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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1 / 2)

第51章 监控 “纪宏义正经起来,居然……

“纪宏义正经起来, 居然这么人模狗样。”林月照站在纪宏义遗像面前,照片中男人模样相当斯文,完全没办法把他和那个酒鬼联系在一起。

许明蝶站在他身边, 对着相框中黑白的人像发出一声冷哼,“这照片,还是他当初追江紊他妈的时候拍的。”

大概是得知江芝兰死了丈夫,工地赔了几十万,纪宏义便开始对这位新兴寡妇打起主意。

江芝兰是个看脸不看人的主,尽管江紊外婆再三反对,她还是不管不顾同他结了婚。

没人知道她后不后悔,她从来不说。

“可惜他太不是个东西了。”林月照摇了摇头,对着纪宏义, 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哀悼的话。

纪宏义是淹死的, 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冲到了河流下游,整个人都泡发的不成样子,浑身透着令人作呕的白。

市民在水里看到尸体便报了警, 警察顺流而上,在居民自用监控中发现了部分现场。

那段河岸没什么人住,只有个养鸡场,唯一的监控还是居民自用的,什么也没拍到,只拍到了纪宏义站在河边撒尿的两条腿。

过了两分钟, 他抖了抖腿, 接着便看到他脚底一滑,径直摔了下去。

收到消息的时候,江紊打了个激灵。

他想,这个人酒不离身, 迟早有一天是要出事的。但他从小等到大,一直没等到那天到来。

活该。

两个人一身酒气未散,把沉睡的庄青叫醒,打了声招呼,便飞回贵阳。

林月照喝了酒浑身发软,一路上都由江紊领着,从上海到贵阳的全程基本上都闭着眼。

所以一下飞机,他是精神了,江紊却整夜没睡,眼里红血丝有些醒目。

江芝兰伏在冰棺边上,双眼发肿,头发凌乱,看上去瘦了很多,纪宏义的死大概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纪宏义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导致这场葬礼空旷得可以用荒凉来形容。

零星几个人来看了一眼,送了一两百的份子钱,又匆匆离开。

说到底,给纪宏义擦屁股的还是他吸了一辈子血的江家人。

江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总觉得隐隐的不对劲。

“想什么呢?”许明蝶靠在洗手间门边,歪着头从镜中看江紊的脸。

许明蝶似乎心情很好。

江紊用纸巾擦干净脸上的水,几缕头发仍然湿漉漉的在额头面前晃悠。

“好奇怪,”江紊没转身,从镜中和许明蝶对视,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他死得也太……顺利了。”

许明蝶双手抱胸,认真思考了江紊的话,但觉得没什么不对,“死就死了呗,还管他顺不顺利?”

江紊将湿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向后撩起头发,摆了摆头,“算了,不想了。”

他越过许明蝶走出洗手间,坐在殡仪馆小小的椅子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姑姑,”江紊偏过头去找许明蝶,“他淹死那段监控,你有吗?”

许明蝶晃了晃手机,“嗯”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恰好拍了。”

她走到江紊身边坐下,点开手机相册,一段最新拍摄的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中天色很暗,监控时间显示是晚上十点左右,只看得到河边有一双腿。

“这是怎么确定就是他的?这么黑,只靠两条腿就认出来了?”江紊点了暂停。

“别急嘛,往下看。”

许明蝶开了倍速,在视频后几秒看到这人摔了下去,她将纪宏义在空中这一帧暂停,养鸡场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确实是纪宏义。

“看到了吧。”许明蝶挑了挑眉。

就在她收回手机的一瞬间,一条微信弹出来,江紊没看清,只看到给那人的备注。

许明蝶“刷”一下把手机熄了屏,然后放进了包里。

“龙哥……是谁啊?”江紊望着许明蝶的包,笑了笑,“藏这么快,姑姑你谈恋爱了?”

