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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第31章 诱婚31

“干杯。”

沈沅星第N次举杯,只有沐南安热情地回应。

她小脸坨红,捧着酒瓶子,下巴托在瓶口上,指了指窗外,“看看,我们包厢的位置,视野绝佳,京市夜景一览无余。”

沐南安撅着嘴,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嗯,袁经理给的包厢就是好,酒也好喝。”

“行啦!你们两个醉鬼,别喝了。”周诗元头疼地抚了抚额。

目光扫过桌角边放着几十瓶的空酒瓶,怎么也没料到沐南安这么能喝,她还拽上了沈沅星,两人谈笑间越喝越嗨。

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话说完,沐南安头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沅星见状,摇摇晃晃地拽过自己放在置物架子上的挎包,含糊不清地说:“娇娇,你送她回家,我喊司机来接。”

她拿出手机,划开手机屏幕,睁大了眼睛,努力想看清页面上的数字。

看了许久后,她放弃了,喊着沐南安帮忙,“娇娇,你看看,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怎么会有25点啊?”

周诗元翻了翻白眼:“小祖宗,那是25个未接电话。”

沈沅星一激灵:“完了完了。”

她凭感觉摁下通话键,很快电话接通了。

男人暗哑的嗓音又冷又急,“你在哪里?”

“在喝酒啊。”她老实巴交地交代。

“地址发给我。”

沈沅星脱口而出:“我在上回给你点85罗汉的那家酒吧。”

下一秒,男人二话不说掐断了电话。

沈沅星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愣了愣,“狗男人,真没礼貌。”

周诗元眼睛亮了,好奇地八卦道:“阿沅,85罗汉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

沈沅星隐去了重点,重点描述那十八位猛男的身材是如何惊人的程度时。

包厢的门“咣当”一声,从外向内敞开。

到嘴边的话嘎然而止,沈沅星见秦择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心下一慌,躲在周诗元身后寻求帮助。

秦择瞥一眼满桌的酒瓶子,眉头情不自禁地蹙紧,他的视线转向周诗元身后的人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温柔几分:“跟我回家。”

“秦总,您好呀,久仰大名。”周诗元将人护在身后,主动跟他打招呼。

多年前,她曾经跟随父亲与秦择在公众场合见过几次面,这个男人给她最大的印象就是,人帅实力强。

虽然秦氏背后有着庞大的家族企业,但他仍然凭一己之力创立了锋诚集团,还能在严酷的市场竞争之下,不动用秦氏的资源,把企业由小做大。

在她现在的学校里,他可是每一位同学口中的传奇人物。

“好久不见,周大小姐。”

周诗元没想到以前短暂的照面,能让秦择记住自己。

“那个,你要不要吃点,喝点?”

秦择:“不必了,我来接我的妻子。”

他话一落,伸出手臂,精准地拽住沈沅星,而后使用臂力,单手将她扛了起来。

沈沅星苦着脸,朝周诗元挥舞着手臂,嘴形无声地在说“救命”。

然而男人完全不给任何机会,抱着人转身便离开了。

周诗元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目送她,心里默默地祷告,祝你好运,姐妹。

*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快速路上疾驰而过,后排的窗户落下一条缝隙,丝丝凉风拂在脸上,散了几分醉意,沈沅星缓了片刻,偷偷瞟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见他手肘撑在另一边的窗台上,目光直视着窗外,光影一圈圈扫过他的脸颊,自上车起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看样子是还在生气,沈沅星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主动示好:“抱歉呀,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我是真的没听到。”

秦择不为所动。

沈沅星便更加卖力了,她直接跨脚坐上他的双膝,双手搭上他的肩,两股鼻息瞬间交汇在一起。

她奴了奴嘴:“再不理我,我就吻你了。”

她说着仰起头,往他脸上凑。

就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秦择伸手捂住她的嘴,“一嘴酒气。”

嘿,狗男人还嫌弃上了,她拧着眉峰,含糊不清地发出“呜呜”声。

秦择封住了她的嘴,却封不住她强烈的表达欲。

眼瞅着小妮子张不了口也要泄愤的模样,他有点儿想笑。

不过一会儿,他松开了手。

沈沅星喘了口气,总算能把舌头捋直了说:“只允许你出去应酬,就不允许我跟许久未见的姐妹相聚呀?”

男人本来想斥责她大半夜酒吧喝酒,还喝了这么多,现在反倒是被她倒打一耙了。

他不说话,沈沅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

搭在他肩上的手逐渐地往回收,掌心搭上他的肩,渐渐下移。

沈沅星放肆地捏了捏他的胸肌,硬是且有弹性,令她忍不住迷恋。

她上下抚摸,边摸边说:“我保证,喝完这顿没有下顿。”

“秦太太是在责怪我,没带上你x。”秦择抓住她乱摸的小手,手背上的经脉因隐忍而根根爆起。

“怎么会,我是在教秦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不可取。”

车内的氛围越来越炙热。

层次热浪已经波及到驾驶位,李昊然铆足了劲踩下油门,生怕再慢一些就要亲眼目睹少儿不宜的事情。

短短五分钟,车子停在别墅东院的门口。

他从后视镜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秦总,太太,到家了。”

沈沅星才反应过来,还有第三者在呢!

慌乱中,她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

然而,男人掐住了她的腰,鞋尖踢开车门,结实的手臂稳稳拖住她的臀部,下了车。

沈沅星搂住他的脖颈,耳边的风声呼啸,视线里,黑色的劳斯莱斯没有任何停留,一瞬间就消失在院门前。

逃离的速度,已堪称绝佳。

许是喝酒壮了胆子,沈沅星一口咬在他的耳垂上,温热的鼻息扑腾在他耳根上,她眼瞅着他耳后的皮肤逐渐被染成了红色。

“哐”地一声,大门闭合,沈沅星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放在贵妃榻上。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走。”她揪住男人的衣袖。

秦择蜷了蜷手指,不争气地退回两步,他单膝跪地,替她脱掉了鞋袜。

昏黄的灯光描摹着他深邃的轮廓,沈沅星的眸光渐渐氤氲起雾气。那些压抑许久的渴望突然翻涌而上,如同蛰伏多时的潮水,此刻正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阿择。”

