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的设计证明了自己,就算到时候有“关系户”的声音说法,说法也站不住脚。
确实可以考虑公开的事。
不过,林溪犹豫道:“最近傅清黎很忙,我们也没说过这事,等他忙完再说吧。”
这不是托辞,是真的。
最近,饶是傅清黎加班加点想把时间空出来,可为了意向招标书的事,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
导致这一周,两人每天睡前才见上面。
甚至有一次,傅清黎回来的时候,林溪已经睡着了。
正说着傅清黎,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傅清黎一身白衣黑裤走进来,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神情放松。
陶姨急忙迎上去,接过他手上的衣服挂好,回身打趣道:“清黎,你今天终于赶回来了,小溪她们正在说你呢。”
傅清黎换了拖鞋,望向林溪她们,饶有兴趣地问道:“在说我什么?”
林溪不答,反而诧异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工作告一段落,可以按时下班。”
傅清黎边说,边走到林溪身边,附身在她额头印了一吻,歉意地说道,“这些天没顾上你,不过之后没有这么忙了,下班我就回来陪你。”
他也知道最近自己忙得有些忽略了林溪。
林溪还没反应,周琪脑子转得飞快,侧面提示道:“那傅哥,明天开始你是不是有空接送小溪上下班了吗?”
接送上下班?
傅清黎眼睛浮现惊诧,不可置信得看向林溪的眼睛。
这句意味着什么,林溪心里清楚。
她和傅清黎都不是那种对感情高调的人,这么正式的询问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眼神躲闪着,但没有否认。
傅清黎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应声:“嗯,明天开始接送小溪上下班,你要一块吗?”
“不用不用,”周琪连连摆手,“我才不想当电灯泡。”-
说要公开,但性格使然,林溪和傅清黎学不来别人在人前高调示爱的样子。
说是接送上下班,还真就是单纯地送去上班。
不过好在组员眼尖,第一天就发现了端倪。
趁着工作休息的空档,组里的活跃分子李茹凑到林溪身边,眼神暧昧:“林组,今天早上开阿斯顿马丁送你来上班的男人是谁啊?你男朋友吗?”
没等林溪回答,话题立刻吸引了周围组员的注意力,连男生都围了过来:“什么阿斯顿马丁?拍照片了吗?”
也有人关注点在问题本身上:“林组不是一直和琪琪一起来上班的吗?李茹,你会不会看错了啊,里面坐的就是周琪啊?”
“当然没看错啦!”李茹声辩道,“车子坐的男的女的,我还是分得清楚的,而且虽然没看到那个男的大正脸,x侧脸就看得出长得特别帅,绝对是个大帅哥!”
这时,正好周琪从外面回来,李茹急忙喊她:“琪琪,今天林组是不是没坐你的车子来上班吧?”
周琪点头。
一看有人给自己证明,李茹更起劲:“我看到今天是个开阿斯顿马丁的帅哥送林组来上班,你肯定知道,那是不是林组的男朋友啊?”
周琪轻啧了一声,看着人群因为插不上话,脸都有点急红的林溪笑了声:“这个重要的事,你得问林组自己啊。”
也对!
李茹这才想起来,当事人还没说过一句话,赶紧回头继续问林溪:“到底是不是啊,林组?”
“不是,是我老公。”
开口前,林溪觉得自己尴尬,因为至今她都可没喊过傅清黎“老公“,更没有和别人这么介绍过他。
可真的说开口,发现自己这句“老公”叫得如此自然顺口,像是理应如此的感觉。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对两人的关系有如此真实的具象感,再没有开始那般想起就要确定下是否真实发生的虚无缥缈感。
“老公?!”李茹惊得直接破音,“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一个多月前。”
同事们算了算时间,不可置信地问道:“林组,你入职的时候不是说单身吗?怎么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就结婚了?相亲,然后闪婚吗?”
“不是相亲。”林溪尴尬地笑了笑,“我和他是初恋,当时因为一些误会分开,前段时间重逢的。”
联想到一些事,有同事忍不住提醒道:“林组,你确定人家不是骗婚的吧?现在骗子多,很多人租豪车装阔少,骗小姑娘的钱,你凡事可要多留个心眼。”
林溪一听连连摆手:“不会不会,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的。”
“那你们结婚这么久,他怎么连个结婚戒指都不给你买啊?”
第67章
同事这么一说,林溪才想起来,她和傅清黎确实一直没有正式的结婚戒指。
领证那天,他送给自己的那枚满圈钻排戒,因为带上去松松的,她怕掉,只带几天就给收起来了。
收进抽屉时,正好被进门的傅清黎看到:“怎么收起来嘞?不喜欢这个款式吗?”
林溪摇头,举着戒指解释道:“没有,就是带上有点松,我怕平常会不小心弄掉。”
“我看看。”
傅清黎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来拿过戒指,重新带回到她的无名指。
果然,林溪的手指纤细瘦弱,虽有中间的骨节卡着,但因少了肌肉的支撑,带着整体偏松,稍用点力,就能轻易滑动。
“瘦了。”傅清黎心痛地摩挲了几下林溪地无名指,垂着的黑眸流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情绪,很快被他掩去。
他将戒指退下来,收进自己的掌心:“那先放我这里。”
林溪有些不舍地看着他将戒指重新放回戒盒,将盒子握在掌心。
她想说:“不能带也没关系,但你可不可以别拿走,我很喜欢这个戒指?”
