爷子和常安公子可能没想从他们身上获利,只要他们能好好活着就行了。”余谷子思索片刻道。

“姑爷你不用担心养大胃口的事,这样做上不得台面,他们肯定不会在外头乱说。如果他们越来越过分,咱们把地收回来就是了。”

“好像是这个理。”

他们可以给人恩惠,也可以收回来。不过陆猫猫还有一些不清晰的地方,也想听听老爷子的想法,最近麻烦大舅哥太多,他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余常安了,况且老爷子才是真正的当家人,他的考虑或许和大舅哥不同呢。

余老爷子听说陆猫猫今天大撒钱,忍不住调侃他,“非凡,管家有肘子,老夫这里怎么没有。”

“老爷子,你别笑我了。”

“老夫没有调笑你,许多年不吃猪肘子,有些想念它的味道了。”

陆猫猫不可思议地看向余老爷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老头子,他实在很难把儒雅庄重和大口吃肉联想到一起。

“怎么,老夫不能吃猪肘子吗?”

“能,老爷子你想吃什么都行。只是,我的月例都花光了,猪肘子只能下个月再买了。”陆猫猫以商量的语气说道。

“好,那老夫等着非凡你孝敬了。”

说完肘子的事,余老爷子才问陆猫猫的来意,陆猫猫将白天的事情和自己的疑惑讲给老爷子,“老爷子是我太计较了吗?”

但余老爷子并没有提租子的事而是说,“非凡,过犹不及,你以己度人了。”

嗯嗯嗯?

老爷子在说什么,不是在说为什么要默许个别族人交陈粮,和以己度人有什么关系,他没有用自己的心思揣度别人啊。好吧,破坏了别人的默契,他也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了,才问老爷子自己是不是太计较,还想和老爷子讨论一下该怎么把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机和度,将来帮小鱼管东西的时候才不抓瞎。

余老爷子目光温和,“你心中似乎有个人的模样,你觉得人都该是这个样子。你把其他人想的太高了,和你一样的高。遇到和你认识相悖的事时才会苦苦思量,但你又有界限,别人按照你的想法改了,你又认为自己过分。”

“我是这样的人?”陆猫猫迷惑。

“你和人有的是实际上的界限,但是在精神上却没有拉开界限。”

陆猫猫似乎有些明白老爷子在说什么了,他一只猫有了这样的道德水准,就下意识地认为人也达到这个程度了。遇到和自己认知相悖的事才急急忙忙地出来批判指正,甚至想要像消灭危险一样消灭掉这样的事。它不光在以己度人,还在以己度世界。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诸于人,已是犯了道家的错误。

做人大半年,陆猫猫终于意识到做人的困难,一个疏忽,心就蒙了尘。他该像以前一样观察世间百态,而不是认为自己这一态代表了正道。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用一种态度对人对事,不知道变通更不可取。

“不要灰心,多学多观察。”

“大舅哥也让我多学多看。”

知道余常安教导过陆非凡这方面的内容,余老爷子表示肯定,让陆猫猫多听余常安的话。相处时间越久,陆非凡身上的矛盾之处他们发现的越多,若不是这次陆猫猫带着疑惑请教他,余老爷子并不打算过多插手。

实在是他想当然又直白的做法,非常容易伤人伤己。想当然地正义、公平、恩怨分明可以当作是少年的天真,吃了亏就得到教训了。但陆非凡自己没有意识到而他们察觉的是,他竟还想当然地认为其他人都和他一样想变得更好。若世间都是这种人,这里就不是人间,而是天上了。

这次请教陆猫猫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疑惑。

老爷子给陆猫猫讲了春秋时田恒大斗借出小斗收的事,“田氏施恩泽于民终取代了姜氏。”

“老爷子那是诸侯国,咱们是小家。”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一体的。”

“那你就不担心养出奸懒耍滑忘恩负义的人吗。”陆猫猫问。

“仓廪实而知荣辱,衣食足而知荣辱。孟子说,有恒产者有恒心。若这些恩惠能让一二人迁善黜恶已经足矣,至于劣根难改者,肯在土地上耕种的也比游手好闲四处为非作歹的人强,对他们不宜太过严苛。”

“可是如果不纵容他们,他们会不会就不会起歪心思?”

余老爷子见陆猫猫又操心了反问,“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想出其他歪主意。”

这倒也是。想做坏事的人总能找到做坏事的办法,与其防着他们,不如主动露出一个口子,“老爷子你是想用土地绑住他们。”

“老夫只是希望族人的日子好起来,等家中有余粮了,他们就舍得培养孩子或者自己闯荡了,二三代中有一人出息,就可庇佑族人。”

为了传承啊。突然觉得高风亮节的老爷子也变得俗气了。

陆猫猫摇摇脑袋,将不尊敬的想法赶走,其实传承也非常重要。

老爷子也是用心良苦,这些本该由族长考虑的事,老爷子却不辞辛苦地做了。既施了恩泽给族人,又得了人心,还可以约束底层的族人为恶,土地在老爷子手里发挥出了极大的价值。只是这只能约束下面的人,对有权势的那一拨这些小恩小惠可不够,于是陆猫猫语出惊人的问道,“老爷子,咱家将来会有人回来当族长吗?”

余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见陆猫猫连夺权的事都能随随便便挂在嘴上,余老爷子终于体会到了余常安和管家的辛苦,你聪明是好事,但如果只是小聪明还喜欢卖弄不知收敛,就是你的不对了。

这话要是让人听到传出去,他们在族人面前如何自处。

“非凡,你的多学多看后面还要再加一句。”

“什么?”

