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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2 / 2)

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于是荷华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坐好。

这一次完全由她主导,进行的并不是很顺利,尽管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但依旧让荷华有些骑虎难下,甚至想要就此放弃。

她双手正攀着温如玉的肩膀,每落下一步,便扶着他止不住地喘气。

灵力与邪气在初端交融汇合,荷华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悄无声息地攀升。

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手与腿都已然有些无力,开始发抖。

因不匹配且不得要领,导致荷华这次没有感受到半点的愉悦,反而有些疼痛,她自觉这样下去恐怕不能,便撑着温如玉的肩膀,打算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好巧不巧,身前原本没什么反应的男人,突然动了。

他机械般地抬眸,那双晦暗如炬的目光,缓缓撞进荷华眼中。

荷华的心突地一跳,连头皮都在一阵阵地发麻发木,她心道‘不好’,下意识想要跑,即将要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却突然被人按住,再难动弹半分。

她听见温如玉低哑性。感的粗喘在头顶响起,仿佛正在其中酝酿一场风暴。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抓着荷华的腰,手用力一掐一按——

这一瞬间,颤抖的声音破空,在狭窄逼仄的山洞当中回荡。

荷华失了神,也

她不受控制地仰起头来,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像是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

反观温如玉的状态也不好受,他神智像是还没完全归窍,一句话都未说,只紧绷着身体和脸,脖颈与手臂上的肌肉以及青筋都纷纷暴起,格外明显。

紧绷感席卷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但源源不断浇盖着他的灵力又让他渐渐沉溺其中难以自拔,只趋于本能地,一点点有了动作。

属于荷华的声音丝丝缕缕入耳,宛如一种亢奋剂。

温如玉的眼眶开始变红,是极度兴奋的象征。

当热意将他牢牢包裹其中的时候,阻力也渐渐跟着减少。

霎时,整个山洞中充斥着除了风声以外的声音,泉水潺潺淌过,逐渐蔓延。

荷华双手攀着温如玉的肩膀,渐渐开始抓不住,指尖不停往下滑,又在瞬间被移回了原位。

温如玉的右手在荷华的脊背上摊开了五指,猛力地压着她、搂抱着她,红着眼眶,喘着粗气,永远保持着高频。

不断喷涌而出的热气黏腻地落在荷华脖颈处,将她肌肤烧得红粉。

荷华渐渐开始跟不上他了,不停伸手捶打着他,口中也响起了带着哭腔的熟悉咒骂。

但温如玉早就深陷于混沌之中,被邪气侵染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单调的思维,再无理智。

荷华口中再度失去了声音。

她如今已彻底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仿佛在云层中颠簸,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现代记忆中的小时候,骑着的那种摇摇马,一摇、一晃,前后地摆。

只不过不同的是,儿童玩的摇摇马,频率与幅度温和,而荷华现下玩的‘摇摇马’,频率与幅度,都不温和。

到后面,荷华成了挂倒着的那一个,地上凉,哪怕铺了一层也依旧冰冷硌人,颠倒间,荷华几乎是下意识去寻找热源,搂抱住了温如玉。

于现在的温如玉而言,什么姿势都可以,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灵力与邪气的融汇贯通的过程之中。

于是温如玉双臂架着荷华,就势开始了又一波的滋养与浇灌。

荷华人已经开始懵了,她完全没想到温如玉会如此脱离掌控。

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

两次不肯满足,甚至要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让荷华的体内都充斥了邪气,开始不断混着灵力溢出。

哪怕如此,温如玉周身的火气都没有半点要消退的意思,反而越烧越旺,越燃越烈。

他鼻尖都是汗,沿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荷华身前。

荷华有种要被榨。干的错觉,手、腿、腰,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

她已经完全提不起劲。

若不是有灵力在身,她怕是要被*死在这个小山洞里了。

又一次双修后,荷华环抱着温如玉的脖子平复喘息,她的体力甚至还没有完全恢复,便再次感受到了温如玉。

推拒、阻拦,乃至言语攻击,全都无济于事。

当汹涌的爱意再度蔓延而上时,荷华听见了温如玉喑哑的低语,似是身处于梦境当中,还未苏醒的呢喃,饱含着陌生的气息。

“不是你自愿要给我当炉鼎的吗。”

“现在想躲?”