许明蝶一把拍在江紊头上,背上包站起身来,“臭小子,敢开我的玩笑了。”

“姑姑要是谈恋爱的话,我必须得先把把关,不靠谱的人可不行。”江紊笑了笑,将视线从许明蝶的包上收回。

“滚啊,你先谈好你自己的恋爱再说。”许明蝶落下这句话,咚咚咚踩着高跟鞋去了江芝兰那边。

林月照将注意力从纪宏义的遗像上移开,转头看到江紊坐在角落发呆,便朝他走了过去。

江紊没发现他,林月照便蹑手蹑脚绕到他背后,伸手捂住了江紊的眼睛。

“林月照。”江紊直截了当地说。

“没劲。”林月照松了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猜猜我是谁”。

江紊把椅子往林月照面前推了推,示意林月照坐下。

“你觉得,姑姑会谈恋爱吗?”江紊没来由的说。

林月照张口,一个大大的“啊?”呼之欲出。他越想越好笑,想象不到许明蝶和一个男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来,“不会吧。”

“我也觉得不会,所以她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江紊没去看林月照的眼睛,而是低着头看反光的地板,更像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这么说?”林月照收了笑,因为江紊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江紊忽地抬头,似是想起了什么,“纪宏义欠赌场的钱,应该没还吧?”

那时候他们在北京,江芝兰打电话来要钱,江紊拒绝了。

再过了一个多礼拜,纪宏义就死了。

林月照歪着头,撇着眉毛,不敢置信,“应该就是意外吧?别想了,不管怎么样,他死了,总算得上喜事一桩。”

“嗯。”江紊没再多说什么,他倒真希望是意外。

江紊的眼下微微发青,眼皮也有气无力的耷拉着,一天一夜没睡,现在睁着眼都能睡着。

林月照把肩膀往边上移了移,“困的话,可以在我肩上眯一下。”

过了一会,没听到江紊的回复,但是肩上江紊的脑袋轻轻放上来。林月照偏头去看,江紊已经睡着了。

他望着江紊,觉得心疼,小声呢喃着,“睡一会吧。”

纪宏义的葬礼匆匆便结束了,他糟糕的一生自此潦草收场。

江紊急着要回上海,但林月照觉得好不容易来一次,便拉着江紊要他带自己好好逛一逛。

他从小生活在云岩区,没怎么去过别的地方,“就在这周边转一转,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吧。”

林月照怎么样都行,相比起一望无垠的平坦地带,他更喜欢山城。

“你们这里,大家都喜欢做什么?”林月照走在江紊身边。

两个人从居民楼出来,踏上那天熟悉的小巷子,短短几百米就出现了三四家麻将馆。

江紊言不过其实,“打麻将。”

“纪宏义赌的,就是麻将吗?”林月照站在一家麻将馆门口,里面二三十平米的地方挤满好几张麻将桌,每张都围满了人,四个坐着出牌的,几个站着观望的。

“应该不是,”江紊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在一家小超市面前停了下来,“我好像听外婆说过,他赌的东西,成瘾性特别强。”

“是什么?”

“叫……捕鱼达人。”江紊终于想起来。

“手机上玩的那种小游戏?”这种游戏打的都是游戏币,林月照玩过,但是觉得太幼稚便弃了,“这游戏我都不玩。”

江紊摇摇头,“不是小游戏。”

“那有啥好玩的?”

“一张台球桌大小的游戏台,游戏规则和捕鱼达人一样,不过一个游戏币,等于一元人民币。玩家需要用金币兑换炮弹捕鱼,赚取更多金币,赚的金币越多,得到的钱就越多。”

林月照不解,“但是游戏里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这肯定会输的啊。”

“正是如此,让少数的人赚钱,就可以眼红大多数人,没有人不渴望暴富。”江紊说。

他没去过这种地方,只在大人口中听说过谁谁谁打鲨鱼输了多少万,谁谁谁打到一条大鲨鱼赚了几万块。

用所谓的游戏金币去捕获一条虚拟的鲨鱼,几乎是不可能的。

江紊又说:“一条小鱼价值5到10元,中型鱼10到500元,大型鱼500到5000元,特殊鱼5000到上万元。小鱼价值低易捕获,大鱼价值高难捕获,相应的,炮弹成本就会越来越高。”