“少说话。”

“额,我说错什么了。”

“嗯,说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余老爷子借题发挥,就陆猫猫不正确的想法批评了他一刻钟,在将他赶出去前,还罚他抄十遍书。

陆猫猫:……——

作者有话说:陆猫猫:第一次做人,经常过头和不足

第47章 第 47 章 猫猫小鱼闹矛盾了

老爷子罚陆猫猫抄书, 没多久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抄书好啊,终于不用再带姑爷了。”管家庆幸地说,带姑爷学做事实在是一件大难事, 教经验比如怎么制定租子怎么安排田地里种植的作物这都简单,但下人之间、他们这些管事和佃农之间的潜规则,实在不好说出口,他没无私到在姑爷面前揭他们下人自己的短。

常安公子让姑爷多学多看,管家觉得是让姑爷自己悟。

没想到姑爷悟性是有, 性子却不省心。总能误打误撞地弄出些为难他们的事。

管家有时觉得庶务在姑爷眼里像是他和小鱼少爷玩的跳格子、翻花绳之类的游戏, 在当前难关里找到诀窍,发现过关的方法后就兴冲冲地冲向下一关。他享受的是找出这套东西运行规律的满足,根本就不是在好好办事。只能说姑爷不愧是姑爷,现在就考虑做主的事了。

不过嘛, 时间不对,还没嫁进来呢就跳这么高,被老爷子敲打了吧。管家不清楚老爷子罚陆猫猫抄书的原因, 就以为是老爷子嫌他蹦跶。

管家娘子却有不同想法, “姑爷这些天挺勤快的,戴着草帽人都晒黑了一圈,老爷子让他抄书估计是心疼他, 想让他歇歇。”

管家哼着小曲儿头都没抬,“可能吧。”

“我瞧着老爷子和常安公子都挺重视姑爷, 你带姑爷时多用点心结个善缘,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咱们就求到姑爷和小鱼少爷头上了。”管家娘子老生常谈,让管家多和主子打好关系。

“我是不知道怎么对他用心,姑爷他啊,该勤快时不勤快, 不该勤快时又瞎勤快。”管家诉苦。

“这个不怪姑爷。”管家娘子为陆猫猫开脱。

“啥?不怪他。”

管家惊诧,姑爷收买了厨房那帮人还不够,什么时候连自己的老妻都收买了。

“姑爷腰不好,可能肾有问题,才一会儿有力气一会儿没力气。”管家娘子在管家耳边小声说。

管家表情一言难尽,这个谣言他也知道,还偷偷猜测过姑爷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但王大夫给姑爷诊过几次脉都没提起过这方面的东西,也没给姑爷开补药,说明没什么大问题。他以为这个谣言不攻自破了,没想到这些爱说人小话的女人和哥儿都不相信,“我怎么觉得姑爷肾不好的传言出来,你们都开始怜爱他了。”

“年纪轻轻就这个样子怪可怜的。”管家娘子说完又改口,“我是在为小鱼少爷可惜。”

他就说为什么姑爷在府里的人缘不错,感情除了心大没架子和谁都能说两句外,还因为不行让这些女眷夫郎们心疼他。

“他家有家传的虎鞭酒。”管家幽幽地说。

“酒不是让常安公子收起来了吗,再说现在也不让姑爷和小鱼少爷成亲,酒喝了没用。”

管家见管家娘子认定了姑爷哪方面不太好,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叮嘱她说,“你少和别人说姑爷这些事。”

“我懂,大家都私下悄悄说,没人告诉姑爷。”

管家:……

余常安见陆猫猫抄书抄的指头都黑了笑话他,“以后嘴上把个门。”

陆猫猫不服气,“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这样收租子才向老爷子请教的。”

“老爷子没让你觊觎族长的位置。”

陆猫猫白眼,你们做了许多族长该做的事,就算他相信老爷子高风亮节,族长相信吗?

“这套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玩的。”余常安低垂着头说。

“嗯?”

“不是谁都可以施恩于人。”德行、智慧、地位都缺一不可,“你可别照猫画虎学歪了。”

哼,猫大王才不羡慕老虎呢。

难得见大舅哥的态度这么严肃,陆猫猫不自觉地应下了,并保证自己将来不会胡作非为,然后他又被余常安暴击了,“多学多看,少问问题。”

连问问题都不准了?陆猫猫难以置信。

“你刚启蒙不久,但不似孩童是张白纸,若一有疑问就替你解答,不利于你自己思考。”

一有问题就请教人,的确不好。

陆猫猫接受了余常安的理由,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积攒问题努力自己思考,只有自己实在想不出答案又特别想知道的事才会去请教。

从收割粮食到收租子,余家人忙了二十天左右,结束时已经临近中秋。

佳节到来,人们之间的应酬开始变多。余常安单独去参加了几个文会,余家村的人一起宴请了老爷子,出席的有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功名在身的族人。老爷子和余常安都要去,陆猫猫就留在家中陪余小鱼。

宴会中有人问起陆猫猫,余老爷子说他担心小鱼一个人在家,就留在家中陪他了,在场的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夸赞老爷子选择哥婿的眼光好。