“晚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实在是没法写太多了[化了]

亲爱的审核大人,你们辛苦了,求求你们给我过了吧[化了]

第74章 患难真情(二)【二更】

随着温如玉的话音落下,荷华的声音再度变得破碎,与温如玉更有力的喘息交织,萦绕回荡在整个山洞内,宛如美妙绝伦的乐曲,经久不衰。

临了,荷华属实是失了所有力气,身体都像是散了架子一样,眼尾与脸颊上满是泪痕,嘴唇也是肿肿的。

随处可见的狼藉更是不堪入目。

荷华整个人都枕在温如玉怀里。

到最后,荷华的灵力都要散尽了,她已经数不清究竟为他输送了多少次灵力,只知道最后一次的时候,温如玉体内的波动终于得到了压制,人已经清醒了过来,但仍深陷名为情的泥沼之中。

彼时的荷华当然看出了温如玉眼中的清醒!于是哭哭唧唧地跟他诉说自己经历的苦,再控诉他先前的种种行为。

但谁知,听了荷华的话后,温如玉非但没有要改的意思,反而下巴抵着她的头,低笑了一声。

荷华:“”

**,又被他爽到了。

荷华在呜呜咽咽的抽泣声中,听到他黏糊的低语:“我”

“让清醒的我*一次,好吗?好吗”

他一边问着“好吗”,一边却更甚,完全没有要同荷华商量的余地。

荷华如今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由着他,最终晕乎乎地被再一次‘飞升上界’

感觉自己就没怎么下来过。

幸而清醒过来后的温如玉信守承诺,真就只这一次。

荷华知道他仍旧没有消火,但她也没招了,她尽力了,最终默默移开了目光。

安静下来以后,荷华感觉自己哪哪都疼,直接枕着罪魁祸首当垫子,舒舒服服地躺着,还不忘在脑海里骂系统几句。

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要了她的命!

想她喻荷华,穿书以后侥幸活到至今,这要是死于野。战,传出去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啊?!

光是想想就让人脸红尴尬。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系统一直在装死。

行啊,装死就装死吧,不然她也怪尴尬的。

荷华在寂静之中沉默地躺着,身前环着温如玉结实有力的手臂,身后是他炙热黏腻的呼吸,丝丝缕缕,像是想借机钻进她骨缝里。

托温如玉的福,荷华身上现在很是热乎,整个人也都干干净净的。

温如玉彻底清醒过来,术法也恢复了些许,体内邪气被暂时压制下去,他能重新动用一些小法术,比如帮荷华清理。

不过清理的时候,荷华不太老实。

当时她刚哭过,眼睛都是肿的,看见温如玉就难免会想到他今日的“恶行”,所以哪怕他温柔哄着,也无济于事。

荷华的脚几度踢在温如玉结实的腹部肌肉上,惹得他时不时闷哼喘息,但只是紧绷着,未发一言,像是打算默默承受。

直到后来的荷华的脚从踹,变成了踩。

温如玉终于忍无可忍地用另只空闲的手抓握住了荷华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过,速度缓慢,却暗示了潜藏的危险。

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晦暗难掩,嘴唇晶莹闪烁,那上面是残留的水渍,将他俊美的面容衬得更显色气。

更不要提——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冲洗。

甚至开始使坏。

荷华的面色瞬间变了,双颊泛起了红晕,呼吸渐渐变快了许多。

她听见温如玉低哑的嗓音,暗含危险。

“没爽够?”

低醇的嗓音让荷华头皮都跟着发麻,脑中想到的全都是废料。

她蜷了蜷脚趾,目光不动声色下移,又立马将目光缩了回去,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疼了起来。

荷华躲开了温如玉那道灼热到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先发制人地控诉:“你注意点,疼。”

“再弄干净点。”

温如玉听后嗤笑了声,没搭理她,手上继续冲洗,水流甚至比方才更大了。

荷华口中不断地制止着他,声音渐渐变得尖细起来,慢慢不像自己。

而温如玉嘴角的笑一如既往地恶劣,甚至将手指放在荷华眼前晃了晃。

“这叫疼?”

他眉骨一扬:“你这样,我如何能洗干净。”

“手都快被水泡发了。”

荷华:“”

“***********!”

一堆脏话,骂的特别脏的那种。

“我不要你弄了!起开!”

说着,荷华开始耍赖,扭来扭去地蠕动,被他一手掐住。

“别动。”

他皱了皱眉。

“你自己看不到,扣不干净。”

荷华:“”

真是没招了。

她已经被温如玉的厚脸皮打败,也渐渐习惯了他的污言秽语。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脸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话来的!

荷华正想着是不是温如玉不懂情爱的缘故,身子探上前去,正想拿话呛他两句,却隐约听得一道强劲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并非寻常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

荷华:?

好像没听清,再听听。

荷华几近趴在了温如玉的怀里,耳朵轻蹭着温如玉的前胸,毛茸茸的头发带起了阵阵的痒意,让温如玉忍不住伸手推她。

“我看你还是不累。”

就在温如玉异常抗拒的同时,荷华终于听清了!

那不同寻常的心跳就是属于温如玉的!

荷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心跳怎么这么快?”

