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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轩小说网 > 剑灵她每天都在阻止男二黑化 > 30-35

30-35(2 / 2)

贺知朝与问鹤凝二人见状都纷纷上前关心,你一言我一语的,试图学着荷华方才给鹰疗伤的模样给她治疗伤势。

但他们二人自身的灵力并没有强大到那等地步,殷红的鲜血仍旧往外冒。

身前徒然多笼罩下一道身影,荷华随之抬了抬头,对上了赵淮的笑颜。

“我来吧。”

说着,他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按在了荷华的伤口处,阵痛间,金光溢出,渐渐愈合了荷华手上的伤势。

见状,她微微愣了愣:“你会给人治伤?”

赵淮轻笑一声:“自然,与其说我会,倒不如说掌门师父座下的每一个弟子都会,除了”

赵淮意味深长地拉了个长音,却又不再接着往下说了,只是笑了笑。

“赵师兄!咱们该走了!”

身后响起了陌生弟子的招呼声,赵淮随之站起身来。

“我还有一些关于历练的事情要同掌门师父禀报,就不再叨扰几位了,告辞。”

说着,赵淮朝他们几人拱了拱手,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一众人。

等到赵淮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时,荷华才稍微有些反应过来。

他说的那个“除了”,是不是除了温如玉啊?

没等荷华细想,贺知朝便再次红着脸凑上前来。

“姐姐我能不能再练一会?”

荷华:真刻苦啊。

直至日薄西山,贺知朝才甩了甩满是汗水的额发,收了剑下了擂台。

问鹤凝与荷华见状从树荫下走出来迎上前。

“感觉如何?”

问鹤凝应是奉问鼎的命令‘监督’贺知朝练剑的,对他便显得格外上心。

贺知朝一边擦着汗,一边与她说着话。

三人肩并肩踩着影子往练武场外走着,刚刚走出去一段距离,便见前方似乎传来了异动。

有弟子满身血污,跌跌撞撞从远处跑来,沿着路不停地挥手大叫着:“禁地!禁地深处有魔物闯出来了!”

闻言问鹤凝眉头一拧,与贺知朝对视一眼后连忙跑上前去,一左一右搀扶住了那名弟子。

问鹤凝的语气都凌厉了几分:“怎么回事?!”

“小,小师姐快,快找人去救,救人”

说完以后,那弟子便倒了下去,问鹤凝心一沉,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即闭了闭眼。

“他死了。”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寂静,问鹤凝镇定地起身,吩咐了两个弟子将人安置下去,又指派一人立即去将此事禀报掌门,这才带着练武场附近一众的弟子匆忙御剑朝着禁地的方向飞去。

见状,荷华面色亦沉了沉。

好端端的,禁地深处的魔物怎么会自己闯出来?都关了那么多年了,要能闯早就闯了,直觉告诉荷华此事不简单。

贺知朝已然在匆忙间跟上了问鹤凝,他毕竟是天清宫的弟子,凡事自当以门派为重,正好,也方便荷华独自一人在这空荡的地方飞身追去。

没用多久,荷华便已到了禁地入口处,她匆匆跑上前去,只见这里已经来了许多天清宫的弟子,里三层外三层将此处围得几近密不透风。

荷华在人群中很快找寻到了问鹤凝与贺知朝的身影,他们此时正分别要进禁地中营救还未出来的弟子。

禁地里每日都会有不少弟子进去采集灵药,外围地带向来都是安全的,以前也从未出现过此等情况。

可如今禁地上空萦绕着层层阴云,从入口处溢出来的邪气像是要将人吞没一般。

荷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被放大,双手也下意识在身侧搅起了衣裙。

尤其是现在,她脑中突然炸开了系统的提示音:“不好了宿主!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

一种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于心头,她连忙随便抓了一个弟子问:“你知道都有谁进去救人了吗?”

那弟子着急要进去,一边扯着衣服,一边胡乱吐出了几个名字。

几乎全都是问鼎座下的亲传弟子。

“好像还有大师兄。”

说着,那人趁着荷华愣神时挥掉了她的手,跟着人群一同冲进了禁地。

伴着系统的一句:“温如玉的危险值已达到80”

荷华的心脏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一阵抽痛,她立即捂住了心口的位置,闷哼一声后“扑通”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另只手仿佛要将身前的衣服给用力揉碎一般。

禁地的入口处再次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止不住的惊呼。

“赵师兄!赵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赵师兄撑住!赵师兄你不能睡!”

听到熟悉的名字,荷华艰难地抬起头来去看,只见午后还活蹦乱跳、谈笑风生的赵淮,此刻却浑身是血,左臂被人架着,原本右臂的位置却一片空荡

赵淮断了条胳膊。

眼前所见太过血腥,荷华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她不可控制地呕了一声。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随着赵淮而走出,哪怕周遭的弟子身上有再多的血污,那人皎白的衣袍却依旧似雪,如胜月色光辉。

只见温如玉的墨发在空中飞扬着,白色的发带与衣袍纠缠在一起。

他一手提剑,正不紧不慢地从禁地内踱步而出,似雪的衣袍不仅没有血污,连一星半点的灰尘都不曾沾染,恰似天上仙。

荷华的耳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大师兄”。

而温如玉却始终嘴角噙着笑,游刃有余地回应这一声又一声,脚步不曾停下,他从出来以后甚至没有瞧荷华一眼,可步伐却又能准确无误般地朝向她而来。

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荷华身上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缓慢地划下一行血迹。

在人声鼎沸间,温如玉来到荷华身前,他撩起长袍,缓缓蹲下身来。

他几近温柔地抬手拭去了荷华嘴角的那一抹血迹,举止分明柔和得紧,却让荷华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温如玉自然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荷华单膝跪着,此刻心脏的绞痛几乎让她无法动弹,她倔强地仰着头,双眸怒瞪着温如玉。

他身上的邪气,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荷华与他朝夕相处多日,她已经能感觉得到。

不远处的哭嚎声不断传入耳中,有不少弟子都因这次波动受了重伤,荷华脑中不可控地想起赵淮那空荡荡的右臂暗自咬了咬牙:“这次禁地深处有魔物闯出是不是你干的?”

温如玉闻言笑意更深了些,他没有答荷华的话,而是抬手捏住了荷华的下颌,脸缓缓凑近。

他的气息猛烈袭来,好似一团烈火,要将荷华焚烧殆尽。

剧痛间,荷华听到他的一声冷笑:“怎么,看见赵淮的手臂断了,你心疼?”