陆猫猫回到课堂时,已是中秋之后。许久没有正经学习,陆猫猫还有些想念。等上了两天课,他发现自己的作业竟然增加了好几倍。

《三字经》在秋收前差不多学完了,给他做了个结束,同时开了《千字文》《百家姓》《千家诗》和《声律启蒙》等新课。上午的课太密集,余小鱼被吵得头晕眼花,也没法子讲义气了,三五不时地开始旷课。

陆猫猫本该为小鱼远离他伤心的,但他实在是忙的没有时间。下午练字时间压缩,但要求的练习量加大,陆猫猫只能在晚上完成。

日子就在背背背、学学学、写写写中不断循环,打理菜地成了他难得的放松。

太被看得起的结果就是每天都很累。

陆猫猫想抗议,但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口。难道要说他太累了,请大舅哥多给他一些休息和小鱼玩的时间,真这么说了,会让人瞧不起的好不好。也不能拿小鱼当借口,小鱼最近为了躲大舅哥,和桑枝小草他们玩的火热,都学会跳皮筋了,跳得老高了,连到胸前的那个高度都能跳过去了。刚到庄子那天,他还设想带小鱼到山上摘野果子,夜间去草地上捉萤火虫,结果根本没有机会去完成,现在就更没有时间了。

勤奋读书的结果就是犯困,这天下午上课前陆猫猫在学室睡着了。

余小鱼正和他聊天,见陆猫猫突然趴到了桌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得很香。

他推了推陆猫猫,“猫猫?”陆猫猫没有反应,余小鱼又去捏他的耳朵、鼻子、抚摸他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柔,陆猫猫还打了两个舒服的小呼噜。

听到呼噜声,余小鱼惊讶地捏了捏陆猫猫的嘴角,然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找到陆猫猫的笔,偷偷摸摸地在他的嘴巴上画起了胡子。

刚开始他画一下还看陆猫猫一下,猫猫一直没有反应,胆子就大了起来。

嘴角上的痒怎么都消不下去,陆猫猫睁开了眼睛,然后见余小鱼突然把手藏到了身后。

“小鱼,你在做什么。”陆猫猫带着一丝困意问。

余小鱼快速地来回摇头,反常的举动加重了陆猫猫的怀疑,“你藏了什么,让我看看。”

余小鱼不让,陆猫猫要探脑袋到他身后时,他飞快地将笔扔在桌子上跑了出去。

陆猫猫见到自己的笔,想起睡梦中嘴巴痒痒的,抬手摸了下嘴唇,手指就被墨水染黑了,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追了出去。

“小鱼,你不要跑。”

翠喜在学室外头等候余小鱼,见余小鱼跑了出来,立刻跟了上去,陆猫猫追过来时,她回了下头发现姑爷上嘴皮黑黑的,就知道小鱼少爷又做坏事了。

陆猫猫不让跑,余小鱼跑的更快了,撞进了来上课的余常安怀里。

“又闹什么呢。”余常安立稳后扶住余小鱼。

“夫子,你看小鱼做的好事。”陆猫猫没经大脑朝余常安告状,余常安瞧了他一眼,变成花猫了,这下子是名副其实的猫大王了。

余小鱼不可置信地看向陆猫猫,猫猫竟然告他的状,生气地指责陆猫猫,“猫猫,坏坏!”用两个坏字表达了自己的不高兴。

陆猫猫身体一僵,理智回笼,怂怂地看向余小鱼,又看向余常安,“夫子,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

余常安不想介入两人的矛盾,没有故意为难陆猫猫,“额,我刚刚来的时候光看路了,没注意到你们在做什么,你俩闹矛盾了。”

陆猫猫:“没。”

余小鱼:“猫猫,坏。”

“你们的矛盾私下里解决,马上就要上课了,小鱼你今天来吗。”

“不来。”

“那你去玩吧。”余常安打发走余小鱼,再让陆猫猫去洗脸。

陆猫猫依依不舍地看向余小鱼,余小鱼却连别都没和他道,他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上课时心不在焉的。

“至于这个样子,下午再想办法把人哄回来就是了。”

“夫子你说的简单。”他和小鱼平常都是小打小闹,小鱼从来没有和他生过这么大的气,要是不想再理他了怎么办。

当时怎么就没有管住脑子呢,只要大舅哥晚出现一秒,他就不会昏了头。

“你是没管住嘴,让你不长记性,现在倒霉了吧。”

“你就不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了。”

然后陆猫猫的背上就挨了一尺子,“出息,再跑神功课加倍。”陆猫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分心。

第48章 第 48 章 新年许愿

下午的课一结束, 陆猫猫飞快地收拾好书本、作业,一股脑地塞给余麦子,让他带回去, 自己则跑着去找余小鱼,急迫的样子像是火烧了屁股。

余常安轻轻摇了下头,有条不紊地往回走。

余小鱼见到陆猫猫 ,本想向前,但刚迈出第一步就停了下来, 气哼哼地冲陆猫猫哼了一声, 把头扭到另一边。

陆猫猫赶紧上前道歉,“小鱼,我错了,我没想告你的状。”

没想告也告了, 余小鱼不想理他。

“大舅哥也没说你,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余小鱼瞪一眼陆猫猫那是因为,“五五好。”

平常都是猫猫好大舅哥坏, 今天是猫猫坏大舅哥好了, 余小鱼的立场非常灵活,就是为难了哄人的陆猫猫,“我保证以后任你欺负, 再也不告状了。”

“欺负?”余小鱼看陆猫猫的眼神不善,不觉得自己欺负了猫猫, 他只是在和猫猫闹着玩。

陆猫猫:“……刚刚说错了,我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下次?”余小鱼问再有下次怎么办。