当时两人刚结婚还“不太熟”,那些带着缱绻、明显依恋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几次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其实她觉得自己的不情愿表达得还挺明显的,可一向能洞悉她细微情绪的傅清黎,那次却没什么反应,只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拿着戒指去了书房。
这之后,林溪就再也没见过那枚戒指。
不知是不是生气自己不珍惜他送的东西。
不过眼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和同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们有戒指的,只是戒指有点大,我怕掉才没带出来。”
她的话,没有让人放心,反而引起同事更深的怀疑:“结婚戒指都能买大,林组,你老公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的样子?他是不是对你不够上心啊!你可不能太恋爱脑,被他骗了!”
“是啊,男人再粗心也不会这样吧!不会是像网上那些段子说的那样,他买给前任的,么想到分手了,然后就……送给你了吧?”
“那应该不至于吧!不然这也太渣了。”
“说不定的!林组人长得漂亮,又这么优秀,男人有所图很正常,不过林组你自己要多长些心眼,有事没事试探他一下,可别真是个骗婚的!”
二组组内气氛一向很好,林溪知道大家说这些话,全然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和担心。
她没生气,就是有点百口莫辩:“不是不是,没有的事,他真的很好!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只是她越说,同事越觉得她像是被男人蛊惑、洗脑,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林组,你这样不行!你好像工作时那样保持冷静理智!”
“要不这样,你找个时间把他带出来,我们帮你看看他到底真心还是假意?”
“对对对,”有人真以为林溪找了个“骗婚男”,怕人听见要花钱不肯出来,补充道,“你和他说,不用请我们吃饭,我们请他吃!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男人敢骗我家林组!看我不打死他!”
话题的画风突变,大家开始商量该怎么让那个男人再林溪面前露出真面目。
林溪哭笑不得,手忙脚乱地解释,却完全没人听她讲话。
这时,李茹想起一旁的周琪:“琪琪不是见过人吗?我们不如问问她。”
“琪琪,林组那个老公你接触过没?是不是骗婚男啊?”
周琪吃瓜吃得正开心,从小到大从没想过,正派清冷如傅清黎,有一天会被人怀疑是骗婚男,说给别人听,谁会信啊!
不过问题轮到她头上,纵使傅清黎不在,她也不敢造次。
加上林溪求助的小眼神,她还是收回到嘴边调侃的话:“不是,那人吧,绝对值得托付!”
听她这么说,同事担忧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但还是将信将疑:“你不会也被他的颜值骗了吧?”
“我觉得不行,林组你还是得带来给我们看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放心,人品我敢打包票。”周琪拍了拍胸脯承诺,“等你们见到了,你们也会这么认为的!”
-
“听说你同事想见我?”
临睡前,傅清黎躺下,将林溪揽进怀里,一只手给她当枕头,嘴唇贴在她耳侧,突然出声问道。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微痒,林溪下意识挪开些距离:“嗯。”
“那要安排吗?”
傅清黎追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耳垂,惹得林溪身体有些颤意。
她忍不住耸肩,声音都有些发虚:“你是不是生气了?”
毕竟谁被别人说成骗婚,都会生气对吧。
更何况他明明为自己、为这场婚姻付出了这么多。
“嗯,”傅清黎的唇顺着她优美的下颌线游离到唇角,“没有生气,说骗婚也对,毕竟那时候确实一心想着把你骗到手,赶紧结婚。”
“呃,那你怎么……”林溪说不下去,林溪难耐地眯了眯眼,想去抓他往下作乱的手,“你的手……”
却被傅清黎在半路制住,十指紧扣按在被铺上:“我说这个,是因为想听你喊一声白天喊的。”
林溪脑子一片混沌,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什么白天喊的?”
傅清黎循循善诱,“你和同事们怎么介绍我的?喊我什么?”
林溪想起来了。
只是白天还觉得理所当然的称呼,在此刻却显得暧昧丛生,特别是他的唇越发往下,不断在危险地带游离。
见她紧抿着唇,把脸侧到一旁,一副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
傅清黎勾了勾唇,笑容有些邪佞,动作也越发恶劣:“那我就帮小溪回忆下,看看这时候该喊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哥哥?!
脑中一下浮现被他压着喊哥哥那晚的记忆,林溪没法继续装傻,一个激灵差点从晚上弹起来:“不要……”
“那喊我什么?”
“……”林溪张了张嘴,还是喊不出口。
“那还是我帮你回忆回忆吧。”
“……老公。”
只是有些放浪不羁一旦开了头,不是简单求饶就可以结束的。
第二天早上,林溪在一阵腰酸中醒来,身旁温热的气息,让她立刻知道傅清黎还在。
但是此刻她并不想理他。
昨晚的那句“老公”好像打开了他的某种束缚,荤素不忌的话张口就来。
他不仅自己说,还非要磨着她回答那些难以启齿的问题。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傅清黎理科察觉到她的清醒,俯下身将手搭在她的肩上,温声询问:“醒了?要不要喝水?”