以往温如玉也不是没有心跳加速的情况,但像现在这样跳的特别快,还是从未有过的。

荷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一亮。

“你是不是!”

但被温如玉的话打断:“都干净了,过来把衣服穿好。”

温如玉的这句话,再配上他那张人神共愤、近乎神祇一样的脸,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荷华眨了眨眼,乖乖地应了一声:“哦。”

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了过去,转身时,脸颊有些泛粉。

温如玉对荷华的衣裙了解程度甚至都要比荷华本人更加熟悉,他的动作很温柔,神情专注,垂着头,几下就将荷华的衣裙重新整理好。

裙子是先前温如玉为她新买的,刚刚从他乾坤袋中拿出来的,也亏的他随身备着这些。

至于她之前穿的那个,嗯

荷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瞟去一旁的地面。

那躺在地上惨不忍睹的,就是她穿过的那件,裙子。

等到温如玉为荷华穿戴好后,荷华又立即转过身,跃跃欲试地仰头看着温如玉,眼眸亮晶晶的。

“我也帮你穿衣服吧!”

温如玉颇觉意外地挑了下眉:“?”

荷华见状微恼:“你这是什么表情?!”

温如玉:“没有,我是想说,我可以就像现在这样。”

荷华:“?”

“你不冷吗?”

不等温如玉答话,荷华便自顾自地伸出手,揩油似的摸了把温如玉的胸口。

好烫的温度

于是得出结论:“好吧你不冷。”

“”

荷华听见温如玉在她头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不断下压靠近,紧贴着她的发顶。

“我只是觉得”

“你再这样继续撩拨下去,你也没有穿的必要了。”

荷华:“”

原来不穿衣服,是为了方便是吗。

荷华忍无可忍地推了他一把:“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有点要被追杀、临穷末晚的气氛好吗?!

然而温如玉闻言略掀眼皮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究竟是谁不正经,对我一番上下其手?”

荷华小声嘟囔着:“小气鬼,变成魔王以后了不起啊?连摸都不让摸了是吧。”

眼下山洞内静的很,荷华看似是小声嘟囔,实则就是说给温如玉听的,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了温如玉的耳朵里。

他听后眉心一跳,长臂一展,便将人搂紧了怀里,火热的气息仿佛要将荷华融化,暧昧的言语也紧随其后荡至她耳畔。

“摸可以,但现在的我忍不住。”

说着,他小幅度地朝前挪动,碰到了荷华。

“就像这样。”

温如玉仍旧灼热的吻落在了荷华的耳后:“我会忍不住,想**”

他喟叹一声,像是颇为遗憾:“可惜,恢复理智的我终究还是会顾忌你的身子,正如你所说,我也担心你会被我*死在这里。”

荷华:“”

太糙了。

这话真是越来越糙了。

他的话,包括山洞内的温度,都让荷华的身上不自觉地出了一层黏腻的汗,腿不自觉地发软。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又好似,什么都干了一样。

这是正经穿书吗喂?!

“你”

荷华被他赤。裸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要总是这样”

虽然荷华清楚,温如玉越来越那什么可能是受邪气影响,但

但她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温如玉没再应声,而是带着她坐下,将她抱起来,主动为她当起了垫子。

他一言不发,两只手放在荷华腰侧,轻轻地揉捏着,为她减缓了不少酸痛肿胀感,她惬意地眯起眼,后背紧靠着他。

人一旦开始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荷华躺在温如玉身上,一手玩着他头发,在指尖上绕过一圈又一圈。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成为魔王以后,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温如玉实话实说:“除了一直应着,没有其他感觉。”

荷华:“这个可以不用说,我能感觉得到。”

诡异的沉默。

最终由温如玉面不改色地打破:“你似乎对我的身份毫不意外。”

荷华:“对啊,我可是上古剑灵呢~”

“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温如玉闻言轻笑了声,那笑里夹杂着些许嘲讽,不知是在嘲笑她说的哪句话。

荷华觉得温如玉早就知道她并非真的荷华剑灵了,正如她深知温如玉也不只是普通的天清宫弟子。

空气中似有暗流涌动。

温如玉一边给荷华按摩着腰,一边漫不经心问道:“明知我是魔,为何不走?”

一语双关。

正如温如玉一开始就知晓荷华洞悉他半魔身份一样,那时她的接近,便别有所图,只是至今温如玉仍百思不得其解。

她究竟图他什么了?

她如今肯留下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她所图?

荷华听出了他话中所指,依旧摆弄着他垂在身侧的头发,答的也漫不经心的:“你是笨啊,还是傻啊,我为何不走,到现在你都不知道?”