“没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天天给你做豆腐吃。”陆猫猫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噗嗤——

“姑爷,你太小气了,道歉竟然是天天给小鱼少爷吃豆腐, 不怕小鱼少爷吃腻了。”翠喜控制自己的笑意已经到脸部扭曲的程度,听陆猫猫说要给余小鱼做豆腐时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石松嬷嬷的嘴角一直的弯弯的,脸上沟壑纵横处竟出现了两个小窝。

“小气。”余小鱼跟着说陆猫猫。

“小鱼,翠喜那丫头什么都不懂,做豆腐很累的。”

“那也只是豆腐。”翠喜说。

“那是我亲自磨亲手点出来的爱心豆腐,代表我对你们小鱼少爷的心意,无论多辛苦多困难只要小鱼开心我就心甘情愿。”

陆猫猫的话把翠喜恶心得不行,石松嬷嬷上了年纪也受不了这股肉麻劲儿,二人不约而同地远离陆猫猫。

这让陆猫猫有了借题发挥把她们赶得更远的理由,“我还没嫌你们碍眼,妨碍我和小鱼倾诉衷肠,你们倒先嫌弃起我了。你们不想听,我还不愿意让你们听见呢,到那边墙角去,不准偷听我给你们小鱼少爷赔小心啊。”

“谁要听你那些不知羞的话,你就是见小鱼少爷不懂胡说八道。”翠喜甩了下帕子朝墙角走去,石松嬷嬷紧随其后。两人识趣地把地方让给陆猫猫和余小鱼。

“小鱼,我给你个好吃的。”陆猫猫偷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的荷包。

余小鱼好奇地盯着他看。

“这是奶糖、这是星星泡芙、这是奶酪棒、这是巧克力豆……”陆猫猫早就打算将这些日子种出来的小零食投喂给余小鱼,如今惹了人生气,只能在这个不怎么安全的地方投喂。

“好吃。”

“嘘,不要让翠喜他们听到。”

余小鱼跟着做嘘的动作,其实从翠喜和石松嬷嬷的角度只能看到陆猫猫在喂余小鱼吃东西,却看不清他们吃的是什么。

“你最喜欢哪个?”等余小鱼将小零食差不多都尝过了陆猫猫问他。

“这个。”

陆猫猫看向余小鱼指着的零食沉默了,这好像是那个幼鱼鱼食吧,心虚的感觉涌上来,他躲闪着不敢看余小鱼明亮的眼睛。他不是故意给小鱼吃鱼饲料的,拆包装时东西太多,鱼食的颗粒较小没有注意混了几颗进来,没想到偏偏让小鱼注意到了。

“你为什么喜欢这个。”

余小鱼眯着眼睛略带满足地说,“脆脆的。”

“这个也是脆脆的。”陆猫猫找了颗方便面丸子喂给他。

“嗯,好吃。”余小鱼像模像样地点头。

“那这两个哪个更好吃些。”陆猫猫试探着问,余小鱼还是指向鱼食。陆猫猫没辙了,继续给余小鱼喂其他口感脆的零食,还好余小鱼来者不拒,没有只捡一样东西吃。

“吃了我的零食,就不准再生我的气了。”等余小鱼把零食吃完,陆猫猫图穷匕见,正大光明地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

余小鱼瞅着陆猫猫又哼了一声。

“咱们和好吧,我还会给你攒小零食的。”

“说话算数?”

“算数,咱们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于是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小矛盾在孩子式的拉勾中和解。

季节加深,天气越来越冷,地里的活儿减少,周围村子成亲的人越来越多。余有钱的阿姆给他找了一个勤快的哥儿,陆猫猫去喝了喜酒,因为不能喝酒,陆猫猫送了贺礼只待了片刻就回去了。

入冬前,余家人和陆猫猫搬回了县城。安平县的冬天干冷,风呼呼地吹,县城要比村子里暖和一些,采买东西更方便。

昼短夜长,陆猫猫起早贪黑地读书十分辛苦,靠着强大的耐性坚持了下来。直到腊月二十,余常安才宣布放年假。

“快过年了,外头人多眼杂,能少出门就少出门。”余常安多叮嘱了他一句。

出门不能带小鱼,最近又没有非出门不可的理由,陆猫猫懒得动弹,就一直宅在家里。入了腊月,余家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做官的,当吏员的,读书的,经商的,甚至镖局的人都跑上门来送礼,陆猫猫瞧着眼花缭乱,对自己入赘豪门有了深刻的认知。

陆猫猫不往外跑 ,余常安就安排他跟着管家学习迎来送往。

这回陆猫猫学乖了,老老实实跟在管家身边当透明人,观察他接人待物处理不同问题的方法,至于为什么有的人的东西能收下,有的人要退回去,他不多嘴也不多问。对跟着管家学习态度很随意,有空了就过来,没空或者余小鱼找他,就把余麦子、余谷子留下让他们继续学。

他轻松自在了,但管家却非常心疼。

因为带着姑爷,他今年的孝敬少了一小半。往年送礼人给的好处费通报费都是他占大头,给下头的人分一小部分就可以了,今年姑爷杵在这里,不能不给他,分了更不能少给,不然会得罪他。他第一次给姑爷分钱时,只是客气一下,希望姑爷自己拒绝。大家都知道姑爷这个穷小子清高,不贪小鱼少爷的钱,管家觉得有很大可能不会收他的,没想到他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把钱装自己腰包了。这个假清高!

