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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0(2 / 2)

净收入八百七十四文。

一天就净赚八百多文!

赵夏至算着这个数,呼吸都放轻了。等赵二刚和李柳叶得空,二人也算了一遍,都有些颤抖,李柳叶说道:“这生意还真是能赚,这要是明日我们多备些,晚上也卖,岂不是发财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可以单卖烤鸡翅尖,一串两个,卖六文钱。”赵夏至积极发言,“还有烤茄子,烤鱼,烤鸡爪,烤韭菜……”

“如果咱们推着车换地方跑动,鸡爪鸡翅尖这些可以多备些,定价便宜些,走量。”赵二刚计划着,今日卖鸡腿鸡翅也是考虑到杏花小巷的大户人家不吃贱食,像鸡爪子这些断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但是要是四处跑动卖,鸡爪鸡翅尖倒是符合家里不富裕但是又想解解馋的镇民的胃口。

“明儿早上咱们早些去订货,整上些新鲜的货,我爹娘那边种了不少菜,直接买他们的,至于剩下的,咱们看看市集上哪里新鲜就买哪些。”李柳叶絮絮叨叨,攥着铜板,心想要长久赚钱才好,家里日子好过了,就能买房买铺子。

赵二刚进厨房备料,家里还剩下好些菇子,赵夏至则是去地里拔白菜,还和李柳叶说道:“娘,隔壁织花家也种了白菜,到时候咱们可以买她们的,那么近,也方便。”

“也成,说起来她们的菜种子还是我们给的,和我们差不多时候种,也能吃了,我等会儿就拉了菊红聊聊。”李柳叶浑身都是干劲儿,拔了白菜就洗干净,由着赵二刚串。

赵夏至蹲着烧水,回来的晚,得在铁锅里烧水才能快些洗上澡。她夹出炭,“家里的木炭可能用不了多少天,也要买。”

这不做生意不知道,样样都要精打细算。

“先问问爹娘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没有就问问熟人,但是别问村里其他人,省得有些人起了坏心眼,下回咱们不买他们的还要闹。”赵二刚说的熟人是田婆子、村长和柱子家,这三家口风紧,赵柏固然是村长,但也不是没有私心。

“我晓得。”李柳叶说,带着这几家得了好处,平常她们不在村里,也不敢有人进她家小偷小摸。

第二日天不亮,赵二刚架着驴车往河溪村去,他这回赶车赶的快,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李二河正开了门,一看见女儿一家就咧开嘴笑,“今儿这么早,正好在这里吃了早饭再回去。”

“外祖父。”赵夏至响亮地叫了一声,跳下车就凑到李二河身边,“家里还有菜么?我们摊子生意可好啦,都卖不过来。”她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颇有些得意。

“果真,那可太好了。”李二河脸上笑意愈发深,“菜有的是,我等下跟你舅舅给你们摘回去。”

一家人进了门,赵夏至去逗弄石头,梁四娘和文娘出了门,在村子里给搜摸李柳叶报出来的菜。

河溪村家家户户种菜,常见的韭菜,白菜,茄子等等都有,又因为靠河,常能捕到鱼虾,这些婆媳俩x看着要了,指着新鲜的买。

等赵夏至吃完早饭,她外祖一家已经把在村子里买的菜和鱼虾捆上车了,赵二刚给结了账,李二河一开始还不要,觉得生分,是李柳叶佯怒了他才收下。

天色还没大亮,一家人又去了镇上,五溪镇繁华一些,大清早就有河虾和鲜鱼买卖,夫妻俩分头行动,赵夏至则是在原地看着驴车。

赵二刚提着满满当当的肉类回来,李柳叶拿了两大捆素菜,等放置好,就打道回府。

到了家,三人马不停蹄清洗串菜,忙得脚不沾地。

今儿的烤串多了几样新鲜的,数量也比昨日的多,毕竟昨天只是干下午一个时间段的买卖,今天是下午连着晚上。

荤菜有鸡腿,鸡翅,鸡翅尖,鸡爪子,五花肉,河虾,烤鱼,素菜除了白菜菇子辣椒以外还添了韭菜,茄子,洋芋片。荤素都是有多有少,贵价的那些少备,价贱的多备。

如此就出摊了,到了昨日的地方,家伙事还没摆出来,已然有人开口点菜了,第一个便是金老爷的管家,开口就是各样来三份。

“钱给你们,我等下回来拿。”管家交了钱,暗自打量自己要不要买点尝尝,片刻后又否定了,这种好吃是好吃,但是嘴里味道大,吃过后不适合在主子跟前服侍。

“诶。”赵夏至应了,又问下一个,“你要点什么?”

第二个同样是替主子来买的,不过他没要鸡爪子鸡翅尖,剩下的都要了一份。

如此就开张了,斜对面的一个卤菜摊子过来招揽等候的那个仆从,“近日怎么不来我们摊子了?正好今日弄了卤猪蹄,香着呢。我给你切点尝尝?”她这是想要讨好仆从,让他在大户面前说好话。

“不了不了,最近天冷,卤菜油腻,我家主子不好。”仆从解释,他口舌生津,这烧烤倒是适合冬日,越吃身子越爽快。

要不是他只是个跑腿的,也想买上两串便宜的吃一吃。

那卖卤肉的悻悻地转身离开,她给同行的男人说道:“不成了,都被那摊子吸走了人,我们还做了猪蹄,卖不出去要全砸手里。”