林月照恍然大悟,“只要一屋子人里,有一个人抓了一条大鱼,就会勾引满屋子的人一直玩下去。”

赌博从来都是赢的人渴望赢得更多,输的人渴望翻盘回本。

“人的贪婪,是无法满足的。”

江紊听了太多因为赌博闹得家破人亡的故事,却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

“买瓶饮料去。”江紊拉着林月照上了小超市门前的台阶。

店员脸生,江紊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很有礼貌的说欢迎光临。

他们在饮品货架前转了好几圈,没看到想喝的。

江紊拉开冰柜,随便拿了瓶汽水,“橙子味的喝不喝?”

林月照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阵闷闷的欢呼声,他环顾四周,应该是来自楼上。

“这楼上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吵?”林月照抬头望着发霉的天花板,又转头去看江紊。

就在此时,超市走进来一个看上去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对着店员大喊大叫,“龙哥呢,叫龙哥出来!”

店员受惊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忙放低声音,“嘘!都说了场外不要称龙哥,要是被发现,那就谁都别想玩了!”

“一个半大小子,我叫他一声龙哥算给他脸,老子昨天打中的那条鲨鱼,明明五千块,结果给老子一千块假/钱,算怎么回事啊?!”

第52章 捕鱼狂潮 听到这个称呼,江紊……

听到这个称呼, 江紊忽地想起来之前许明蝶给他看视频时,弹出来的信息,那个人的备注也是龙哥。

那天许明蝶见到这消息后收手机的速度变得极快, 就像在躲避江紊的目光。

江紊心脏扑扑狂跳起来,他转头看向前台的方向,拿着一瓶水,极力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边店员的声音变得很低,江紊和林月照听不清。

安静了一会,男人冷哼一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子自己去找他!”

说罢,男人便绕过几个货架, 走到两人面前, 推开冰柜,那里赫然出现一个楼梯,他恶狠狠望了两人一眼, 接着跨步走了上去。

冰柜被推开过后,吵闹和喧哗声变得明显起来。

林月照瞪大了双眼,“这超市,竟然还是个赌窝啊。”

江紊也有些惊讶,他拿着两瓶水去结了账,对前台发问:“龙哥……是楼上赌场的老板吗?”

前台迟疑了一会, 急忙摇头, “不是。”

“你别紧张,我们也是来玩的,不会告诉别人,”江紊看穿前台对两人有戒心, “我爸就经常来玩,我有点好奇。”

“……对,”前台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你们两个这么年轻,还是少沾点这些,别把未来玩脱了。”

林月照走过来,一只手搭上江紊的肩,随意的笑了笑,“害,我们明天就走了,过来见见世面。”

“行吧,”前台没多说什么,客人能不能到楼上去她也管不着。

江紊和林月照相互对视,心照不宣。

他们上了楼梯后,把冰柜推了回去,盖住了楼梯口。

“纪宏义他玩的不会就是这个吧?”林月照站在门口,瞠目结舌。

江紊环顾四周,不自觉屏住呼吸,“看来是了。”

二楼是一个连通的楼层,每个房间都摆着三到四张游戏台,一张游戏台有四个玩家位,每个房间都挤满了人。

路过其间,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卡通海洋生物从屏幕上游过,来自各个方向的炮弹一齐发射,但除了小鱼,鲜少有人能抓住大鱼。

有人手攥着拳头死死按住发射炮弹的红色按钮,嘴上不停叫骂着。有人望着原本装满硬币、现在却空空如也塑料筐,连声叹气。

密密麻麻的人群头上,漂浮着大量密集的烟雾,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烟头。

他们挤进人群,一直往里走些,在人堆尽头发现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门敞开着,里面很空旷。

屋内放着几台兑币机,一个年纪尚轻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游戏。

江紊敲了敲门,咚咚几声扣响。

男子没抬头,依旧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嘴上应付说道:“兑币在旁边的机器,现金或者扫码都行。”

见两人迟迟没动静,男人烦躁的皱起眉,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游戏失败。他“啪”的一下把手机按在桌上,弹起身来,“不是,兑币去旁边的机子,听不懂人话吗?”