“大舅哥一定是知道过年接待人油水大,才让我跟着你老人家发财。”陆猫猫收了管家递来的二两银子美滋滋的。

管家只能陪笑,“有好事常安公子都记着姑爷你呢。”

“大舅哥比我爹对我都好。”陆猫猫感叹,他是没爹,但就算有爹对他也不可能比大舅哥好了。这是沾了小鱼的光啊,小鱼也是他的福星。

常安公子肯定不想有你这么个儿子,管家心中腹诽。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陆猫猫跟着管家的头天荷包就鼓了,“你前两年分了多少。”他压低声音问余麦子,偷摸感和窥探感很重。

“不及姑爷,就两顿酒钱。”余麦子摸着脑袋憨厚地说,“分给姑爷这么多银子,表舅现在肯定心疼死了,今天我和谷子一个铜板都没拿到。”

余谷子撇了眼余麦子,这家伙为了和姑爷讨赏钱真豁得出去。

“管家真抠门。”陆猫猫打开荷包,从里头捡了差不多重量的两块银子分别给了两人。余麦子和余谷子满脸笑容地向陆猫猫道谢。

“过年再给你们发红包。”陆猫猫许诺。

“多谢姑爷。”

这些天余家下人的伙食提高了不少,大部分人都有外快、赏钱拿,最差的也有府里发的衣服和赏钱,大家都喜气洋洋的,热闹一直持续到除夕,在除夕那天达到了巅峰,这天来拜访老爷子的人更多。要不是知道老爷子不可能欠钱不还,陆猫猫都以为是来讨债的。

陆猫猫早上醒来,习惯性打开农场,发现农田旁出现一颗透明的摇钱树,金金红红的十分好看。陆猫猫点了上去,一长段的介绍出现在频幕上。这是要发过年福利,幼儿农场系统的持有者小朋友过去一年中经营农场非常用心,所以奖励小朋友可以许一个愿望挂在摇钱树上,坚持浇水除草七天就可以收获。

陆猫猫见摇钱树的树枝中已经挂了许多虚拟的福签,不知道是假的还是鱼崽崽们许的愿望,他随便选了一个点上去,那道福签没有反应,却出现了一张红色的空白签纸,让他在上头许愿。

陆猫猫毫不犹豫地用手指在上头写下,“让小鱼好起来的丹药”。

字迹留在签纸上,但签纸没有消失,弹出一个智能窗口,上面写着,“小朋友的朋友没有生病哦,不需要丹药,请你好好照顾他”。

给小鱼求速效药不成,陆猫猫试着求适合自己的功法,但又被拒绝了,“幼儿农场系统的职责是陪伴小朋友长大,不负责修炼哦。”

陆猫猫又想了几个,但都因为不切实际和超出幼儿范围没有成功,直到窗口提醒只剩下最后两次机会让他不要乱许愿,陆猫猫索性许了个一百个金元宝的愿望,当然也没有成功。

“是我贪心了吗,许一个元宝是不是就可以了。”陆猫猫自言自语,但怕浪费最后一次机会,又改了一个,“强身健体的药丸”。

签文晃了一下,没入了摇钱树里。终于许愿成功,陆猫猫擦了擦头上因为紧张冒出的冷汗,摇钱树上方显示“进度 0/7”,赶紧给树浇水除草施肥,进度由0变为了1。

第49章 第 49 章 开开心心过年

余府除夕的热闹大都和陆猫猫无关, 大部分的客人都不需要他去见,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给管家添麻烦,于是带着余小鱼去看府里的下人贴对联挂红灯笼。

对联是余常安几天前写好的, 余老爷子来了兴致也写了几张,陆猫猫的字还在小学生阶段,挂出来就是黑历史。因此他坚决不自己写,厚着脸皮从余老爷子和大舅哥处分别讨要了一副。

为此他还得了大舅哥一句没朝气的评语。但猫猫早过了想当显眼包的年纪,在古代红黑只是黑。

陆猫猫有意识地不给自己留黑历史, 却忘了他的黑料早就满天飞, 真的不差这件。

余小鱼对红灯笼感兴趣,就问管事要了一个小的,欢快地提着在院子中走来走去。

见他真的喜欢,翠喜和余小鱼说起前几年的事, “小鱼少爷,去年的那盏兔子灯,你还记得吗, 是常安公子送给你的。”

余小鱼瞪大眼睛看向翠喜和石松嬷嬷, 显然不记得这件事,“兔子灯?”

“对,老爷子前年送了少爷一个荷花灯。”

“有一年是一盏桔子灯。”石松嬷嬷补充。

余小鱼都不知道他曾经那么富有过, 拥有许多可爱的小灯笼,想到兔子灯、荷花灯, 再看手中的红灯笼就觉得平平无奇了。

“兔子呢?”他问翠喜。

翠喜遗憾的表示,小鱼少爷的灯笼大都因为时间太长破损了,小兔子灯他去年得到不久就摔坏了。

余小鱼觉得可惜。

“小鱼,等到上元节,我给你买各种灯笼。”陆猫猫狗腿地上前。

“兔子灯?”

“买。”

“荷花灯?”