荷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见状,温如玉的笑声更冷了几分,手上加大了力道,两股疼痛冲击在一起,让荷华再也承受不住,口中溢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眼尾也跟着落下两行泪。

温如玉却没有半分心软,面上那曾经温柔的假面终于被他撕的粉碎。

“现在怎么不笑了?”

“午后、练武场,不是玩的很开心?”

闻言,荷华的神情渐渐呆滞,也逐渐反应过来

他他对自己今日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温如玉在暗中监视她!

荷华登时便怒了,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温如玉见状不以为意,笑容更甚,若有似无地朝她耳边吹了口黏糊糊的热气,语气似毒蛇般在荷华耳周缠绕。

“你不该让他的手臂碰到你的。”

他疯魔了般轻声笑了笑,接着在荷华耳边低语:“我说过的你只能是我的。”

说着,温如玉体贴地将荷华鬓边碎发掖在了耳后。

他用着温柔的语气,缓缓吐出一句让人难以违抗的话。

“天黑了,你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疯子彻底不装了,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平静[化了]

温如玉os:外面总有些莺莺燕燕going老婆,怎么办呢碍眼的人,通通都别活好了。

第34章 病态占有(七)

到了最后荷华已然无力反抗,心脏撕扯的剧痛让她连动一下都成了奢侈。

脑海中的警报声犹如潮水一般不断侵蚀着荷华的思绪。

她就那样紧紧抓着胸口的衣襟,痛苦地蹲在原地,身子因剧烈的疼痛不停地颤抖,现如今连恐惧似乎都成了多余的情绪。

不远处,天清宫弟子正不断地从禁地中来回出入,人潮汹涌间嘈杂声也反复入耳,唯有荷华与温如玉二人在这一隅之地中,诡异地沉默着。

直到她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轻却有力地扯住了温如玉的袖口。

再开口时,连语气都染上了恳求:“我,以后不跟别人你能不能,先,帮我”

荷华已近乎气若游丝,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面色惨白,过往眼中鲜活的光彩此刻也全都消失殆尽,被无边苦楚所取代。

她乌黑的眼瞳中,第一次倒映出温如玉的身影。

这是温如玉第一次得以窥见。

在她似乎要濒临死亡、苦苦哀求之际,她的眼中才终于有了他的存在。

温如玉不禁笑了一声,笑意很轻,若有若无,就仿佛从始至终并未存在过一般。

她从未这般求过他,这难免会让温如玉稍许怀疑,她为何会突然这般痛苦,她又为何能舍下那最后的尊严底线,求到他面前来。

荷华是怎样的人,温如玉早已了如指掌,她贯会弄虚作假、在他面前装可怜。

看她如今这般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心中分明该有一丝窃喜。

但不知为何,他脸上的笑意却在此时隐隐夹杂了怒意,紧绷着的脸都像是在微微颤抖着。

他在忍耐。

他从未见过荷华这般求过人,更何况现在她所求的那个——是他。

温如玉不知荷华的痛苦是真还是假,他只知,她所求为真。

那么她的痛苦来源,是因为谁?

眼下这般——

又是为了谁?

这般苦苦哀求,这样伏低做小,都是为了谁?

是为了安抚他,想要让他放过谁?

心里升起的这个念头好似能燎原的烈火,越燃越烈,经久不熄。

荷华不懂,为何明明她已经按照温如玉所想的那般言语、明明已是温如玉最想看到的那般模样,可他的危险值不降反升。

几乎是危险值上涨的那一瞬间,荷华便捂着心口呕出了一口血。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薅住了温如玉的衣襟。

“赶紧救我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话音落下后,荷华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下,被温如玉下意识接入怀中。

掌心下,温如玉能感觉得到她的身子正不停地打颤发抖。

肌肤彻底相触的那一刻,他才辨清荷华话中真假。

当感知到荷华承受着的痛苦后,温如玉一句话都没说,只冷着一张脸,抓着她手腕的掌心渐渐萦绕起了雾气,一缕接着一缕,正不断往她体内输送。

那是温如玉的真气。

丝丝缕缕的凉意沁入荷华身体里,意识逐渐回笼,荷华才重新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她将脑袋埋在温如玉的怀里,正大口地喘着气,头顶的气息依旧沉重浓厚,像是风雨呼啸欲来前的积云,压抑、粗重。

而他原本攥着荷华的手缓缓挪到了她颈后。

温凉的接触,只一瞬间便让人颤栗,似蛇般游走,又渐渐聚拢、用力,仿佛蛰伏在密林深处的野兽一般,只等着最后给人以致命一击。

“死?”

温如玉轻笑一声。

“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他的掌心轻蹭过荷华的后颈,正如他的低声细语一般,分明是温柔之举,却暗含杀机,引人不寒而栗。

荷华吐息渐渐不稳,急促的喘息间,她猛地用力握住了温如玉的手臂,语气近乎质问:“你你难道一直都”

荷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致命般的问题。

按照原著设定,温如玉魔化时是不可能自如地运转真气的,怎么能像方才那般还为她缓解疼痛?更何况荷华还亲眼目睹过温如玉真正魔化后的样子。

可从那以后,温如玉后来的几次魔化包括眼下,他的真气都依旧残存着,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

这只能说明一点。

温如玉有时候的魔化,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想到这些,荷华意识到自己曾经三番五次都被他耍的团团转,心里升起一阵怒火与恐惧。

“你是故意的?!”

故意魔化,故意引起天清宫禁地的混乱,一直将荷华蒙在鼓里,只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她用来压制温如玉的那些灵力,真的只是用来压制魔气了吗?

那曾钻进温如玉体内的灵力

会不会已经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

“你!”