她露出一抹甜笑,双眸里似有无数颗星星在闪烁,嘴角的梨涡深的晃眼。

秦择一时失了神,这小妮子总能在不经意间就撩动他的心。

沈沅星:“你真好看。”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接着到达鼻梁,再顺着鼻尖而下,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秦择僵住,因为小妮子还没停,她已经慢慢地滑到喉结上,还饶有兴致地戳了戳。

遭到撩拨的他,逐渐将手指蜷成拳。

一个呼吸的时间,她不安分的指头已经下移到胸部,接着停留在轮廓分明的腹肌上。

看过好几次,她早就想摸了。

沈沅星顺着形状勾勒,渐渐地她感觉到指尖触及的皮肤,从粉色逐渐变成冶艳的红,温度攀升,越来越烈。

秦择哑着嗓音说:“沈沅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沈沅星说,“我在……调戏你。”

瞬间,他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还差一点儿,她就能碰到他的欲望。

沈沅星不满地皱起眉头,视线下移到他的那处,“阿择,还剩一个地方哟。”

简直要疯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重,一个俯身,他单臂落下,将她禁锢在贵妃塌上,唇角微勾,太阳穴处的青筋已“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松开了手,似做警告:“秦太太,你可得想清楚,动了手就来不及后悔了。”

沈沅星眼里泛起狡黠,她现在满脑子里只想满足自己心底深处,一直想做却未做的事。

我的男人,碰了也不犯法吧!

这样的品相,只能摆着天天看,实在可惜了。

想到此,沈沅星摊开手心覆盖上他的欲望。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勾着他的脖颈,一吻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男人的理智瞬间瓦解,他挑起女人的下巴,“沈沅星,是你先要我的。”

言毕,他的唇重重压下,瞬间剥夺她所有语言能力,沈沅星周身的血液如潮水般涌向脑门,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地颤动着。

他的唇舌在她唇瓣上打转一周,而后轻轻舔抵,缓缓咬合,在试探过后继续攻城略地。

在他的热吻下,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她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她试图过推开他,却被他反手将手腕禁锢在头顶,耳边传来他手指紧握的力度。

全身动弹不得之下,她的腿不安分地蠕了蠕。

很快,她听见他轻“嗯”一声,男人有了半分的松懈,才得以重新获得清新的空气。

她咬了咬发麻的舌尖,喘了口粗气,随后不甘示弱地一口咬住他的耳尖。

男人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他立起身子,在她的视线下,动作利索地脱下了外衣,随着衬衣的扣子颗颗嘣开,完美的好身材不留余地的展示在她眼前。

沈沅星直勾勾地瞪着,心里狠狠唾弃,该死的节操,碎便碎吧。

她仰身坐起,猛地吻在他的胸肌上,一点点向下啄,每过一处,男人的肌肤都随之紧绷起来。

他像触电似的,停住动作,耐心地等待她描摹完。

她动作稍有停歇,男人立刻拦腰将她抱起,一路走回房间。

房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她踮着脚尖落了地,背脊贴上冰冷的墙壁,双手被他锁在墙面上,惊呼声未出,他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急切又贪婪。

她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缠绵的小船起起伏伏,颤栗席卷了全身,不知过了多久,她全身绵软,心乱如麻之时,两人已缱绻到了大床上。

她攥紧床单,呼吸失了序。

随着她心尖一颤,眼里含着水光,一口啃咬在他的肩头,脑子里瞬间裂开一束白光——

作者有话说:星择夫妇的生活也是日渐好起来了呢!

第32章 诱婚32

清晨,阳光普照,枝头的积雪开始融化,门槛上的水珠滴滴嗒嗒往下落。

沈沅星听到了细微的水声,缓缓睁开双眼,男人的俊颜骤然撞入眼帘,他的位置背着光。

朦胧的视线下,他的肌肤泛着细嫩的白光,丝毫不亚于女人。

高挺的鼻梁上,碎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纤长的睫毛在眼脸处投下一根根的暗影,沉睡中的他,连脸部的轮廓都柔和几分。

经过了一夜,他的下巴长出一丝青色的胡渣,即便如此,也难掩他与身俱来的贵气。

此刻,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腰线上,她动了动眼珠子,上下打量周围的环境。

狗男人的房间,狗男人的床,被子和枕头上也全是狗男人的味道。

倏然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她慌忙掀开被角一瞅,天啊!不是做梦,竟真的把狗男人吃干抹净了。

沈沅星头疼地抚了抚额,不断安慰自己,都是成年人,持证上岗,怕什么,她只不过是犯了大多数女人都会犯的错。

她蹑手蹑脚地移开搭在腰间的手,本以为成功逃离了。

却不料,刚捡起落在地上的衣物,手腕瞬间受到一股力的牵引,她再次跌回床上。

沈沅星俯卧在男人的胸膛上,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

“早……早啊。”她尴尬地笑了笑。

他目光灼灼地凝着她,“去哪?”

“去洗漱。”

秦择直起半身,柔软的被子从他身上滑落,挺括的胸肌上肉眼可见的各种吻痕和抓痕。

沈沅星“刷”地红了脸,慌忙撇开头,不敢直视。

“是不喜欢你的作品?”秦择看着她从脸颊烧到耳根的红晕,笑着打趣道。

沈沅星闭了闭眼,差点儿没咬到舌头。

狗男人这张嘴,聊骚起来真让人招架不住!

她酸疼的腰和腿,时时刻刻在暗示昨晚的运动有多疯狂。

“纯属意外,我昨晚喝多了。”

沈沅星不知现在解释还算不算晚。

“意外?”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外套,盖在她裸露的肩头上,“所以,你是不想负责?”

“怎么负责?”沈沅星拧了拧眉,转脸目视着他,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是第一次好吧!”

她说完,男人揽住她的腰,吻落了下来。

唇瓣轻扫过她的唇角,他垂落的目光瞥见她紧张地闭了眼,颤抖的睫毛像蝴蝶展翅,灵动可爱。

他只是浅尝而止后松开,“不巧,我也是。所以秦太太,你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嗯,我们扯平了?”