一个猪蹄不便宜,加上卤料都是贵货,这要是卖不了,铁定赔个精光。

这头,赵夏至她们还不知道引起了同行的不满,一手交钱一手给烧烤,个个都忙得很。

待到晚了,杏花小巷这一片安静下来,那些富户不再出来走动吃宵夜,赵二刚便把四个轮子放下来,赵夏至和李柳叶把桌面收拾堆上驴车,随后一家人往东大街的桥边去。

那里多平民夜晚出门玩耍,也是个经营的好去处。

待到了桥边,这里也有许多吃食摊子,卖的都是价贱的食物,比如馄饨,面食,鸡杂,糖葫芦等等。

赵二刚寻了一个地方把烧烤车定住,随后选了两把韭菜开始烤制,李柳叶在一旁扇风,靠着香气先打出名头。

“烧烤烧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娘子给娃娃买一串解解馋,伯伯叔叔瞧瞧,下酒的鸡爪鸡翅尖有辣有不辣,辣的保管爽口,冬日出一身汗不是问题。”赵夏至站在车子旁揽客,她指着桌子上的各色串子,朗声道:“有荤有素,尝一尝吃不了亏。”

那香气飘出去老远,引得几个娃娃闹着要吃,大晚上还出来游街的都是兜里宽松的,乐意买一些给孩子吃。

也有路旁食肆里的食客倚靠在二楼栏杆上叫唤,“女娃,给我们来一条烤鱼,烤好了送上来,银钱自会给你。”

赵夏至抬头,冲醉醺醺的食客点头,“叔就等着吧!”

赵夏至人小,跑起来倒是又稳又快,把还在滋滋冒油的烤鱼送上去后,她说道:“小心烫,这一条鱼五十文,哪位结账?”

“五十文?咱们一人凑十文钱,便也够了。”先前喊话的男子把荷包拍在桌面上,摆出十文钱。

“顾二,你这就不对了,点菜之前也没说是凑钱,我今日的银钱喝酒花光了,可没钱出。”有人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是顾二请呢。

“咱们出来喝酒不是都凑钱,这回吃烤鱼也一样,怎么,陈四你想要赖账不成?”顾二醉了,口气也冲起来。

“那也是你开口点的,你给钱,要么就端回去,当我们没点过。”陈四却是不要脸,已经上桌了,如何能退呢?

赵夏至已经看出来他们之间不对付,怕收不回来钱,故意开口了,“没关系的,我晓得几位住在哪里,到时候上门去要就成了。”

大家都是有些脸面的人,哪里能被人上门要债?活似吃不起饭了,忒丢人。

有个软和脾性的人打圆场,“我先给着,下回再说。”他使了银钱,得了钱儿的赵夏至谢了他,“叔要是觉得美味,下回还点,咱们家别的串子也好吃。”

她打着漩儿一样下了楼,高高兴兴回到了摊子前头,想赖账?门都没有!

把银钱放好,赵夏至双手成喇叭,又开始招揽顾客,好些人只点的起便宜的,也有许多人只是略看几眼就走了,一个鸡爪子就要五文钱,天老爷,真是不把银钱当钱。

一顶窄窄的轿子过来,停在了路边,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跟着的娘子就走过来要了几份吃食,“能送么?给你赏钱。”

“能的,娘子家里住在哪儿?说给我听,等好了我送过去,保管还是热的。”赵夏至说,等娘子说了地址,她口齿伶俐地重复一遍,表示自己记住了。

赵二刚正烤着,一心二用,听见了地址脸色微微一变,与李柳叶耳语几句。

最后跑腿的人成了李柳叶,赵夏至留在原地扇风。

第39章 模仿

“爹,你为何不让我跑腿,永乐坊是什么地方?”回去的路上,赵夏至问赵二刚,“我不会跑丢的,多跑几趟说不定还能接到别的单子。”

“永乐坊,不干净,住着的都是暗娼,也有一些是官员的外室,听张勇说,其中一个是县里官员养的,这样的地方你不能去。”赵二刚怕有人哄骗赵夏至,虽然女儿能干机灵,但到底只有十一岁,他不放心。

“我去送的那一户就是暗门子,出去一个男子又进去一个,真是……”李柳叶没多停留,只是收了钱就走了。

说罢了这一茬,李柳叶又说起今日的生意,同样红火,准备的吃食只剩下两三个没卖完,她们仨烤来自己吃了,免得过夜不新鲜。

到了家,照旧赵二刚和李柳叶把家里的活计干完,赵夏至拿着几个荷包打开,倒出里面的铜钱。

荤菜除了鱼其余的都是备了三十串,烤鱼贵,只备了五条,买回来是二十文,做成烤鱼卖出去是五十文。

“鸡腿成本七文钱,卖十五,鸡翅六文钱,卖十五文,鸡翅尖卖六文文,鸡爪子和河虾卖三文钱,韭菜,洋芋也是三文钱一串……”赵夏至一个人絮絮叨叨地算着,“赚了二千三百八十文,扣除成本净利润是一千七百二十文。”

一晚上就是一两多银子!

赵夏至迫不及待和爹娘分享了这个消息,她搓着手喜滋滋地说道:“一个晚上呀,还是一个晚上呀,这还是在六安镇卖,要是去了县城里,说不定能赚得更多。没准一天就是三四两,一个月咱们就能赚上几百两。”她自然知道这很有难度,只不过想一想还是可以嘛。

“傻孩子,也就是在六安镇咱们才能赚这些,等过几日说不定没这么多了。至于去了县里,保不齐更难。”赵二刚说。在六安镇,张勇和冯衙役两个就能罩得住他,这才让他家顺顺利利开张了。

县城里有几个官大人,他家去到县里开办,要是惹了眼,或是哪个官大人看中了这门赚钱的生意,逼着他们交出去,那咋整?

给了,自家没了活路,不给,斗不过官员。

赵二刚把担忧说出来,“咱们先在六安镇站稳脚跟,等我顺着张勇和冯衙役再搭上一条船,有了靠山,咱们才能去县城。”他习惯了把困难先解决,不会带着妻女面对这些。

“好吧,其实我一开始想到的是去县城买铺子做,在六安镇用烧烤x车是顶天了。”赵夏至嘟囔,六安镇到底太小了,开铺子不划算。

“砰砰砰。”大门被轻轻敲响,赵夏至去开了门,赵去北和赵去南两兄弟并肩站着,“有什么事?”