温如玉见她气急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模样,倏地勾唇笑了一声,俯身缓缓凑到荷华耳畔,用着气音,在她耳边呢喃:“你确定要在这里,与我说这些吗。”

说着,他含笑的目光不经意一扫,荷华的余光便瞧见有天清宫的弟子自一旁目不斜视地匆匆路过。

威胁已经再明显不过。

荷华竟是被活生生地气笑了。

温如玉他从始至终都完全洞察了她究竟害怕的是什么。

她最怕的,就是温如玉半魔的身份暴露。

她怕他魔化,怕他大开杀戒,却也更惧怕他死。

温如玉虽不知究竟为何,但只要他已经洞察了这一点,他便已经等同于找到了荷华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软肋。

他生,她亦生;他死,她亦死。

不论生死,纠缠依旧。

从一开始的相遇、接近,似乎便已经注定了像现在这样纠缠不清的结局。

到了最后温如玉的状态已经重新趋于平静,荷华脑中的警报声也渐渐消失,只是那危险值却是一直停留在了“80”,不涨,也没有退。

经了如今这么一遭,荷华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水浸泡过了一样,衣裙紧紧贴着身体,鬓边碎发也被浸湿黏在脸颊边缘。

她已然被折腾得没了半点力气,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在了温如玉的身上,头无力地倚靠在他胸前,若是旁人得见,怕是都会觉得二人是如何亲密的关系。

但二人其中究竟包藏了多少祸心,双方如今都已经都了几分心知肚明。

荷华最终是被温如玉一路抱回汀兰水榭的。

禁地内混乱一片,天清宫里暂时也没有人会格外注意到温如玉与荷华。

她整个人蜷缩在温如玉的怀里,身上盖着温如玉的外袍,任由着被他抱进了卧室,身子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意识昏昏沉沉,几乎是脑袋刚挨上枕头的那一刻,荷华便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然蒙蒙亮,屋内也有了些微的光。

晨光熹微,正是日出之时。

荷华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一眼便先瞧见了正靠坐在窗台上的温如玉。

他眼下正望向窗外的方向,左腿支起,一只手散漫地搭在膝盖上,长袍依旧一尘不染,墨发披散未束,熹微日光之下,衬得他更加出尘绝世。

荷华一时竟觉得稍许有些晃眼,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等到放下手时,温如玉已经将脸转了过来,目光沉沉落在了她的身上。

“醒了?”

语气淡然得仿佛昨日夜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天清宫弟子没有伤亡,他们之间也从来都没有过那一段争吵。

但荷华如同散了架般的身子却在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她昨日发生过的一切——赵淮的断臂、温如玉可控制的魔化、以及她因危险值上升而突然引发了身体的一系列疼痛。

想想这些,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荷华突然意识到她从穿越过来这将近一个月的日子,不仅没能让温如玉的危险值降低,反而从最开始的安全值一路飙升。

荷华觉得自己的血压也要飙升了。

她没说话,温如玉便也没有开口,就那么一直淡然地看着她。

屋内不知寂静了多久,直到窗边响起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响。

荷华悄悄地瞥了一眼,不料只这一眼便与温如玉对上了视线。

见她慌忙移开的目光后,屋内响起了一声轻笑,紧接着脚步声随之而来,阴影逐渐笼罩而下,将正坐在床上的荷华遮盖在其中。

“既然醒了,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说着,一碗混着肉丝的白粥被递到了荷华眼前,碗上隐隐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但荷华只看了一眼,便又重新将脸转了过去。

“你拿走,我不想吃。”

温如玉并没有动,但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怎会不想吃呢,你不是很爱吃这个吗。”

说着,他便又似不依不饶一般再度将碗递上前,颇有种荷华不喝,他便会硬将这碗粥给她灌下去的架势。

荷华终于转过头来,与温如玉那双晦暗如墨般的眼眸相对。

他的眼神之中毫无退让,尽是逼迫。

又是这样强迫的姿态,从认识温如玉的那一天开始,他便一直都是如此,强制、专断,让荷华烦不胜烦。

积攒多时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迸发。

“我都说了我不吃了!你还想要怎样?!”

一声沉闷的衣袖挥动声呼啸而过,脆响紧随其后袭来。

屋内再一次彻底陷入了死寂。

荷华与温如玉双双都愣在了原地,呼吸在此刻停窒,那原本整洁光亮的地面上,多了几块碎瓷片、多了一滩混掺着肉丁的白粥。

温如玉的手背甚至犹有粥液残存,他的动作依旧停留在空中没有动,手背被热粥烫得已经有些发红,但他却依旧恍若未觉。

压抑的喘息在寂静无声的屋内正在被逐渐放大,直到这阵寂静被一声又轻又冷的笑终止。

温如玉缓缓将目光移到了荷华的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你还想要怎样?’”

他冷不丁地伸手用力捏住了荷华的脸,在她的挣扎中,拽着她的脸,硬生生地将她拖拽至身前。

“该问这句话的人”

“似乎应该是我吧?”

温如玉的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前那副对一切都好似无所谓般的神情,嘴角噙着冷笑,就这样自上而下地注视着荷华,额角凸凸跳着的青筋昭显着他并不算冷静的心。

但荷华只能瞧出他一如既往地睥睨模样,那样的目中无人、那样的高高在上,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喻荷华在无理取闹,而他——是百般包容的那一个。

荷华瞬间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怒火。

她一边用力捶打着温如玉的手臂,一边艰难地朝他吼道:“你怎么敢像个没事人一样?!”

“赵淮被你弄断了一条胳膊,天清宫的人也因为你死伤惨重你骗我在先,伤人在后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话音落下后,空气都跟着静默了几分,彼此粗重的喘息声在耳中愈渐放大。

脑海阵阵嗡鸣之中,荷华隐约听到了温如玉疑惑的语气:“恶魔?”

他似是有些不解,又很快在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

细碎的笑里夹杂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癫狂。

直至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捏着荷华下颌的手劲也突然加大。

他手上再次发力,将荷华拽得离自己更近,面庞紧贴着她的脸,吐息在此刻逼近,不断地洒在荷华唇畔,炽热的温度仿佛浓烈的岩浆,要将荷华的脸从此烫穿。

温如玉口中不断溢出邪笑,在笑声当中,吐露极尽残忍的话:“看来当时我应任由赵淮的身体被砍成许多块这样才能对得起你口中的‘恶魔’二字。”

荷华听到此话以后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不知是否是被他吓到,眼周一圈充斥着血红的颜色。

她几近难以置信,艰难地从口中问道:“你”

“你怎能”

“你对我怎么样我都忍了!赵淮他到底哪招你惹你了?!你竟然要对他下此毒手!”