秦择差点被她气哭。

喝酒误事啊!后悔还来得及嘛!她抿着唇,一脸苦瓜相,“我,今天还有事,快迟到了,先……先走了。”

她搂紧肩上的外套,慌乱地跑下床,步伐微微踉跄,甚是滑稽。

*

为了预防狗男人随时随地发情,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身上的外套,竟然是他的睡袍。

洗好澡,沈沅星把睡袍扔进脏衣篓,等着明日保洁阿姨上门收拾。

她看了眼手机,今日约了礼品商见面,x此次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典最关键的一环,就是给svip们选购入会礼物。

只有礼物足够吸引人,才能招揽更多的人入会,可狗男人是黑心商,经费上卡扣死死的,既不能选太贵的,又不能太显廉价。

因此,她冥思苦想好几天,从108位厂家里,选了一家专做护肤品的工厂,打算用锋诚集团旗下唯一的护肤品品牌PureWhisper,换个新包装,当作礼物。

俗话说,自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沈沅星拎上挎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走到院子门前,她一眼瞧见秦择站在车头处,他穿了一件高领的毛呢子外套,里头是蓝色的衬衣配黑西裤。

风吹起他的一处衣角,肉眼可见他外套下完美的腰形。

沈沅星不禁失了神,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往哪儿一站,即便什么也不做,都是一条靓丽的风景。

秦择很快也看到了她,隔着欧式的大铁门,她愣愣地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暖阳照着她未施粉黛的小脸,她的双唇不点而赤,一双眉眼潋滟生波,一瞥一笑,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半响,沈沅星慢悠悠走向他,不确定到底是男人刚好也要出门,还是他在刻意等她。

“秦总,您要出门啊?”她饶有礼貌地问。

“嗯。”他拉开驾驶位的门,先行上了车。

沈沅星自动自觉坐入副驾内,“那就辛苦您,顺路送我一程。”

“地址。”他单手控着方向盘,调转车头。

待沈沅星把位置输入中控系统,他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真不怕我生气啊!盗用PureWhisper极光水的配方,找一家小工厂来做。”

“诶,别说‘盗’那么难听嘛!这不是年底了PureWhisper生产链比较忙,实在不好意思给工厂增加压力了。”

沈沅星下意识解释后发觉,“你怎么知道……?”

“你的方案,就算是交给金澜月,她依然会呈给我看。”

沈沅星想来也是,公司啥事能逃过Boss的眼。

“我相信秦总没那么小气,反正业内这种事非常常见,一款产品火了,都会被人争相效仿,自家抄自家,不算抄。”

他没有反驳,倒让沈沅星感觉,他默认了与她是一家。

心里有些小开心,她用狡黠的目光打量男人脸上的表情,大胆地提议,“不知,能否秦总再给我一个销售权?”

她的算盘打得极响,不仅要把产品换个包装,还要销到别处去。

要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极大影响产品本身的销量,就像市面上的小作坊,仿制了大牌的成分后,转手把价格销得很低。

那么一部分消费者们,会转而选择更便宜的产品。

“秦太太想要极光水,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果然,狗男人就不会干亏本的买卖。

沈沅星用手指绞紧挎包上的链条,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她问:“您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答应您。”

过一会儿,她听见男人说:“等我想清楚了要什么,再告知你。”

光线透过车窗晃了晃她的眼,无意间,她似乎瞅见男人的嘴角上扬了一分。

沈沅星很意外的是男人只把她送到工厂门口,却没有跟着她进去。

似乎他很放心,全然不怕她拿着他品牌的秘方干一些不道德的坏事。

谈判的还算顺利,仅两小时,沈沅星便拿着合同从厂里走出来。

她看见男人的车子还停留在原地,快步走了过去。

车窗落了一半,车里的人刚刚开完一场越洋会议,合上电脑,抬眼正好撞入沈沅星探视的眸子里。

“谈完了?”他问。

“嗯。”

他注意到她略微紧张的表情,估摸着是怕他询问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小妮子心思不浅,但也不算难猜。

他解锁车门,淡声道:“想吃什么?”

听见他问出的问题跟自己想的不大一致,沈沅星微微一怔,笑着答:“想吃牛肉面。”

*

店是沈沅星选的,位于涵江大学边上的一家小面馆。

秦择从来不去苍蝇馆子,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不高的门槛,进门时他需要弓着腰,不然会碰头。

老板娘很热情,收了桌子,忙地送来茶壶,“好久没见你来了。”

沈沅星柔声说:“老板娘,两碗牛肉面。”

“好嘞。”她用抹布擦干净桌子,看向秦择,忍不住夸赞,“眼光真好,小伙子俊得很。”

老板娘夸完便走了。

沈沅星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端起茶壶倒了两杯水,以掩饰尴尬。

“这家店我大学的时候常来吃,味道很不错,价格也很实惠。”

秦择端起茶杯,啜了一小口,他的目光瞟向窗外,直视着涵江大学的校门,“你在这里上的大学?”

“是啊。”沈沅星不假思索地回答。

小妮子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里的纰漏,可秦择没有忘记,她曾说过,在学校里听过他的研讨课。

他每年受校方的邀约的确是不计其数,但他记得很清楚,未曾来过涵江大学。

时间一长,他已经忘了探究沈沅星碰壁八次,仍然坚持进入锋诚。

进了锋诚后假借“相识”,明确的以他为目标,到底是何目的了。

沈沅星细心地用茶水烫了一遍筷子,递给他,面刚好送到。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那么多年过去了,味道一直没变。

她招呼着:“快尝尝,老板娘卤的牛肉一绝。”

秦择动动筷子,挑了几块牛肉,夹进她的碗里,随后试着尝一口,挑了挑眉,认同道:“还不错。”

沈沅星看着自己碗里多出的几块肉,鼻头莫名地一酸,想当初上学时,为了省钱偿还父亲的赔偿款,甚至在这里吃了近半年的素面。

秦择注意到她异常,皱着眉问:“你怎么了?”

沈沅星抬起头,防止眼泪掉下来,她扇了扇,笑着说:“被热气熏了眼。”

秦择不傻,怎会不知她说的鬼话。

他无声地给她递去纸巾,不再多问。

沈沅星淡定地擦了擦,正准备接着吃,挎包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瞅一眼屏幕上的陌生来电,犹豫一会后接听。

随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她疏散的眉头再次拧紧,手里的筷子也应声滑落。

她挂了电话,急忙抓起挎包说:“我妈出事了,我要回一趟家。”

秦择扔下筷子,扫码付了钱,追着她出了店门。

他步子大,三两下就追上了她,“你家在哪?”

