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阮时予幽幽的叹气。他真的没想到,女主的剧情怎么就转移到他身上来了?他不是一个炮灰吗?
但确实,他承认系统说的有道理,总不能白白被强迫一番,结果任务又没完成吧?好歹得让他顺利完成任务吧?
无论事情变成什么样,只要他能利用现状(几个男主从纠缠女主变成纠缠他),让事态变成利己的情况,从而完成任务离开,这难道不比眼睁睁等死强?
系统:[你也别把希望寄托在孟晴身上,之前咱们都不知道尽力撮合他们多少次,结果都看到了,根本没有用啊!]
[反正,现在是男主们擅自崩坏了剧情,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修正剧情而已。反正要是你能完成炮灰和女主这两份任务的话,奖励会翻很多倍哦~~]
阮时予:[好吧,我考虑一下。]
阮时予陷入了深思,所以说,即便这是小说世界,也并不代表着就会按照原剧情一模一样的发生事情?就算是命定的女主,也会改变,就像原定的剧情也会发生变化一样,因为这已经是一个真实的、流动的、活生生的世界了,也就是说这里的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点活在真实世界的感觉。但又觉得很荒谬。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并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了剧情,这一切都是千变万化的……更何况,是他们自己非要往他身边凑的。甚至他都跑了两次了,这群人还是紧追不舍。
如此偏执,执着,也的确不像是会被困在剧情之内的人呢。
比起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被毁灭,还是完成任务比较好吧?
*
楚湛开了半小时,沈灿则在路上预定好了酒店,二人不吭声,阮时予也在后面闭着眼睛装睡着。
沈灿订的酒店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倒是符合他们奢华的作风。
阮时予被带进一间的豪华套房,刚在客厅站定,就感到身前男人的逼近,楚湛毫不掩饰侵占性十足的眼神,“那个岑墨,还真是护着你啊,到现在还在问你的情况,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时予下意识往后退,只是没走几步,小腿就碰到了后面的沙发边缘,一时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在路上的时候,沈灿把自己那头的手铐解开了,把阮时予的两只手腕给拷了起来。他现在连从沙发上坐起来都费劲。
这时沈灿也从门口进来了,咔哒一声,缓缓关上了大门。
阮时予瑟缩了一下,默默咽口水。
“说话啊。”楚湛俯身下来,大手撑在他的腿两侧,阻止了他站起身的动作。
沈灿悠悠然的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好像在说风凉话一样,“还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另一条听话的狗。是吧?看来,你很喜欢养狗呢。”
阮时予仍然有些无法接受楚湛就是那个变态,但是当变态变成了他认识的、具体的人,他就没那么害怕了,还试图狡辩说:“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我不是想逃避玩游戏,其实,其实我只是出门郊游,刚好岑墨有车,我们就一起了……”
系统:[你这,还不是把他们当傻子了?]
阮时予:[可我不能真的让岑墨因为我出事吧?楚湛都把岑墨绑回来了,还不知道他要对他做什么呢!]
系统:[所以,你是想把他摘出去……]
阮时予默认了。
“误会?”楚湛扭了扭刚刚打架后还在发麻的手腕,锋锐的眉头往下压,嗔怒道:“他为了你不知死活的打架,挑衅我,也是误会?”
“对,他只是担心我而已,不行吗?”阮时予垂着头,越说声音越弱。
他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岑墨对他有好感,虽然可能是很浅薄的对皮相的好感,但他还是卑鄙的利用了岑墨。
沈灿的视线扫过来,语气不轻不重的说:“那你们一起睡了一晚,总不是误会吧?”
阮时予骇然,果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吗,但既然在意,他们当时为什么不出面阻拦呢?他们就非要等他犯下“错误”,比如被按摩,被岑墨带着逃跑。然后他们再来揪着他的“错误”,以此教训他是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阮时予不由加深了恐惧,还真是恶趣味啊……
而且阮时予好像能理解楚湛的脑回路了——他好像是真的把他当自己老公了,觉得他跟岑墨发生点亲密接触,就是错误,是背叛、出轨。
他连忙解释:“可是,我们那天晚上只是盖着被子聊天而已啊,又没做什么……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沈灿说:“可他给你按摩了,把你全身上下都摸透了。”
“按摩……那是有原因的。”阮时予噎了噎,飞快想到岑墨当初为什么会给他按摩,于是又生出了点委屈,“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接吻技术很差,咬的很疼,把我弄的全身都疼。”
“所以,他才给我擦药,帮我按摩的。”
闻言,系统都惊了,[宝宝,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真是嫌情况不够混乱,嫌这两个人男人的怒火不够旺盛吗,竟然还要亲自再添一把火。
沈灿震惊了一瞬之后,猛地笑了出来,不过他即便是笑也很有教养似的,表情很克制,接着变成了几声低低的闷笑。
楚湛则是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瞳孔扩大,怒极反笑——阮时予竟然嫌弃他吻技差??!
他垂眸紧紧盯着阮时予的嘴巴,上面泛着一层粉红的色泽,衬得肤色雪白,只是脸颊稍稍变红了,捂着嘴巴好像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白里透着粉,指尖也是粉的,此刻正无措的蜷缩着。
阮时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脸颊也热得不像话,倏地一下想要站起来。
却被楚湛伸手摁住肩膀拦下,重新把他摁回沙发上坐好,幽幽的叹气,“吻技差?”
这厢,沈灿也不知怎么突然转变了话题,“那你跟吻技很好的男人接过吻吗?”
阮时予慌里慌张的,企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这……这不重要吧?反正,岑墨就只是帮我按摩,别的什么都没做呀。”
沈灿说:“这么说,他都帮你按摩哪里了?”
楚湛说:“早说啊,我也会按摩。”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那还能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游戏,他当时根本没有猜到是楚湛啊,又怎么可能向楚湛求助?当然,现在更不可能了。
忽然,沈灿的手落在了他的后背,轻轻地抚摸,像一根羽毛似的抚过,带着点轻柔的痒,说:“这里,他碰过吗?”
这时候,阮时予才发觉沈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甚至紧贴着他的后背,伸出舌头,在他的耳垂边缘舔了一下,顿时一阵酥麻感传来,“他摸过这里吧?”