“赵淮”二字又一次从荷华口中而出。

而这一次,温如玉的神情,明显变了。

只见他面上原本残存的笑在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面色骤冷,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一并跟着降了下来。

他似乎紧咬起了牙关,整张脸都紧绷着,怒容渐渐显现。

“赵淮赵淮。”

温如玉以气音不停重复着这两个字。

“赵淮哈哈哈,好啊,好得很啊。”

温如玉突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却又咬牙切齿,那一声接着一声趋于嘶吼的笑传入耳中时直让人不寒而栗。

“哈我明白了。”

温如玉似自言自语一般,莫名其妙吐出了这几个字。

紧接着,他周遭气压再也收敛不住,瞬间爆发,猛地松开用来桎梏住荷华的手,发疯一般用力撕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传入耳中,荷华在咳嗽间猛地抬眸,最先看到的便是他左臂乃至胸膛那一大片缠绕着的纱布,如今已被血迹浸染透彻,黑气隐隐滋生。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用力扯下了那用来遮掩伤势的纱布,露出了那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那已经不能被称作是伤口。

温如玉左边那一大片肩膀乃至胸膛,被活生生扯掉了一块皮肉,伤口已经有所溃烂。

因他方才的动作太过剧烈,那处地方重新崩裂开,已经难以用言语形容,只一眼便让荷华头皮发麻,慌忙移开了眼。

见状,温如玉只冷笑着再次捏住了她的脸,强迫她的视线落在他的伤口处。

似野兽般的粗。喘落在耳畔。

“躲什么呢。”

“赵淮断了一条手臂你都记得那么清楚,我的手臂还留在身体上你还有什么不敢看的。”

说着,温如玉一手钳制着荷华,另只手,竟然当着荷华的面,在她不断放大颤抖的瞳孔之中,狠狠地按压在了那染着血的半边肩膀上。

荷华瞧见了他不断颤抖的身躯,以及那原本就血肉模糊之处正在被不断搅烂,脓血不断沿着他的肉。体往下流淌,描绘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自他身上画出绮丽的景色。

他压抑着的痛苦呻。吟、还有那不断朝着荷华靠近的粗重喘息,都让荷华大脑嗡嗡地响,神情懵然,像是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在干什么?!

血肉搅动的声音不断放大,满目的血色当中,荷华终于瞧出了温如玉的动作。

他竟然在卸自己的胳膊!!!

“你疯了吧?!”

荷华猛地在他手中剧烈挣扎起来,两只手不断挥向温如玉,用最原始的方式阻止住了他趋于自残的动作。

他泄了力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朝着荷华砸压下来,又被他快速反应过来,两只手臂撑在了荷华身边。

伤口再度随着温如玉的动作撕扯开裂,那暗红色的血被沾染到了荷华的衣裙上,三两滴飞溅至她的脸颊,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恶劣地将她侵染,让她浑身都沾满了他的气息与痕迹。

温如玉撑在荷华的身体上,胸口急促起伏,呼吸也越来越重,气息伴着疼痛而发颤。

但他却依旧笑着,鲜血淋漓间,那笑意都发邪,落在眼中极其诡异,似从地狱而来索命的厉鬼。

荷华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双手撑在身后,臀部无意识地向后挪蹭,妄图可以从他身下逃离。

但,温如玉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如同暗中窥伺的男鬼,阴魂不散,几乎在她开始动作的那一刻,就伸手按压住了她的腿心。

炽热的温度从她的大腿处不断蔓延,温如玉的气息也距离她越来越近。

她在身体的剧烈颤抖之中,听得温如玉似叹息般的语气:“总是跑什么呢”

他恶劣地将面庞凑到荷华近前,又强势地捏上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赵淮仅仅只是断了一条手臂就能引你如此心疼”

“想来是我伤的还不够重”

温如玉在荷华耳边低低地笑,湿热的吐息不断落在她耳垂上。

他粗粝的指腹,故意自她滑嫩的肌肤上刮蹭过。

在荷华的颤栗中,温如玉阴森森的低语紧随其后响起:“我若折掉两条手臂你是不是就能看着我了。”

“是不是就可以”

“像那样”

关心我。

可惜的是,温如玉这句完整的话并未说完,就被荷华恐惧的怒吼声打断:“温如玉你真是疯了吧?!你在我面前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到底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我关心谁的问题!”

荷华的语气里掺杂着哽咽的颤音,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如今两只眼睛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如果说起初荷华在看见温如玉的伤势时,心里的确有一闪而过的心痛,但也在之后被他自己亲手粉碎的彻底。

而温如玉的神情,也随着荷华怒吼而出的话,彻底变得破碎不堪。

他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后渐渐乌云密布,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了,手上的捏着荷华下颌的力道更是前所未有的重。

他手上的血管已然凸现,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一般,荷华的痛呼与挣扎也并未唤回他的理智。

他眼下的神情再无半点光风月霁的温柔,笑意全然化作滚滚熔岩般的愤怒。

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荷华再次感受到了如同昨夜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不断挣扎哭喊着。

见此,温如玉手上的力道徒然松了松,可她痛苦的神色仍然不变,这不禁让温如玉想起她曾经哄骗自己的模样,登时便冷笑一声,讥讽地牵了牵唇角:

“你们剑灵的心果然都是铁做的。”

一听这话,荷华几乎是瞬间就被点燃了心里的怒气,她似发泄怒火与痛苦般,两只手不断地在温如玉的手臂上刮蹭着,指尖留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

但温如玉依旧无动于衷。

荷华立即便咬牙吼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句话的?!比起我,你更担得起这句话吧!”

“要不是因为你,天清宫的禁地这次怎么会突然起了异动,而你又恰好出现在那里,害得整个天清宫中伤亡惨重,还弄断了赵淮的一只手臂!你想怎样对我我都能容忍,可那些无辜的人做错了什么?!”

说到最后,荷华急促地喘息着,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原本不想再与你说这件事,可你心里半点歉意与悔意都没有,竟然还在这里吓唬我试图让我关心你?你为何受伤关我屁事,难道不是因为你活该吗?!”

温如玉像是完全被刺激到了,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直掐着荷华的脖颈,将她的身子带的从床上微微往起抬了抬,几度让她渐渐喘不过气。

他的低吼声紧随其后响起:“你以为赵淮若不是断了一条手臂的话他还能活得下去吗?!”

荷华几乎是在温如玉说完这句话以后身体便紧接着起了反应,剧痛猛地席卷遍全身,要比昨日夜里还要猛烈。

她疼得甚至浑身痉挛起来,双手止不住地在身前扑腾着,像藤蔓一般死死地攀上了温如玉的手臂,也顾不上温如玉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疼得撕心裂肺地在屋内叫喊着。

温如玉见状动作下意识向前,伸出来的手连指尖都在不住地抖,但又在触及到荷华那似乎含带着怨愤的目光时瞬间停滞凝固。

他停下了动作,只身留在原地,看向荷华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冷漠。

系统在荷华脑海中急得直哭:“宿主,宿主算我求求您了,您服个软吧,您不要再同温如玉对着干了啊!”