男子腾的一下站起来,江紊这才能看清他的脸。

林月照也望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觉得莫名熟悉。

啊,他想起来了。

“他是不是上次去你家要债,还在你头上来了一啤酒瓶那个?”林月照凑在江紊耳边,低声说道。

“嗯。”江紊望着男子,没什么表情。

那时林月照带着一腔怒火,单枪匹马来到贵阳,结果就撞见江紊家里来这么一出。

男子见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爱玩玩,不玩滚蛋!”

林月照蠢蠢欲动,望着男子恶狠狠的脸,低声询问江紊,“要不要报仇?”

江紊相当无语的转过头瞥了林月照一眼,心想就他那个身板,要给谁报仇。

“想什么呢。”江紊没好气地说。

“我们俩来,想找个人。”江紊望着男子,笑了笑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男子这才又坐了回去,重新拿起手机开了一把,“找谁?”

“龙哥。”江紊说。

男子没来由地嗤笑一声,“龙哥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那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男子抬眼瞪了江紊一眼,觉得他也太没眼力见,说话一字一顿,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随,便。”

江紊不管不顾男子的嫌弃,拉着林月照就在男子对面坐了下来。

林月照不解,他们怎么就突然来了赌场,还要找什么龙哥?

“我们为什么要找他啊?”林月照依旧和江紊说着悄悄话。

江紊小声回他:“有件事情没弄明白。”

两人刚一坐下,外面就有声音传进来,一个清爽的男声,“有人找我吗?”

刚刚还在打游戏的男子腾的一下收起了二郎腿,站起身来,“龙哥,蝶姐。”

闻言,江紊蓦地怔住,他缓缓转过头去看来人的方向。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工装,皮肤很糙,五官却很端正。梳着欧式小背头,颇有几分型男的意味。

这位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龙哥了。

江紊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他旁边看。

一个相当熟悉、漂亮得很扎眼的女人,扎了个干练鸡毛头,上身穿着收腰皮夹克,下身紧身牛仔裤,脸上还挎着个不伦不类的墨镜。

“你们俩怎么在这?”许明蝶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抬起一边眉毛,“小小年纪就学会赌了是吗?”

林月照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望着许明蝶这一身穿搭,再看了看这个充满神秘的地方,又想起刚刚那人称呼她蝶姐。

拍电影呢?林月照心里扣起一个问号。

“姐,原来你混黑/道的啊。”林月照下巴伸得老长,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许明蝶啪嗒啪嗒走过来,一手揪着林月照的耳朵,一手揪着江紊的耳朵,双管齐下,手上铆足了劲,拎着两个人往外面走,“电影看多了吧?都给我滚回去,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林月照疼得张牙舞爪、吱哇乱叫,江紊却乖乖地任由许明蝶拽着走。

超市面前台阶下,许明蝶像教训小孩的老师,双手抱胸,相当不客气。

“江紊,你一个好好学生,来这干什么?我真是要替你爸好好管教你,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上海去!”

许明蝶一个都不放过,说完江紊,又将炮火对准林月照。

“还有你,整天像个傻子似的,乐呵呵地跟着他到处乱窜,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做你的大少爷!”

林月照耷拉着耳朵,“哦。”

江紊没说话,仍然抬头望着站在台阶上的许明蝶,心中疑惑似乎明了,又似乎更茫然,“姑姑,他们为什么叫你蝶姐?”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许明蝶白了他一眼。

江紊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固执得很,“那个龙哥,是你男朋友吗?”