怪了,她家跟这两兄弟向来没什么联系,他们大晚上上门做甚?

“我有些事想和叔叔婶子说。”赵去北解释,赵夏至便让他们进来了,又关好门,看着他们进屋。

“叔,我家里头有些菜,不知你们要不要?”赵去北开门见山,“白菜,韭菜,辣椒都有,已经长出来了,青嫩嫩,适合做烧烤。”

赵二刚挑眉,“你这怎么会种这老些菜?家里忙的过来?”赵去北和赵去南都不像是会种菜的人,而且即便他们跟着村里人一起种,怎么会刚刚好种的都是他家需要的?

“叔,婶,我也就敞亮说了,先前路过隔壁田奶奶家,瞧见了她家种的菜,想着你们和她们关系好,所以我也就跟着种了。”赵去北寻了一个借口,其实这哪儿是他观察到的,是上辈子的事哩。

赵二刚一家在镇上的生意火热,田奶奶家,柱子家,村长家都种了一两亩地的菜,只卖给赵二刚,跟着发财了。

后头村里其他人效仿,想着用情分让赵二刚也买他们的菜,结果赵二刚一家转而去了县里,换了别家的买。

赵去北想要抓着这个机会给家里添一些进项,就买了种子在家里试手,要是种出来让赵二刚家里满意,他也就能跟着种菜。

他没啥本事,重活一回也想不到什么发家致富的好法子,不过他肯干,愿意赚辛苦钱。

“我跟你们去瞧瞧,要是长得好,买了也使得。”三个男人出去了,赵夏至看了看赵去北的背影,凑在李柳叶耳边,“娘,你有没有觉得赵去北像个大人?”

“也不奇怪,家里没有爹娘帮衬,他是大哥,合该立起来,有这番表现不出奇。”李柳叶倒是觉得挺正常,赵去北要是自怨自艾,坏了家里的前景,那才叫人看不过眼。

不多时,赵二刚回来了,“我做主要了他们的菜,够我们用三天了,他俩说能帮着我们洗干净再送过来,我觉得挺好,省了一道功夫。”

“行。”李柳叶点头,“明日得去买香料了,还有蜂蜜,涂抹了蜂蜜味道好很多。”

“我觉得咱们家还得买一头驴子,老是借别人的也不是个事呀,万一哪日他们急等着用车,要回去了呢?”赵夏至出声,她家借的驴车一共借了半个月,给出去不少鸡蛋。

“也是,一头驴子……咱们家要是去县里,也该搬家,没个驴车不方便。”赵二刚琢磨着,驴车可以像马车那样盖个顶,出入就不怕风吹雨打。

“镇上少驴子买卖,还是得去县里。”李柳叶说,她留意过六安镇的市集,买卖的驴子和牛质量都一般般,不如去县里瞧瞧,说不定能买到合心意的。

“总归是要去一趟县城,过些日子咱们一家去看看。”赵二刚定了主意。

*

接下来一连几日照旧出摊,他们已经熟门熟路,三人分工合作,有不少回头客和新的顾客,一天净收入一两多不是问题,如此几日就攒够了买驴子的钱。

如今赵二刚家十分招摇,有些村民看到了赵去北与赵二刚的买卖,也动了心思,找到李柳叶推销自家的菜,只不过李柳叶一看就拒绝了,这菜不水灵。

“柳叶,你们都去做生意,家里的地怎么办?不种了?春耕也快了呀。”春耕前还有一些事宜呢,陆陆续续就忙起来了。

“这个不急,到时候我们会商量妥当的。”李柳叶说。

要说五亩地不少,耕种照料肯定费心思,但是家里生意刚刚有了起色,这个时间跑回来耕作,那肯定不值得。

赵二刚说让柱子帮着他们种,再让他浇水打理,平常他们也会常去看看,柱子要是实在照看不过来,大不了他早些起来,天不亮就去耕作,如此倒也能勉强照看到两头。

赵夏至不想她爹娘太过于辛苦,但问题是她们家现在处于微妙的尴尬期,烧烤的生意起步,但又没有富裕到让她们家不用再管田地里的事。

这要是家里有了几十两存款,大可以把地租给别人耕种,她们全心全意管着烧烤摊。

入了二月份,倒春寒厉害,街上出来走动的人少了些许,不过烧烤摊有了熟客,倒也没影响多少生意。

只是今天她们刚刚到,赵夏至就眼尖地看见了一台和她家一模一样的烧烤车,而且就摆在不远处。

卖糕饼的年轻娘子凑过来,“比你们来得早,还比你们便宜些。”她有种看戏的语气,毕竟这十来日只有李柳叶家赚钱了,谁不眼红?

见着有人抢生意,多多少少对这家有影响。

赵二刚抬眼一看,这还是个熟人呢,烧烤车后的人正是绿柳和她那个男人。

这男人叫曾树,先前入赘给镇上张屠户的女儿,后面与绿柳有了不清不楚,就被张屠户女儿赶出来了,如今在小赵村对面住下。马老大两兄弟被赶走,自个起了一个村,叫大马村,但住他们隔壁的绿柳却没有入大马村,也不知她在想甚。

他们怎么学了她家,也做起这门子生意了?