“啊?没有……”阮时予倒吸一口凉气,被前后两个男人围堵质问的怪异感觉,简直像是一场噩梦,这时沈灿又含着他的耳垂重重一吸,在嘴里发出暧昧的舔舐声。
那点声音极其清晰的顺着阮时予的耳廓钻进大脑,宛如一股极强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令他浑身都有些发僵、紧绷,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楚湛表情阴鸷,仿佛受不了他的注意力被沈灿夺走,俯身越靠越近,掐住阮时予泛红的脸颊,颊边乌黑的发丝蹭着他的手指,撩得他心痒难耐,“那他知道,你腿内侧有一颗痣吗?”
“他知道你这么敏感吗,只要舔一舔那颗痣,你就受不住。”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知道……”阮时予拼命往后缩,整个人几乎是挤在沙发的角落上,明明已经是盲人了,他此刻却还害怕得紧闭起着双眼,弯翘的睫毛微颤着,声音也在抖,“你别乱说。”
娇红的嘴唇,刚刚在车上时还被楚湛狠狠地吻过,此刻又被楚湛用目光尽情舔舐。
楚湛忍不住把手摁下去,隔着柔软的布料抚摸那颗痣的位置,暧昧至极,“要不让他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沈灿松开了他敏感的耳垂,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开玩笑似的说:“是啊,让他亲眼验证一下也许更好。”
“要是他一点都不惊讶,就说明他也那么做过。你说对吗。”
“什么?不、不行——”阮时予当真以为他们要让岑墨来看,怕得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他又剧烈挣扎起来,慌忙之中,甚至一巴掌甩到了楚湛脸上,“滚啊,别碰我……”
他连忙收回手,有点怕被楚湛更恶劣的欺负,但他并不后悔打了他。在他心里,对他做了那些变态的事的楚湛,已经相当于判了死刑。
其实阮时予的力度并不大,但楚湛顺势被他扇的略微侧开了脸,俊美的脸颊上隐约印了个粉红的巴掌印,半晌没了动作,只是那微阖的眼眸底下,透着点更兴奋的光芒。
他转头看向阮时予,漂亮的男人还因为生气,柔软的胸膛不停的起伏着,顺着衣领能瞥见里面漂亮的微粉。
以及那个没有消退的咬痕。
“这里,怎么弄的?”楚湛的神情骤然变了,他好似仍旧在克制着自己,但手上的力度已经忍不住变大,那个痕迹不是他咬的,难道……真的是岑墨?
“你们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
声音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阮时予下意识摇了摇头,想说这些不都是楚湛自己弄出来的吗,但在楚湛看来,这都是他嘴硬不想承认,想护着岑墨,手指猛地用力,两个指尖死死掐住了他,“不说实话?好,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啊——不、要……不要亲了……”阮时予只能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惊喘一声,充血肿大的唇珠般脆弱的地方刚被放过,又被楚湛狠狠咬住。
他双腿不由自主的踢过去,可楚湛钳制着他的手臂就像焊死了一般,密不透风的囚禁着他,他只能哆哆嗦嗦的哭着,被尖锐的痛和爽侵袭了神智。
试图往后靠,沈灿却也堵住了他,湿漉漉的后颈好像被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一下,乌黑的发丝粘黏在雪白的脖颈边,又暧昧又靡丽。
第34章
在阮时予看来,这的确是很可怕的场景,楚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像条疯狗似的,仿佛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他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现在被迫变成了躺在上面,挣扎着拼命往后退缩,却被沈灿堵住了,他为什么不拦着楚湛那个疯狗?
“别咬我了,”阮时予又痛又痒,被重点关照的部位又都很敏感,所以除了疼之外就是更强烈的快感,他想要摆脱这无数细密的感觉的侵袭,“帮帮我,我真的没有跟岑墨发生什么……”
“是吗。”沈灿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相信你。”
“真的吗?”阮时予伸手去拽沈灿的衣角,好似看到了一点希望,“那你、拜托你让他清醒一点。”
楚湛此刻完全是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在阮时予看来他甚至已经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他怎么可能当着沈灿的面做这种事?
然而沈灿却并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帮他,反而缓缓俯身,压下来,指尖摩挲着他的嘴唇,“但你给了岑墨希望,这同样是不好的。”
他的指尖灵活的挑弄开两片唇瓣,然后探入,夹着湿红的舌尖揉弄,柔嫩的口腔内部被他略显粗粝的指尖揉捏了个遍,“而且,你从见面起,就一直、一直在帮岑墨开脱。”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能装进去那么多人?”
还唯独不肯把他装进去。
正因如此,沈灿没有解释让楚湛发怒吃醋的那个咬痕,其实是他昨天留下的。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是如此,搅乱这趟浑水,让楚湛发疯,让阮时予害怕他,恐惧他。
“唔我……我没有……”阮时予张开嘴巴想要解释,热丝丝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的搅弄,从唇齿中飘出,下一秒,沈灿好似再也受不了他的狡辩,把指尖探入得更深,让他几欲作呕。
阮时予只能被迫接受,在这样强烈的压迫下,他的一切挣扎都无所遁形,沈灿或楚湛的视线,让他抖得厉害,单薄的白衬衫完全被解开了扣子,起不到丝毫遮蔽的作用,衣角随着他的颤抖轻轻摆动。
持续许久,直到阮时予脑袋里快要变成一团浆糊,沈灿才退开了一些,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别乱动了,我也是为你好,让他发个疯,总比真的带岑墨过来好吧,你说呢?”
阮时予浑身都在发软,阵阵酥麻让他连思考都变得艰难,好像被忽悠了似的,轻轻的点头,“……好。”
只是他忘了,楚湛哪里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他看起来像是在吃醋检查,可手法却又很下流,手掌与皮肤触碰时,就像触到了细小电流一样舒服。
“现在、够了吧?”阮时予并不觉得自己娇气,但他确实感觉受不住了,双手无力的推搡在楚湛的肩膀上。
但仍然每一寸都没有被放过,每一丝缝隙都被玩弄了个遍。
又香又软的身体被楚湛完全抱在怀里,露出来的那截细腰,和分开放在两边弯曲着的双腿白的晃眼,此刻已经重新印上了许多属于楚湛的痕迹。
“还不够。我要把你身上关于他的痕迹全都洗干净。”楚湛低沉克制的嗓音,很磨人的附在他耳边,烫得阮时予双腿都要软下去。
“现在该去给不听话的小猫洗澡了。”
*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楚湛觉得自己只是帮阮时予检查一下、洗个澡,已经算是很能忍了。毕竟沈灿还在这里,他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把人睡了吧?