许明蝶几分错愕,似是将江紊的话消化了良久,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悠悠将整个墨镜摘下来,颇有意思的打量起江紊。

“你觉得我视力怎么样?”许明蝶不疾不徐的说。

江紊愣了愣,不知道许明蝶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不带眼镜。”

许明蝶点了点头,又转头去问林月照,“你男朋友视力怎么样?”

林月照不明所以,来回扫视着这对姑侄,“他也不戴眼镜。”

许明蝶“嗯”了一声,然后扯出一个假笑,“那你觉得是我瞎还是他瞎?”

林月照:“……”

“老娘真是眼瞎才看得上他,”许明蝶气不打一处来,哼哧哼哧吐着气,“气死我了。”

“那就好。”江紊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两人拍了拍灰,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

江紊回过身来,许明蝶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

“姑姑,纪宏义欠的那十万块,是这家赌场的吗?”江紊离许明蝶三四米远,看不清许明蝶墨镜下的眼神。

许明蝶笑了笑,“是啊。”

江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中疑惑诉之于口,“他还上了吗?”

“没还上。”许明蝶说。

“既然没还上,你们为什么放他走了?”

“什么叫‘你们’?我跟这可没关系啊。”

“可刚刚他们叫你……”

“那是因为他们口中的龙哥……喜欢我,上赶着巴结呢。”许明蝶摆了摆手。

“哦……”江紊怔愣住。

许明蝶又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只敢象征性关他几天,难道还真敢弄出人命不成?”

“可是那个监控——”江紊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萦绕着。

许明蝶打断他,“监控,监控拍到什么了?”

“监控……只拍到了他的脚,什么也没拍到。”

许明蝶轻哼一声,转身上了台阶,只留下一句话——

“一个酒鬼,喝了酒会发生什么意外,一点也不稀奇。”

江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许明蝶已经进了超市,推开冰柜上了二楼。

林月照呆呆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望着沉闷的江紊,好久才憋出一句:“天哪。”

江紊看他:“什么?”

林月照长叹一口气,夸张的摇了摇头,一副上了年纪的样子,“太他妈有故事了,我真后悔没带相机来,你姑姑简直是纯天然的女主角。”

“……”

江紊愣愣的望着这家小超市其貌不扬的招牌,又抬头看向楼上拉着的窗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里鼓点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愈发确定,许明蝶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弱弱问一下读者大人们,正文快完结了,有想看的番外么

第53章 小狗 回贵阳的这段时间,两个人一……

回贵阳的这段时间, 两个人一直住在酒店,尽管许明蝶多次强烈要求他们住到家里。

许明蝶说江紊读书把自己读生分了,江紊对天发誓他没有。

被许明蝶从赌场赶出来后, 两个人优哉游哉的逛了不少地方,最后脚底生火,经不住走,选择回酒店躺平。

林月照呈一个大字,四仰八叉扑到床上,歪着头看江紊收拾行李,“那地方应该叫游戏厅吧,怎么叫赌场呢?”

他的认知中,赌场有扑克, 有牌桌, 有打手,还有荷官,哪里是几台游戏机这么简单的。

江紊忙着收衣服, 却还抽空回他:“一个称呼而已,性质一样,怎么叫不重要。”

林月照觉得有道理,撇嘴点了点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姑姑她平时做什么工作啊?为什么我每次来,她都很闲的样子。”林月照翻了个身, 像只慵懒的小猫。

江紊抬头望他, 觉得可爱,便放下手上的事,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林月照蓬松的卷发, “姑姑大学学新闻的,刚毕业的时候是电视台记者,后来辞职了,做了自媒体博主。”

在江紊心中,许明蝶始终是个很坚韧的人。

父母双亡,一对兄妹相依为命,后来许明知大学毕业,成家立业,许明蝶也跟着哥哥的脚步考上大学。

江紊那时候还小,仍是大学生的许明蝶会把他抱在怀中,告诉他人最重要的是自强,哪怕没有人支持,也要不顾一切让自己走到困境之外去。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人人都称赞老许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两个大学生时,许明知在一场高空作业中失足坠楼。