“云琦。”

秦择一手拽住她,制止她停下,“回云琦,你靠走?”

“我……”她太过着急,一时乱了分寸。

“我送你。”

第33章 诱婚33

从京市回云琦驱车需要4个小时,早晨九点,正值出行的高峰期,快速路上异常拥堵。

看着龟速前行的车流,沈沅星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在她第N次拨打白沁柔的电话,得到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后,焦虑地问:“搭火车会不会快一些?起码不会堵车。”

“火车用时跟驾车差不多,虽然不会堵车,但是环境拥挤。”秦择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从容不迫地安慰道,“别着急,我在云琦有位兄弟,让他先去看看情况。过了前面的路段,就没那么堵了。”

沈沅星点了点头:“嗯。”

驶出快速路,车子直接拐上高速。

莫约行驶了半小时后,秦择的电话响了,他直接使用蓝牙接听。

车内,响起一个温柔清亮的男声,“六哥,阿姨的手机已经拿去店里维修,证实是修不好了。好在人没多大事,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

秦择:“嗯,你们现在在哪儿?”

“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准备去警局做份笔录。”男人回答。

“好,你让阿姨接下电话。”秦择说。

紧接着,听筒里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喂,你好。”

听见白沁柔的声音,沈沅星立马绷不住了,着急地问:“妈,您没事吧?”

白沁柔从小心试探,瞬间转变成惊喜:“阿沅,妈妈没事。”

“没事就好,我现在在回云琦的路上,您等等我,别乱跑。”沈沅星耐心地叮嘱。

“好,慢点别急。”

挂了电话,沈沅星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侧头看一眼男人,微笑着说:“谢谢你,秦总。”

秦择扬了扬眉:“有时候感觉我们的关系很亲近,有时候又觉得很疏离。秦太太,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不如商量一下,改一改对我的称谓。”

沈沅星一脸茫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茬,平日里她喊他‘秦总’居多,主要是在公司里,太过亲昵的称谓不合适,渐渐x地也就习惯了。

他似乎已经料想到结果,咬了咬后牙槽道,“沈沅星,你有那么迟钝吗?早前我提醒过你,私下里没人的时候,该如何称呼我?”

“阿择。”她快速应答,看着男人迅速阴沉的脸,她难以掩盖上扬的嘴角,“知道了,以后保证记得。”

秦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瞟了她一眼,“其实,我不介意你喊另一个更好的称呼。”

“什么?”沈沅星眨了眨眼。

“就是上回……”

“哎呀。好困,昨晚不知被谁折腾了一夜,骨头都快散架了。”沈沅星打断他的话,环着手臂,闭上眼,“我申请小睡一会,到地方喊我。”

蓦然,空气陷入了死寂。

她掀开一条眼缝,偷瞄到男人吃瘪的模样,反而将先前的不安与紧张驱散,心情莫名的畅快起来。

沈沅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意识逐渐回笼,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车子已经驶入云琦小镇内。

云琦最标致的一景,便是这绕山的环海马路。此时已是正午时分,路上的车子不多。

宽阔的道路蜿蜒曲折,透过车窗,可见海面上有许多艘渔船,阳光下的海水泛着粼粼波光,金灿灿的看不清海水本身的颜色。

沈沅星失了神,记忆里,许久没有安安静静的看云琦的风景了。

“醒了?”秦择打转方向盘,微微提高了车速,“饿了吗?”

沈沅星摇了摇头,没见到白沁柔,她什么也吃不下。

“先去警局吧。”

“好。”

*

十分钟后。

沈沅星推开警察局的玻璃门,她一眼便看见白沁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妈。”她忍不住小跑过去,拧着眉头上下打量白沁柔。

肉眼可见的,是她左脸处的擦伤,还有鼻梁上有一处淤青,手臂上缠了一块纱布。

白沁柔注意到她的视线,忙着解释:“手是摔倒时不小心蹭到了玻璃,伤口不深,很快就能好。”

“怎么回事呀?”沈沅星着急地询问情况。

白沁柔犹豫了一会儿,旁边的门敞开了,里头走出一位身着白衬衣的男人,他一头锡纸烫,带着一副圈形的黑框眼镜,浓眉大眼,五官挺立,笑起来很显青春、阳光。

“六哥。”他挥了挥手,与缓步而来的秦择打招呼。

白沁柔闻声望去,不自主地扯了扯沈沅星的衣角,“阿沅,他是?”

秦择在白沁柔面前停下脚步,礼貌地问好:“您好,阿姨。我是沅沅的……”

“男朋友。”沈沅星抢先说。

白沁柔一脸不可思议,手微微颤抖,“阿沅,你谈恋爱了?怎么没跟妈妈说一声。”

“妈,我们才谈了两天,还没来得及说。”

男朋友?才谈两天?

秦择脸一黑,感情小妮子的日子是从他们睡了之后才开始算。

“谢谢你。还有小陈,多亏你的帮忙。”白沁柔眼里闪着水光,目光一直停留在秦择身上,“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姨,我叫秦择。”他乖巧的回答。

沈沅星挺惊讶的,谈上百万生意手都不抖的男人,见家长倒是一秒变成了小学生。

另一边,锡纸烫少年凑过来热心地对她说:“小嫂子,还有我,我叫陈斯年,是六哥拜把子的好兄弟,我排行第八,你可以喊我小年,或者八哥。”

话一落,突然感到衣领被人拎起,他“哎哟”一声,人已经被秦择拖进隔壁办公室里。

沈沅星隔着玻璃门,看见秦择直奔警务台,看样子是找民警处理后续的事情。

她稳了稳思绪,问:“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沁柔叹了一口气:“上周,一家投资商看中了店里的位置,觉得靠近学校地段好。想用来开家甜品店,于是找到李老板,准备以三倍的价格租下。李老板逼迫我签字,我不愿意签,他们就动了手。”

“十年的合同期没到,他怎么能转租。”

白沁柔拍了拍沈沅星的手背,安慰道:“李老板以前跟你爸爸是好朋友,五年来都没有涨过我们铺租,现在有人出三倍的价格,他动摇了,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人走茶凉,曾经沈家风生水起,现在没落了,自然会遭受冷落。

道理沈沅星懂,却难以接受。

“不行,我找李老板理论去,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租赁日期,不能被他们拿了去。”

沈沅星站起身,被白沁柔紧紧地拽住。

正僵持时,秦择推开玻璃门走出来。

沈沅星收住脚步问:“怎么样了?”