“买。”

不管余小鱼说什么, 陆猫猫就是买买买。等余小鱼提出要“猫猫灯”时,更是心花怒放,直接说,“这个必须有。”

余小鱼点头,他也觉得必须有。

等到傍晚家中才不再来客人,晚上吃了团圆饭,陆猫猫和余小鱼到大门口放了几个窜天猴,陆猫猫负责点火,余小鱼鼓掌。整个晚上,县里时不时就有零星的炮声响起。

余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早早回去休息了。

余小鱼也不是个能熬夜的,刚到亥时就困得频频点头,将小鱼送回去,余常安没兴趣对着陆猫猫一块守岁就散了场。

陆猫猫回屋躺下,继续鼓捣他的农场,新年期间种出好东西的概率很高,他浇水施肥都勤快了,同时不忘戳两下摇钱树,满树的福签沙沙抖动,陆猫猫的心情宁静。

初来乍到一年,陆猫猫就经历了办户籍、入赘、种地种菜、读书、监工、收租子、处理庶务,还差点学了医、做了豆腐郎,从余穗那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说,如果不是他醒悟得快,大舅哥还打算把它塞给木匠,让他车珠子学木匠活儿。

陆猫猫觉得已经过了两三年,实际上却还不到一年,人类的时间,比猫猫要慢要长。陆猫猫总在这种不经意的差别中,体验到自己现在是人不是猫了。

所以陆猫猫许下的明年期许是——好好做人。

他没有刻意守岁,自然地闭着眼睛放松身体自然地睡去,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子时前还是子时后睡着的。

卯时震天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呼啸而来,县里的人家好像约定过一样,在这个时间点不约而同地一起放起了鞭炮,这样的声响中,自然没有人还能睡得下去。

余府的下人带了十来串鞭炮在外头放,说是要放够一万响。

红红火火的热闹中,陆猫猫和余小鱼正陪着余老爷子吃饺子,安平县有大年初一早起吃饺子的习俗。

陆猫猫吃饺子不喜欢蘸醋,喜欢品尝食材本身的味道。余小鱼吃饺子时一定要配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汤,一个饺子一口汤。

陆猫猫在余小鱼的热情推荐下跟着他学,汤一入口,饺子中的调料进入汤里,集中在馅料中的美味散布到整个口腔。陆猫猫发现了余小鱼喜欢带汤的原因。

“就你俩这样的吃法,要吃到什么时候去。”余常安吃完一小碗饺子,让人给他端第二碗的间隙吐槽两个人,“大年初一就慢慢吞吞的,真担心你们今年做事。”

陆猫猫反驳,“大年初一就能轻松惬意,说明我和小鱼今年要享福。”

“带汤,好吃。”余小鱼头也不抬地声援陆猫猫。

“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能为自己辩解了,正好饺子来了,余常安不再和他俩斗嘴,赢了也是欺负小朋友。

吃完饺子发红包,余老爷子和余常安给陆猫猫和余小鱼都包了一个大红包,陆猫猫给余小鱼准备了一个,并在昨天就给管家、余麦子、余谷子、主厨哥儿等发了红包,又给他院子中打扫的人每人发了一串铜钱,还给大白猫买了条鱼,这几天赚的外快全给散了出去。

余小鱼院子里的打赏有石松嬷嬷帮他。

收完红包就没什么事了,陆猫猫和余小鱼都很无聊。外头的天黑洞洞的,不能出去玩。陆猫猫不打算在大年初一读书学习,过年还忙忙碌碌,未来一年都是劳碌命。

余老爷子就提议下棋。

陆猫猫不会下围棋,也没玩过下棋,就提议玩五子棋,老爷子虽然觉得简单,但想到余小鱼可以和他们一起玩就同意了。之后,陆猫猫这个提出者,和余老爷子下完和大舅哥下,大舅哥不耐烦了又和余老爷子下,整整十局都没有赢一局,输的头都晕了。

余老爷子好心给陆猫猫解围,“非凡你让让,让小鱼玩一会儿,小鱼你学会了吗。”

余小鱼就坐在陆猫猫旁边,看着他和爷爷还有五哥下棋,本来还想动棋子,但见陆猫猫玩一局输一局,输得还那么快,他就没心思捣乱了。他要看看猫猫什么时候才能赢。

爷爷问他,余小鱼表情迟疑,不知道有没有学会,余老爷子温和地鼓励他,“这个玩法不难,几岁的孩子都能学会,小鱼你试试。”

陆猫猫觉得老爷子那个小孩子都能学会是在内涵他,但他的确需要醒醒脑子,就把位置让给了小鱼。

“你要是担心,让你的猫猫给你做军师。”余常安对余小鱼说。

余小鱼看向陆猫猫,眼中的不信任十分分明。

陆猫猫的心都要碎了,他其实不菜的,是老爷子和大舅哥太妖孽了,于是瞪了眼挑拨他和小鱼的罪魁祸首。余常安见陆猫猫生气更不生气了,转而说起,“县里过年比较清净,要是在村子里,这个时候你要四处去磕头了。”

“磕头有红包拿吗?”