“x不要。”
林溪赌气道,只是嗓子带着干哑,声音如拉锯般生涩。
傅清黎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温着的水:“小溪,就算不好意思,也要注意嗓子。”
说着,他的手穿过林溪的脖颈,用力将她上身托起来倚在床头,水杯靠在她唇边,轻声哄,“稍微喝点,润润嗓子。”
清俊如水的面容,配合温如的声调,让人是实在无法拒绝。
更何况林溪也是真的渴了,就着他手的力道,顺势喝了几口。
没等她想好如何控诉他昨晚的罪行,手机闹钟突然响了起来。
这时间已经不是起床闹钟了,林溪想起什么,一个激灵,直接扑过去护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不让傅清黎看到。
但她忘了自己的腰,动作一大,扯到了昨晚的受力点,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啊呀!”
“别急。”傅清黎放下水杯,急忙去扶她。
都这样了,林溪还想着自己的手机,见他靠近,还死死捂着屏幕不让他看到。
傅清黎苦笑不得,把头撇到一边,手还放在她腰上帮她揉:“好好,我不看!我只帮你揉一下腰。”
林溪放心下来,却还是半遮余光防着傅清黎,查看手机。
界面打开的下一秒,她犯了难。
犹豫了一会,也不计较还在和傅清黎冷战的事,主动凑近,拉了拉他衣服的下摆,弱弱地问:“‘傅清黎,上次我给你的钱,你花完了吗?”
她说得很小心翼翼,毕竟那笔钱是她支持傅清黎事业的钱,都已经给他了,自己还提起来,会给人一种不放心的感觉。
但她一下子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只能厚着脸皮问问。
“没有,怎么了?”傅清黎的注意力还在她的腰上,双手护在一旁,不让她动作中再受伤。
“那我能不能从里面转三万出来?”林溪竖起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放下一根,“两万就行。”
傅清黎一愣,有些诧异:“卡里没钱了?”
他说的是他自己的卡。
他给林溪的当然不止是那清单上的动产、不动产,当然还有他的存款,直接绑定在她的消费账户上,可以动用他所有的积蓄。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账户出了问题。
“晚点,我让人处理。”
说着,他准备起身去打电话。
“不是,”林溪急忙拉住他,“你的卡里有钱,我只是……这次想花自己的钱。”
她有些心虚地舔了舔嘴唇。
果然,傅清黎伸手敲了下她的脑门:“从小到大,跟你说别跟我见外,现在结婚了,还跟我分你的我的?”
“不是见外,是……”
“是什么?”傅清黎追问。
林溪“是”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合适的理由,又不想这么早就告诉傅清黎自己的计划,最后只好破罐子破摔:“不管是什么,你就说给不给吧?”
傅清黎哪儿受得了她这么撒娇,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得试着去摘:“给!”
他也不再逗她,“里面的钱我没动,那本来就是你的,你随时可以用,不需要我同意。”
第68章
同事讨论结婚戒指的事,傅清黎自然也从周琪那里知晓。
这是做得不地道,连周琪都忍不住吐槽:“傅哥,你这也不上心了,不管怎么说,三金没有,戒指总不能省下,怎么都得准备一个合适的吧,现在好了,害得小溪被人笑话。”
纪嘉礼也在,听完直接给了她一个爆栗:“说什么呢,傅哥是这样的人吗?别乱说话!”
转头,他皱着眉问傅清黎,“顾三那边还没好?”
傅清黎眉心蹙了蹙,没回答,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散漫不羁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傅哥,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何贵干?”
傅清黎懒得和他寒暄:“顾克礼,我的戒指呢?”
“什么戒指?”顾克礼顿了几秒,随后故作恍然,“哦,你说那套鸽血红宝石吗?”
傅清黎轻啧,不耐地嗯了一声。
“设计师还有打磨,哪有那么快?更何况,傅哥,您那套珠宝的设计工艺太过复杂,耗时自然比一般要长些。”
“我说过先制作戒指,两个月了,你那儿一枚戒指都做出来吗?”
傅清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薄怒。
顾克礼听出来了也不着急,语气依旧那般漫不经心:“那要不,我帮你催一催吧,不过也不能保证到底还要多久,毕竟我们设计师挺忙的。”
傅清黎咬紧了牙关,咬肌偾张,从牙缝中挤出一个“行”。
“顾克礼,我知道你一直想在海里养尾鱼。最近邹颂接了个南青的非遗项目,我本来想着小溪是南青人,暂时负责这个项目,正好可以带她可以回去住些日子。”
傅清黎指节有节奏地敲了几下桌面,“不过我现在连个结婚戒指都拿不到,想来她肯定得生我气,不愿意跟我回南青,那项目只能算了。”
对面陷入沉默。
傅清黎也不惯着他,“先挂了。”
说完,当真扬手直接挂了电话。
如傅清黎所料,刚挂断,手机立刻重新响了起来。
这样换傅清黎神情闲散,一直等电话快挂断,才慢悠悠接起,也不先开口说话。
对面彻底没了之前的气势,声音热情,与方才的敷衍判若两人:“傅哥,不,傅叔,我错了。一周内我让他们把全套珠宝交给您,行吗?”