陈斯年抹了抹鼻子,哼唧道:“小嫂子放心,没有我六哥出马搞定不了的事。”

“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择发话了。

白沁柔连忙接住话茬,“对对对,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说。”

*

得知沈沅星一路上都没吃饭,白沁柔到了家,立即着手准备午饭。

沈沅星挡住她开冰箱的手,担忧道:“妈,你的手伤了,怎么做饭,我来做吧!”

“阿沅乖,咱家现在的厨房,经不起你摧残。”

亲妈真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沈沅星尴尬地瞟了眼客厅的男人,立起三根手指,小声说:“我保证,一定小心。”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走了进来,他脱掉大衣,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衣的袖口,“我来吧。”

白沁柔不好意思地说:“小秦啊,你第一次来家里,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阿姨,我的手艺还算不错,您一会尝尝。”秦择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白沁柔犹豫一会儿,加之沈沅星举了双手赞成,她只好同意,“那麻烦你了。”

等白沁柔出了厨房,沈沅星取出冰箱里的菜,拎到洗手池边,摘下菜根。

她知道秦择不轻易做饭。

“其实,我们可以点外卖。”

秦择似在打趣道:“那我如何能拿下丈母娘的胃。”

沈沅星表面沉默不语,内心却因他一句“丈母娘”掀起了巨浪。

走神间,她看见他朝自己递来了围裙。

但碍于身高差距,沈沅星只好努力地踮起脚尖,把系带套上他的脖颈。

忽然,男人一声不吭地向她迈进,沈沅星一惊,躲避间脚下一个踉跄。

秦择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两人的鼻尖速度碰在了一起。

她的心砰砰狂跳,一抹红色瞬间攀升至脸颊,又瞬间蔓延向耳根。

说话时,声音都结巴了,“你……你放手。”

对上他的视线,男人眼里的光,像一团火焰将她包围。

她撇开头,再次强调:“让我妈看见了不好。”

很快,秦择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他背过身,安静地等待她系绳子。

预防男人又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沈沅星迅速地扎上蝴蝶结,又赶忙到水池边洗好菜,而后,找了借口回房休息了。

厨房里的食材有限,只够做简单的三菜一汤。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菜出锅,秦择关闭燃气灶,将盛满菜的盘子一一摆上桌,再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喊白沁柔吃饭。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联播的声音,白沁柔摁下遥控器,指了指阁楼,“阿沅在楼上休息呢。”

秦择点了点头,踏上台阶时,脚步轻柔许多,他上了二楼,发现楼上有两间房,其中一间敞开着门,里头没人。

另外一间,房门虚掩着,里头依稀传出了人声。

怀着好奇心,他靠近了房门,顺着缝隙,瞅见沈沅星蹲在墙角旁,手里拿着干净的抹布,一边擦拭着照片,一边念叨着。

她动作很轻柔,生怕碰碎了什么,话语中带着与往日不同的颤音,“爸,我现在进了全球百强企业的锋诚集团工作,是不是很厉害?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您留下来,唯一的超市重新做大做强。”

“剩下的债务的问题您也别担心,我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她抽了抽鼻息,忍住即将溃堤而出的泪花,“差点忘了跟您说,阿沅还遇见了一个人,他对阿沅很好,而且长得帅,能力强,相信您若是见到他,也一定会欣赏他。虽然他平时有点霸道,但是嘴硬心软,超体贴。”

秦择听见她对自己的评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是下一刻,又塌下来。

只因为她说:“爸,所以男色误人,就是因为他太好看了,才让我情不自禁。他脾气可臭了,有时候还像小孩一样需要人哄。”

沈沅星说到这儿,把照片重新摆放回灵台正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熟悉的轮廓瞬间攥紧了他的呼吸。

瞳孔微微收缩,胸腔里传来一阵钝痛,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狠狠挤压着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参加培训。失联两天~周六恢复更新[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诱婚35

晚饭后,沈沅星找遍屋里,都没有发现秦择的踪影。

她推开门,夜风裹挟着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远处的老榕树下,投射出浓重的阴影,而在树根盘错的角落里,一抹猩红的光若明若暗地闪现着。

她一步步靠近,发现秦择背靠着粗壮的树根,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听闻声响,他的目光朝她投来。

沈沅星是第一次见他抽烟,印象中他高冷清贵,全然没有一丝的颓废感,可现在,他却像是躲在角落里的小兽,孤独的令人疼惜。

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扔下指尖的烟杆,手掌顺势插入了裤兜里,朝她走来。

沈沅星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了?你有烦心事?”

“没事。”秦择吸了一口寒气,正犹豫着该如何回应她。

不料,沈沅星不仅停止了话题,还踮起脚揉了揉他的发顶,“冰箱里没菜了,你陪我去超市买一点吧。”

近距离的靠近,她闻到他的烟草味,“我不喜欢,下次不抽了好不好?”

“好。”

*

夜晚的云琦不似京北那般繁华,却有着充满烟火气息的热闹,街道上的小摊争相吆喝,三三两两的学生追赶着跑到小摊前,摊位的炉火立刻升起了袅袅炊烟。

在这滨海的小镇上,生活节奏慢,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悠闲度日的惬意感。

路过的三轮车,传来吵吵嚷嚷的嬉笑声,云琦的巷子多,因此这儿的人们大多习惯骑自行车或电动车。

沈沅星与他并肩而行,她指了指前方,“再拐过一个弯,就到了我家开的小店。”

秦择轻轻地勾了勾她的手指问:“不是说去超市?”

“我家小店的种类虽比不上大超市,但也是五脏六腹齐全,况且吃自家的放心。”

她自然而然地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在他愣神下,拽着他继续往前走。

过了巷子口,便是云琦镇唯一的中学,沈沅星家的店就开在校门右侧,招牌上的“星愿便利店”闪着七彩霓虹灯,相当醒目。

走进店门,自动响起“您好,欢迎光临”的提示音,前台的小姐姐抬起头,看见了沈沅星,惊讶地打招呼:“阿沅,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到。”沈沅星笑着回答。

小姐姐视线扫过秦择,愣了愣,差点儿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位是男朋友吗?”