系统不敢同荷华说,温如玉的危险值就在方才急速上升,已经涨到了90。

但就算系统不说,荷华也能从自身的反应上面猜到这个结果。

只是眼下她根本被剧烈的疼痛折磨的无法分心,四肢百骸乃至心脏都像是被千千万万根银针扎透了一般,钻心刺骨的痛。

她甚至已经无法感知到温如玉掐着她脖子的力道。

“我只同你说这一次,禁地的事,与我没什么干系!”

就连温如玉在她耳边的嘶吼都像是被上了一层屏障,声音仿佛自天际而来,忽远忽近、忽轻忽重;时而能听清,时而却模糊。

但荷华还是从中分辨出了他想表述的什么,尤其是当她听到“没什么干系”那五个字的时候,眼神一瞬间就变了,那并非是信任,或是什么旁的什么,那是赤。裸。裸的鄙夷,是不屑一顾,是

一闪而过的失望。

“你不信我?”

再开口时,温如玉的声音都在抖,一时之间竟难以分辨出他是否是因为肉。体上疼痛的撕扯所导致。

有些时候,沉默比得到答案更加可怕。

温如玉双目圆瞪着,怒火像是已经抵达了极限:“你不信我?!”

他松了手,将荷华扔在了床上,虽收了些力气,但身体撞在硬榻上面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可这些于荷华而言根本比不上心脏上的痛。

意识溃散之际,荷华蜷缩着身体,倔强地从口中挤出了几句:“你天清宫中只有你是半魔之躯从最开始的相遇起你便在禁地中意图不轨,你让我这个知情的人如何信你”

更何况,那段时间他的危险值不断暴涨,一切种种,真的就只是巧合吗?

荷华并不相信。

她的本意是解释她怀疑的缘由,但换来的却是响得更加激烈的警报声,连身体上的痛苦也一直都不曾停歇。

等到荷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趴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像是失了所有的生机。

温如玉淡漠到极致的语气在她头顶响起:“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包括你前几日与我说的那些话,想要同我结为道侣,其实都是骗我的,对吧。”

温如玉的语气不像是在求证或是质问,而是已经看透了所有,到了如今更像是兀自的呢喃。

他已经不需要任何的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

温如玉的笑声就这样突兀地在屋中响起,似疯魔一般经久不消。

荷华趴在床榻上,双眸溃散地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原地又笑又疯,任由身上的伤势越来越溃烂,鲜血缓缓淌了一身。

此时此模样,他当真像是一个浑身浴血、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荷华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刚说出一个“你”来,脖子便再次被他掐住,整个人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他目眦欲裂,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真的在此刻动了杀心。

“从未有人能在与我朝夕相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又能依旧活得好好的,你是唯一一个。”

“可你宁愿去关心一个只与你见过一面的男人,也不愿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一下。”

温如玉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哀恸,与他咬牙切齿恨到极致的模样截然相反,听入耳中便让荷华心里又是一痛。

“你”

荷华艰难地喘了口气:“你又突然抽什么风”

“呵。”

温如玉突然冷笑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就在荷华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的时候,身前猛地又有疾风而过,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按倒在了床上。

他身上的血瞬间染红了两个人的衣衫。

温如玉的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笑意被他的伤势衬得格外凄厉,他的手乃至他的声音一直都在抖。

“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何不直接杀了我,你不是上古剑灵吗,你不是厉害得很吗。”

荷华已经彻底被他搞懵了,她现在可以很确定:温如玉是真的生气了。

她从未见过温如玉真的动怒的模样,或许可以说,在原著中,作者也从未明确地写过温如玉真的生气是什么样子。

因为他似乎一直都是喜怒不定的人,高兴的时候杀人,不高兴的时候也杀人,没有人能真的分辨的出温如玉究竟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是生气的,这便是荷华从前一直战战兢兢的原因。

可到了这时,她才发现,过去的温如玉在她面前,是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好脾气,所以眼下她才能一眼分辨得出温如玉的情绪来。

“我”

荷华瞬间慌了神,到了现在,她也已经分辨不住自己心中的紧张究竟是什么。

想要活命吗?

实际上她现实里已经死了,就算任务结束回去以后日子也还是那样,在这里再死一次好像也并不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了。

既然活着与死去都不再那么重要,那她现在心里的紧张是因为什么?下意识想要解释又是因为什么?

荷华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温如玉无情地语气堵了回去:“我不会再被你哄骗了。”

“喻荷华,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再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全名的时候,荷华的心脏不可控制地一滞。

就好像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荷华的时候,唯有一人还记得她只是喻荷华。

但她的全名,她只在温如玉面前提过一次,只有那唯一的一次。

这一瞬的愣神,落在温如玉的眼中就成了被戳穿后短暂的心虚,邪气几乎是瞬间暴涨。

温如玉双手紧紧捏着荷华的肩骨,看着她重新变得痛苦的神情笑得邪气。

“你为什么总是会突然这么痛苦呢?”

他笑着凑到荷华耳边,暴涨的邪气与荷华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在他耳边。

在温如玉的阵阵冷笑中,邪气渐渐散去,荷华的苦痛也逐渐撤去,身子瘫软在床榻上,好似化成了一滩水。

“原来是这样。”

温如玉笑了。

他缓缓俯下身来,温柔地替她拭去了被汗水黏在了脸上的碎发。

“只要你乖乖的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痛苦。”

荷华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她双目通红着,眼中隐有泪光,恨意在此时滔天翻涌,温如玉将这些情绪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他却突然染了笑,将荷华瘫软的身体重新捞入怀中。

拥抱间,他轻声道:“你吻我一下,我就原谅你,所有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好吗?”——

作者有话说:上一秒:不会再被你哄骗。

下一秒:你吻我一下

[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

当温如玉表示“她不信我”的时候,本人只想表示:先入为主,谁让你以前(巴拉巴拉以下省略一大堆字数)

由此可见,及时在老婆面前立一个好人设还是很重要的[狗头][化了]

第35章 情愫暗生(一)

“好吗?”

好吗。

他竟然问,好吗。

他竟然也好意思问。

温如玉将所有罪责通通推到了她身上,却硬要故作大度体贴,好似这是什么福泽恩厚的施舍一般。

荷华倏地笑了。

她此时已经疲惫极了,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

“好啊。”

荷华勾勾唇,隐隐听见了自己近乎麻木般的应答。

“那你把眼睛闭上。”

这一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温如玉的目光一直流转在荷华僵硬的笑颜上。

二人不知就这样僵持了多久,片刻后,温如玉终于轻笑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

荷华嘴角的笑意瞬间变成了轻嘲。

系统在此时像是洞察了她的全部心思一般,登时便在她脑海中大叫起来:“宿主!您不要做傻事啊宿主!”