岑墨竟然真的敢碰阮时予……好在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否则他想他真的会杀了岑墨。
他怒火中烧,其实已经几乎快要忘了游戏的存在,但沈灿的存在,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必须让阮时予信任自己,让阮时予说出他的名字。可他现在根本忍不住发怒——
于是先前忍耐已久的怒火重新点燃起来——为什么阮时予就是猜不到那个人是自己?阮时予是造谣者,他肯定知道他们会找他算账,而他们三个之中,除了他楚湛,还有谁会愿意帮他拖延时间,陪他玩这种幼稚的追逃游戏?
阮时予为什么就不明白,沈灿就是个伪君子,还有陈寂然也是个阴冷变态,谁会比他更可靠?
难道阮时予就迟钝到这种地步,非要他跟他把话挑明了才行吗?
之前楚湛没有对阮时予言明,因为他知道隔墙有耳,沈灿说不定一直在监视监听,但现在更无法言明了,因为沈灿竟然亲自跟了过来,美其名曰监督游戏进度。
来之前沈灿还说,“如果阮时予再敢逃跑,可以加大游戏难度,让我和陈寂然都参与一下啊。到时候他分身乏术,还怎么敢逃跑呢?”
为了不让他们俩参与进来,楚湛今天只得尽力表现得严苛粗暴一点,“我会让他长点记性的,不用你操心。”毕竟要是沈灿出手,阮时予肯定受不住。
如今关于沈灿的那些谣言已经差不多澄清了,毕竟本来就是无稽之谈,大家找不到证据,又被沈灿一个一个发律师函警告,要求撤掉相关污蔑他的报道,解决起来其实很轻松。
因此,沈灿的合伙人也已经有意让他回去工作,只是他暂时还需要低调行事。按理来说,这段时间应该是沈灿最忙碌的时间才对,他要把之前休假时,所积压起来的工作完成,还要针对IPO完善公司内部问题。
可沈灿宁愿把会议临时改成线上开,也要跟着过来监督这个所谓的“游戏”。
对此楚湛真的很不理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工作狂沈灿吗?”
沈灿的回答则是很周密,“我只是最近忽然意识到了劳逸结合,也能提高工作效率,不行吗?反正我最近还是得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这几天干脆就线上办公了。”
他的注意力好像真的全在电脑上似的,屏幕上的冷光照在他那张冷淡的侧脸上,看都没看楚湛,“对了,如果你是要灌水的话,小心一点,毕竟唯一有经验的陈寂然可没来。”
“不用你操心。”楚湛抱起阮时予就往浴室里面走,语气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才冷冷道,“而且陈寂然那点经验也只是理论知识吧?”
阮时予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很乖的被楚湛抱在怀里,其实也不是乖,只是单纯的被耗尽了力气,生怕像刚刚那样,浑身上下再被啃个遍,只能识时务一点,一动不动的乖乖任摆弄了。
等二人进了浴室,沈灿才抬起脸看过去,眉眼锋利,一双眼睛如冰刃一般,冷到了极致。
他紧盯着浴室门,心想,今晚楚湛还能忍得住吗?肯定不能了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事情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却仍然感觉不到丝毫愉悦。
……还是再等等吧,他要等到阮时予彻底害怕楚湛了,万念俱灰的时候,再以拯救者的身份出现。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到他想要的。
而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等着……就在仅仅几步路距离的浴室里,没有了他在一旁碍事,楚湛会比刚才更过分的抚摸他,亲吻他,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会用手检查他,或者忍不住做到最后……
咔哒一声,沈灿手上的笔差点被他掰断。
那支笔一下子摔到了地面,碰撞几下后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了,掌心残留着笔尖划过的剧痛。他怔怔的垂下眸子,看着掌心那道红痕。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谋定而后动,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和舍弃一定的代价——要得到一个没有情敌的、能够完全属于他的阮时予,那就只能先把楚湛他们比下去才行。
所以他明明知道,楚湛肯定会对阮时予做点什么,却不能阻止。不能犯错,这是明智的、合理的、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不能阻止?
呼吸好像变得有点不畅通了。
心脏里好像爬满了虫子,每一只虫子都在用尖锐的口器撕咬出一个洞来,直到千疮百孔,不能呼吸。
沈灿不知道的是,有时候人的行为并不能像计划好的那样,可以规规矩矩的受他的理智所控制,比如他的大脑,他的意志,还有他的那颗猛然骤痛起来的、狂跳不止的心。
*
浴室内。
淋浴头的水被开到最大,阮时予被放到了浴缸里坐着,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楚湛就把淋浴头对准了他,过大的水流砸在皮肤上甚至有些痛,时冷时热的冲刷着他。
阮时予被温水从头浇下,满脸都是湿漉漉的水光,小脸不舒服的皱起来,脸颊两边的皮肤很快被水流冲刷成了粉色。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又差点吞进去一口水,实在忍不了了,下意识挣扎抱怨起来,“喂,你别这样……别对着我的脸啊!”
楚湛看他咳了几声,这才把着淋浴头往下。
“够了吧,楚湛……”阮时予坐在浴缸里都站不起来,可怜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显得有些甜腻。
“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名字。”楚湛冷哼一声,他觉得阮时予明明就猜到了是自己,却就是不愿意说出游戏的答案。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你就允许他亲你这里了。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仔细说。”楚湛粗鲁的把阮时予从上往下揉搓,他那点不成气候的挣扎全都被按住。
“等会、我真的没有……”辩解好像也没有意义,男人根本不想听他狡辩,直接把他捞起来抱在胸前,用淋浴头冲刷着他的一切。
很快花洒又停了下来,阮时予却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略微不安的仰起头,这时他似乎听见楚湛取下了花洒,调整了喷头,换成了最小的那种喷头。
“不要这个,你别换这个花洒……”阮时予下意识抗议起来,他就知道楚湛不会让他好过。
但楚湛的力气总是很大,他无法抵抗。
“这样才能洗干净。”楚湛在他耳边说道。他盯着阮时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想他叫得越大声越惨烈越好,好让沈灿知道他不会心慈手软。
“……太过分了,”阮时予吸了吸鼻子,那紧咬过的嘴唇,在过于滚烫的水流的击打下,颜色变得熟红,像晶莹的果冻般略微红肿胀起,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对待,“为什么……为什么不信我的解释,为什么要欺负我,你、你只是找他当借口而已吧!”