“没有,幸运的话给个一两文。”

那算了。

陆猫猫合理怀疑大舅哥是为了躲避这个习俗才不回村子过年的。

余小鱼和余老爷子下棋,拖拉迟疑,还悔棋,余老爷子好脾气地让他悔,非常耐心地引导他怎么连五颗,棋子放在哪里会赢,然后小鱼一连赢了好几局。

陆猫猫:……

“收起你的表情,大过年的又想吵架?”余常安提醒陆猫猫。

陆猫猫收敛起自己的无语,闭着眼睛夸余小鱼聪明,余小鱼让几个人哄得小脸红红的,真以为自己非常厉害。

天光渐亮,鞭炮声随之停止,似乎他的使命就是叫醒新年的第一束光,完成了任务的他将宁静归还给了县城。

商铺都关着门,街道、巷子静悄悄的,少有人走过。走亲访友的人不知道是早早就出发了,还是选择了其它不为人知的小路。

偶有人来串门,都是和余家人关系亲近的,不像腊月时鱼龙混杂。余老爷子和余常安招待亲朋,正下五子棋上头的余小鱼失去了两个玩伴,紧紧地盯住了陆猫猫。

陆猫猫没学会老爷子不露声色润物无声地引导,只能将他的黑色棋子围在余小鱼的白色棋子周围,又不堵他的棋子。都这样了,余小鱼都没发现自己要赢了,以为陆猫猫把自己堵死了。

陆猫猫只能出声提醒,“小鱼,你这里四个了,我输了。”

余小鱼瞧着真是,郑重地将棋子放上去,然后对陆猫猫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猫猫,再来。”

陆猫猫还能怎么办,只能舍命陪君子。

大年初三,陆猫猫跟着余常安回余家村走走亲戚,余家村的年轻人上门探望老爷子。

“小鱼和老爷子在家我不放心。”

余常安觉得陆猫猫的话没好话,“你不放心老爷子?”

“我不放心小鱼,那些人冲撞了小鱼怎么办,早知道我就教小鱼怎么防身,让他知道有人欺负他一定要打回去。”

余常安嘴角一抽,“你省省吧,你要是教小鱼打架,先挨打的那个肯定是你。”

陆猫猫沉默片刻,“如果不疼的话,那就打吧。”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不疼的那叫打吗,那是调情。

余常安和陆猫猫到了余家村,先去堂伯祖父家中拜年,再去族长家,之后去了几个血缘关系近的族人家中,该拜访的人家都去过了,又回到了堂伯祖父家,余常安打算中午在堂伯祖父家中吃饭。

第50章 第 50 章 猫猫赌钱

由于余常安的到来, 堂老爷子家中陆续来了许多人。他们围坐在堂老爷子的堂屋,余常安陪着他们聊天,不久有人说起今年的县试, 想请余常安帮助今年族中下场的子弟冲刺一下,余常安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让今年要下场的人写文章送到县城,他和老爷子都会给予提点。

“常安大义,小兔崽子今年要是再不中,我都没脸见你了。”中年男子余枫指着身边的青年表情凶厉。青年是余枫的儿子余渝, 大前年和去年都参加了县试, 余枫两次向余老爷子和余常安请托,请他们指点余渝的文章。奈何余渝两次考试都名落孙山,第三次求人,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科举不易, 族兄不要对渝侄儿太过苛刻。”余常安说道,并不将余渝没过县试的事放在心上。这些年族中参加考试的人不少,上榜的人寥寥, 他要是在意, 不知道要生多少闲气。

“余枫你放宽心,老头子到现在还只是个秀才,余渝年轻, 你不要太心急了。”

“他怎么能和堂伯祖父你比。”

“怎么不能,年轻就是余渝最大的仰仗。曾孙子去找你余旭叔和非凡叔他们玩吧, 多和同龄的人玩一玩,不要整天围着大人转。”

余渝看向他的父亲,余枫不想驳了堂老爷子的面子,对余渝道,“去吧。”

陆猫猫和余旭的堂兄弟在厢房闲聊, 没一会儿谈到了陆猫猫的学习情况。

陆猫猫把自己的进度告诉他们,余旭一脸惊讶,“非凡,你学的好快。”

“就还好吧,我只是记性好。”陆猫猫并不是故意谦虚,而是觉得不管快慢都还在启蒙,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不不,非凡你的进度赶上蒙学一年半了!”

“啊?”

“是的,非凡哥哥,你说的这些我才学完两本。”过了年六岁的余晴数着指头说,他是秋收后开蒙的,比陆非凡晚了一个半月左右。

想到差点和这个小豆丁成为同窗,陆猫猫就心梗,“我年纪比你大,背书比你快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小豆丁看向余旭。

“不全是,小孩子开蒙夫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学的比较快。非凡你这个年纪,见过经历过一些事情,书上的东西和自己知道的差别巨大,学不进去才是常态,你能这么快学通几本书,说明你读书的天赋非常高。”余旭惋惜地说。要是陆非凡从小开蒙,说不定现在已经有所小成了。

“其实是大舅哥让我不要多问,不能问,我就只管背书了。”陆非凡将话题从天赋上带离,他不接受捧杀。

开蒙的书本来就不深奥,只管背就行了。他记性好是应该的,当他以前真的白修炼了吗。这个进度多正常,不值一提。

“夫子也不喜欢人问问题。”小豆丁对陆猫猫的话感同身受。

“做人夫子的都是一个样啊。”陆猫猫对小豆丁说,小豆丁认真点头。

两人的对话让其余人忍俊不禁,“是不是因为夫子对你们要求太严格了,你们害怕,才不敢去问的。”

小豆丁十分肯定地说不是,并且试图让无良的哥哥们明白,不是因为夫子板着脸他们才不敢请教,是夫子真的不喜欢他们问问题。

陆猫猫理解余晴的心情,不过大舅哥是让他把自己放空,不要带着旧观念学习。就像余旭说的这非常困难,因为书里的路、孔夫子的路和他曾经走过的都不同。又因为在人类社会待得时间比较久,他又能很快理解这些东西。总是在做猫、做人之间来回徘徊,做事就偶尔过头,偶尔退缩,偶尔容易放弃。但他该学的都在认真学。