“他们来了,菜跟我们的一样。”绿柳踮着脚看了一圈,又瞥向自己家的摊子,心下安定,“烧烤都是差不离的,都是一样的菜一样的炭一样的香料,我就不信咱们成不了事。”

她眼红李柳叶很久了,再一打听,就知道他家绝对没有少赚,几片菜叶子就赚五文钱,谁能有她们黑心。

故而她家定价普遍比李柳叶那儿便宜两三文,先打出名头,等赵二刚和李柳叶他们做不下去了,他们再涨价。

“烧烤烧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曾树扯开嗓子喊,他能入赘,本就是个不要脸皮的,如今学着人家喊也是理直气壮。

别说,还真有人去他哪儿买,毕竟价贱,一个鸡爪子两文钱,鸡翅尖四文钱,素菜就更便宜了,点上几样也才花二十多文。杏花小巷里的一些得脸的仆妇舍得花这些钱,所以让他们开张了。

金老爷的管家便是,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给了银钱让孙子跑腿,买上些烧烤回来送酒。

只是鸡翅尖一入嘴他就皱眉了,这味道不对啊,老爷给过他尝过一次,不是这个味道。

差太远了。

“你去哪儿买的?是不是平常老爷吃的那家?”管家问小孙子,他又吃了两口,愈发觉得不是想要的那个味道,“不对。”

“阿爷,我去新开的那家买的,那里便宜很多,能省下来二十多文呢。”

“新开的?虽然便宜,但是味道不好。”管家说,他娘子拿了一串素菜,“挺好吃的,你是不是嘴刁了?”

“不不不,你不懂,我现在再去买,等你们吃过了就知道差多远了。”管家起身,亲自去了。

他快去快回,“尝尝,保管不是一个味道。”

家里人一人一串,他娘子连着吃了好几口,点头,“是真的不同,前一个糊了,料又重,糊口,这后面你买的吃起来清清爽爽。”

小孙子吃得满嘴是油,“好吃,阿爷,这是不是就和你和奶奶做饭一样,你做的不好吃,奶奶做的好吃。”

“混小子,吃你的去。”管家笑骂他,“不过你倒是聪明,就是这个理,同样的菜同样的料子,怎么有些人能当大厨,有些只能普通的家常菜?依我看,那个模仿赵家的迟早没得做。”

纵使一时半会抢走了一点生意,长久下来也不可能把赵家挤掉,这手艺谁吃谁知道。

待到夜晚,赵夏至一家换了地方,绿柳和曾树也跟着,到了桥边,也是摆在他们斜对面。

在杏花小巷大部分人家不差钱,所以都帮衬赵夏至家,可是到了这周桥夜市,来闲逛的都是平民百姓,同样的东西只看着价格,生意便被绿柳他们抢走了不少。

“阿婆,又带着孙孙出来,尝尝啊?”赵夏至招揽熟客。

“你这里太贵了,对面才多少x?”吃过两回的一个老妪摇摇头,拉着孙孙去了对面那儿排队,不消多久就让孙孙吃上了烤鸡翅,只是那小娃人小鬼大,闹着味道不对。

“这个不是之前的味道,阿奶,我要那家的。”小孙孙指了指赵夏至,“她给的好吃。”

那老妪却是脸微微红,拉着他走了,“哪里还有闲钱,有得吃就行了,给你解解馋,味道……不重要。”

“女娃,你家的每样来一份,照旧送到这个地址。”永乐坊的婆子前来,她张眼看了看对面,问赵夏至,“什么时候多了一家?”

“就今天。”赵夏至边解释边大声说道:“每样一串,烤鱼先烤上。”

“味道如何?”婆子问她,“我只吃过你家的,还没尝过别家的滋味。”

“阿婆可以买一串尝尝,他家价贱,但是我们家味好,您这等手里宽松的,自是随着心意。”赵夏至捧她,哄的婆子高兴,自个又多买了几串。

依旧是李柳叶前去跑腿,赵夏至吆喝,“赵家烧烤,滋味一绝,尝过包你想回头。”

对面的绿柳也跟了,“曾家烧烤曾家烧烤,便宜又量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她知道自家优势在哪里,一听便宜些不少人都会来他们这。

就这一天,进账已经两百多文了,天老爷,可想而知赵二刚家赚了多少钱?

只是可惜他们到底晚了一些日子,好些客人只认赵二刚,不过没关系,给他们多些时间,总能把客人抢过来。

今儿因为剩下的串子有十几串,所以摊子摆得晚了不少,赵夏至打着哈欠把东西搬上驴车,一边睨向同样在收拾东西的绿柳和曾树,哼,学人精。

临着准备走了,忽地又来了人,还是那个永乐坊的婆子,急匆匆赶回来,“收摊子了?诶呦,这怎么不赶巧。”

“来我家,我家还没收起来。”绿柳招揽,她记得这个婆子出手阔绰。

“不要你家的。”婆子回了一句,她那儿有人去新开的买了,也给她吃了一嘴,滋味一般般。

“我们重新开火,还剩下这些,要不要?”李柳叶和赵夏至把棉布打开,露出篮子里的串子和木桶里的两条鱼。

“都要了,这烤鱼一条加辣一条不要辣。”婆子喜笑颜开,这回能交差了。

赵二刚麻溜点燃了木炭,等东西好了,快速给装好,笑道:“感谢您包圆了,今儿又是好生意的一天。”

他看了看曾树搬着的车子上还有不少菜,大部分都是贵价的鸡腿鸡翅。

这些不好保存,明日后日要是卖不出去,即便不变质,卖相也会大打折扣。

两辆驴车一前一后回到了村子,明明已经夜了,可还是有好事的人出来看热闹。

谁不知道绿柳家也弄了烧烤车,跟赵二刚抢呢,也不知抢成功了没?

到了家,这回赵夏至数完了钱,还是一千七百二十文,她们家这些天都是按照这个数量备货,全部卖完就是这个收入。

“要不是最后那个阿婆来了,我们家这次会剩下不少菜呢,我讨厌他们,想要赚钱不会自己想法子?专门盯着我们学算什么?”赵夏至骂骂咧咧地擦烧烤架,连菜品都和他们家一样,洋芋串一串四个,学了个十成十。

生气!