“三天。”
还能商量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顾克礼松了口气:“行,三天,就三天。”
“嗯。”
觉察到傅清黎又要挂电话,顾克礼顾不得什么心理战,直接开口:“那南青那个非遗展,能让嫂子做主策吗?”
因为耀世周年庆的事,林溪的名声大噪,关注策划业的人自然对这事有所耳闻。
顾克礼花了很多心思考察林溪的能力,也花时间了解了她之前的作品,知道她是南青那场非遗展最好的人选。
但根据他了解的情况,南青对于林溪来说,有着和父亲最深的回忆,因此在父亲离世后,她便很少回南青,怕触景生情。
加上傅清黎对她的宝贝程度,不会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因此劝她接下这个项目的可能性很小。
可没想到,傅清黎会主动抛出橄榄枝。
这么好的机会,顾克礼自然要抓住。
“看你表现。”
“行。”顾克礼秒速妥协,“后天我亲自给你送去海城。”
挂了电话,周琪忍不住问道:“什么戒指啊?竟然还和顾三有关系?”
“两个月前拍卖的那几颗鸽血红宝石知道吗?”
“知道,听他们说那些宝石本来是顾三定的,结果拍卖的时候有人出了天价,达到了近二十年最贵,宝石直接易主。”
这是北城的一件大事,作为钟鼎之家顾家的继承人顾克礼,竟然连看上的宝石都保不住。
一时间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纪嘉礼朝傅清黎怒了努嘴:“喏,他干的!”
傅清黎对此不置可否。
周琪没忍住,直接爆了声粗口:“握草,傅哥也这么疯狂!为美人一掷千金,那顾三不得气死!怎么还会帮傅哥制作宝石?”
顾克礼名下产业里有珠宝设计与加工,不少拍卖场出来的高价宝石都经他手制作成珠宝。
那些红宝石在他手里本不奇怪,只是他性格是出名的桀骜、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
周琪奇怪的是,他被傅清黎这下在众人面前落了这么大的面子,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接下这单生意?
“他是挺生气的,但气的不是珠宝被抢,是你说的那些,以讹传讹。”
因为那几颗鸽血红宝石不是傅清黎抢的,是落锤后,顾克礼让出来的。
不过也不知道是有心人刻意为之还是真被人误会,传成了他被傅清黎抢了宝石。
这几年,顾克礼疯狂买各种宝石,国内品质高的都被他收入囊中,对谁都好不相让。
而傅清黎对此没什么特殊的喜好,只是想把目之所及最好的给林溪。
纪嘉礼好奇地问傅清黎:“傅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顾三让出来这些宝石的?”
“也没什么,就是问他想不想沾点久别重逢后结婚的喜气。”
“……”纪嘉礼默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果然傅清黎是懂拿捏人心的。
顾克礼守诺,隔天一早乘了早班机把珠宝送了过来,交给傅清黎后一刻没停,又飞去了南青。
当天是工作日,一直到傍晚,傅清黎去现场接了林溪,两人才再见上面。
上车的时候,林溪拿了个快递,上面印着一家高奢珠宝的logo。x
林溪身上只常年佩戴的一个是吊坠,是小时候林峰远从寺庙给她求的佛公,其他鲜少看她配戴饰品。
傅清黎以为她最近对珠宝有所兴趣,想着正好自己准备的礼物能合她心意,心情更为愉悦,好奇地问了一句:“买了什么?”
林溪摇了摇盒子,里面传来东西碰撞纸盒的闷声:“你猜?”
“手链?”
“项链?”
林溪都摇头,一脸神秘:“等回家告诉你。”
不过,她比想知道谜底的人更积极。
一回到酒店,就问陶姨要了裁纸刀,用来拆盒子,还不忘朝回房换完家居服的傅清黎招手:“你快来。”
傅清黎接送林溪上下班的日子,滚滚都不需要跟着。
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傅清黎先出门,它缠着林溪非要跟出门,结果一回到家就又要休眠,免不得耍起了小脾气,趴在林溪身边不挪窝:“小溪,滚滚也要看~”
它一向知道拿捏林溪的心,知道她最撑不住这种卖萌似的撒娇,而且只要她同意,傅清黎便不会强迫它去休息。
可这次它失算了。
林溪轻柔地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滚滚乖,这次不行哦,这是送给傅黎黎的,你要把位置让给他。”
傅清黎刚走过来,闻言一把薅起滚滚的后脖颈,放到地上,自己坐到她身边:“送给我的?”
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深蓝色的大号方形锦盒,印有祥云暗纹,看着很是精致。
她的目光被吸引,指了指盒子:“这是什么?”
“等拆了你的,再告诉你。”
这话听着熟悉。
林溪想了下,意识他在学自己说话。
林溪羞赧地锤了一下他的手臂:“不要学我说话!”