荷华没有搭理它,只是右手的掌心兀自凝聚起了灵力,刚刚受过一劫的身子已经近乎是强弩之末,但她依旧紧紧咬着牙关,愣是将自身残存的灵力全都汇聚在了掌心中,立即朝着温如玉的脖颈处袭去。

既然一切都从她接下这个破任务开始,那干脆就由她再亲手了结好了!

还舔着脸想要让她亲他?!

都别活!

荷华承认她确实是有些意气上头,她也知道自己这点残存的灵力多半是杀不死温如玉,但是她就是不想让温如玉好受!

她就是想要揍温如玉!他就是想跟温如玉对着干!哪怕明知道后果可能如何,她也绝对不想看到温如玉得逞的嘴脸!

但荷华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掌心的灵力即将挨上温如玉的那一刻,他毫无征兆地突然抬手,硬是以肉身冲破了她灵力的阻挡,准确无误地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灵力在此刻溃散,温如玉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此刻有一小截已经因强行突破而变得血肉模糊,皮肉掀翻,伤势几乎已经见骨。

腥红的鲜血一滴接着一滴,似是水滴一般,从温如玉的腕子,蔓延到荷华的肌肤上,一路沿着她的手臂流转滑落。

荷华的心跳在不断加快,越来越猛烈,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去。

一室寂静内,温如玉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眸子紧紧地盯住了荷华的眼,笑意犹存,却极冷,寒意在此刻俱现,像是想要化作冰刃将荷华贯穿。

“连怎么接吻也要我教你吗。”

他话音里隐隐带着笑意,可语气却截然相反,冷得仿若是人坠入了冰窟一般。

荷华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将手腕往外拽,结果却被温如玉一个用力,整个人都被拽至到了他身前。

他一只手抓着荷华的手腕扬至一侧头顶,另只手则轻车熟路地揽上了她的腰,只是稍稍一个用力,就将荷华的身子往上提了提,让她正好能与他平视。

气息相接,在空气中无声地纠缠。

温如玉晦暗的目光落在了荷华的唇上,呼吸早已变得粗重起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攥着荷华手腕的手在此刻收紧了力,让荷华忍不住张嘴惊呼出声。

而就在她启唇之际,温如玉迅猛低头,凶狠地咬上了荷华的嘴唇,舌尖似蛇般灵活径自探入她的口中。

握着她腰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一路揉上了她的后颈,狠狠地将她的头往下按,使二人相接之处更加密不可分。

温如玉吻的凶狠,在荷华的嘴唇上疯狂地吮咬,似疾风暴雨一般,喘息声是前所未有的粗重,仿佛想将心中滔天的恨意通通发泄出来一样,就连身体也紧紧地贴着荷华,不断地在身前掠夺着她的呼吸。

不出片刻,荷华就已经要喘不过气来,她一边急喘,一边试图往后仰着去躲他的吻,又在转瞬间被温如玉放置在脖颈后的手给按了回来,不容抗拒地接受着他的吻。

津液已不知来回交换了几轮,荷华的身体也早已在悄无声息间从他的腿上转移到了床上。

她正被温如玉按在床上粗鲁的吻着,直到那炙热的呼吸从唇畔逐渐下移,啄吻落至下颌。

荷华猛地激灵了一下,意识渐渐回笼,她吓得连忙伸手去推温如玉,结果却因摸了一手的血想要往回缩,被温如玉的另只手紧紧抓住,缓缓拢在了掌心。

荷华看着他笑着吻了吻她沾满了鲜血的手,那血迹也沾染上了温如玉的唇畔,被他嘴角的笑意牵扯着,诡异又妖冶。

他轻声、极致温柔地吐出了一句话:“我好像已经无法再给你时间和机会了。”

荷华没听懂,下意识问道:“什,什么?”

她显然有些慌了,因为她发现,她现在分辨不出来温如玉究竟是何等的情绪与状态,未知总是会让人心里充满恐惧。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挪动,却发现她正被温如玉禁锢在身下,他的腿死死地压着她,根本让她无法挪动分毫。

到了眼下这时候,荷华看着温如玉嘴角正渐渐加深的笑意,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恐惧。

温如玉见她身子不自觉地打着颤,竟是轻轻笑出了声,若不知道的,当真会以为他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但实际上在他笑意出口的同时,一只手已经将荷华的两只腕子叠在一起,用力地按在了她的头顶。

此时此刻,荷华仰倒在床榻上,长发如瀑布般在身下散落,眼眸潋滟泛红,樱唇略显红肿。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看一眼,便让温如玉的喉结上下一滚,吞咽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明显。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再开口时,荷华的声音都已经止不住地打颤。

眼下的情景当真是诡异极了,浑身都沾满了血迹的两个人,竟然还有心思在床上耳鬓厮磨,倒真是有了几分抵死缠绵的意味。

温如玉更是低笑出声,灼热喷礴的吐息缓缓移向荷华的颈间,从上到下,吐息忽远忽近,吻却始终没有落下,似是无形中的挑逗与撩拨,让荷华的身子更加紧绷起来。

她的姿态尽数被温如玉收尽眼底。

在她逐渐要承受不住之时,啄吻才缓缓落至她的锁骨。

啃咬间,温如玉语气似喟叹:“我还从未亲吻过你身体的其他部位。”

荷华的脖颈被他弄的又热又痒,整个人都好似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煎熬、又逐渐变得难耐,身体忍不住想要贴近温如玉,甚至想要更多。

荷华羞耻地咬住了下唇,被温如玉察觉后用手捏住了下颌,将她的嘴唇轻而易举地掰离开。

她樱唇微微张着,露出了一小节嫩红的舌尖。

温如玉笑了笑,温柔地拭去她唇畔的唾液,一边揉按着,一边轻声道:“下次若是再做错了,我会换别处吻。”

说着,他的呼吸移到了荷华的胸口。

“由上及下照顾你的每一寸。”

音落,温如玉恶劣地朝着荷华吐了口气,灼热间,荷华的身体短促地颤抖了一下。

这个反应倒是让温如玉笑了起来。

“看来你很喜欢?”

温如玉歪了歪头:“那这似乎也可以当做奖励。”

荷华被他搞的嗓音染上了哭腔,一开口却又是极为凶狠的怒吼:“你!”

然而话甚至来不及说出口,就见温如玉笑着问她:“又要骂我了吗?”

荷华直觉事情多半有些不妙,立马止住了口,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见状,温如玉又勾了勾唇:“不骂了吗?”