“我男友,秦择,这是店里收银的小秋姐。”

沈沅星一介绍完,林秋忍不住将她拉到一旁,感叹:“哎哟,死丫头你真会找,这身材样和样貌堪称绝品啊,还有没有同类型的给姐姐介绍。”

沈沅星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小秋姐,你家阿宝哥很贴心,就挺好的。”

林秋扁扁嘴,不提这事她还没记起来,一提就来气,“贴心个头啊,他最近嚷嚷着要去市里打工,不管不顾跟着朋友走了。这不孩子生病了没人照顾,我明日想请假一天,把孩子带回娘家去。”

沈沅星在心里盘算着时间,原本计划明日见过李老板后,就返回京北,林秋眼下请假岂不是又得多耽误一天。

下周便是臻品云都三周年庆典,可拖不得。

“小秋姐,我在云琦待不了那么久,京北那儿还有工作没完成。”

“那让阿姨看一整天可以吗?”

“我妈,手伤了,估计在店里待不了一整天。”沈沅星为难地说。

林秋蹙起眉头,心急地问:“怎么了?手怎么受伤了呢。”

店里被老板强制收回的事,林秋并不知情。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恐慌,沈沅星也不好透露太多,眼看着林秋的事情确实挺急的,她安慰道:“没事的,小秋姐,你先回去照顾孩子,店里我先顶着。”

林秋:“可就,麻烦你了。”

沈沅星拎起购物篮,从货架上取下调料品,挑挑拣拣。

想着白沁柔现在手伤了不方便,多备一些在家里,省得她缺的时候还要拎一路回家。

秦择注意到她拧巴的眉头,半身倚在货架上问:“刚刚你们聊了什么?”

“小秋姐明日要带孩子回娘家,没办法过来上班,我们得后天才能回京北了。”沈沅星叹了口气,谁能料到急事全凑一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放下调料瓶,仰望着他:“可以辛苦你明天帮忙看店吗?我打算去见一下李老板,很快就能回来。”

秦择见她装满了篮子,伸手接过,“我陪你去见李老板,店里你不用担心,自会有人来帮忙。”

“谁?”她喜出望外。

“你们今天刚见过。”

沈沅星一脸无语:你可真是逮着陈斯年死劲薅呀!

回到家,白沁柔正在沙发上铺毯子,虽然云琦冬季的气温不算太低,但夜晚盖少了仍然会着凉。

“妈,您这是?”沈沅星问。

白沁柔回眸瞧见两人回来了,解释说:“小秦,咱家不大,只能委屈你晚上睡沙发了。”

二楼的两间房,其中一间已经用来当作临时仓库使用。沈沅星平日里回来的少,哪怕节假日回了家,也是在白沁柔的房间里搭张折叠床,将就了事。

可秦择锦衣玉食惯了,哪能受这种苦。

沈沅星本想提出给他在酒店开间房,话来不及说出口,秦择已经应下。

“没事阿姨,我不讲究。”

她瞬间惊诧地望向他,不讲究?狗男人什么时候转性了?

房子本就不大,秦择来了以后,更显得小上许多,此刻他坐在沙发里,沈沅星感到挪屁股的位置都没有。

趁白沁柔在厨房里忙活的时间,沈沅星附耳对他说:“沙发太小了,你睡的不舒服,不然还是出去给你开间房吧?”

“你也一起吗?”他语出惊人道。

沈沅星瞪眼,用手肘拱了拱男人,“我才不要。”

他“哼”了一声,傲娇地撇开头,“那我也不要,没有你,在哪里睡都一样。”

沈沅星朝他瞪了瞪眼,丢了个抱枕进他怀里,视作警告。

待白沁柔忙完了,沈沅星挽着她的手一并上了楼。

半夜,风吹着窗子“吱吱”作响,沈沅星睁开了眼,睡意全无,她支棱起身子,在黑暗中瞅见白沁柔睡得正香。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先是到隔壁房间里搬出一床棉被,再捧着被子走下楼。

黑暗中,沙发上隆起一角,沈沅星慢慢靠近,刚把被子放下,腰间立刻环上一只手,她重心不稳,扑倒进沙发里,额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肉壁。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周围静悄悄的,足以让人清晰的听见他呼吸的频率。

“你怎么没睡?”

“你不也没睡。”秦择把问题扔回来给她。

沈沅星迟疑了一会儿,“我怕你着凉,多给你添一床被子。”

“之前没发现,秦太太还挺贤惠的。”

沈沅星抬了抬下巴,得意道:“秦先生现在知道也不晚。”

一直保持同个姿态着实不舒服,沈沅星动了动身子,发现男人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要回屋睡觉了。”

秦择抿了抿唇,嗓音又低又哑:“我孤零零一个人,你忍心吗?”

“秦总,您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沅星直言。

“我的确不是。”他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轻揉搓过她娇嫩的肌肤后,往耳后继续延伸。

他眼里含着笑意:“小孩子如何能吻你。”

沈沅星禁不住他的虎狼之词,脸色顿时爆红,“你……”

她话音一出,身体向下一沉,未尽的语音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

他凉薄的唇瓣精准地噙住她的小嘴,辗转、研磨下,相贴的肌肤逐渐升腾出热浪。

从唇角攻略到唇瓣,只要他所行之处,皆染上了娇艳的红。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沈沅星轻颤地承受他的爱意,睫毛不自觉地潮湿,她从紧张缓慢转变成适应,甚至将纤细的手指缠上他的脖子,黑暗中大胆地去回应他。

但凡她做出勾引他舌尖的举动,便会遭到他更疯狂的汲取。

滴滴答答,她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感到空气逐渐变得绵薄,意识回笼,在过于安静的氛围中,她耳尖地听见楼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一颗心瞬间提上了嗓子眼,她紧急攀上他的手臂,男人却全然不自知。