倒也不再卖关子,拿起裁纸刀,准备拆盒子。
傅清黎看着眉头一跳:“我来拆。”
说着便去接她手上的刀,“以后这些放着我来,你别拿这些。”
虽然他知道她不是孩子,有足够的能力处理事,可内心深处,就是不放心她用这些有安全隐患的东西。
“昂。”
这些日子,林溪也习惯了他的悉心,也不觉得烦,反而心里甜丝丝的。
傅清黎干净利落地划开纸盒,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一个戒指盒。
“这是——”傅清黎把它拿出来举到林溪面前,满脸诧异。
林溪把它打开,展示给他看:“嗯,这是我们的对戒,喜欢吗?”
傅清黎闪过一个念头:“所以,你之前要两万,是为了买这个?”
“嗯,”林溪点头,“我觉得……我同事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都结婚了,应该要带结婚戒指,上次那个太大,还只有一个,我就想着买一对合适的。这么特殊的物品,我想用自己的钱买。”
说到这个,林溪有点尴尬地解释,“我不懂珠宝,问的周琪,她给我推荐的牌子,是前天早上发布的新款。但我没想到价钱那么贵,身上的钱完全不够。”
傅清黎心脏鼓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能发泄般揉捏她脸上的嫩肉:“这些事应该男人来的。”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为这些事费心,以后有什么我没考虑到,你及时和我说,我会改的。”
“没有费心啦,我蛮喜欢给你买礼物的。就是……”
林溪犹豫了下,双手做捧心状伸到傅清黎眼前,“其实我很喜欢你之前送我的那个戒指,就大了一点,等我吃胖点就可以带了,你能不能还给我?”
她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亮晶晶地让人无法拒绝。
但傅清黎一下还真难不出来。
“那枚戒指送去调整圈口了,但没找到合适的钻,一时还拿不回来。”他耐心解释,“你记得我大学做的项目吧?那是我用那次项目赚的钱买的,定的是你大学时的圈口,带起来应该正好。结婚时心急,没考虑到你的手会瘦那么多。”
那是大二傅清黎做的一个小游戏,项目结束时后没多久,他们就分手了。
可他却用赚的钱定了戒指。
想到这,林溪眼眶有点湿润:“那时,怎么想到给我买戒指?”
“因为那时一直想着一毕业,就向你求婚,那是我准备的求婚戒指。”——
作者有话说:顾克礼是我预收文《克礼的小鱼》的男主角,有兴趣的盆友点点收藏,下本就开~
桀骜不驯x坚韧不拔
青梅竹马,久别重逢,年龄差4岁。
双洁双C
第69章
“可是如果我们……”
林溪哽咽着,说不下去那些假设,只是想两人分开,都觉得心如刀割。
傅清黎也一样。
那些年他从来不敢想,未来如果没有林溪,自己该怎么走,只是一天天寻找她的踪迹,找到她后,又一天天从各种途径了解她的动向。
那些没有她消息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寂寥无望。
好在过去虽有遗憾,如今却无憾。
“没有可是,我们注定会在一起的。你看分开六年,我们还是结婚了。”
傅清黎将人拥进怀里,轻轻吻在她的额角,“相爱的人终究会再遇见。”
两人紧紧拥抱了一会,林溪想起自己买的戒指,和那排钻的戒指比,显得太过素淡,忍不住弱弱地问:“我买的那个没什么钻,特别简单,你介意吗?介意的话,七天无理由还能退。”
这牌子的珠宝实在太贵了。
就这,还是她狠下心才决定买的。
“想什么呢?”傅清黎轻拍林溪的脑袋,“结婚戒指怎么能说拿去退!”
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给林溪,“你帮我戴上?”
“好!”
戒指推进无名指的瞬间,傅清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林溪专心戴戒指,没什么防备,随口答道:“就那天晚上。”
傅清黎手臂收紧,直接把她抱到自己身上,紧贴着自己,饶有兴致地重复道:“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给林溪什么时间休息,放浪之余他记得她也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看来是我还不够卖力,让你竟然在那种时候,还有心思惦记着量我的尺寸!”
“……”林溪不敢说话了。
傅清黎足够卖力了。
她只是在一开始的引导中,努力保持了一会清醒,才得以量到他的指围。
她无力地争辩:“没有,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么样?”傅清黎嘴角笑,继续追问。
“……”林溪不知该怎么说,感觉怎么说都显得十分羞耻,索性抿紧唇不说话。
傅清黎俯身到耳边,薄唇轻碰那已经红得快滴血的耳尖:“那……舒服吗?”