他觉得楚湛根本就是想欺负他而已。
但相反,楚湛面目凶恶,“惩罚”手段却总是最轻的,每当他看到阮时予的眼泪,就于心不忍,做出的事还没有他放的狠话严重,“哭的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我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你要是真的跟他情深义重,下次我一定让他亲眼来看看你这幅样子。”
楚湛是真的嫉妒岑墨,明明好不容易让阮时予远离了孟晴,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岑墨。虽然阮时予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被掰弯,但是岑墨的存在就是很碍眼,甚至给楚湛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阮时予真的弯了,可能第一个就会选岑墨。
“……不要,”阮时予被限制住,动弹不得,被铐住的双手被迫搭在楚湛的后颈,形成环抱着他的脖颈的姿势,只能乖乖接受水柱的侵占,“放过他吧,是我自己想走,真的跟他无关。是因为你们一直吓我,我才会害怕的想离开……”
“好啊,要么你陪我去教训他一顿,你让再也别出现。否则我就当着他的面上了你,然后再杀了他。”楚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什么?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他被楚湛捏着下巴抬起脸,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温柔的亲吻落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听见的是楚湛那让他浑身发寒的情话,“宝宝,你不知道老公占有欲很强吗,如果有人看了我的宝宝,我会很嫉妒的。”
“可是岑墨真的没有……”
嘴唇被楚湛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不愿意再听他的辩解。反正不论阮时予怎么说,楚湛都不愿意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些痕迹。
若是忽略掉阮时予那双被手铐拷起来的白细手腕,甚至还会以为他们俩是一对甜腻的情侣。
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阮时予眼里的泪兜不住的掉了下来。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今天实在是做了无用功,他本意是想把岑墨摘出去,才帮他说话,一直解释他们两个是清白的。可是在楚湛看来,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他越是给岑墨开脱,楚湛反而越是嫉妒。
这也怪他,他本身还是直男思维,想着解释清楚就行了,没有想过自己会引得几个男人为他这般发疯。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如此引人注目的存在。
这下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忽然响起了沈灿的声音,他敲了敲门,礼貌的询问:“打扰了,我能进来吗?”
“……什么事。”楚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淋浴头终于被关掉了。
此时此刻,阮时予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终于得到了解救,他甚至觉得沈灿就是最善良的人,竟然来帮他。
“提醒你一下,轻点,总好过把人弄出血送到医院。”沈灿的语气仍旧十分冷静,仿佛事不关己。
沈灿把阮时予当做想要得到的一个目标,却从始至终疏忽了自己的感情,他以为自己只是生理上的冲动,而生理是可控的,所以他把一切当做一个计划来执行。
可笑的是,现在,他这个从来都只按自己的计划行事的人,头一次推翻了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他这次却是关心则乱了,楚湛再生气,也就是像刚刚那样给他洗个澡,怎么可能会做灌水这种事。
“不劳你们费心了。”楚湛瞥了一眼好像已经快晕过去的阮时予,语气故意显得很生气,“我正要灌呢,也没见他受伤啊。”
尽管楚湛并没有打算这样做,但他还是这样说了,一方面为了不用沈灿介入,另一方面,希望阮时予能稍稍懂他的用意,他是真的不会伤害他。
可惜,现在的阮时予神智很迷糊,相当于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对“灌水”这种事感到本能的恐惧,一下子就哆嗦起来,难道要用那个喷头吗?“不行、我不要……救我,沈灿,你帮帮我……岑墨……”
他各种呼救,最后连岑墨的名字都叫上了。
这下楚湛的脸又黑了,他紧扣住阮时予的腰,恶狠狠的说:“别乱动。”
楚湛实在是很容易好心办坏事,过于情绪化的暴躁易怒性格,还有那张从来不会好好说话的嘴,总让他显得像个坏人。
阮时予还以为他铁了心今天一定要给自己灌水,这确确实实触及到他内心最害怕的地方,于是双手双脚拼命地开始抗拒挥打。
然而没有用。
最后他咬了咬牙,开始放狠话:“你这个疯子、变态!我才不要你这种老公,只有岑墨对我好,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们都欺负人……”
“我说错了,我才不是想要旅游,我就是想要跟岑墨走,想要离你们远远的!特别是你,楚湛,你最讨厌了……”
他抽噎着,小声地骂着,可奇怪的是,门里门外的两个男人竟然就这么听着,也没阻拦他。阮时予这个老实人虽然很少生气,但他一旦生气起来,这些被驯服的烈犬还是会本能的听话、害怕。
被关掉了的淋浴头,还在时不时的落下一些水滴,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沈灿怔愣在原地,虽然那些话此刻是骂楚湛,但他觉得也是在骂他。不论如何,他也是欺负阮时予的一员,如果以后事情败露,被他像这样讨厌,那也是活该。
如果是被别的人讨厌,那沈灿理都不会理,完全不会在意,但这个是偏偏是他动了感情的人。
这就是感情吗……原来就是这样的体验,复杂,酸涩,又甜蜜。叫他的心脏被塞得满满的,酸胀不已,又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引线束缚了起来,而引线的另一端则牵在阮时予的手上。
作为引线的主人,阮时予自然也成了他这颗心脏的主人。
只要阮时予稍稍牵动引线,他这颗心脏就会随之收紧,然后感到被网丝束缚、一寸寸割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都不需要阮时予发号施令,自己就会按照阮时予的脸色行事。要是阮时予心情不好了,他就会感到成倍的难受,然后控制不住的想要安抚他,帮他解决问题。
从此刻开始,他连呼吸都被掌握起来,胸口的跳动不再受自己掌控,变得艰难。但这种痛苦且折磨的束缚,于他而言是蜜糖般甜蜜的砒霜。
……
浴室里,楚湛已经被阮时予那番话气昏了头,冷笑一声,把淋浴头摔在脚下,“原来你还真想让岑墨做你老公。”
完全是污蔑,倒打一耙。阮时予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阮时予现在既生气又委屈,无论怎么解释还都没有用,他们就认定他是个水性杨花的人,既然如此,怎么能只有他自己难受呢,于是故意说:“岑墨总比你这种变态好!比你温柔体贴,还会保护我。”
要是系统在这里,肯定得为阮时予捏一把冷汗。简直就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管不顾的说这些话,岂不是火上浇油?可见阮时予这种胆小的,被逼急了,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的。
楚湛觉得阮时予在无理取闹,他难道没有保护他吗,如果不是他的阻拦,阮时予现在早就被玩透了……偏偏他太蠢了,一点都不领情,或者说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楚湛把他打横放下,让他趴在自己膝前,压着他的腰,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你就这么缺爱吗?别人不过是哄着你,对你说了点好话,才认识几天,你竟然就信了他!”