“唔。”她用力发出一声低吟。

情急之下,她在他的下唇瓣狠狠咬了一口。

痛感迫使他做出了反应。

他退出深入,却浅浅地勾着她。

伴随着他一个翻身,沈沅星落入了沙发与他的缝隙中,紧接着被子落下,她的视野里一片漆黑,听力变得警觉起来。

男人仍没放过她,缠绵的吻不断地覆盖,却少了刚刚的勇猛,绵绵柔柔的x像是安抚。

她害怕地闭上眼,湿润的水光堆在眼角。

脚步声下了楼梯后,在沙发的不远处稍作停留,她不敢反抗,生怕发出过多的声音,身体也随之绷紧,如同一根浮木般,仍由他摆布。

短短十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靠感觉判断,她进了厨房,而后出来,直径上了楼梯。

直到“哒哒哒”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她紧绷的弦松懈,来自男人的热度也脱离了,她整个人像缺了水的鱼,脑子里晕乎乎的,只能用力的喘息——

作者有话说:作者的话:好喜欢这种偷情的感觉,我大概是疯了。

第35章 诱婚35

隔日,天边鱼肚翻白,微弱的光亮透过玻璃窗,照亮沙发的一角。

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鼻头痒痒的,烦躁地用手推了推,那扰人清梦的“东西”不仅赶不走,还越发放肆地贴过来。

她睁开眼,撞进男人含笑的眸子,他正恶作剧般用她的发尾轻挠她的鼻尖,发丝划过皮肤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干……干什么?”沈沅星不满地皱起眉头。

秦择慵懒地笑了笑:“还睡?就不怕妈醒来看到,我们同床共枕?”

沈沅星转动眸子一看,天啦噜,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完全记不清了。

他一声“妈”叫得挺顺口,沈沅星捂住他的唇,“嘘,小点儿声。”

“沈沅星,我就那么拿不出手?”他掰开她的手,不满道。

“不是啦,我们结婚的事,还没告诉她。再说了,我之前连恋爱都没谈,突然结婚有点说不过去,总要给她时间适应吧?”

秦择接受了她的解释,“要多久?”

沈沅星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月。”

男人的脸瞬间黑沉,她眼疾手快缩回一根手指。

下一秒,男人动手再折下一根,“一个月后的春节,我上门提亲。”

沈沅星像拨浪鼓似的点头应下。

*

白沁柔睡醒了,发现沈沅星不在房间里,她下了楼,一眼瞅见秦择在厨房里忙碌地做早餐。

而自家女儿,则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沈沅星远远看见她,笑着问好:“早啊!妈。”

白沁柔瞪了她一眼,走近厨房。

“小秦啊,真是辛苦你了。”

秦择听闻了声响,回头道:“没事,阿姨。”

白沁柔的目光一晃,指了指唇角问:“小秦,你这嘴怎么了?”

沈沅星耳尖地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如晴天霹雳般地愣住,她僵硬地扭头,隔空朝着男人打手势。

秦择远远看见了,笑着抚了抚唇,“没事,昨晚不小心被猫挠了一下。”

“猫?哪来的猫?”白沁柔愣了愣。

“窗户跑进来的。”

“……”

简单寒暄几句,白沁柔回到客厅,开始对沈沅星进行严刑拷问。

昨日比较匆忙,没机会过问太多,眼下空闲,白沁柔开始询问起来,话题大多围绕着秦择。

比如,与他是怎么认识的,他的家里情况,工作情况等等。

白沁柔关注的地方,与一般家长无异。

直到吃完早餐,沈沅星急忙拽着秦择去店里,才得以脱离。

晨曦普照,小镇有了复苏迹象,沿路的小摊支起桌椅,升起炊烟。沈沅星打了声哈欠,坐在车里晃呀晃,瞌睡虫又犯了。

秦择单手控着方向盘,视线往她的方向一瞟,勾起唇角。

稍微打了一会儿盹,沈沅星掀开厚重的眼皮,看了看车窗外,疑惑地问:“我们去哪儿?”

“失忆了?不是你说要去找李老板吗?”

“对对对,你瞧我这脑子,才熬夜一晚就退步许多,所以啊!你少熬夜,小心头秃。”她一股脑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谁让你跟着了。”

“李强他回了乡下,你若是贸然跑去他的住处,铁定扑了空。”秦择在路边停下车,侧头看她,“不让我跟着,那请下车。”

沈沅星抽了抽嘴角,心里暗戳戳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别啊,您瞧我这嘴,能得秦总帮助,我何乐而不为啊。”

秦择看小妮子变卦比变天还快,轻哼一声,重新启动车子。

云琦镇苍珑村,距离市中心一小时路程,这儿的村民以捕鱼为生,几乎都盖起了独栋小洋房,只有零星几户仍然保留着旧时代的瓦片房。

沈沅星下了车子,看了看面前的茅草屋,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李老板住这儿?”

“不是他,是他的情人。”

沈沅星走近一瞧,发现门口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里头光线很暗,但能够看出屋里还有一间房。

房间里透出微光,她怀着好奇心,越靠近,越能听见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

直到她顺着门缝看清里面的一幕,脸色瞬间爆红。

两具在红烛下缠绵的身影,烙印在鹅黄的墙面上,男女的吟哦声不断冲击着听觉。

沈沅星感受到身边人的靠近,一个旋身,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

“别看,小心长针眼。”

秦择附上她的手掌,打趣道:“有人免费直播教学,不看岂不是可惜了。再说,秦太太也可以趁此机会,涨涨见识。”

“涨你个大头鬼啊!”她闭上眼,扭头磕在他的肩上,“现在怎么办?”

话一落,她听见“哐当”一声,摇摇欲坠的房门已经被他的大长腿踹开了。

房里的两人骤然一惊,乱作一团。

听着房里“碰碰碰”的混杂音,沈沅星在心里佩服,狗男人坏人好事的本领,简直了。

她来不及偷窥屋内的景象,就已经被秦择揽着,来到客厅仅有的两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几分钟后。

刚刚在屋里剧烈运动的两人穿戴整齐,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李大能本想嚷嚷着骂人,但看清了来人是秦择之后,变了脸色,“哎哟,什么风把秦总您给吹来了。”

他接着注意到一旁的沈沅星,明显一愣,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不停。

“李老板昨天几次拒约,原来是上赶着找美人。”秦择落在扶手上的指尖,敲了敲,“哒哒哒”的声音引得人心慌。

“没有没有,我哪敢拒您的约。”

“哦?那你就敢拒陈斯年?”