温如玉圈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喉间一动:“不知。”

听得这话,荷华在他怀里转过了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仰面看着他,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对上荷华的视线后,温如玉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下颌紧绷着,不自觉将他的紧张流露而出。

荷华见状眯了眯眼:“你撒谎。”

说完,两只手十分不老实地揪了一把。

“你!”

温如玉在吃痛间用手臂挡在身前,神色震惊又复杂,到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声音:“你疯了吗?”

荷华理智气也壮:“只准你揪我的,不准我揪你的?”

温如玉:?

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荷华。

见状,荷华脸不红心不跳的,满脸无赖样:“谁让你说谎了!这是对说谎话的孩子的惩罚!”

话音落下后,她复又凑上前去,打量着温如玉绷紧的脸,缓缓伸出手,轻抚上他的面容:“你不肯说实话”

“你在害怕什么?”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温如玉的呼吸一僵,随后垂眸对上了荷华的双眼。

喉结滚动间,他嗓音有些哑:“你不想让我死。”

荷华快要被这个回答气笑了。

“喂!”

“我好好的一个正道上古剑灵不做,我来跟你这个魔头同流合污,你竟然说我是因为不想让你死?!”

荷华:“好吧,我确实不想让你死。”

温如玉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我就知道。

“但是!”

荷华语气有些急切:“不只是这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她张口险些就要说出来。

可她的私心却又让她及时住了口。

他们两个现在挨得太近了,近到,鼻息交织。

近到温如玉只要一低头,就能亲到她。

暧昧的气息正在暗自发酵。

温如玉却理智,又克制地,躲开了荷华炙热的视线。

“你是名门正道”

他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你其实理应留在那群人身边。”

简短的两句话,如同冷水一般自荷华头顶浇下,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你有病吧温如玉。”

她冷静地骂着他。

“现在说这话,刚才贺知朝要留我的时候,你都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都恨不得要把贺知朝千刀万剐了好。

在这装什么大好人呢?

“这可不像你啊温如玉,怎么,成了魔王,变了性子了还?”

荷华言语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要不是她从系统那里知晓了魔王残魂当中混合着温如玉缺失的记忆以及情感,她差一点,就真的要信温如玉的话了,信他的不在意。

眼见温如玉仍旧不肯看她,荷华顿时来了气,一把薅住了温如玉的头发,惹得他顿时因吃痛而倒吸凉气。

荷华没有因此而心软,她依旧咄咄逼人:“这么大公无私、心系苍生,怎么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掳走呢?怎么就因为贺知朝的一句‘你想对我的剑灵做什么’破防了呢?嗯?”

“你摸摸你自己的心。”

“它跳的多快,你自己感受不到吗?”

“我是为了什么跟你走的,我是为了你才跟你走的!”

说着说着,荷华腰间一阵酸痛,连带着让她有些委屈:“王八蛋温如玉我为了让你恢复理智,付出了多少!结果现在你又要嘴硬把我往外推”

她揉着自己的腰:“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说一句喜欢我能死啊?!”

把心里话吼出来的这一刻,荷华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她倔强地盯着温如玉,眼眶发红,却也水润润的,一副欲哭未哭的模样。

周遭寂静极了,荷华能听见温如玉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他终于肯转过头来,与荷华视线对上的这一刻,她心跳一滞,紧接着像是被一双手狠狠攥住了一样,一抽一抽地让人心疼。

她看见了温如玉通红的眼睛,与她的,几乎一般无二。

这一刻,两双眸子,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喜欢?”

温如玉似呢喃的话语在荷华头顶响起。

他说的很是迟疑,如同牙牙学语的新生儿一般,没有底气,口齿模糊着,对这两个字十分陌生。

喜欢。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心。

对,他有心了。

他的心,重新活了过来,正如死水泛起了波澜。

温如玉垂眸,看着正泪眼婆娑望着他的荷华。

少女模样一如既往地娇憨,鼻尖与眼尾微微泛着红,既惹人心疼,又让人想要狠狠地怜爱。

她说她是为他而留下。

温如玉的身体在发抖,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残魂归位后同样复苏的记忆。

正邪不两立

他们之间会有好结局吗?还是会像从前一样

不,不对。

温如玉的心在紧缩中骤疼。

在他失去了记忆、丧失了情感的过程中,他遇到了现在的荷华。

或许,他的心在更早之前就活过来了,她的到来,唤醒了他尘封已久的心,让他曾丧失的情感,自心底疯长。

可脑中记忆深处,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却让他在触及到荷华的脸后,心底发怵,想要逃避

想逃离

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在眼前重合,让温如玉的神情逐渐变得迷离。

千年前。

她选了正道,将他抛弃。

千年后的现在,她说她是为他而来,想要让他说‘爱’。

“你”

温如玉的嘴唇有些抖。

他瞻前顾后,开始变得有些不像他自己了。

这就是有了‘心’以后,会出现的反常吗。

温如玉不禁冷笑。

那还真是误事。

可这丝丝入骨的疼痛,又让他上瘾。

此时此刻,他也很想问上一句:你呢,你

喜欢我吗?