他爱抚般地摸了摸荷华的嘴唇,语气颇有遗憾:“我原本还想着,你骂完我后,我该如何讨回来。”

“只亲方才那么一会,怕是不够的。”

“温如玉!”

荷华彻底恼了,她硬撑着挺起了上半身。

“你!”

她甚至都没有坐稳,就已经被温如玉捞去了身前。

眼看着他的嘴唇正欲靠近,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甚至已经贴在了一起时,屋内突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人身子俱是一僵。

见屋内一时无人应,门外的敲门声似乎更加急切。

“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甚至就连场景都如此的熟悉。

荷华明显感觉到身前人的气压在这一瞬间骤降,冷笑溢出的那一瞬,荷华真想拦住他让他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但她最终还是犹豫了一秒,只这一秒,温如玉已然起身,背对着荷华走了出去。

系统终于能跟着松了口气。

“宿主,幸好你没有拦他,我觉得你要是拦了温如玉一下,贺知朝怕是今日要命丧当场。”

荷华:“”

门外很快就响起了声音,只不过那是贺知朝的尖叫。

“啊!!!大师兄!你怎么伤的这么重也没跟人说啊!”

“”

差点忘了。

别说温如玉了,就连现在的荷华,也是一身的血。

全是温如玉蹭她身上的。

受不了了,怎么跟狗一样!

下一瞬,脚步声渐渐接近,那尖叫的嗓音似乎逐渐放大,又变成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姐姐?!你怎么也受伤了!!”

荷华:“啊”

心好累啊。

贺知朝:“而且还姐姐你为什么还”

还怎么了?

荷华懵了一瞬,下意识低头往下看。

哦。

她不就是,有点衣衫不整,躺在温如玉的床上吗。

等等

等等!

荷华立即伸出了‘尔康手’:“等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看着贺知朝已经肉眼可见地误会起来,荷华立即将衣襟往身前拢了拢,随后便一骨碌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但今日折腾得着实是有些狠了,几次三番肉。体与身心的折磨,又被温如玉按着掠夺了许久的呼吸,她现在整个人都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人刚骨碌着爬起来,身子又瞬间软了下去,眼看要重新瘫倒在床上,腰间突然拦住了一只精壮有力的手臂。

荷华下意识抬眸,对上了温如玉的眼。

几乎是一瞬间荷华就意识到眼下不止有他们二人在此,旁边不远处还站着目瞪口呆的贺知朝与一脸淡漠的问鹤凝。

反应过来后的荷华身子一抖,下意识就要挣扎起来,却被温如玉一个用力,整个人已经被捞着从床榻上腾空,屁。股挪了个位置,又被重新安置坐在了床上。

温如玉恰好将她放在了对面三人正中央的位置,她坐着,他们站着,霎时,三双眼睛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三堂会审。

荷华登时一个头两个大,她疲惫般地揉了揉眉心:“听我说,事情是”

但贺知朝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他眨了眨眼,似乎才堪堪有些回过神来,眼眸渐渐放大,目光逐渐从荷华的身上转移到温如玉那里。

他不知脑补了些什么,眼睛在一瞬间瞪的老大:“大,大师兄,你,你们”

贺知朝惊叫出声:“你们不会打起来了吧?!否则怎么两个人身上都这么狼狈!而且距离禁地出事都已经过去一夜了!”

是个人也该知道要先治伤的吧。

荷华听完以后沉默了。

也是,在床上打架,怎么能不算打架呢?

不儿,呸呸呸!想什么呢喻荷华!

短短几秒内,荷华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连忙接过了话茬:“没有没有,小贺你想太多,我先前被封印太久,这副身体难免落下了一些旧疾,昨日本想着去帮忙,不料旧疾复发,幸好被你们大师兄带了回来。”

贺知朝愣了愣:“可大师兄的伤”

温如玉看懂了荷华求救的眼神,默了默,沉吟许久后说道:“照顾她一夜,忘记处理了。”

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一听这话,贺知朝口中再次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大师兄!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快跟我去找清泉长老!”

问鹤凝闻言也皱了皱眉,像是极其不认可温如玉的此番行为。

但比起这二位的担忧与急躁,温如玉倒是显得平静淡然许多,他略偏了下身子,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贺知朝的手,淡淡回道:“是我的命重要,还是荷华剑灵的命更重要。”

此话一出,贺知朝与问鹤凝神情一滞,竟是不约而同地沉默起来。

温如玉的一句话把他们俩堵得哑口无言。

贺知朝脸色瞬间涨红:“大师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如玉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咸不淡地抬眸扫了贺知朝一眼,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事?”

问鹤凝听后看了一眼贺知朝,随后上前一步,主动接过了话:“正是掌门师父的吩咐。”

问鹤凝正了正神色:“大师兄,经昨夜一番搜查,派中有弟子发现禁地中有魔族人的踪迹,掌门与各长老怀疑此次禁地的事多半是派中混进了魔族之人,一切都由魔引起,包括先前也是。”

“昨日派中弟子全方面搜捕,发觉那魔族极有可能已经潜逃下山,赵师兄如今身体不便追查这件事掌门师父交给了我与贺师弟,以及大师兄您。”

温如玉听后神色如旧,唯有荷华一人脸色变了变。

温如玉几乎不曾犹豫,当即便轻点了下头:“好,什么时候走?”

问鹤凝有点不敢去看温如玉此时的伤势,她眼睫颤了颤,别过头去:“掌门师父说的是即刻下山,只是大师兄您”

“不碍事。”

说着温如玉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崭新整洁的衣物来:“换一件衣服便是。”

“”

全屋的人都沉默了。

问鹤凝见状与贺知朝对视一眼,仍不认同地皱眉道:“大师兄你”

温如玉此时正背对着那二人,面朝着荷华,因此他们看不见温如玉的表情,但荷华可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啊!

温如玉此人,最讨厌有人对他指手画脚,干涉他的任何决定与选择,更别提方才这二人已经耽误了他的好事,眼下耐心已然快要告罄,面色紧绷着,神情已是极为不耐。

眼看着问鹤凝又有要上前的意思,荷华立即往前扑了一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荷华:“”

有点丢撵。

但是不要紧。

她干笑两声,重新坐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先去外面等一会,关于你们大师兄身上的伤就不用担心了,交给我便是,毕竟他也是因为照顾我才耽搁了伤势,于情于理,都该由我负责。”

说完以后,她朝着问鹤凝笑着眨眨眼:“耽搁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应该不会耽误太多的事吧?”