“……”
话题不知怎么到了十八禁,林溪挣扎着就要下去,可她一动,就能感觉到傅清黎身上出现明显的变化。
这个反应她明白意味着什么,不用傅清黎制止,她也不敢再挣扎。
看着乖巧地像个娃娃般在自己怀里坐着,任自己揉捏的林溪,傅清黎经不住被她可爱到心痒。
奈何姚姨还在厨房,滚滚蹲在一旁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更重要的是,戒指才带了他的那个。
傅清黎就着环抱林溪的动作,将戒指盒和锦盒一起拿过来,在她面前郑重地打开:“小溪,我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下。其实我有在准备我们的结婚对戒。这些宝石是我两个月前买下的,不过因为设计和制作等原因,我今天早上才拿到这些。”
这是一整套鸽血红宝石镶嵌的珠宝,35.9克拉的主钻如炽热的火焰燃烧在宝蓝色的锦布上。
可最吸引林溪注意力的是,放在左侧的那对对戒。
女戒是一颗五克拉的无烧鸽血红宝石,搭配一圈熠熠生辉的碎钻。
男戒则很简单,只在中间点缀了一颗细碎的红宝石。
不过仔细去看,会发现两枚戒指都有同款的竹叶暗纹。
林溪虽不懂珠宝,却也看得出这一套价格不菲,且设计颇为巧妙。
只是……
她傻傻地指着竹叶暗纹问道:“这些竹叶是代表滚滚吗?”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滚滚一跃而起,想跳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
却被傅清黎眼疾手快地按住脑袋:“去休息。”
滚滚见林溪没有要维护自己留下的意思,只能灰溜溜地踱回自己的小窝。
等滚滚休眠,傅清黎才解释:“不是,这和滚滚没关系。”
“那你好像很喜欢竹子、竹叶。”林溪揪了揪他的衣领,“你好多衣服上都有这些元素。”
当初那件被苏x怡安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
因为这,有段时间竹子、竹叶还成了自己那是最不感触碰的记忆。
“你喜欢熊猫,那我就做熊猫喜欢吃的竹子。”
林溪反应了半天,突然觉得他意有所指。
她羞恼地收握拳,接连砸在他胸口:“你又逗我玩!”
这次傅清黎是真当冤枉:“不是,我没有。”
打在身上的力道小,不痛,而且林溪的情况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也就由着她去。
自己温声解释,“真的,你想哪儿去了?不过真的是因为你喜欢熊猫,我也会喜欢的竹子。”
“骗人。”林溪气鼓鼓的,“我以前又没这么喜欢熊猫!”
见她嘟起的腮帮,傅清黎轻轻用指尖戳了一下,软软的,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被林溪不耐地躲开,才收手。
“你忘了你你以前的**头像了吗?”
他这么一说,林溪想起来了,她以前的**头像是一只抱着竹子的熊猫。
那个**还是傅清黎暑假到南青时帮她注册的,头像是她自己在网上图库里找的,千万张图片里她一眼选中了它。
这么说来,还真实冤枉了他。
“你是因为我,所以喜欢带竹叶的元素啊?”林溪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
“是啊。”
傅清黎拥着她,答得自然。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喜好的人,很多事什么都可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少不更事时,为此苦恼过,羡慕别人拥有自己强烈的喜恶,自己似乎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爱好是林溪,所有她喜欢的,对自己来说便是特殊的存在。
这无关在爱情里失去自我,只是看到那些东西想起林溪,便觉得世界都是美好的。
“不说这些。”傅清黎抬腿颠了颠林溪,“我知道你不喜欢浮夸的物什,戒指就特别挑的小克拉,这样日常可以带,你喜欢吗?”
“喜欢的。”
再不懂珠宝,但林溪的审美在线,“但那个宝石还是很大颗啊,别人一眼就能看到。”
“当然要一眼看到,这样子别人才不会说我骗婚!”
“……”果然还是在乎的。
林溪犯了难,“那我都给你带上我买的了,难道带两个吗?很夸张哎。你的那些肯定很贵吧,要不退了吧。”
傅清黎哭笑不得:“私人定制,不能退。”
“那我带你送我的,你带我送你的,怎么样?”
“啊?那我们的款式不是一对啊!”
“结婚戒指重要的从来不是款式,而是心意。相较于我准备的,我喜欢你爱我的心意,你呢?”
傅清黎黑眸灼灼,像落入了无数星光般虔诚耀眼。
最终在内心默念无数遍败家后,林溪还是无法拒绝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期待自己爱意的傅清黎,选择采纳他提出的方案。
好在无论是哪一款的男戒都很素淡,只要戴在无名指上,就会被默认成为一对。
吃饭的时候,姚姨分别看了看两人的左手,欣慰地笑道:“终于带上婚戒了。”
林溪本来还在担心自己和傅清黎这么各带各的,会不会太过奇怪,这么一听放下心来。
傅清黎嗯了一声,骨节分明地手指竖起来特意给姚姨展示,“小溪送我的,好看吗?”
这时的他褪去成熟清冷,像极了个小男孩,和全世界炫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林溪想自己是有点做昏君的潜质,看着这一刻傅清黎清俊如水的面容,她恨不得将他喜欢的都捧到他面前-
那枚引人注目的戒指,第一时间就被同事发现。
“这么大的鸽子蛋!”李茹拿着林溪的手看来看去,“真的假的啊?我连人工培育的都不敢看这么大克拉的!”