爱我吗?

若喜欢,若爱,那究竟是真心。

还是又要将他杀死的

谎言——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了两章哦!!!

上一章有肉菜,我不建议跳过哦,所以大家千万别忘了看!!!

大温太没有安全感了,但是不怕,荷华会给你很多很多的安全感!你小子,别太有福气!!

第75章 患难真情(三)

温如玉的神思仿佛重新深陷于混沌之中,眼中光亮全无,又渐渐被黑暗吞噬。

荷华见状眼眸圆瞪,立即摇了摇他的肩膀。

“喂!温如玉!你给我清醒一点!”

温如玉依旧两耳不闻,那双混沌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荷华,半天都不曾转动一下,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露出的神色莫名哀伤。

他嘴唇不停地蠕动着,口中重复着喃喃:“你”

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明明是在看着荷华,但荷华总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在透过她的身体,看处于虚空外的,另一个芯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荷华顿时气急,红了眼睛,也湿了眼眶。

就在她想破口大骂他究竟把她当做了谁,却听温如玉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断断续续地响起。

“你爱我吗?”

荷华愣住了。

温如玉的声音虽然有些飘忽,但荷华还是听清了他说出口的话,如同刚学会开口的新生儿一般,说得有些拗口,也有些不大自然。

可那真挚的语气,却让荷华为之一怔。

这一次,他的目光,是落在了她的脸上,紧紧盯着她,分外执拗。

两个人的眼睛全都是红的。

纠结来纠结去,原来他们彼此,全都是在纠结对方究竟是否爱着自己。

而荷华所纠结的,比他多了一样。

她并未先回答温如玉的话,只是几近颤抖地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

“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荷华想要确认。

此时此刻的温如玉,究竟是将她当做了谁。

是否是

那个名字。

那个或许曾与他有过许多牵绊的名字。

荷华在泪眼婆娑间,听得温如玉轻笑一声。

笑声略显虚弱与疲惫,但却与过往带她的纵容几乎一般无二,这让荷华心头一滞,仿佛只是一瞬间,就变得稍许心安了不少。

温如玉,一直都还是温如玉。

只听他以气音答道:“荷华。”

“喻荷华。”

他重复着,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

“是一开始就跟踪我的小尾巴。”

“偷窥狂。”

是荷华。

是从她口中得知的全名——喻荷华。

并非另外那个名字。

他们彼此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随着温如玉这几句尘埃落定的话响起的同时,一直以来困扰着荷华的心结似乎也就此得到了纾。解。

望着温如玉那双有光亮闪过、脉脉含情的眼,荷华心中渐有热流淌过。

霎时,某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铺天盖地将她席卷。

她曾经一直不断否认的情感、一直逃避的情感、一直不愿承认又后知后觉的情感,在这一刻都仿佛化作湍流的潮水,逐渐上涨蔓延,将她整个人连头带尾的吞没。

她听得温如玉再次追问:“那你呢。”

“我问你的”

“那个问题。”

荷华听后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扑上前去,扑到了温如玉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扑了个满怀。

几乎是她刚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温如玉就已经用两只手护住了她的腰,将她紧扣在了怀中。

荷华自他怀中仰面,眨着那双水润润的圆眸,与他四目相对。

将哭未哭的神情,眼尾、鼻尖都略微泛着红,是她最为动人的模样。

温如玉喉间滚动,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眼尾红意妖冶,扣着她纤细腰身的手越来越紧,吐息炙热紊乱,面色红晕肉眼可见,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神情与模样。

他已然动情。

而下一瞬,荷华的脸已深深埋进温如玉的颈侧,微凉又带了着湿润温热的触感在他颈边流连。

温如玉深知那是什么,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疼,神情也不自觉怔愣。

他感知着从前几乎没怎么出现过的陌生情绪,在微讶中,听得荷华颤抖的哭腔:“温如玉你就是个穷极无敌大笨蛋!!!”

突然被骂的温如玉:?

他感觉到荷华将她自己的眼泪尽数蹭到了他脖子上。

默然间,他一只手搂着荷华的腰,另只手轻轻在她的背脊拍打,以此安抚她的情绪,只默默将那句“为何要骂我”咽回了肚子里。

温如玉深知荷华嘴上的本事,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她接着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谁知等来荷华的下一句话竟是:

“你怎么连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温如玉:!