“气鼓鼓的做甚,过来,这才第一日,难不成就有了胜负?”李柳叶搂着她哄,不过再多的她就不懂得说了,看向赵二刚,等他开导女儿。

“你娘说的没错,他们备料跟我们一致,但是没想过我们的大货都已经定了路子,卖给固定的熟客,这部分吃惯了我们的味道,不是差钱的人,轻易不会改。他们还剩下那么多菜,迟早会亏的。”赵二刚思考着得给香料再加些料,更美味些,留住客人。

小赵村对面,泥房里,绿柳数着银钱,喜得跟什么似的,“树哥,你真是有脑子,今儿一天就赚了四百多文,只是还剩下那么多菜,鱼一条都没卖,明日能不能卖的出去?”

“不妨事,明天卖不了后天卖,不过肉剩下太多了,全指望着肉赚钱,结果卖不了多少。”曾树挠挠头,又去摸鸡翅,“鸡爪子鸡翅尖倒是卖得快,也不挣什么钱,夜市里的人都不吃贵价的么?”

“我今日观察了,赵二刚家的肉菜多数是在杏花小巷卖掉的,那些富户出手大方,一买就是十几样,要得多。咱们也得想个法子让那儿的人买我们的肉菜,不然只买鸡爪这些,肯定比不过他家。”绿柳说,“还有永乐坊,那里肯买烧烤的人多,咱们要不要特意去那边?”

“过两日再看看,不过今日剩下的素菜有不少,明日不用准备那么多,你去跟她们说,这两日先不买她们的菜。”曾树开了酒自斟自饮,颇为自在。

“可我昨儿就和她们说好了,买她们家的菜,今天就说不买,会不会惹了她们?”绿柳有些担心。

“又不是以后都不买,只不过晚些日子而已,行了行了,就按照我说的做,准没错。”曾树把桌上的银钱放进自己怀里,看着绿柳出门去了,他就嘟囔,“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又不是甚小孩了。”

说起来,曾树其实不愿意和绿柳在一块。自从被赶出张家,曾树就没了过往那种隔三差五沾荤腥的好日子,要不是他私底下攒了钱,只怕日子更加艰难。

也是因为没地方去,他才随着绿柳回到了小赵村,结果他没想到,绿柳这个蠢货居然和两个儿子闹掰了,连家里都进不去。

眼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绿柳还说与村里人打好关系,能让他们接纳他俩,让他们也成为小赵村的人。

*

一连几日,绿柳和曾树都跟着赵夏至她们走动,赵家摊子摆在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不过很明显的是,赵家摊子的菜大多数时候能卖完,而曾家烧烤摊的会剩下不少。根据赵夏至的观察,他们会把前一日卖不完的菜摆在第二日卖,幸运的是没吃坏人。

不过一直糊弄人显然是不成的,这日晚上,有个较真的阿翁与绿柳吵了起来,“你凭什么给我拿蔫巴的菜?我都看见了,这都是昨日的吧?这个圆点我昨天就瞧见了,就是昨日剩下的。”

“天黑你看错了,我家的日日都换新的。”绿柳梗着脖子解释,“你是不是故意来搅和我们的生意?要是不吃就走远点,别在这里嚷嚷。”

“嘿,我付了银钱的,你居然想要赶我走?”那阿翁不好惹,当即高声喊道:“大家快来瞧一瞧看一看,这家摊子用隔夜的菜给我们吃,被抓到了还不认,你们瞧瞧,这是新鲜菜么?”

平常家里开火甭说隔夜菜,就是放了两日只要没坏依旧会吃。只是出来花钱又不一样,一定要最新鲜的。

“要说新鲜,那得是赵家摊子,菜都是水灵灵,鱼也是现杀的嘞。”有吃过两家的顾客评价,“曾家的是便宜些,但是味道差了。”

“味道差了也就罢了,现在还糊弄我们,万一吃坏了人可怎么办?”阿翁扯着绿柳要一个公道,把绿柳推搡得心烦意燥,“我不做你的生意了,这是你的钱,拿了就走吧。”

她一用力,那阿翁顺势倒在地上,捂着腰哭喊,“我的腰我的腰,快来人……”

赵夏至搁对面看着,有点看不懂这个走向,这是讹诈上了还是咋的?

官差挤进来,“你们跟我们去一趟衙门,既然是伤到了人,合该论一论。”

绿柳慌了,看向曾树,而曾树阴沉着脸,注意到了对面手上不停的赵二刚,在绿柳耳边说了两句话,随后绿柳就扒开人群冲过来,“赵二刚,赵二刚,你曾经在衙门当过差,你给衙役们说一说,我俩没有伤人。”

第40章 码头

绿柳和曾树开的摊子被带走了,经此一事赵夏至家的烧烤摊倒是更有名气了一些。

不仅味道好,还因为她家的菜都是肉眼可见的鲜嫩,而且三人都是和和气气,遇上了难缠的顾客也是好声好气。

口碑就这x般累积起来。

这天收摊,赵夏至絮絮叨叨地念着绿柳和曾树,“也不知道他们多久回来回来,还会继续做么?继续跟我们抢生意。”

“做肯定会做,他们本钱丢下去了,难不成还能说不干就不干?就是不知道经过这一回能不能老老实实,要是还是随便做生意,那指定不能成事。”赵二刚看得清楚,这场仗还有的打。

“还好咱们家一直都是买新鲜的,人家看得着,吃着也放心。”李柳叶说。

待回到了村子,痦子婶凑上来,“怎么没见绿柳她俩?这是晚了还没回来?生意太好了?”