阮时予趴着有些难受,当然更多的是羞耻,拼命地想要滑下去,动作笨拙,却被楚湛狠狠摁住了。
那两处腰窝仿佛就是生来给男人握住的,凹陷下去的肉窝性感十足。
这个姿势着实羞耻,虽然楚湛并不是没有见过,但像这么敞开给他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是太超过了,是阮时予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下一秒,阮时予忽然感到身后刮起一道风,随后是重重的一巴掌,猛地扇了过来。
“唔!!”
瞳孔不可思议的睁圆睁大。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像小孩一样挨打,还是被打那里……
手掌扇到软肉上,声音非常响亮,随之而来的是钝痛,一阵阵热辣的酥麻。钝痛还没来得及向外扩散,麻和痒就紧跟着袭来。
对待阮时予这么娇弱的身体,楚湛不喜欢灌水那种手段,他觉得稍不留神就会损伤身体,但是打屁股相对来说就好多了,疼一阵就能好,能让阮时予吃点教训,又不会过于难受。
而且他很会控制力道,能让阮时予痛得叫出来,哭出来,但那痕迹又不会留多久,很快就会消。
不过他打完一巴掌,发现阮时予这皮肤娇嫩的很,又舍不得多打几下了,但他想了想,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多打几下怕他疼,可是不继续教训一下的话,又显得他今天是狐假虎威了。
……
野兽一般的亲吻。
挣扎,抗拒,都是无用。
这样的亲吻几乎不像是亲吻,更像是撕咬,倒是楚湛一如既往的风格。
“别乱动。”楚湛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恨铁不成钢,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想明白谁才是你老公。”
阮时予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又被咬了一口。位置就在那颗之前被质问岑墨知不知道的小痣处。
他略微有些撑不住,软软的趴在浴缸边缘。
从楚湛这居高临下的角度来看,能看到他尖巧的下巴,还有那张微微张开的水润殷红的嘴唇。
“疯子……别亲了。”阮时予紧绷得不行,呜咽着闪躲,却又无法逃离。
然后估计是阮时予挣扎着往下滑了一点,于是被舔咬的地方略微蹭过了楚湛的虎牙,阮时予痛得瑟缩了下,楚湛则是稍微愣了一下,退后了一点,“……都让你别乱动了。”
都被亲吻得红肿了,差点咬破皮。
阮时予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俨然崩溃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偏偏就被楚湛捉弄,被迫陪他玩这种游戏,但是这样继续下去,他只会变得更被动,更可怜。
他本来以为自己抵抗不了楚湛,那么稍微弱势配合一点会比较好过。但并没有,楚湛只会得寸进尺。
要是之前,阮时予也没底气跟他吵架,但现在沈灿就在外面,说不定有点希望……
所以他趴在浴缸边啜泣了一阵后,声音很低的对身后的楚湛说:“楚湛,你闹够了吗。”
很轻很浅的软软的声音,配合上他此时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恨不得蹂躏。但很奇怪,他的话莫名显出一种决绝,所以让人忍不住重视起来。
楚湛的怒火在一瞬间消失,他怔愣了下,以为阮时予终于愿意相信他,给出游戏的答案。但他此刻却又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不安。以至于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感到丝丝缕缕的疼痛。
“我知道是你逼我的玩游戏。所以……能放过我了吗?”
“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是火葬场+训狗了,欺负受的都要训,训完楚训沈,小陈待定。
第35章
半小时后。
“时予,你没事吧?”沈灿一脸关切的坐在阮时予身边,这会儿阮时予已经被他带到了卧室,解开了手铐,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睡袍,坐在床边十分安静的模样,垂着脸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谢谢你,刚刚要不是你进来,我……”
沈灿拿着吹风机,开到最小一档,动作轻柔的帮他吹着头发,“抱歉,是我进去的太迟了,我还以为他只是有点生气,没想到他会那样对你。”
“真的谢谢,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阮时予越说声音越小。
其实也还好,就只是挨了一巴掌,不怎么疼,但他在意的是楚湛竟然用嘴咬……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那个挨巴掌的地方,还被咬了很多口、留下许多咬痕,仍然在隐隐作痛。
这实在是太羞耻了。甚至沈灿还在外面,不知道听了他的多少哭喊。太丢脸了,他真的感觉楚湛害得他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阮时予之前跟楚湛接吻时,就领教过他的粗暴了,楚湛一贯是不太会温柔的,想装温柔也装不了多久,唇舌都会被他咬得红肿不堪。
接连的撕咬般的亲吻,不偏不倚,不曾有丝毫怜惜,丝毫缝隙都不放过。
但是,好奇怪……被咬的钝痛很快变得微不足道,而紧随其后的酥麻感却很有存在感,很强烈,如同电流般疯狂的涌向四肢百骸。
阮时予记得自己心里慌得没底,觉得不对劲,明明又热又痛……但为什么、好像又有点舒服……
当时,因为楚湛的虎牙咬到了他,楚湛估计是有些歉疚,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说出口的又变成很别扭的话:“刚刚还拒绝,这不是也挺喜欢的吗。”
这话一出,阮时予的神经才是彻底绷不住了。
这难道是他的问题吗,是他让楚湛咬他的吗,而且,人的正常生理反应怎么可能克制?
但这也是他无法容忍的,他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
所以阮时予一心想要摆脱楚湛,还是没忍住对楚湛摊牌了,对他说:“不想跟你继续玩什么游戏了,楚湛,我知道是你,你今天就是为了逼我说出来这个答案,才对我做这些事的吧?”