他的瞳孔,头一次,不受控制地紧缩又睁大,眼仁不断震颤,连心跳都空了一拍,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如玉的嘴唇在隐隐发抖,因为理智告诉他,他过往对荷华多有过分之举,而她屡屡反抗,更屡屡对他打骂。

她虽并未真的下死手,且仍旧在乎他的命,但温如玉都知道,她是有别样的目的。

正如他一味将她禁锢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不可能。”

所以温如玉下定结论。

他不敢相信荷华喜欢他,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谁的喜爱。

自古以来,魔王都是人见人厌,天生煞星,不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定是众叛亲离。

“不可能。”

两声‘不可能’,将荷华气得咬牙切齿,重新抬起头来,仰面瞪着温如玉。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口中却咄咄逼人,不见半分弱势:“温如玉你是不是有病!是你问的我,我如实答了!我说‘喜欢’你说‘不可能’,那我说‘不喜欢’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温如玉这次答的更加笃定:“不可能。”

荷华:“”

她被温如玉气得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听他因疼痛而“嘶”声时,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还既要又要的?这不可能那也不可能的,我都多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你不是傻你是什么?”

“你觉得你自己还挺聪明的吗难道?!”

说着,因温如玉没穿好衣服,荷华只能扯着他头发,十分强硬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前,瞪着那双红得宛若兔眼一般的眸子,自以为足够凶神恶煞。

她一句句吼道:“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犯得着在这里跟你‘野。战’吗?!任由你这样那样?”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一开始你硬来就能得逞啊?!我又不是真的废物!”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受伤濒死,就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一样!因为在秘境里看到了一些我不想看的而吃醋!”

她每说一句,身前的呼吸便加重几分。

看着眼前起伏不定的胸膛,荷华并没有想要就此结束自己的“输出”。

“要不是因为唔!”

然而还没等她都说完,余下的话尽数被温如玉吞进口中。

这场夹枪带棒般的告白,也终止在温如玉来势汹汹的吻里。

他的手强势地箍住荷华的后脑,低头重重碾过荷华唇瓣,是从未有过的用力,反复辗转碾压,又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温如玉攻势迅猛,不过多时已让荷华腰肢再次轻颤发软,双腿已然有些无力,上半身似软弱无骨般紧贴在了温如玉的胸膛。

反复磨蹭之中,温如玉身上很快便点燃起了一团火,仿佛要带着荷华一同燃烧殆尽,化作万千世界中的一缕烟尘,在空气流动间随风缠。绵,再一同归于万物。

烈火再次被点燃。

待荷华重新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然陷于‘车马’的颠簸。

就像她曾经在现代坐过的火车一样,火车的车轮在行驶过程中发出的声响,一声轧过一声,以稳定的频率,发出足矣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的响动。

火车的车速时而快,时而慢。

在轨道上发出的声响时而轻,时而重。

荷华的嗓音再次化作虚无一般,如今连身体的平衡都控制不住,完全交由温如玉去掌控,而自那以后,她的意识便也再不由着自己。

温如玉不知何时紧紧将她缠绕环抱住,身体间再无半分空隙。

他眼尾染着兴奋之下的红意,鬓边的发垂落在身前,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也逐渐晃乱了荷华的视线。

意识正逐渐剥离间,她听得温如玉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地深吐着气,口中似乎有字音溢出。

荷华仔细辨认,才勉强听出他在说:“爱”

“我爱”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因动作而发颤。

荷华眼前渐渐有些模糊,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尾音,不自觉地笑了声,抱着他断断续续说道:“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更不能信呃!”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骤然一虚,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神思更加发散,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起,凝聚在被痛击之处。

温如玉,哪怕拼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也要执拗地来诉说着他对荷华的爱。

那更加让荷华深刻,伴随着他几近咬牙切齿地诉‘爱’,当真是要让荷华被冲昏了头脑,渐渐溺毙在情爱里。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他们已将黑白颠倒,荷华终于感觉这场“旅途”即将要结束。

不料“火车”突然在中途加速,迫不及待地想快些到站。

荷华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体内的血液乃至五脏六腑都要被摇晃得漾出。

在她就要撑不住时,“火车”缓缓减速,终于载着荷华抵达终点。

这一刻,心都跟着一同攀起又下落。

荷华短暂失神,又在回神后气喘吁吁。

入目皆是乱糟糟的一片。

当然,这些照样都是温如玉一个人收拾的。

收拾好后,荷华便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他重新捞去了怀里。

她闭着眼,感受到湿热的触觉轻轻地印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耳边轻荡来温如玉哑然的嗓音。

“出去以后,我们就成亲。”

荷华醒过来的时候山洞内似乎变得更黑了,外面半点光亮都没有,有种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的错觉,让人特别没有安全感。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睁眼,手胡乱一模,摸了个空。

荷华连忙四处去看,发觉温如玉并不在她身边,也没有在山洞内,而她正躺在被温如玉用衣服铺好的地面上。

倒是顾着让她躺的舒舒服服、干干净净。

荷华心头一暖。

她手撑着地面起身,突如其来的酸痛感瞬间席卷遍全身,让荷华咬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上盖着的属于温如玉的薄衫脱落,将她衣襟敞开之处的肌肤上面的大片淤青暴露无余。

荷华:

心好像突然就没那么暖了呢。

荷华正手脚并用地往起来爬,听见脚步声后一抬头,瞧见了正从外面回来的温如玉

他怀里还抱了一堆干柴。

荷华:?