有懂行的同事顺着她移动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这是真的,而且看净度和色泽,应该是拍卖行出的货,至少几百万美金。”
“几百万美金?”林溪被吓到,正想让人再仔细看看。
却被另一个同事拉住手道歉:“林组,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冒昧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你老公是骗婚的,你帮我和他道个歉。”
“我也是,我也是。我们真是被那些渣男整怕了,才会整天胡思乱想,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林溪摆摆手。
“这么一看,林组你老公真是不可多得地绝世好男人,长得帅,又肯为你花钱,又对你那么好,我看看他这些天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我也看到了,上次差点看到个大正脸。”同事回忆了下,“我感觉林组的老公特别像一个人,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就觉得很熟悉。”
李茹立刻接口:“是不是像邹总那位发小,傅清黎?”
“对对对!”
“我也这么觉得!其实我第一天看到,就觉得特别像。不过那个傅总总是冷冰冰的,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但林组的老公远远看着,就觉得对林组特别温柔,说真的,我想象不出来傅总温柔的样子。”说着,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会有种撞鬼的感觉。”
她说得正起劲,旁边的同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呆愣地望着她身后:“你……看后面。”
李茹下意识回头,看见自己口中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拎着一个粉色的保温壶朝他们这么走过来。
傅清黎走到林溪面前,将保温桶递给她,顺势帮她将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姚姨特别给你的准备的红糖姜茶,记得趁热喝。要是难受,就打电话给我,不要硬撑。”
第70章
这次林溪的经期是半夜来的。
她睡着睡着,突然觉得肚子痛。
那种潜意识的疼痛最磨人,睡梦中,从肚子蔓延的疼痛,让人有种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无力感。
林溪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点什么,可手刚触到些坚硬的温热,就被痛苦折腾地无力握紧。
她心头越发恐慌,下意识喊出口:“哥哥。”
喊完,整个人清醒过来,意识到身体的寒意与濡湿,知道是经期到访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被紧紧握住,床头的灯随即亮起。
傅清黎眉宇间还带着困顿,伸手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柔声哄:“我在这里,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不是,”林溪尴尬地挣了挣,想离傅清黎远一些,怕自己的血沾到他身上,“我那个来了,弄到裤子上了。”
傅清黎立刻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那个是什么,完全不计较脏,和她贴得更紧密,手往下贴上她的肚子:“是不是肚子痛了?”
以前林溪经期是不会痛经的,因此傅清黎对此的经验,只限于提醒她注意忌口,管着她不吃生冷之物。
可这些年,林溪体质下降,身体畏寒,经期也开始痛经,且有愈发严重的架势。
上个月傅清黎时隔多年第一次遇上就林溪的经期,被她的痛经吓得够呛,好在那次是白天,陶姨在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这次,傅清黎有了经验,指腹触到林溪肚脐的位置,触感冰凉。
“还好。”林溪的声音有气无力,额头都冒着细密的冷汗。
傅清黎手掌贴着小肚子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能起来吗?痛得厉害的话,要不我帮你换?”
他说的自然是卫生棉。
但这么私密的东西,林溪哪好意思让他帮自己换,光是听着,都觉得尴尬:“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她挣扎着想做起来,可一动肚子就像是被刀片搅动般抽痛,忍不住冷嘶出声。
傅清黎听着心尖抽痛,再不肯让她动:“别动,我来就行。我帮你清理下,很快的,不会弄疼你。”
林溪听着都快哭了:“不要,很脏的。”
“不脏。”傅清黎啄了啄她的唇,语气哀求,“小溪,听话好不好?”
林溪永远对示弱的傅清黎没有办法,撇开头不说话,却也没再坚持拒绝。
过程实在太过羞耻,林溪闭着眼不敢看傅清黎的表情,只感觉他的动作轻柔,比自己有耐心不少。
他细心地将那些黏腻的地方都擦了两遍,换上了清爽的安心裤。
之后,还灌了个热水袋,他握在手里,隔着给她暖肚子。
海城的夏天很长,晚上室外的气温也有三十多度。
室内虽保持舒适的温度,却也经不住这么抱着热水袋。
林溪能感觉到傅清黎的体温有明显的上升,心里十分愧疚:“你是x不是很热?要不你今晚先去睡客房?”
“不用。”傅清黎把林溪往怀里搂了搂,“正好靠着我,你能暖和些。”
到后来,傅清黎索性让林溪直接躺在他身上取暖。
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早上两人都睡过头。
起床后,傅清黎先送她去工作的现场,再折回酒店。
林溪本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却没想到他是回去取红糖姜茶。
当着傅清黎的面,同事不敢再造次。
客套寒暄几声后,各自散开,去忙手头的事,把空间留给林溪和傅清黎
“其实不用特意跑一趟的,晚上回去也能喝。”
“没事,很方便的。”傅清黎拧开盖子,给她倒了一杯,“趁热喝点。”
红糖姜茶的温度正好不烫口,林溪几口便喝完了一杯。
“小溪,我们去看看医生吧?”傅清黎说得很轻,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这个建议,他上次提过一次。
但被林溪拒绝了。
这次的答案也一样。
“不要。”不过这次林溪给了原因,“我不喜欢医院。”
自从那年在江城七院住院大半年的时间,林溪就对医院有种下意识的排斥感。
她对医院的印象完全停留在绝望的尖叫与嘶吼中,她再也不想回去体会那种压抑和绝望。
于是连带着其他的医院她也很讨厌。
傅清黎懂了她的意思,于是从侧面入手劝解:“那我把医生请到家里来可以吗?”