原本许明知一个月可以给许明蝶打八百块生活费,但自哥哥死后,她便只能靠自己。

二十岁的许明蝶,尚在读大二。

没有父母,没有兄长,江芝兰身陷囹吾也自顾不暇,没有人向落魄的许明蝶伸出援手。

她独自一人,没课时就跑出去兼职,靠着勤工助学,愣是把自己供到大学毕业。

许明蝶在电视台工作了几年,不喜欢那里的工作氛围,便义无反顾辞了职。

之后恰好赶上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期,她凭着做新闻的经验,开创了自己的自媒体道路。

这便是江紊知道的全部,至于如今的许明蝶为什么会和赌场的人扯上关系,他一点也不清楚。

许明蝶从没对他说过。

林月照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瞪圆了眼睛,“姑姑圈名叫什么?我要关注!”

“……”江紊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先收拾收拾准备洗澡吧。”

林月照发懵,“为什么这么早?现在才六点,天还没黑。”

江紊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林月照便凑个大脸到他面前,做了个鬼脸,发出哼哼的声音,像个小孩,“回答我!”

“因为,”江紊额头往前顶,轻轻抵上林月照,大眼瞪小眼,“准备挨/操。”

刚刚还底气十足,林月照现下却猛地败下阵来,脸刷一下红到耳根子。

他气鼓鼓的,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就憋出个“你你你”来。

江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他:“我我我怎么了?”

林月照自觉吃了哑巴亏,眼前这人总能猝不及防说出一些没羞没躁的话,自己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以后不许这么说了!”林月照红着脸说。

“为什么?”江紊神情自若着看他,仿佛那个口无遮拦的人不是他。

林月照觉得实在是无法沟通,抓了睡衣便跳下床,走到浴室门前,还不忘转头瞪江紊一眼,“我洗澡了!”

听到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起,江紊才收了笑。

他走到窗边,尽可能离林月照远一些,拿起电话打给了许明蝶。

“姑姑。”

许明蝶那边挺安静,“干什么?这个点你应该在和小少爷约会才对。”

江紊视线落在窗外布满落日的山城,第一次觉得亲切。

他声音很轻,“林月照洗澡去了,你回家了吗?”

许明蝶“嗯”了一声,“怎么了?还专门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事不能微信里面说?”

窗户开着,清新的风刚好打在江紊的脸上,额前的刘海略微凌乱,他任由着去。

“纪宏义的死,真的是意外吗?”江紊轻声开口,叹气融化进风里。

电话那头迟迟未说话,一直沉默着,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很重要吗?”许明蝶说。

许明蝶看来,纪宏义这种人洗一百次都不值得可怜的,他这些年理所当然挥霍的,是她哥哥用死换来的钱。

可他一边吸着许明知的血,却还要一边虐待许明知的妻子和儿子。

这些江紊刻骨铭心,他对纪宏义的恨,一点也不比许明蝶少。

但如果许明蝶因此和纪宏义的死扯上关系,江紊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

江紊胸口连续起伏了好几下,调整好呼吸后才问道:“他的死,和赌场有关吗?或者说,与姑姑,有关吗?”

许明蝶忽然笑起来,试图调动起两人诡异的氛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傻,他这种人淹死了都算便宜了,要是栽到我手中,可不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了。”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龙哥的?”江紊问道。

“前两年,他手下的人第一次去你家里要债的时候伤了你,我就想去认识认识是什么人做事敢这么嚣张。”

“你不怕吗?”

“怕什么?老娘以前在电视台那么多人脉,他们要是敢对我来黑的,我就曝光他们。”

江紊顿了顿,“那纪宏义的死,和龙哥有关吗?”

许明蝶不知道是没信号还是回答不了,又是好半天没反应。

“不知道。”许明蝶思考过后的结果是她不知道。

因为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哪怕她知道问了就会有答案,她还是坚信自己不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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