赵夏至翻一个白眼,李柳叶解释,“被官府抓去了,她俩买的菜不新鲜,有个阿翁跟他们掰扯,结果受了伤,一起被带去官府了。”

天老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树下的人议论纷纷,还想着拉李柳叶多问几句,转眼就看见她进了屋门,赵夏至还把门关了。

“那,那绿柳生意还做不做了?说好要我们的菜,我菜种子都买了。”

第二日一早,赵夏至随着赵二刚出门买材料,老远就看见了曾树驾着驴车使过来,两辆驴车擦过,赵夏至瞥见绿柳脸色非常不好。

今儿生意很好,没了对家,顾客只能选择赵夏至家的烧烤摊子,这倒是让赵夏至感慨,往后都是这样就好了。

“二刚,来一条烤鱼。”张勇今日不用值班,特意来光顾赵二刚,他低声说道:“要辣,越辣越好,县衙里的大人来了,我请去食肆,菜不大合胃口,就指望着你这里了。”

“那别的要不要?”赵二刚拿了几串素菜,“算我送你的,让那位大人尝一尝。”正想着如何搭上县城里的人脉,这不就来了吗?

“给我算上钱,鸡翅鸡腿就算了,不方便吃。”张勇说,总不能让大人动作不雅地啃鸡腿吧?

“成。”赵二刚手上动作飞快,张勇搁一旁看着,“曾家摊子没能难住你们吧?要不要我帮忙?”他说的帮忙就是让曾树和绿柳摊子开不下去。

“不用,咱们打开门做生意,堂堂正正,何况没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总不能每一个都对付吧?”赵二刚给李柳叶递了几串五花肉,“拿回去给嫂子还有孩子们吃,解解馋。”

张勇走了之后,他们一直忙活到晚上,累得赵夏至嗓子都哑了,因为她得对每一个熟客说明日不开摊子。

第二日一早,赵夏至揉着眼睛起来,闻着肉粥的味道到了厨房,赵二刚正往粥里下虾子,“起来了?洗把脸,准备吃了。”

待吃饱,一家人商量驴车,赵二刚驾着驴车往县城去。

她们得去买驴子,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县城里很繁华,车来车往,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二刚带着母女俩找到了冯经纪,他是冯衙役的大儿子,熟悉县城,正好赵二刚给冯衙役通了气,就由着冯经纪带他们一家逛,事后结账。

“买卖家禽的都在安庆坊那边,专门辟出来一条街,指着那里就能买到你想要的。”冯经纪解释,他蓄着一把山羊胡子,颇有些斯文,“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驴子?我眼力还不错,给你们挑一挑。”

赵二刚说了要求,冯经纪记着了,到了安庆坊,果真十分热闹,各种牲畜轮番吵闹,唬得人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买驴子的事很顺利,本就熟人带着,前后花了半个时辰就好了。一头刚成年的小母驴,脾性温和。

冯经纪又带着他们去买了板车,套在一起就组成了驴车,如此他的任务便也完成了。

赵二刚请他一齐吃个饭,期间还问他在县城里要是做吃食买卖去哪里比较好。冯经纪大约从冯衙役那里知道了赵家的情况,没多意外,他给了两个地方,“你要是做小本的,去这两处准没错。人多,也舍得花小钱犒劳自己的五脏府。要是去开店,那就有很多说头。”

“怎么说?”

“淮安县里做吃食买卖生意最大的是许家,有两个酒楼一个茶楼,煎炒蒸煮糕饼点心样样都有,你卖的烧烤他们其实也有,就是寻常的烤肉,所以首先你们的名气就不如许家的酒楼。这第二个,便是位置,好的铺子早就被买走了,你要是盘铺子不容易,得趁早看。”

“冯大哥这就太高看我们家了,我们暂且还没有想过跟大酒楼争抢呢,在六安镇还没扎下根,到了淮安县哪里敢上来就做所有人的生意。”赵二刚笑着说,心里虽然是想把烧烤摊办大,但是在外人面前总得谦虚一二。

不然传出去了,让小心眼的人听见,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是么?”冯经纪瞅了瞅赵二刚,没说话,他爹可是知道张勇的底细,而赵二刚又和张勇那么亲近,说他对县城没点想法谁信呢?

不过赵二刚说得也在理,这年头想要发财的人多了去了,没见几个成功的。倒是有不少倾家荡产,最后穷困潦倒。

吃罢了晚上那顿,冯经纪就离去,来一趟县城不容易,一家子已经打算好住一晚。

寻了个便宜的客栈,洗漱完,隔着一张帘子,赵二刚说道:“也不知今年年底咱们能不能到县城,六安镇……还是太小了。”

如今六安镇的生意顶了天一天赚一两多,不足二两,这要是放在从前那是求之不得,如今却是愈发不满,怎么就不能赚二两,三两呢?

“这哪儿说的准,要是运气到了,甭说年底,怕是年中咱们就来了。”李柳叶说,“但现在也挺好的,六安镇没什么人欺负我们,要是来了县城,那可说不定。”

“也是。”赵二刚说。

翌日,他们又去买了六安镇买不到的香料,如今不差钱,赵二刚一口气买了一斤。

*

耽搁了两日,再回去摆摊子的时候还被数落了一顿,嫌他们动作慢,没能快些把事情处理好。

等候的顾客中有一个还是赵夏至和李柳叶认识的人,苏家食肆的掌柜,他是替贵客跑腿,来他们这儿点单。

能常去食肆酒楼吃饭的客人出手大方,一点就是上百文,赵夏至麻溜拎着袋子随掌柜的去食肆,路上,掌柜的还问她,“如今你们可是好起来了,先前还说打野猪卖给我们食肆,如今想来是不必了。这等营生踏实做下去,保管滋润。”