“你干什么去了?”

见她醒了,温如玉便抱着干柴三两步来到了她面前,弯下腰,将这堆干柴放到了地上。

然后荷华就看见他开始蹲在地上,双手不停地忙活着,也不知道是在忙活些什么。

荷华看了半天,也沉默了半天,眼睁睁地瞧着他

钻木取火???

“温如玉你干什么呢?”

荷华实在看不下去,两指一捻,火光瞬间在温如玉面前窜起,渐渐将干柴点燃。

眼中是不断跳跃的火光,将整个山洞、以及温如玉苍白的面容全部点亮。

荷华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不动声色地将落于腿上的薄衫往上拽了拽。

“你干嘛像个鬼一样盯着我?人终于被榨。干,然后变傻了?”

温如玉掀眸扫了她一眼:“就不能想我些好的。”

荷华对此不以为然,甚至还笑了两声:“看来人还没傻,还知道捍卫一下自己的‘幸福’。”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刚刚这是要干什么?”

说着,荷华指了指正燃着的柴火。

温如玉答的言简意赅:“点火,烧柴。”

荷华听后愣了愣。

说实话,自打她穿书以来,见到的都是各种“biubiubiu”的法术,还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原始又质朴的方法。

这种点火方式,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修仙世界里吧?

她缓缓道出了疑问:“你怎么不用法术呀。”

那多便捷省事。

温如玉听后面不改色地搓着自己的两指:“我法术又用不了了。”

淡漠的语气,仿佛术法尽失的人不是他,而他也丝毫不在意。

可荷华分明看见了他不断搓捻的手指。

温如玉的内心绝对没有表现的这般平静。

于是荷华也放软了些语气,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身子朝着温如玉的方向倾了倾:“怎么还没恢复这段时间,不是给你浇。灌了很多”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霎时,整个山洞里只余下干柴燃烧的“噼啪”声,火光将荷华的脸照映得红扑扑的。

温如玉:“你”

饶是向来脸皮厚的温如玉一时之间也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荷华:“”

尴尬瞬间蔓延到了脸上。

她红着脸,颇有些气急败坏:“你什么你!还只准你口出狂言,不准我来了?!”

听后,温如玉才似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若有似无地轻笑了声,如同羽毛一般轻抚过荷华的耳朵,惹得一阵痒,心也没由来地跟着荡漾起来。

然后一切的甜情蜜意,都在温如玉张嘴说话以后被粉碎的彻底。

只听他说:“可能浇。灌的还是不够。”

“”

荷华彻底傻了,眼神显然变得有些呆滞,对比之下,温如玉的笑则更显恶劣。

他在荷华呆滞的神情中又道:“看来还需再多来几次。”

说着,还若无其事一般,往火堆里接着送干柴。

荷华:“”

这还是人了???

荷华同样从地上拾起一根不大不小的柴火,朝着温如玉的额头丢了过去。

“想我死你就直说!”

温如玉没躲,任由荷华丢过来的干柴砸中了脑袋,又掉落至地面。

他纵容地勾唇,笑容浅显。

温如玉:“如果日后有朝一日,要你在被仙门围剿而死,与被我*死当中二选一,你作何选?”

荷华:? ??? ?!!!!

“你有毛病吧温如玉!”

荷华终于忍无可忍,抓起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衫,朝着温如玉兜头砸了过去。

“老娘哪个都不选!我会自行了断!”

荷华在温如玉对面怒吼:“再说了,我就不能把想杀我的都杀了吗?!都这个时候了,想点好的吧!我还没活够!”

吼着吼着,荷华又在一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其实说实在的,就现在这个情况,她跟温如玉真有可能在之后面临仙门围剿,以温如玉的性格,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今日突然这么问,恐怕是真的起了这种心思

于他而言,荷华死在他手里,要远比死在旁人手里强得多???

搞笑!

荷华的任务是什么?!

指引温如玉步上正道啊!

那倘若温如玉不当魔王,或者改邪归正是不是大家就都不会死了?