林溪低垂着头,没说话。
“我只是调理身体的医生,我们不吃药,吃药膳可以吗?让陶姨按照食谱给你做。”
傅清黎初步了解过,痛经缓解得靠止痛药,目前没有根治的药物,只能靠调理身体来逐步改善。
其实他本想悄悄进行,可药膳说到底还是药,做菜气味和味道还是会比较奇怪,需要林溪配合才行。
林溪犹豫了好一会,勉强点点头:“好。”
傅清黎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小溪真乖。”
“你这样很像哄孩子。”
“嗯。”傅清黎坦然地承认,“我就想把你当孩子一样养着。”
“那我是不是可以任性?”
“可以。”傅清黎点头,不过特意强调,“不过除了你的身体,既然答应我了,以后一定要遵医嘱。”
没几天,林溪就明白傅清黎为什么特意强调这一句。
调理的医生开始安排的药膳还是正常的菜色,两三次后,就像极了中药。
这算起来是傅清黎第一次骗她,不过林溪也算被骗得心甘情愿。
她知道傅清黎是为自己好,自己这样的身体持续下去不行。
以前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努力生活,根本顾不上这些。
傅清黎也知道自己过分,十分愧疚于自己的谎言,每次林溪喝什么,他都陪着她一起喝。
虽说都是补药,可是药三分毒,而且男女体质不同,补的中药不一样,这样喝实在不好。
几次阻止无果后,林溪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把傅清黎那碗汤汁给倒了:“哥哥,你别喝了!”
“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傅清黎也不生气,掐了掐她的脸颊,伸手竟准备再倒一碗。
林溪按住他的手:“你真的不用陪我一起喝,其实我没那么讨厌喝药,我只是……”
她吸了下鼻子,“我只是你在身边时,就忍不住想娇气,想听你哄我。”
被偏爱的人总有恃无恐。
因为知道他会哄着自己,知道他会无限地宠溺自己,所以每次遇上不太愿意的事,会下意识想跟他撒娇、想任性,想听他说那些哄人的话。
可明明没有他的时候,自己也那么坚强地走过来了。
“娇气吧,”闻言,傅清黎笑容宠溺,轻柔地用双臂讲她圈在自己怀里,“你可以肆意任性,我都会哄着你。”
把那失去的六年,你本该在我身边被宠爱的日子,加倍地宠着你-
日子,就这么细水流长地过着。
耀世周年庆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眼前。
林溪虽说现场布置没有参与,但到底是自己的作品,她怎么都得回北城去看看现场。
不等她自己提出来,傅清黎已经着手开始安排时间。
“傅哥,那开标的日子你和我一起赶回来吗?”
周年庆要整整持续一周,但海岛招投标的日子定于开展后的第三天。
周年庆这么大的项目,邹颂作为颂嘉负责人自然需要露面,他准备第一天结束就赶回海城。
傅清黎没有多加思考:“不一定,看小溪的意思,如果她想多待几天,那就不回来了。”
“不是,这种重要的时刻你不在,万一有点意外呢?”
商场上的事不到最后一刻,从不能讲一定。
如此焦灼的情况,邹颂私心不希望傅清黎离开,但也知道林溪的事比他自己的重要,这趟北城之行他定然还要陪着去的。
可如果开标日他都不在,那真的让人有些手足无措。
“有意外的话,我在也改变不了什么。”傅清黎主意已定。
邹颂还欲再劝,却被傅清黎挥手打断:“就这么说,开标的事不要告诉小溪。”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如果他们那边有翻天的本事,我们也只能认了。”
于是,周年庆前一天,他们一行人赶回了北城。
趁着下午的时间,林溪带着滚滚先去了一趟现场。
中间的展区作为最后揭晓的展区,暂时还用大红色的锦布围着,未见真容。
周围的十二个展区则已经布置妥当,但珠宝价值连城,还没正式入场,准备第二天开展前再摆放。
只是林溪很快发现了端倪,诧异地来回走了两圈后,疑惑出声:“这怎么会是0-11号展区?”
“自然是这样设计合适啊!”一个傲慢的声音从附近传来,竟是方才起一直出现她附近的刘含之。
林溪惊诧地望向她:“不可能,我的设计不是这样的。”
“林组贵人多忘事,怕是记错了吧。”刘含之操着手,一脸的不屑,“反正我们每个人拿到的图就是这样的。”
林溪皱起眉,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设计再三确认:“不可能,0号展区应该在中间!这和我的设计不一样!”
她心下焦急,不管不顾地上前拉住刘含之的手,“那中间的展区是什么?12号吗?展出的东西呢?是什么?”
刘含之用力甩开林溪:“不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林组您,才最清楚吗?您的设计,我们这些人可都只是为了完成你的方案而已。”
她语带讽刺,“不过您现在就算觉得不对也来不及了,所有的现场已经布置完了,不可能再有任何大的改动。事已至此,林组不如好好欣赏自己的作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