“你之前说过,只要我猜对了你的名字,你就放过我。”
楚湛当时眼前一亮,还以为阮时予终于想通了,刚想说“那我带你走,沈灿他们我来帮你解决”,结果就被阮时予骂了一通。
阮时予啜泣着说:“但是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只求你放过我,好吗?你离我远远的最好。”
仿佛晴天霹雳。
楚湛的所有情绪,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楚湛整个僵住,完全沉默了。这与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阮时予非但不信任他,反而如此厌恶他害怕他。
碰巧这时候沈灿进了浴室,那语气听在楚湛耳里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楚湛,你听见他的话了吧。”
沈灿伸手去拉阮时予的手,“我带你出去。”
阮时予点点头,在刚刚打他屁股的楚湛和温柔的沈灿二人之中,他会选择谁,答案简直一目了然。
但楚湛不明白,他猛地攥住了阮时予的手腕,呼吸急促、音调拔高,不可置信道,“阮时予,你信他?”
“你怎么会信他不信我?!”
到此时,楚湛也忍不住了,他寻思自己就算是玩游戏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对阮时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他凭什么害怕自己,却相信沈灿?
这么想着,他也这样问了,“原来你有这么蠢吗,你不会看不出来,我从始至终根本没想欺负你。你要是跟他走,那就是愚蠢至极,自投罗网!”
明明想着关心的话,结果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
他想说就算是玩那什么追逃游戏,他也只是小惩大诫,装模作样吓唬他一下,就放过他。但沈灿肯定比他玩的过分。
但楚湛此时也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过手脚,譬如给阮时予用安眠药,趁他睡着对他做点不好的事,还跟陈寂然一起找过他,几次都把他吓得不轻。
而在阮时予看来,这些坏事都是楚湛一个人干的。
但没办法,他最近一段时间心力交瘁,只记得楚湛的凶神恶煞,完全忘了他之前对沈灿也是十分警惕,只能看到眼下的确是沈灿对他最好。
阮时予想甩开楚湛的手,但是力气又没那么大,只能发狠的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谁知楚湛被咬出血也不肯松手,最后他咬的满嘴血,牙根都咬累了才松口,“我不会再信你了,你就知道欺负我,还吓唬我,你觉得那不是欺负,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一切都是你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没有比你更讨厌的人了,你还骗我,沈灿根本没有你这么混账。”
这会儿有沈灿给他撑腰,他胆子也大了,敢跟楚湛吵架。要是没有沈灿在,阮时予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跟他吵,毕竟他很清楚,自己打不过楚湛,又跑不掉,贸然跟他翻脸的话,只会得到更可怕的对待。
沈灿点点头,趁机把阮时予从浴缸里抱起,又顺手给他披了一件浴袍,煞有介事的说:“对啊,其实就连之前造谣的事,我也没打算跟时予计较呢,我知道你应该是被孟晴哄骗了才会误会我们,其实我跟她根本没有关系。放心,在我这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楚湛瞠目结舌,又爆了粗口,“沈灿你TM,你算计老子?!”
当初分明是沈灿自己说的,不可能放过阮时予,要把他囚禁起来,给他灌水,玩大肚子,拍照片视频威胁他,把他也弄得声名狼藉最好……
楚湛也清楚沈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想要报复阮时予的决心,所以才提出他来动手的。怎么现在,沈灿突然又改了主意?
但不等楚湛想明白,沈灿已经转身把阮时予给抱走了。
然后就是沈灿找了保镖把楚湛拦在外面,他想闯进来也没办法。
沈灿还安慰阮时予,“放心,既然你说了不想再见他,我就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了。”
等沈灿帮阮时予把头发吹干,给他的手腕上涂了药膏,又若无其事的说:“其实我今天跟楚湛一起来拦你,并非是出自我的本意,只是我担心他对你做过分的事才跟来的,希望你不要误会我。”
阮时予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沈灿今天虽然和楚湛一起来了,但确实是帮衬着他的,现在还帮他把楚湛给拦在外面。
“嗯嗯,我相信你。”阮时予道。
沈灿笑了笑,温声说:“这些天我看楚湛一直不对劲,但公司有事我就给疏忽了,真没想到他竟然去为难你,还跟你玩那种游戏,的确是很过分。我代他向你道歉。”
“也怪我没及时跟你说清楚,你又回老家了,一直没联系上……我知道你的人品不坏,还很善良,你肯定也是遭人欺骗才会发布那个造谣贴。总之,既然我们是朋友,这件事我就不会跟你计较的。”
关于造谣帖的事,阮时予没敢吭声多说什么。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候,他自然愿意相信沈灿的话是真的。
他慢慢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但你为什么一开始没拦着他呢?我、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能早点帮我的话就更好了。”
沈灿顿了顿,语气有些莫名,“那是因为……楚湛他一直和我们说,你跟他是那种关系。我们都以为,你很快就要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我一开始才没有拦着他。”
“什么?!”阮时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音调都拔高了几度,“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我跟他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啊!”
沈灿说:“我也是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哭的太惨,才隐约猜到一点,就进去拦着他了。”
阮时予完全呆住,他算是明白了——所以之前沈灿以为他和楚湛只是在玩某种情趣游戏,而沈灿只是来帮朋友抓出轨的“朋友妻”??
阮时予:“这,太荒谬了吧。”
“楚湛怎么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这就是变态吗,真的没办法用正常的逻辑来衡量他。
“他连我们都骗了,还骗你玩那种欺负人的游戏,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沈灿接着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他是我朋友,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不可能再帮他助纣为虐了。毕竟你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阮时予愣愣的点点头,然后沈灿就让他好好休息,明天送他回家去。
他窝着床上,把被子往上扯直到盖住半张脸,一时间还睡不着,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还没能把事情捋顺,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觉得不踏实。
沈灿以为他害怕了,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让他喝了再睡,“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我在这里等你睡着了再走。”
“这段时间,你应该被吓得不轻吧?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楚湛欺负你。”
“好……”
“对了,你那里……就是被楚湛咬的地方,需要擦药吗?”