李大能“扑通”一下跪地,摇着手说:“不敢不敢,我哪敢得罪陈少爷。”

陈斯年不好惹,秦择更不好惹。

他只不过没料到陈斯年与秦择是一伙的。

懒得跟他争辩太多,秦择给沈沅星使了个眼色。

沈沅星发愣中从回神,正声说:“李老板,我家跟你签了十年合同,现在合同期未到,你擅自转租,还打伤了我母亲,属于违法行为。”

“我……我会支付你们违约金。”李大能想了半天,选了个折中的回复。

沈沅星:“根据合同上的条款,我们有权拒绝你的违约金。况且,你跟我母亲商量的时候,可半点没提违约金的事。”

“我是房东,我想收便收……”李大能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可瞧见秦择阴鹜的脸,又胆怯地闭上嘴。

心里狠狠地忒了一口,沈沅星什么时候傍上秦择这尊大佛。

“看来,你不太想当这个房东。”秦择的指尖摸了摸袖口,视线犹如一把利剑,斜斜朝他射来。

李大能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他可是整个京北最有权威的男人,他动一动手指,别说一家小小的店铺,上百家都能收入囊中。

“租,租!我这铺子,这辈子就只租给沈小姐一人。”他转了话锋,急切地说。

秦择:“那倒不必,按照合同,完成你的租约就好。”

这下换沈沅星瞪大了眼,她咬了咬牙根,瞥向他。

狗男人搞什么幺蛾子!

李大能松了一口气,垂下头,接连应道:“是是是。”

“既然谈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秦择牵起沈沅星的手站起身,还故意搂住她的腰,举止亲密,任凭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有一腿儿。

眼瞅着两人到门前,李大能急呼呼的出声:“诶,秦总。”

秦择顿住脚步,没回头。

他支支吾吾地说:“今天的事,您能不能……”

他说了上半句,秦择已经猜到下半句是什么。

沈沅星翻了翻白眼,好一个“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渣男”。

她抢了话,替男人说:“李老板,我们可以答应你的需求,只不过,你赚的钱也不少,是该给自己的女人换个像样点的屋子,做人做到这么抠,怕是难以长久。”

听了沈沅星的话,李大能身后的女人涨红了脸。

不一会儿,茅x草屋便传来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

*

回到云琦镇已临近午时,原本白沁柔执意要来店里给他们送午餐,沈沅星以“让她好好休息”为由拒绝了。

她托着下巴,凝视着车窗外一排排扫过的风景,不满道:“难得抠馊的李老板主动把铺子租给我,你居然拂了他的好意,真是猪队友。”

秦择笑了笑:“我是觉得你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我怎么不需要?”沈沅星气不打一处来。

“沈沅星,你的梦想只限于一家小便利店吗?”他沉着声问。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你对自己没信心?既然都已经计划把PureWhisper翻版引入店内了,还愁换不了更大的店面?”

秦择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反倒把沈沅星整得不好意思了。

她咬着下唇,完全不敢直视他,心虚地嘀咕着:竟然被狗男人看得透透的。

绿灯亮了。

沈沅星见他只顾注视着路况,反复回味,终于明了。

他已经默许了。

午餐,简单在路边吃了点东西,沈沅星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店里。

原以为是陈斯年亲自看店。

不料,她下了车,远远瞧见前台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男人的后脑勺扎着一小撮头发,留着大胡子,给人看起来不太容易亲近。

沈沅星进了店门,男人立刻站起来,热情地回应:“欢迎光临小店。”

服务态度倒不错,沈沅星疑惑地问:“你是陈斯年的……?”

“保镖。”他掷地有声地说。

沈沅星大写着无语,好家伙,自己跑没影了,使唤保镖干活。

秦择紧随其后。

他像是预料到结果,解释道:“陈斯年最近忙着追女生,怕是又蹲人去了。”

大胡子男人向秦择问了好。

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对着沈沅星说:“老板娘好!”

经他铿锵有力的嗓门一吼,沈沅星愣是吓了一跳。估摸着他守门卫的架势,早上的营业额好不到哪儿去。

她翻了翻上午的账单,果不其然,一个客人也没有。

平日里,店里的客人主要是附近小区的住户和学校的学生。沈沅星注意到几名学生从店门口经过,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或许是被他的形象吓到,学生们都不敢进来。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先回去休息吧。”沈沅星委婉地说。

大胡子男人妥妥的直肠子,他点点头,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人一走,沈沅星检查了一下货架,而后对着秦择说:“我回家取点货,后面的货架空了,还没来得及补。”

秦择很自觉地走到收银台坐下,“嗯。”

半小时过去。

沈沅星踩着三轮车回到便利店,远远地,她看见许多学生围在店门前,乌泱泱的人群遮挡着门口,看不清店内的情况。

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下意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立即扔下车子,往人群里凑,耳边听见学生们的议论声。

“天啊!这位大哥哥真帅。”

“简直了,你们猜他像谁?像不像一线男星?”

“里面的人出来没呀?怎么那么慢?”

“对呀对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

……

沈沅星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凝视着眼前的一幕,瞬间石化。

收银台排起了长队,零食区几乎抢购一空。

百分之八十的女学生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秦择也忙坏了,条码扫描仪完全停不下来,但是他的态度很好,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一波学生出来了,又轮到另一波学生入内。

呆愣中,沈沅星似乎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她朝声源望去,发现秦择勾着手指示意她过来。

沈沅星从人群里走过去,遭到许多不满的声音。

“诶,这人怎么插队啊。”

“就是就是,排队排队。”

秦择放下手里的扫描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老婆,今天生意真好,店里的东西不够卖了呢。”

沈沅星尴尬地笑了笑,暗自吐槽:啧啧,果然有的人,天生命里带金,走到哪儿都能财源滚滚。

货架持续亏空,更重要的是,男人已经向她发起了求救信号。

她推搡着他,“你去休息,换我来。”

秦择一走,学生们都失望极了,付了款的人,纷纷散去。

不到两分钟,便利店门前恢复了清净。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填补完货架,沈沅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了。

她给白沁柔打了电话,告知她别做晚餐。

而后,她兴奋地牵住男人的手说:“感谢秦总让小店的营业额创历史新高,今晚本小姐请你吃饭。”

“好啊。”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提早关了店,秦择摁了摁车钥匙的解锁键,车子“哔哔”响了两声。沈沅星眼疾手快地覆上他的手背,自然而然一握,暖流迅速传达他每一处神经。

“不必开车,就在这附近。”沈沅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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