望着赵夏至圆润的脸颊和干净柔软的衣裳,掌柜的不禁感慨这才过了多久,先前还是穿着破破烂烂麻衣,灰头土脸,如今光鲜不少,日子也蒸蒸日上。

“野猪不好打,要是打着了,一准儿先问你要不要。”赵夏至也是个随口胡扯惯了的人,说好话哄着掌柜的,“有个营生才能稳定些,不然靠天吃饭,不容易啦。”

“是这个理。”到了地方,赵夏至又帮着跑了一趟腿上菜,掌柜的见她人小机灵,让人端了一盘点心给她,“客人没动又端下来的,干净,尝尝。我们食肆的招牌,不差的。”

“伯父,我能带回去么?让我爹娘尝一尝。”赵夏至闻着这点心却是舍不得吃,糖,油和盐混着的精致吃食,家里没怎么吃过。

“行啊。”

如此,赵夏至出去一趟还带了吃食回去,休息的间隙李柳叶便吃了一块,松松软软,好吃。赵二刚倒是不得空,一双手左左右右忙着。

这天他们回去得比平常早,听八卦的时间也就多了,绿柳和曾树又去摆摊子了,但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别再粘着我们就好。”赵夏至哼哼唧唧,又聊起先前的想法,“要是他们还不走,咱们只能开辟新路子了。”

所谓新路子就是再卖些别的东西,煎炸烧烤,连着来,这般提高竞争力。但其实她家如今的模式已经是最适合的了,这个时候增添其他吃食肯定很麻烦。

还好那俩学人精自己出事了,不然这场硬仗还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过了三四日,李柳叶又去永乐坊送夜宵,回来就说了,绿柳和曾树把摊子摆到那边去了,抢走了不少客人。

夜渐渐深了,赵夏至家却是灯火通明。现在不差钱,蜡烛点了三根,客厅里都是明亮。

赵夏至给几个客人倒了茶水,这茶叶子是她娘去永乐坊送吃食,一个顾客随手送的,陈茶,人家嫌弃味道重。

茶汤清黄,赵柏喝了好几口,问赵二刚,“把咱聚起来有啥事?尽管说就是了x,你们回来都晚了,赶紧说完就洗澡歇息。”

张玉秀环顾一周,田婆子一家三口,赵柱子,赵去北两兄弟,外加上她和赵柏,村子里与赵二刚家关系不错的都在这了。

可见赵二刚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带着他们得益处,联想到赵二刚家里的生意买卖,张玉秀心里有了底。

赵二刚便开门见山,“我想着如今家里固定需要买菜,但是往后日子长了,日日去菜市不方便,有时候连着几日下雨了地里收成不好,买菜得跑几趟,白白浪费了时间,所以我想着趁着春耕前问问你们,有没有想过种菜?”

“菜长得快,种稻子的时间能收两茬菜了,你们种出来,我们家买,如何?”李柳叶跟着开口。

他们这个想法也是商量了一个月才彻底定下来,一则他们发现了雨水多的时候菜少,得花更多的功夫才能买够需要的份量。二是因为菜少了,价钱会浮动,于他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实在是不划算。

综合下来么,就有了今日的事。

让村里人舍出一亩地种菜,到了收获的日子他们就能松泛松泛,价钱也不会忽高忽低。

“不用多,各家一亩地如何?要是觉着还是稻子好,出了这门,就当我赵二刚没说过这话。我也知道一时半会各家都要商量商量,这般,不用立即给回复,回去想几日也是可以的。”赵二刚说。

田地就是村民们的命根子,让他们不种粮食改种菜,不得家里权衡利弊才行。

“二刚叔,我们家出三亩地种菜,你要什么我们就种什么。”意料之外,最先答应的居然是赵去北,他一脸认真,“二刚叔想要带着我们发财,我们自然高兴。”

没人比他更清楚往后的赵二刚家里的烧烤摊会有多红火,跟着他做生意的几户人家也变得极其滋润。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好歹能攒下银子。有了这么好的前景,他当然满心欢喜地跟着,不然还能拒绝么?

赵柏没想到他们当中最果决的是赵去北这个小娃娃,他也不是不心动,只是看着旁人赚钱是一回事,自个参与其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赵二刚生意败了呢?或是没那么好做,要的菜不多了,菜又卖不出去,他家岂不是亏了?

“去北,你不再想一想,一下子三亩地,那就是全部指望着种菜了?”赵二刚出声劝阻赵去北,他预先想的是每一家一亩地,四亩地各种四种不同的菜,他家再另外种两亩地的菜,如此就能供应上了。

“不用了叔,你也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我和我弟弟这些年亏得厉害,正想着轻省一些,如果种稻子,累的很,我和我弟也照顾不好,倒不如种菜,菜长得快,也好照料。”赵去北解释。

“那成吧,算你一家。”赵二刚点了点头,他不是那等犹犹豫豫的人。

赵去北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搭上了。赵去南则是坐立不安,很想问哥哥怎么回事,但是又不想公然和哥哥吵架拆台,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回家再说。

至于其他三家,赵柱子一咬牙,答应出两亩地,他嬉皮笑脸地说道:“二刚,咱们是哥们,我可是跟着你发财了,你别哄我。”眼看着赵二刚家里红红火火,他也是羡慕的。

田婆子缓慢地说道:“我家里出一亩地。”家里拢共三个娘子,还是需要粮食兜底的。

赵柏和张玉秀相互对视一眼,“那我家也一亩地,二刚,菜种如何买?”

“菜种我家里给买,都让你们担风险了,一点种子钱,总不能再让你们出。”赵二刚笑着说,种子钱不贵,他家出得起。

如此就一共八亩菜地,赵二刚又给分好了各家种什么,随后高高兴兴地让大家散了。

这几家回去的时候都睡不着,还在说着这件事。张玉秀翻来覆去,“你说,去北一个小娃娃,居然胆子这么大,他家就三亩地,全部出了,这般相信二刚么?”