“啊?啊!不用,不用了!”他只露出半张脸,漂亮的脸颊边还有着余韵般的潮红,很小口的呼吸着。
一副勾人的样子。
阮时予不得不承认,连日以来的恐惧,在沈灿这里得到了安抚。就算是岑墨,也无法给他这种安全感,并不是他不信任岑墨,只是岑墨毕竟身份地位有限,像刚刚岑墨不就完全没办法拦住楚湛吗,但沈灿就可以做到,并且轻而易举。
喝了牛奶后,阮时予困得厉害,沾上枕头就睡着了。眉眼之间没了忧愁,似乎觉得很安全舒适。
雪白的小脸略微侧着,眼尾还有些湿润,让人联想到他刚刚在浴室里的细软嗓音,可怜兮兮的轻泣求饶。此刻睡着的样子安静又温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薄被里。
这完全托付信任的模样,真是让人心潮澎湃。
沈灿坐到床边,一双幽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白皙的后颈,伸手探过去摩挲了下,这次虽然没忍住打破了计划,但好在目的也意外的达成了。
在阮时予睡着之后,沈灿还是帮他涂药了。
紧挨着巴掌印的软肉上,挂着好几个咬痕,看着惨兮兮的,但又很色.情。
很容易就能想到,楚湛当时是如何被轻易地勾引,不管不顾的“惩罚”他的。
像是被咬得熟红的嘴唇颜色,如同熟到透烂的水蜜桃,甘甜,肿大,轻易就能碾碎,软软的任人欺负。
阮时予竟然还说不用涂药,打算自己偷偷忍着吗?
不过沈灿自然不能让他难受,所以才会趁着他睡着,好心帮他涂药。
阮时予睡着觉,也不得安生,眉头蹙起,不知是梦里梦到了什么,一直都在挣扎、颤抖,大概是又梦到在浴室里楚湛帮他洗澡的画面了。
沈灿很嫉妒,他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完完全全的占据他,包括他的梦境,最好也要全是自己。
他上个药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恋恋不舍的站起身离开,擦了擦湿润的沾着药膏的手指。
阮时予又累了一番,这次睡得更沉了。
*
第二天,阮时予就被沈灿送回老家了,回家前,沈灿还把岑墨带来见了他一面。
阮时予本就觉得因为自己连累了岑墨,让人遭受了无妄之灾,所以这次见面就故意显得冷淡,一副想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我已经没事了,这次谢谢你。但以后我们如果碰上,就当不认识吧。”
岑墨只是沉默了一阵,就答应了,“好,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会这么做的。”
阮时予有些吃惊,但又有点怀疑,岑墨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不像是这么冷漠的人啊。
但也能理解,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招惹麻烦吧。他对岑墨而言,的确是个麻烦。
岑墨又说他会继续出去旅游。
阮时予抿着唇,到底也没能把关心的话说出口。
这厢,岑墨刚下楼,就收到了沈灿的消息。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沉着脸把手机关了,刚刚还很正常的脚步声,在他卸力后就变得有些一瘸一拐的。
对他而言不是多么严重的伤,但也需要一定的时间修养。在这之前,他没有足够的把握救走阮时予,不能轻举妄动。
他能看出来,阮时予身边那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恐怕即便是现在,阮时予仍然不是安全的。
阮时予家楼下不远处的餐馆内,沈灿坐在门口的桌椅边,不多时楚湛独自过来了,他们两个的保镖都在不远处等着,虎视眈眈。
“你来的挺快。”沈灿道。
沈灿这几天手机都被楚湛打爆了,把人拉黑也没用,他一直打,换号码打。没办法,沈灿只能跟他见面谈谈。
楚湛在他对面坐下,直入主题,“你不让我见他是什么意思?凭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已经出局了。”沈灿淡淡道,“现在就算你见到他,也只会让他害怕。他也已经不会信任你了。”
楚湛看着他一副好像已经是阮时予男人的样子,不由咬了咬牙,面目扭曲了一下,“我会跟他亲自解释的。”
他还不知道沈灿背地里动的手脚,只知道沈灿临时反悔说不追究造谣的事了,恼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又害我去当恶人,现在倒好,你自己又心软了,不肯下手,话还说的好听,还说不跟他计较了。”
“要是没有我做的那些,你真的会不跟他计较了吗?”
沈灿没有回答。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不计较,当然即便是现在也不可能,他对阮时予自然只是说点好话哄着他罢了,目前他说不计较,只是因为这样能最大程度达成他的目的而已。损失的几千万他可以忽略,但他一定要从阮时予身上讨回来相应的价值。
“但你要是能算了最好,这件事毕竟过去了,你在公司不也没什么事嘛,权利都恢复了。”楚湛似乎还觉得他跟沈灿算是朋友,自顾自道:“人交给你也行,反正他现在怕我怕得要死。”
楚湛没说出口的是,这自然是暂时的,他过段时间再去找阮时予,等他不那么害怕自己了更好。
楚湛话锋一转,直直的看向沈灿,“但监控不是你管的吗,怎么会让那个岑墨坏了事?”
闻言,沈灿的眸色暗了一瞬,“他的确不该跟那个岑墨逃跑。”
“我本以为他需要朋友,能让他疏解一下心情,所以没有阻拦。没想到岑墨居然敢怂恿他离开。”
楚湛直到离开,都没有问沈灿做这些的原因,比如把他隔离开,把阮时予严密的看守起来,就像巨龙看守巢穴里的珍宝。
在之前沈灿还能冠冕堂皇的给出理由,说是因为要追究阮时予造谣的事,所以才抓着他不放。
而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了。那件事其实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追逐阮时予的理由罢了,他们都是觊觎珍宝的恶龙,追逐的是那颗珍珠本身。
现在已经撕去了表面的掩饰,不再需要那些浅薄的理由了。
沈灿若有所思的瞥着楚湛离开的身影,有些惊讶于他今天竟然能忍住不动手。
看来楚湛也并非像刚刚表现得那么愚蠢啊,经此一事,他还是成长了。
但还不够。
沈灿手上的茶碗,忽然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而他伸手去捡碎片时,手腕被划破了一条红痕。
*
阮时予在家总算获得了一段平静的时光,之前是因为造谣的事怕被追究才逃跑的,现在沈灿都不跟他计较了,虽然剧情崩的没边,但好在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
他跟系统追剧唠嗑,可算轻松了一阵,面色红润,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幸福的感觉,可见他也是很容易就能满足的人。
中午时,沈灿过来了,还给他带了点吃的。
沈灿一来这里就很照顾他,带了饭菜又打算去给他倒点水,阮时予连忙把他拉住,“你就别忙了。”然后摸到他手腕上的手感不对劲,抬头问他,“这是什么,纱布吗?沈灿,你受伤了?”