荷华渐渐陷入了沉思。

她正想着事情呢,冷不丁地看见温如玉突然站起身来,手里拎着方才被荷华扔到他脑袋上的薄衫,绕过火堆,来到了她面前。

只见温如玉微微俯下身,那薄衫就被重新盖在了她身上。

荷华眨眨眼:“怎么啦?”

温如玉淡道:“冷。”

一个字,虽冷漠,但他的动作尽是对荷华别扭的关怀。

于是她将薄衫向上拢了拢,纵使她有灵力环身并不觉得冷。

荷华看着温如玉重新蹲回去,默默烧柴的模样,只觉心头一暖。

“所以你在术法还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摸黑出去找柴火,只是为了给我取暖?”

温如玉“嗯”了声,苍白的面容在此刻仿佛也被火光映照得通红。

荷华托腮看着,忍不住笑了:“笨蛋啊你,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你直接把我叫醒不就好了,我就捏个诀的事。”

温如玉不知怎的,在这件事的争论上格外执拗,若按以往,他一般不会再回答了,但今日,他却有些执拗地反驳:“你当时还睡着。”

言下之意,他并不想叫醒荷华,算是他短暂存有的良知。

荷华打量温如玉的神情许久。

但尽管他与以往看上去差不多,可不知为何,荷华仿佛就能看出他内心深处的失意一般。

他如此术法未能恢复,连能为荷华取暖的方式都没有,更不要提危险来临时他们又会面临着怎样的境遇。

温如玉早已习惯了保护、照顾荷华。

哪怕他如今法术暂失,他也不想沦落于躲在荷华身后之人。

他依旧想作为荷华的仰仗,所以他会在这种情况下,执拗地出去找柴火。

荷华一想到这,便觉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

也是到这时,荷华才注意到温如玉的袖子边缘颜色格外地深,而他的手一直躲藏在袖袍之中。

荷华眉目一凝,瞬间坐起身来,朝着温如玉的方向伸出了手。

他反应一如既往地快,哪怕在术法暂失的情况下也能瞬间察觉到荷华的动作,并快速做出反应。

只见温如玉身体飞快后撤,手也紧跟着完全藏进了袖子里,俨然一副“有鬼”的心虚样子。

荷华见了以后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一把按住了温如玉的肩膀,防止他趁机逃跑,随后便用另一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用力往上一扯——

“唰”地一声,温如玉那双被他遮遮掩掩的手,霎时裸。露在外。

原本如玉一般白皙的手臂以及手背,如今密密麻麻,皆是被枝杈划过的细痕,一道接着一道,血迹斑斑。

荷华显然没有想到,他藏的,竟然是伤。

“你”

荷华正哑然间,反应过来的温如玉重新将袖子撂下,微垂着头,双眸落于额前垂落碎发的阴影当中,难辨此时神色。

荷华见此只觉喉间发涩,半晌后,才艰难挤出一句:“其实你不必”

温如玉:“有必要。”

荷华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温如玉坚定的语气打断了。

这次,他终于肯在错落的阴影当中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火光的跳动下亮的惊人,夹杂着难得执拗地神色。

他似乎很在意这个,又一次强调:“于我而言,做这件事是有必要的。”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在术法不稳的每一个日夜里,他的内心有多么煎熬。

他会害怕,也会恐惧。

他恐惧这样的自己在危险来临之时会无法保护荷华,更恐惧这样的自己会在紧要关头拖累荷华。

她本可以

她本可以,不选择他的。

所以他无奈,他陷入自卑的死循环,他不想让自己在荷华心中失去任何价值。

这是他仅存的自尊。

因此,他会在这件事上格外执拗。

“噼啪”一声,是柴火被烧断的声音。

山洞中寂静无声,唯有二人的喘息彼此起伏、粗重。

荷华与温如玉都心知肚明,他们早晚要与天清宫有一战,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可现如今他们二人都被困在秘境当中,若真开战,温如玉的魔族大军也无法进入此地,等到他完全恢复也不知什么时候,只有荷华一人,怕是完全招架不住。

如果可以

荷华怀揣着心思,倾身朝温如玉靠近,试探问道:“魔族与修仙界是否可以尝试着和平共处呢?”

这并不失为一种暂时可试的方式。

那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也算她任务完成了?

荷华话音落下后,空气中似乎冷了一瞬,火焰突然剧烈地摇摆,灭了一刻,又瞬间重新窜了一下,险些燎到荷华的眉毛。

她在惊魂未定间连连后撤,抬眸对上了温如玉晦涩的目光。

“不可能。”

温如玉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笃定,他甚至是头一次,对荷华的请求,进行了毫不留情的反驳。

荷华亦是头一次,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看出了冰冷的淡漠。

他说——

“我与天清宫,有着血海深仇。”

“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说:心意互通!!!

其实早就通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