不过,“你夫子为什么不喜欢人请教他。”

“你给你非凡哥哥说说,你们都问了些什么问题。”余旭指着余晴说。

“我问夫子天为什么是蓝的,鸟为什么会飞,夫子没理我。石头问夫子人是怎么生出来的,夫子打了他手心。”

陆猫猫无语,“好问题,下次不要再问了。”

小孩子天真烂漫,想法天马行空,这些问题在他来的那个地方不算什么,但在这里有良心的夫子都不会瞎说。想来每年开蒙的小孩子都是这个德行,夫子们懒得搭理。

临近中午时,余明和他的大哥过来请余常安和陆猫猫一同去吃饭。

“只有咱们这些兄弟,没有长辈。”余明说。

其实不光余明,其它家也有来请余常安的,但来找余常安的人比较多,堂老爷子又留了饭,余常安只能拒绝余明他们,“我现在走不开,吃饭的事下次吧。”

余明清楚眼前的情况,余常安不可能跟他们走,转而看向陆猫猫,“常安脱不开身,那非凡和我们一块儿吧。”

“我?”陆猫猫指指自己。

不等陆猫猫拒绝,余常安替他答应了下来,“也好,你和明哥他们一起吃,学学如何与人打交道。”

“常安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非凡的,不会再让他沾酒了。”

“你们不怕他耍酒疯就好。”

余明微笑,大过年的,不能再让陆非凡砸了场子,“余旭你们也一起来。”

陆猫猫、余旭还有余渝跟着余明去了族长家。族长他们刚刚去了堂老爷子那里,没有长辈在场,族长家的年轻人都比较轻松。

“非凡,好久不见了,咱们都在县里,想约你出来看戏都找不到人。”余晖走到陆非凡的身旁。

“功课多,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你今年刚启蒙,常安怎么给你布置那么多功课。”

“严师出高徒。”陆猫猫其实也怀疑大舅哥是故意给他安排那么多功课的。

“你有这样好的老师真让人羡慕。”

陆猫猫笑而不语,这是因为他命好,让小鱼少爷看上了。

“有空咱们一起看戏听曲。”余晖再次邀请陆猫猫。陆猫猫拒绝了,唱戏的咿咿呀呀的听得他犯困,他就没有那个艺术细胞。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各人都入了座,和自己交好的族人坐在一起。饭桌的气氛比较和谐,余明怕出事,没有让人上酒,也没有人闹幺蛾子。看的出来,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饭局,只是他们想邀请的主角余常安没有过来。

这些年轻人虽然遗憾,但也知道他们其实不够格和余常安平辈相交。自己的父辈、祖辈在他那里才有些分量。

年轻人势力又不是太势力,有的人关注陆猫猫,也有人懒得理他。

陆猫猫非常习惯自己不是人群中的焦点,饭吃的津津有味,偶尔也会竖起耳朵听听别人的八卦。这些人都在关注今年三月的县试,除了已经考过的,余旭、余昕他们今年是第一次下场。

他们谈论去年的试题,又在猜今年的考题,讨论夫子给他们押的题,期待余常安今年会给他们押什么题。

“真是热闹。”

“不久这个热闹就轮到非凡你头上了。”余明恭维陆猫猫。

陆猫猫不想招人话柄假意说道,“明哥你想多了,我都不敢想这种好事。”

余明也不相信陆非凡这辈子能参加县试,“读书识字明理,不一定都要考科举。”

吃完饭,一部分人继续聚在一起讨论考试的事,今年不下场的出去玩投壶了,还有些人围了张桌子打叶子牌。

陆猫猫闲得这里瞧瞧那里瞧瞧,不一会儿被人拉去了打牌。

本来打牌是为了放松,但后来不知道是谁提的不输钱没有意思,旁边的人立马附和,又说输钱打牌没意思不如摇骰子。

陆猫猫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赌钱了,要是再待下去,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

他正要走,余晖的弟弟余晨挑衅地问他,“非凡,你敢来吗?”

陆猫猫认出这好像是他上次砸了一凳子的家伙,另一个同样被砸了的倒霉鬼是他哥哥余晖,“赌钱不好吧。”

“大家只是玩玩,不赌大的,还是你怕输。”

“我怎么会输,笑话!”

“那就来。”

“你把你的骰子给我看看。”

“我怀疑我出老千?”

“我没有啊,关于钱的事要慎重,我听听声音不行吗。”

余晨不情愿地把骰子递给陆猫猫,陆猫猫上下扔了好几次,没发现问题,又用摇盅摇了几次,将东西还给余晨。

“没问题吧。”

“暂时没发现。”

“你…”

“余晨不要啰嗦了,你还玩不玩。”旁边有人催促余晨。

“玩。”

因为工具简陋,玩的是赌大小。

“大还是小。”第一局陆猫猫赌大,“一二三开,大。”

接下来几局陆猫猫从没有失手,旁边的人瞧他的眼神都不对了,“非凡,鸿运当头啊。”

实力不允许,陆猫猫也不谦虚了,“新年撞了大运。”

旁边输的人听得心里不爽,你撞大运,我们撞的是霉运呗,催促余晨快开始下一局。

陆猫猫还是一直赢。

不信邪输的人:……

跟着陆猫猫下注赢了点小钱的:这家伙是赌神在世吧。

眼瞧着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跟陆猫猫下注,游戏没法玩了,余晨就提议和陆猫猫一局定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