沈灿抽回手,说:“没什么,只是一个意外。”
“怎么回事?”阮时予当然不信他的说辞,说:“你昨天不是去见楚湛了吗?是不是他打你了?!”
他越想越觉得是,沈灿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怎么可能磕着碰着受伤呢,只有可能是因为楚湛。
阮时予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当即为沈灿抱不平,“他好过分啊,亏你还把他当朋友,他竟然又动手打人!”
沈灿默了默,没有否认,只是说:“他估计也不好受吧,你应该看得出,他对你的心思……现在你又不想见他,我也帮你把他拦着,他自然看不惯我了。”
阮时予吃软不吃硬,沈灿这么一番苦肉计,他立马就信了他,也对楚湛更加讨厌了,“真不知道他这么纠缠有什么意思,你下次帮我转告他,我不想再见他了。”
“好,我会帮你的。”沈灿一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阮时予又问:“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注意到楼下吗,岑墨之前跟我说他要出去旅游,不知道走了没有。”
沈灿顿了顿,“这我倒是没有留意。”
“怎么,难道你还是想跟他一起出去玩?如果是旅游,我也可以带你去啊,用不着麻烦他。”
阮时予说:“也不是想旅游啦,只不过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楚湛针对……希望他能好好的。”
“一定会没事的,我帮你联系他试试。”沈灿道。
阮时予点点头,“嗯!”
只是那之后沈灿就没有再提起过岑墨了。
沈灿一开始还是隔一天再来阮时予家,后来得知他在楼下餐馆都吃腻了,就开始天天都来,有时候带阮时予出去吃,去各种餐厅,有时候则是拉着他去超市买菜回家,亲自下厨。
“今天想吃什么?我觉得我的厨艺已经长进到可以尝试新的菜系了。”沈灿在超市里拉着阮时予挑选菜,一手拉着阮时予慢慢走路,一手推着购物车,因为环境有些嘈杂,沈灿几乎是贴在阮时予耳边说的。
“……随你吧,我都可以啊。”阮时予耳朵比较敏感,沈灿只是不小心擦过,就让他有种细微电流窜过的酥麻感。
沈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你也太好养了。投喂什么都行。”
阮时予脸颊微红,说:“因为我不会做饭嘛,肯定不能挑食啊。”
“刚好你不会做饭,我才有施展身手的机会。”沈灿道。
阮时予好奇,“你不会觉得我懒吗,整天在家,也不工作…”
“怎么会呢,我倒希望你能更懒一点,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瘦啊,应该要多长点肉才好。”沈灿从身后揽过他的腰,很自然的捏了捏腰间的软肉,其实都没多少肉,很瘦很窄的腰,只是没什么肌肉,所以摸起来很柔软。
不得不说,阮时予偶尔真的能产生一种“跟他在一起好像很幸福”的错觉。
然而沈灿的想法和他正相反,他盯着什么都能乖乖点头答应的阮时予,心想,怎么就这么乖呢,让人心痒难耐,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自从酒店那晚,沈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后,他其实一直在纠结,是否应该在身边留下这种会影响到他情绪的不安定因素。对他而言,这种堪称弱点的感情,是不应该产生的。
但理智和感情反复拉扯,还未下定论,他却已经遵从内心的想法,开始对阮时予温水煮青蛙了,不想也不能放他离开。
回家时,阮时予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沈灿就在路上停了车,让他去后座睡。
阮时予身上盖了条薄毯,侧躺着,两条曲线优美的腿蜷缩着,露出的肌肤如羊脂玉一般。
他安静地睡觉时,眉眼和头发都显得温顺,沈灿的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他那双紧闭着的漂亮的眼睛上,明明失去了视物能力,却格外魅惑。
阮时予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寒意,好像被什么缠上了似的,但他醒不过来,眉心微蹙,嘟囔了几句梦呓。
沈灿眼尾微扬,视线顺着往下,他知道那看着很瘦的身躯下,实际很挺翘。视线在他圆嘟嘟的地方绕了一圈后,恋恋不舍的梭巡。
过红路灯时,沈灿直到后面摁下喇叭催促,才猛地回神,驱车往前。他刚刚下意识地看着他,看了太久,这太超乎寻常了。
本以为他的兴趣会随着接触逐渐减弱,却没想到,饲养仓鼠的乐趣,却一直在慢慢叠加,甚至比最初还要喜爱。
沈灿从来没有动心过,自然也没有经验可寻。最开始他以为,把人放在身边,直到兴趣消失就行,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产生这种瑕疵,自然要尽快解决为好。可惜他对自己的控制力太自信,以至于现在想要松手已经不可能了。
“唔嗯……”阮时予打了个哈欠,终于醒过来,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楼下,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不由睡眼朦胧的坐起来,“沈灿,到家了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你睡得香,让你多睡会儿。”沈灿轻声道。
有时候他会感到迷茫,即便只是这样看着阮时予,他就觉得满足,既然如此,他们之间为什么不停留在这种关系最和谐的阶段呢?
但很快,他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了。如果他不主动,那么阮时予迟早会被别的男人撬走,他可以无条件对阮时予好,只要阮时予能像如今这样对待他,他可以百依百顺。但他的底线就是,阮时予身边只能有他一个人。
沈灿厌恶出现在阮时予身边的任何人。
当然,就算阮时予只是把他当鱼塘里的一条鱼、一条驯服的狗,也无所谓。
他有时候觉得,阮时予隐约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心意,或者已经猜到了,但他就是一直装傻,不拒绝不表态,仍然像朋友一样相处。
他起身为阮时予开了车门,牵着他的手带他下车。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得小区里的树唰唰的响着,好像只有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还是温暖的。
不知道他还能忍住多久。
沈灿的手掌缓缓收紧,他处在一个临界点上,欲望叫嚣着让他攻城略地,情感却叫他忍不住怜惜,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徐徐图之,一定能得到阮时予的心……
但这积累起来的城堡稍有不慎就会崩塌,让欲望攻陷进去,夺走城堡里目前还安然无恙的阮时予。
曾经品尝过的美味而成倍增长的欲望,被硬生生抑制,他亦变得更加渴望、焦躁。
作者有话要说:
[摊手]球评论,宝子们,难道大家果然不爱看训狗吗[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