问鹤凝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会的,那便有劳荷华姐姐了。”

荷华:“没事,先出去吧你们。”

话音落下后,问鹤凝立即便拽着贺知朝往外走,推搡之际,贺知朝担忧地转身朝着荷华那里望了望,身影又在一瞬间被问鹤凝从屋内推了出去,渐渐消失在了门外。

人走后,屋内重新归于寂静,沉默良久后,是温如玉的一声冷笑将其打破:“既然这么望眼欲穿,何不直接跟着一起走。”

说着,温如玉俯身上前,掌心轻轻将荷华的下颌托起,语气轻柔:“让他带你脱离苦海?”

听后荷华立即没什么好气地将温如玉的手给拂了下去。

她白了温如玉一眼:“我若是真走了,你的伤怎么办?”

那一眼配上她的模样与语气,活脱脱像是嗔怪一般,虽夹杂着娇纵与不满,但其中的关心与示好也格外明显。

温如玉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向上扯了扯:“你果然很在乎我的死活。”

“你废话好多啊!”

说着,荷华不耐烦一般深拧眉头,略起了身,伸手径直拽住了温如玉半敞开的衣襟,将他整个人薅得弯下腰来。

“除了我,还有谁会真的管你。”

话音落下,荷华就要伸手施法,被温如玉紧紧攥在手中,制住了动作。

荷华瞪了瞪眼:“你干什么?”

温如玉轻轻摩挲着荷华的腕骨,嗤笑一声:“我才是想问,你又想干什么。”

荷华答的理直气壮:“给你治伤啊,你要是就像现在这样直接下山,我怕你出师未捷就得身先死,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那么色,非得顶着这么狼狈的一身跟我搞,还弄了我一身血!”

说着,她没什么好气地推了温如玉一把:“老实站着别动。”

“没必要。”

温如玉再次钳制住了荷华的手。

“你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恐怕撑不了多久。”

说着,温如玉话音一顿,似笑非笑地扫了荷华一眼:“况且为了我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耗尽体内灵力,这样做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荷华听后想也没想,直接答道:“能把你哄好啊。”

如此坦诚,倒是打了温如玉一个措手不及,他神情怔了怔,很快恢复如常。

“你”

荷华十分坦荡:“我当然是发现我可能真的误会你了吧,确实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况且你的伤势的确很重。”

话到此处时,荷华深呼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那点酸涩的不适感,接着说道:“先前是我太冲动了,但是你不也从我这讨了不少便宜”

说到这,荷华立即扬声咳了咳:“总而言之!我其实也想我俩好好的,对吧?我也不想每天都和你吵来吵去、打打杀杀的,你也不想的对吧?”

在荷华说话间,温如玉的眼一直注视着她,眸光微微闪动,眼中情绪霎时翻涌。

他一言未发,只是这样默默地看着荷华,试图要从她的眼中望进她心底、看她此番究竟又是虚情还是假意。

看样子确实是没那么好哄‘骗’了。

荷华见状干笑两声,没得到回应后便也默默闭上了嘴,但那双亮晶晶又圆润的眼睛一直盯着温如玉,时不时便扑闪两下,尽显无辜与乖巧。

只是一眼,便勾起了温如玉凌乱的呼吸,以及那不停吞咽的喉咙。

寂静的沉默当中,是他紧绷着脸,从口中缓缓溢出的一声“嗯”。

沉闷、又夹杂了些哑,尾音很轻,似羽毛般自空中掠过,又很快消散。

但荷华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她嘴角迅速绽开了一抹笑来:“那就这样说好了哦,这次的恩怨一笔勾销。”

说完以后,荷华亦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也是将温如玉的危险值稳定住了。

荷华重新稳了稳心神,自动忽视掉温如玉落在她身上的那道炙热目光。

她并没有忘记温如玉身上的伤,在他俯身而下又要吻她时一把将他推开,动作强硬,语气微恼:“和好归和好,先疗伤!”

说着,荷华捏决施法一气呵成,治疗的光晕萦绕在二人之间。

温如玉在原地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疗完伤就可以随意吻你了吗?”

荷华:

“随意吻你个大头鬼啊!”

果然,男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尤其是像温如玉这种极易蹬鼻子上脸的

小插曲就此而过。

温如玉此番伤势太重,再加上荷华灵力本就稀薄还未能完全恢复,将温如玉的伤治好后又一次将荷华整个人都掏了空。

几乎是术法撤下去的那一瞬间,荷华便控制不住,半真半假地一头栽进了温如玉的怀里。

温如玉此时身上已经整洁如初,伤势也好了七八分,唯有衣襟依旧半敞着,衣袖被荷华下意识攀住,也将他本就半敞的衣襟又咧开了些许,精壮的胸膛裸。露大片,被荷华枕在了额头下。

喘息缓和许久后,荷华才终于拍了拍温如玉的肩膀:“好了,你可以走了。”

语气随意地颇有种“用完就扔”的错觉。

荷华像是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力气了,松开了攀着温如玉的手,闭着眼、身子向下倒去,一看就是倒头就要睡。

温如玉见状眉梢一扬,在荷华的身子即将要挨上床榻的那一刻立即伸出了手,攥住了荷华的腕子,扯着她的手臂将她硬生生地重新薅了起来。

“你干嘛?!”

荷华几乎是瞬间就恼了。

温如玉不动声色地将她捞至身前,大掌轻抚上了她颈后,面庞下压,嘴唇在她耳边低语:“你觉得,我还会放任你离开我的视线内吗。”

荷华一惊,立马意识到温如玉恐怕是从一开始就又洞察了她的小心思。

她怎会想不到温如玉此番下山一定会想法设法带上她?

她若为他疗伤必定会耗费灵力,如此她便可以借着为他疗伤后身体上的虚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

一举两得,既能让温如玉的伤势得到恢复,又能达成自己短暂逃离温如玉身边的目的,何乐而不为?

但万万没想到!温如玉他好像看出来了!

心虚的荷华只能连忙嚷嚷着以做掩饰:“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无妨。”

温如玉面不改色,径直将荷华整个人都捞进了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臀,另只手箍着她的腰。

身体突然腾空的荷华不得不下意识将两条腿挂在温如玉的腰身两侧,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活脱脱一个抱孩子的动作。

荷华的脸“唰”地红了,听见他说:“我可以这样,一路抱着你。”

语毕,温如玉又极为恶劣地补一句:“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晓我们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我们荷华就是一个勇于承认自己的小错误、并积极解决问题的好宝宝,才不像某个疯子![愤怒][愤怒]

但是在心眼子这方面上,还是玩不过某人[化了]