谁都想赚钱,可也都知道赚钱难。这要是种菜就能发财,都没有人种稻子了。

“去北不容易啊,带着弟弟,要是没有贵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赵柏说,兴许,赵二刚一家就是他们的贵人呢。

*

烧烤生意也不是日日都好做,春耕后,天气反反复复,乍然热起来的时候,来买烧烤的人就少了。

而且不知怎的,镇上又多了一家烧烤摊子,这家摊子专门做小本买卖,菜品都是最价贱的那种。许是知道杏花小巷的达官贵人只认赵家烧烤摊子的味道,他们也不抢那部分的客人,就专门盯着那些手里头有几个闲钱的散客。

他家的烧烤车也是简易版的,没有赵夏至家的这架那么多说头。

被这般一冲击,总得拿出个法子,不能由着客人被抢。

于是三月底,赵夏至一家开了个会议,接下来方向该怎么走,一家三口都得发言。

三人激烈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采纳了赵夏至的提议:保住大头,再开辟新市场。

新市场就是去五溪镇,那儿有个码头,人来人往。大头就是杏花小巷和其余的固定熟客,这些人可以变成预订制,每日他们循着地址上门问一次,要是有人下单就赶驴车送过去。

“六安镇有三个烧烤摊子,竞争激烈,咱们不能白白耗在这里,由着其余两家打去吧,我们先换地方。”赵夏至一脸严肃,再耗下去就是恶性竞争,总有一部分人不看味道看价格。

“但是多了一部分麻烦,谁去问熟客要不要下单?”

家里有驴车,送餐倒是也快,只是难不成他们挨个去问客人今日吃不吃烧烤?恁浪费时间。

“咱们可以发展跑腿的人呀。”赵夏至兴致勃勃地说道,“前些日子勇伯父不是和你说,他家的豹子正是大了,要给他历练的时候?正好他家也有驴车,咱们可以和勇伯父商量,如果他们家愿意,就让豹子拉着驴车在杏花小巷外等待,咱们给那些熟客通过气,要是下单就找他,他驶了驴车来告诉我们,然后我可以驶驴车送餐,怎么样?”

豹子是张勇的大儿子,今年十三,已经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了,所以他爹娘为他操心以后咧。

“好像行得通。”赵二刚摸了摸下巴,“跑腿的人迟早要多几个,不然咱们忙不过来。”有时候李柳叶去了送餐,赵夏至负责记每个客人点的菜,压根儿没空离开。

“可以先去问一问,要是他们同意,咱们每个月给银钱给他。”李柳叶说。

“可以基础工资加上提成嘛,这样他就有积极性了。”赵夏至笑眯眯地说道,“每跑腿一次,就能得多少,想必他也会帮着拉生意。”

“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样的法子都能想的出来,不愧是我的女儿,随我。”赵二刚拍了拍赵夏至的肩膀,“明儿就去张勇家,其实也可以多几个娃娃跑腿,不过我得观察一下,哪家适合。”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先前在衙门当短工,把大部分人家都摸清楚了,哪家有半大的小子,哪家有驴车,都门儿清。

*

六安镇没有码头,倒是五溪镇有,这也是五溪镇比六安镇繁华一些的原因,码头多货船进进出出,总能带来一些生气与经济。

今儿是赵夏至家第一次来到码头这边,陪着她们的是她的外祖父李二河和舅舅李柳枝。

“就在这儿,我都给你打通好了,你们在这里摆摊子,没有人会找你们麻烦。”李二河说罢就去找码头的熟人闲聊拉关系。

赵夏至观望一圈,码头边上有两三家摊子,一家卖菜,江州车推过来,车上放着三个大木桶,里头是炒菜。

第二家是卖面的,第三家是卖炊饼一类。

听说这三家都是走了关系才能在码头摆摊,要不然会被赶走。

亏得她家的外祖父有门路,不然她们还不能来呢,说起来,差点就坏事了。毕竟她爹都和张勇说好,让豹子试着做,要是这个时候她们在码头被赶走……

创业不容易呀,处处都有坑。

不过她们是幸运的,有困难也能顺顺利利跨过去。赵夏至摩拳擦掌,准备放声招揽客人。

货船停了又走,有些船等了半个时辰才能靠岸,船上的人早等得不耐烦了x。

“快些下去,我这五脏府得好好犒劳。五溪镇有没有甚好吃的?”说话的人叫何大,走南闯北惯了,能吃得很。

“大哥可是要失望了,这五溪镇又不是甚大镇子,左右也不过是吃饭和面,还能吃什么,填饱肚子而已。”

何大略微失望,他下了船,一股子香味直直往他鼻子里钻,香得他魂都要丢了,“这是什么味道?”他顺着味儿找到了一家摊子,前头已经排了三四个人,有斯文的有魁梧的,不过无一例外都在催促快些。

“你们家卖得什么?”

赵夏至正忙着,忽地听见了这么一句话,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叔头一回来?咱们家卖烧烤,瞧瞧,有荤有素,可以给辣给不辣,还涂了蜂蜜,吃过肯定还想吃。要是觉得单吃烧烤太单调,可以去旁边的摊子买上饭面或者饼子。”

主要是她家没有桌椅,但是其他三家有。

何大猛地吸了吸鼻子,烤肉他吃过,但是这种烧烤倒真的没有,指定要尝尝。他手里宽松,点了好些贵价的,又去一旁的面摊子要了两碗面。

等烧烤一上桌,他先拿了烤鸡腿,一口下去烫到了舌头,饶是如此也舍不得吐掉,那香辣甜蜜的滋味在嘴里爆发,他左右哈气,勉强吞下,咂咂舌,这烧烤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